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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小地主-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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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二祖爷爷才悠悠叹了口气,“咱们安氏,已经一百多年没出一个不贞的女子了,不成想,在我有生之年还能碰上这么一回。还有那投|毒的事儿,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咱们安家村的人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相较于黑子娘糟蹋庄稼给二祖爷爷的打击,显然这次的打击更大,因为,黑子娘到底不算是安氏的人,但是小崔氏就不同了,她可是上了安氏族谱的啊。
人老了,就把家族看得格外的重,大半年里,安家村发生了太多让他心力交瘁的事情,他心里有些受不住。
最后,他只挥了挥手,“带下去吧。冬青,如何处置,你就和其他族老商量吧,这件事,我不想管了。”二祖爷爷强撑着说了这几句,就住着拐杖,慢慢地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往后走。
覃初柳生怕他摔倒,就要上去扶他,却被二祖爷爷拒绝了,他拍了拍覃初柳的小手,“好孩子,若是我安氏能有你这样的子孙,也就有指望了。”
就在这一刻,覃初柳有种冲动,她想告诉二祖爷爷,她就是安氏的子孙。
可是,直到二祖爷爷的身影完全隐没在漆黑的夜里,这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安冬青当即就放了崔氏,让她自行回家,而小崔氏则被关了起来。
安冬青不敢耽搁,连夜找到几个族老,商定了对小崔氏的处罚。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安冬青找到被带了绿帽子又不自知的安福,把所有的事情都与他说了。
安福哭倒在地上,他本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外面都不大说话,家里也一直是小崔氏在做主,他知道小崔氏瞧不起他,可是却也没想到小崔氏会背着他在外面有男人。
哭了好久,安福才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进里屋,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出一个锦缎刺绣的精致小包袱。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活该
第二天,安冬青敲响了只有遇到紧急情况才会敲响的锣鼓,安家村人一听就知道,出大事了。
大家纷纷往祠堂那里聚集。
等人到的差不多了,族老们才在儿孙的搀扶下一个一个走了来,坐到之前就准备好的圈椅里。
覃初柳被挤在人群后面,根本看不少前面的情况,她问元娘,“二祖爷爷来了没有?”
元娘垫脚看了,“奇怪,今天二祖爷爷竟然没来!”
果然没有来,覃初柳心里有些不好受,那样好的一个老人,若是能看到安家村的子孙后辈有出息,该是多高兴啊。
这个时候,安冬青站在族老们身侧,朗声说道,“这次叫大家来,就是和大家说说最近发生在咱们安家村的大事……”
底下人纷纷议论,最近安家村发生的大事,除了元娘家的井水被投了毒,还有啥?这次安冬青这般紧急地把他们叫过来,莫不是抓住了凶手。
大家议论的热火朝天,安冬青也不急着打断,下面议论了足有一刻钟才渐渐安静下来,安冬青凝着脸目光在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接着说道:
“确实是为了投|毒的事情才让大家伙过来的,咱们安氏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我已经和族老们商量过了,投|毒的人,绝不轻饶,先打二十棍,再报官!”
下面的人又开始议论起来,二十棍啊,打完已经去了半条命,还要送官,指定连那半条命也没了。
不过,这样的坏人合该是这样的下场!
忽然,下面有人冲安冬青喊道,“冬青,人抓到了没有?”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眼睛都看向安冬青,安冬青清了清喉咙,“带上来吧!”
这下,下面的人一下子就沸腾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小路。小崔氏被绑缚着,由两个人押着慢慢走到族老们面前,跪了下去。
是小崔氏,竟然是小崔氏,好多人都不敢相信,若说从前,小崔氏蹦跶的欢实的时候,她做这样的坏事还有可能。
可是这半年来,她已经低调下来,大家都以为她是转了性。还有不少媳妇在背后感叹小崔氏的改变呢。
原来,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大家安静,安静”,安冬青维护秩序,“昨天夜里。我们已经审问过小崔氏了,小崔氏承认她拿外人的好处向元娘家水井里投|毒”,这些村里人已经知道,所以并没有过于激烈的反应。
安冬青的眼睛在人群里搜索了一圈儿,并没有看见安福,他心里也稍稍好受些,若是这个时候安福在场。该有多难受。
“另外,还有一事,小崔氏不贞不洁,竟然与外男有染……”他话还没说完,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片菜叶子甩到了小崔氏的身上。紧接着就是臭鸡蛋之类的东西往她身上招呼,到最后,已经开始扔小石子了。
小崔氏跪在地上,开始还能勉强支撑,后来实在支撑不住。身子歪倒在一侧,脸上已经有不少青紫。
安冬青似乎是故意的,等村里人扔的差不多了,这才叫停,然后继续说道,“我已经与安福大叔商量过了,将小崔氏从族谱上除名,且终生不得入我安家村!”
众人一致叫好,以前小崔氏诬害元娘和别人有染,没想到到最后为人不端的人竟然是她,村里人一面咒骂小崔氏,一面又想起了元娘,有好些妇人都挤过来与元娘说话,说这小崔氏有多可恶,让元娘不要再想以前的事情。
元娘笑着与她们寒暄,覃初柳听了几句,觉得没啥意思,就继续关注事情的发展。
接下来,族老们从祠堂里拿出族谱,勾掉了小崔氏的名字。
在这个过程中,小崔氏终于掉了眼泪,她犯下了这样的罪过,娘家也肯定不会接受她了,以后,不管是生死,她都是没有根的人了。
然后,开始执行家法,二十棍子,当着全村人的面,一下一下重重打下去。
这次可比上一次下手重多了,她只挨了两棍子,人就痛晕了过去,安冬青不说停,族老们也不说停,二十棍子,一下都不少打完了。
元娘不让覃初柳看行刑的画面,覃初柳也乖觉,缩在前面的人身后,什么都没看见。
之后,有人用凉水泼醒了小崔氏,安冬青又使人套了牛车,拉着小崔氏去了县衙。
等他们走了,村里人以为没啥事了,准备撤了的时候,安冬青又叫住了大家。
身后的人把一个精致的锦缎小包袱递到他手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待村里人看清里面的东西,都惊讶地移不开眼去。
白花花的银锭子啊,足足有十个,好些人一辈子也没见过这许多的银子,今日可算是开眼了。
安冬青清了清嗓子,“这是小崔氏私藏的银子,安福大叔全都拿了出来,说是要给村里。我寻思着,这么多银子,也得让大家伙知道知道,以后若是村里的大事,银子就从这里面出。”
村里人都叫好,覃初柳也高兴的不行,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村里的学堂终于有书了。
果然,就听安冬青继续说道,“这要做的第一件大事儿,就是给村里的孩子添些书、纸笔,咱安家村以后是要出状元的,咋能让孩子一直在地上比划!”
这话说的村里有孩子在学堂上学的人家热血沸腾,就好像自家的孩子就是那未来的状元似的。
人们的情绪由愤怒变成了喜悦,一下子就和谐起来,覃初柳也被这样的气氛感染,心情大好。
买书和纸笔的任务分派下来,竟然是要安冬青带着沈致远和覃初柳去镇上买,日子就定在第二日。
当天中午,谷良回来了,还不等覃初柳问,谷良叫如实交代。“我按你说的和她说了,她害怕的不行,还不等我报官,傻……主子的消息就来了。这件事就交给了旁人,茗烟最后如何,我还不知道。”
覃初柳有些失望,她让谷良去找茗烟,就说她派去下毒的人已经被抓到,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招数和对付小崔氏的一样,耍诈,茗烟果然上当,承认是她所为,谷良还没来得及在白日人最多的时候压着茗烟去县衙。让茗烟在太平镇丢尽脸面,人就被别人接手了。
傻蛋能如何处置她?覃初柳心中暗忖,茗烟是他的老相|好,他指定手下留情,说不准就悄悄地给她放了呢。
于是。覃初柳开始郁闷了,这样郁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去镇上买东西。
其实,买这些东西,有沈致远一个就足够了,安冬青偏让她跟着一起来,她便只得百无聊赖地跟在沈致远身后。
沈致远最近有些消沉,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诸葛老先生。不想一转身人就不见了,问覃初柳,问元娘,甚至问谷良,所有人的答案都一样,不知道去向。
今日来镇上。倒算是他这些日子心情最好的一次了,昨天和学堂里的孩子说以后有纸笔了,大家就能在纸上面写字了,孩子们都很高兴,甚至还有些情感丰富的孩子。偷偷掉了眼泪。
沈致远看在眼里,内心很受震动,他从来都没想到,他从不在意的那些东西,对于很多人来说,可能一辈子也碰触不到。
有了这样的认知,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失意是那般的微不足道,想了一晚上,他终于想明白了,就算不能师从诸葛老先生,他也可以做许多的事情。
比如,认认真真地给学堂里的孩子们挑一些便宜实惠的书卷纸笔。
挑了一上午,沈致远给每个孩子都买了一只毛笔,两个人一个砚台一方墨,五刀草纸,五刀宣纸,选的都是最便宜的。
除此之外,他还买了七八本书,覃初柳有些好奇,“沈先生,一样买一本,学堂里那么多孩子要怎么分?”
沈致远一本正经地告诉覃初柳,“我可以提前一晚把要学的内容誊抄下来,这样既省了买书的钱,又省了描红本子的钱。”
覃初柳真心叹服,沈致远想的也太周到了。
买完了东西之后,覃初柳请安冬青和沈致远去永盛酒楼吃了一顿。
吃过饭后,他们就打道回府了。
送他们来的牛车停在镇子边上,他们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镇边走,还没走多远,就见相连的另一条路上呼呼喝喝走来不少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县衙办差的差役。
其中一个差役手里拽着根绳子,顺着绳子看去,覃初柳有些呆怔。
被绑缚的不是别人,正是茗烟。
若是不仔细瞧,还真是认不出她来。此时她身上凌乱地套着身里衣,那里衣有些大,看上去像是男人的。
她双眼紧闭,眼角还有血痕,覃初柳猜测,她的眼睛应该是瞎了。
不光是眼睛,她的裤子上,也有不少血迹,随着她的走动,还有不少新鲜地血液往下流。
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覃初柳才看清楚,那流血的位置,应该是下|体。
这样多的血,绝对不是癸水,她,指定是遭了蹂躏。
果然,这时候就听身边看热闹的人议论,“这茗烟姑娘也真是够惨,一晚上伺候了二十多个男人,还都是咱们镇上有名的泼皮无赖,他们的手段一般人哪里受得了,唉,她还能活着可真不容易。”
“现在还活着有什么用,早晚还不是得死,听说她投|毒害人,真是丧尽天良,有这样的下场也活该……”
覃初柳看着茗烟越走越远,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来,这就是傻蛋的处置吗?很合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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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小人之心
小崔氏投|毒害人的事情平息之后,安家村平静了好一阵子,元娘也痛定思痛,决定在新房这边打井!
打井是个力气和技术都得有的活计,只家里这几个人是指定做不来的,覃初柳还想着再去找小河请人来打井的时候,安冬青已经带了十几个人来帮忙了。
人多力量大,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井就打好了,当晚,元娘感叹,“冬青做了里正之后,村里人好似对咱们的态度好了不少。”
好了吗?覃初柳认真回想,好像还真是好了那么一点点。
只是不知,这样的好,能持续多久。
眨眼间,到了初秋的季节,该是腌地环咸菜的时候了,覃初柳想请人挖地环,现下这地环咸菜除了要供给永盛酒楼之外,附近其他镇子的百里氏酒楼也要供货,所以要腌很多,只家里这几个挖肯定是不行的。
今年他们的任务就是挖足够多的地环,然后自然会有永盛酒楼派车来拉,腌渍的活计就交给酒楼里的师傅们了,这样一来,覃初柳倒是轻松了不少。
商量请人的事情时,元娘提了意见,“不若就让村里人挖,不少人家庄稼都毁了,若是能让他们赚些钱,那冬天也不会太难熬。”
覃初柳对村里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又觉得这个时候请外人过来帮工,村里人指定有意见,想来想去,覃初柳想到一个好主意。
第二天,她找到安冬青,说了自己的想法,安冬青直说好,最后还夸奖覃初柳,“柳柳,难为你小小年纪就能为村里人着想。”
覃初柳一点儿没觉得不好意思,她的初衷虽然不是为了他们好。但是最后他们也总是受了益的。
当天,安冬青就召集了村里人,对他们说,“元娘家里要收地环。按斤收,一斤五个钱,必须清洗干净才收。”
村里人有些不敢相信,真有这么好的事儿,那地环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大河边上有的是,一天挖下来,挖了十斤二十斤不成问题啊,元娘家里要这么多地环干啥!
安冬青最后补充,“只收三天。过了三天,一斤也不收了!”
开始大家还都在观望,只三四个人去挖了,当天傍晚去覃初柳卖,覃初柳检查过后。二话不说就上称付钱。
村里人这才相信收地环的事是真的。
从第二天开始,村里就有不少人家开始去挖地环了,有的人家更是全家出动,一天下来竟然能赚五六百钱。
三天下来,有的人家赚了一两多银子,就是赚的最少的,也有几百个钱。这可叫那些没去的人家红了眼,其中当属张氏最甚。
她家离覃初柳家近,是最先知道收地环的事情的,但是她很不屑,只告诉大海,“她那是骗人的。等咱们费劲巴拉地挖回来,她保准就不收了。”
听说覃初柳果然付了钱,她又有了新说辞,“哪能这么赚钱,肯定是她故意叫别人这么说的。”
一直到三天结束。眼见别人喜滋滋地数大钱,她一个子儿也没赚着,开始心里不平衡了,逢人便说元娘和覃初柳的不是,她以为必然有很多人应和她,谁成想,倒有不少人为元娘她们说话,反过来数落她。
这件事情被覃初柳知道了,她心里不是没有感慨,只是,早前被村里人的冷漠伤的太重,想要一下子改变她对村里人的看法,着实太难。
不久之后,永盛酒楼的地环咸菜又上单了,但是这次与去年不同,今天的地环咸菜是送的,凡在永盛酒楼消费满二两银子,就可得到一小碟地环咸菜,消费的越多,得到的也就越多,不仅可以在酒楼吃,还可以带走。
好些人为了地环咸菜来永盛酒楼吃饭,永盛酒楼的生意比之前好了不少。
郑掌柜乐得不行,夸赞覃初柳,“果然还是柳柳聪明,我可想不出这么好的主意。”
覃初柳笑说不敢当,心里却美的冒泡。在现代,在餐馆吃饭送咸菜的不少,她不过就是把现代的一些东西搬过来用罢了,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郑掌柜犹不满足,“若是等酸菜下来了,咱们赚的指定更多!”
覃初柳连连应是,还不忘提醒郑掌柜,“我们村里种了些菘菜,到时候郑掌柜就派车去村里拉吧,若是还不够,就再从外面买。”
“这还用柳柳交代?”郑掌柜得意地道,“少东家早就吩咐下面的庄子了,种了不少菘菜呢,咱们酒楼就用你们村的,其他酒楼就不用咱们操心了,我已经把酸菜的方子给其他酒楼了。”
覃初柳这才放心,按照约定,以后她提供的方子,百里氏旗下的其他酒楼也是可以用的,所以,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到了收菘菜的时候,安家村的人才真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听了安冬青的话种了菘菜的人家着实赚了不少钱,已经足够买一年吃的粮食了。
那些个没种菘菜的人家肠子都悔青了,直说明年也要种菘菜。
不过,庄稼人,最看重的还是粮食,秋天的时候,谁家打了多少粮食才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而这个秋天,覃初柳家自然成了话题的焦点。
几亩旱地就不用说了,因为是良田,元娘又打理的好,收的庄稼都要比别人家多。
那四亩多的水田更是了不得,因为今年天气热,水稻又没得什么病,可以说是大丰收,平均一亩收了五石还多一些的水稻,这还是在晒干之后算的。
村里不少人都自诩是种地的能手,看覃初柳家水稻丰收了,也开始动了种水稻的心思。
而第一个要把这心思化为行动的,竟然是安贵和崔氏。
在经过小崔氏的事情后,崔氏着实是老实了一阵子,不过狗改不了吃屎,想让崔氏彻底消停下来,太难。
一听说覃初柳家收了不少水稻,她坐在炕头上就开始算计上了。
覃初柳家的水稻是在甸子地上种地的。甸子地都能收水稻,那良田收的指定更多,于是,她撺掇着安贵把家里的良田改成水田。
安贵比崔氏有脑子。哪里能同意,“改是好改,可改完之后咋办?水田水田,那可是要水的,地里的水哪里来?”
“蠢!”崔氏横了安贵一眼,“别的地方改不了了,大河边上不是还有几亩吗。离大河近,咱们就自己挖个沟引水不就行了。”
“你说的倒是轻巧,挖沟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安贵还是不松口。
崔氏又横了安贵一眼,凑近了安贵。“你咋这么笨,咱们多找几家挖啊,你当只有我想改水田呢?咱们就找大河边上那几家,一起挖!”
安贵还是觉得不妥,却到底是没拧过老妻。
崔氏挨家的撺掇。一家一家的说服,终于,在年前说动了大河边上有地的几家,来年开春一起挖沟改水田。
安冬青听说村里好些人家要在明年春天改水田,就坐不住了,找到覃初柳。
此时,覃初柳正在抄书。
沈致远现下教了近三十个孩子。每晚抄写三十个孩子第二天要学的东西着实费力,且现在已经是深冬,就算烧了大炕,手露在外面还是会冷,所以有时候他要熬上一整晚才能抄完。
最后还是紫苏看不下去,主动和沈致远说要帮他抄。
紫苏的字比南烛的好些。却是比不上覃初柳的,沈致远想了一下,把一小部分的抄写内容分派给覃初柳和紫苏。
他话说的也极冠冕堂皇,“多写写字也好,权当练字了!”
覃初柳嘴上不乐意。但是一想到沈致远白天上课,晚上可能还要通宵,到底是不忍心,最后也只得应承下来。
安冬青坐下来,覃初柳头也不抬,依然一笔一画极其细致地抄书。
安冬青知道她在给明天上课的孩子抄书,也不打扰她,只在一边干等着。
等覃初柳抄完最后一个字,才搁下笔,活动活动已经僵硬了的手指,问安冬青,“表舅舅,这么晚来可是有事?”
“柳柳,现下村里不少人家要改水田,你看可行不可行?”安冬青开门见山地问道。
覃初柳把村里地的大概位置想了一下,最后才道,“有些地改倒是能改,只是,没有必要改。”
有些地靠近水源,若是改成水田也能引水灌溉,可是,那地本来就肥沃,种旱地正好,改水田就没有必要了。
安冬青吞了吞口水,艰涩地道,“那要是大河边上的地改呢?”
他没有明说是安贵家的地,就是怕覃初柳心里膈应。
崔氏在村里的动静那么大,覃初柳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安冬青没明说,她也假装不知道。
“我记得大河边有一些甸子地,那些地改倒是划算,我家以前种的不就是那边的甸子地吗,若是改成水田倒是不错!”覃初柳已经提示的很明显了。
安冬青也听得明白,第二天就找到了安贵家里,把覃初柳说的话告诉了他们。
崔氏登时就急了,大声骂道,“她覃初柳就是见不得咱们好,那甸子地能打出粮食来就不错了,她还叫咱们改地,不是害咱们出力不讨好吗!冬青你回去吧,俺们要是信那小泼妇的话就是傻子!”
安冬青灰溜溜地从安贵家出来,又去找覃初柳,覃初柳听他说话,只淡淡地笑,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且,她之前就是故意提示安冬青那甸子地可以改水田的。若是他们胸怀坦荡,自然会有好结果,若是崔氏和安贵小人之心,那可就怪不得她从中间使些小心思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赵兰的改变
安冬青又去劝了几次,崔氏的态度很坚决,兴许是受了崔氏的影响,安贵对旱地改水田也开始信心满满。
眼见就要过年了,安冬青谁家也没劝动,自己却急上了火。
紫苏上课的时候和覃初柳抱怨了好几回,直说她爹自从当了里正之后,那嘴上的大火泡就没下去过。
覃初柳也知道安冬青为难,他是个实诚的人,当了里正就想让全村都好。
但是,各人有各人的心思,想要让大家都有一样的想法太难了,说到底,也是安冬青的要求太高。
她念在安冬青往日对他们一家还不错的份上,决定好好劝劝他,至少也得过个好年。
只是还不等她找上安冬青,安冬青就自己找上了门,他直接对覃初柳道,“柳柳,你觉不觉着今年冬天很特别?”
覃初柳想了想,心思也沉了下来,她点了点头,“今天冬天到现在只下了一场小雪,连地皮都没盖上,比去年的雪还少!”
冬天雪不丰,来年的雨水就少,今年就赶上了春旱,不知道明年会不会旱。
“是啊,我有些忧心,若是明年大旱,大河若是枯了,他们改了水田的可怎么办?”说话间,安冬青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安冬青当里正还不到一年,覃初柳仔细看他,却好像是憔悴了很多,他的心思太重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凡事都要亲历亲为,确实太累了。
以前安禄当里正的时候,除非收钱,什么时候见过他挨家挨户地通知过什么消息,安冬青则不一样,但凡有什么消息,他指定会挨家挨户的通知到。
想到这里,覃初柳忽然想到自己前世当村官的时候听到过的一句话。“村支书的性格决定了这个村的性格!”
以前她是不大信的,但是现在,她似乎有点儿信了。
安禄为人市侩,心机重。所以那时候村里乌烟瘴气,安冬青为人耿直,心地纯善,所以他上任的这段时间,安家村才逐渐清明起来。
虽然说想让全村的百姓都心地纯善不大可能,但是,哪怕只有一大部分这样,安家村也必然更好。
覃初柳想了很多,连安冬青后面与她说了什么都没听到。
临到最后,她只对安冬青道。“表舅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人心不是咱们能控制的,等他们撞了南墙。自己就回头了。”
道理安冬青都懂,可是,他的心就是松泛不下来。
安冬青长叹口气,“自小崔氏的事情之后,二祖爷爷就病了,现在也不见好,我心里怪难受的……”
二祖爷爷病了?
覃初柳想到那个慈眉善目。一心为安氏的老头儿,心里也难受的紧,他指定是对安家村的子孙失望了,才会一病不起的。
送走安冬青,覃初柳就筹划着去看看二祖爷爷,元娘却劝住了她。“二祖爷爷家里没传出他病了的消息,指定就是不想有人去打扰他,你只当不知道就好了,若是他想见你,自然就会让人来叫你了。”
覃初柳知道元娘说的有道理。却还是有些失落,元娘见不得她这样,想到家里的油没有了,于是便对覃初柳道,“柳柳,要不要跟娘去榨油?”
榨油?去赵家屯!
覃初柳只兴奋了一小下,继而想到那个心眼儿比什么都多的赵兰,立时就没有兴趣了。
只是,还不等她摇头,元娘已经把她拽出去了,“叫你戚姥爷套上牛车,再带上谷良,咱们一起去。”
戚老头儿和谷良的动作也快,一会儿的功夫就把牛车套好,把黄豆装好了。
元娘此去赵家屯,一是为了榨油,二是为了看二妮儿。
二妮儿被接回去也快一年了,这么长时间竟然一点儿消息也没传过来,问赵家屯的人,他们也只说没见过二妮儿出来窜门,不知道她现下咋样了。
元娘便想着趁着这次榨油的机会,见一见二妮儿,只要知道她好好的,她也就放心了。
去到榨油坊的时候,正有两户别的村的村民在榨油,他们便只得排队等候。
元娘正好趁这个机会去见二妮儿,覃初柳自然也是要跟着的。
见到二妮儿的时候,覃初柳着实是吃了一惊,她这个二姨母,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变化也太大。
身形粗壮了不少,面色也十分红润,见到元娘来了,还招呼小丫头给元娘和覃初柳上茶上点心。
元娘也很惊讶,看着那忙前忙后的小丫头,低声问二妮儿,“二妹,你家买使唤丫头了?”
二妮儿笑得很开怀,也小声回元娘,“嗯,早就买了,长松说家里的活多,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兰兰和莲莲年纪也大了,身边也得有人伺候,这才买了个小丫头。”
听她说话的语气,赵长松这段时间对她不错。覃初柳有些想不明白,二妮儿之前那么折腾,让赵长松里子面子丢的干净,那赵长松得有多大的胸怀才能对二妮儿比以前还好。
还有,赵家太太能容得下这般落她儿子脸面,落整个赵家脸面的媳妇?
这件事,怎么想怎么怪异。
不过,这到底是人家的家务事,与她无干,她也只是想一想,很快就忘到了脑后。
元娘和二妮儿说了好一会儿话,二妮儿忽然一拍粗壮了许多的大腿,“瞧我,把柳柳都忘了!”
说着,她从炕柜里拿出一个小荷包,递给覃初柳,“这是二姨母给你的压岁钱,年后二姨母可能不回娘家了,这个就提前给你了。”
覃初柳也没看元娘的眼色,直接接了过来,当初元娘可是给过二妮儿碎银子的,她就是接了二妮儿的压岁钱也应该。
接到手里捏了捏,果然硬邦邦的两小块,是碎银子。
覃初柳道了谢,二妮儿又道,“兰兰和莲莲抱着三丫头去陪她们奶奶了,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你们姐妹许久不见,合该好好说说话。”
她的话音刚落,屋门就被推开了,赵莲小跑着进来,看到炕上坐着的元娘和覃初柳有些呆怔,她毕竟年纪小,忘性大,这么长时间不见,已经记不起她们了。
倒是元娘,一眼就认出了她,笑着逗她,“不认识大姨母了?看来大姨母白给你吃糕点了。”
小姑娘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三两下爬上炕,就往元娘怀里钻,嘴里甜甜的唤着,“大姨母,大姨母……”逗的元娘直笑。
“是大姨母来了,大姐姐来了没有?”人还未至,声已传来。紧接着,就见一个穿着一身大红袄裙的,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盈盈走了进来。
若不是眉眼没多大变化,覃初柳简直都要认不出她来了。
赵兰先给元娘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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