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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小地主-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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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海没有出去干活,崔氏进到大海家院子的时候,就见大海在劈柴,崔氏当即就火了,冲着屋子里骂道,“要你个好吃懒做的婆娘干啥,我儿子累死累活养家,就养你这么只不会下蛋的鸡……”

“娘,你莫说了,巧兰劈柴伤了手,这刚进屋包手去了。”大海赶忙拉住崔氏,让她和安贵在院子里临时搭的一个矮架子上坐了。

崔氏的情绪稍有缓和,嘴里却还在嘟囔,“公婆来了也不知道出来伺候,都是让你惯的!”

大海嘿嘿笑也不接话。

这时候,崔氏才说起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大海,我瞅着你和大江出去打短工也赚了不少钱,我寻思让你爹也跟着你们去,大江说这些事都是你在做主,我就来问问你。”

“爹去干活,家里的地可咋办?”大海疑惑地问道。

“今年这年头,眼瞅着是不行了,我寻思着,还不如出去多赚点儿钱,也省得冬天没饭吃!”崔氏解释道。

大海觉得这样不妥,虽然现下旱,但是地里的苗都还没枯死,一场雨下来肯定就好了。现在正是锄草的时候,若是不管地里,只怕下了雨,地里的苗也被草欺的不长了。

最后,大海还是没扭过崔氏,答应明天去干活就带上安贵。

覃初柳在墙这边听着,心里总觉得不好,至于哪里不好,她又说不上来。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覃初柳式报答

在之后的几天里,覃初柳终于知道她听到崔氏让安大海带安贵去打短工有什么不好了。

人都有这个毛病——眼红,看别人干什么好了,自己也想干,于是就开始跟风。

事实是,跟风的结局没有几个好的,但是身在迷局的人往往不等到最后的结局很难回头。

现下安家村就是这样的情况。

自从安贵跟着大海去干活之后,崔氏就开始在村里的媳妇婆子中间鼓吹出去打短工有多好,一天管两顿饭,还有几十个大钱拿,虽然辛苦些,总比整日在家守着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出粮食来的几亩地好。

媳妇婆子听了回去便去撺掇自家的男人,一来二去,去找大海要同去打短工的人越来越多,大海心里觉得不妥,但是却抵不过虚荣心爆棚的张氏,最后都一一应了下来。

到最后,在别的村子想办法抗旱,想办法救庄稼的时候,安家村出现了奇怪的一景,村里空荡荡,地里也见不着人影,大多数男人都早起晚归,给人家干活去了。

安冬青最开始还挨家去劝说,却没啥效果,几天的功夫,他就急出了一嘴的火泡。

后来没有办法了,还是去找了二祖爷爷,二祖爷爷也只叹息一声,“这事哪里是我一句话就能管得住的,他们是出去赚钱,又不是杀人放火,我能怎么说!”

安冬青也叹气,确实就是这样,他去到各人家劝说,人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们又不是去做坏事,于族里又没有损失,你就别管了。”

可是,不管能行吗,眼看地里的苗还没旱死呢。就要被杂草欺死了。

最后,没有办法,安冬青还是去找了覃初柳。

安冬青找到覃初柳的时候,覃初柳正和谷良在水田里拔草。水田里只一些洼地还存了些浑浊的水,其他地方已经露出了地表。

还好这是甸子地,本身就湿润,地里的苗也只是有些蔫巴,还没有枯死。

安冬青在埂子上摇摇晃晃走到覃初柳他们所在的池子边,唤覃初柳,“柳柳,你怎么就只有你们俩,你娘和戚叔他们呢?”

拔掉一株和秧苗长得有六七分相似的稗草,握在已经脏污的手里。又往前挪动了一步,覃初柳这才不紧不慢地回道,“我娘和戚姥爷、梅姥姥去拔旱地里的草了。”

安冬青不禁感叹,“还是你们想的明白,这个时候咋能不管家里的地!”

覃初柳直起腰。有些无奈地看着安冬青,“我们家除了老人小孩,就只我娘一个壮年,难道还要我娘跟着他们出去打短工?”

“唉,柳柳,你咋不算我,我也是壮年!”谷良不乐意了。

覃初柳根本不搭理他。问安冬青,“表舅舅,你来这里可是有事?”

“这不,村里人都出去干活了,家里的地都没人侍弄,我寻思也不是个办法。想问问柳柳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有?”安冬青蹲下|身子,手里不自觉地揪着埂子上的杂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覃初柳向远处望去,这个时候地里有不少人在拔草,虽然他们知道最后这地可能颗粒无收。但是他们还在努力着。

再想想安家村的大多数人家,这时候女人在家想着晚上男人能带回多少钱来,而男人也沉浸在一天赚到二三十个大钱的喜悦里,早把家里的荒地忘在了脑后。

“表舅舅,我也没有办法,这人心啊,最是难以掌控,你来找我想办法,不如在家多求求老天爷,让老天爷痛痛快快下一场雨来。”

说完,覃初柳又躬身继续拔草。

安冬青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蔫头耷脑地走了。

回家之后,安冬青还真按覃初柳说的在家支了个贡案,摆上贡品,开始在院子里祈雨。

说来也巧,安冬青诚心诚意求了两天,天还真的阴起来了。

黑漆漆的云彩从北面天空快速向这边移过来,不大一会,就罩在了头顶上。

这时候覃初柳还和谷良在甸子里拔草,见状两个人是又欢喜又着急,欢喜要下雨了,着急这指定是一场急雨,不知道能不能跑回家。

最后,他们还是挨浇了!

他们和元娘他们前后脚回来,都被浇成了落汤鸡,但是心里都高兴的不行,这些天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这急雨持续了一刻钟不到就变成了绵绵细雨,天空也由暗灰色变成了雾蒙蒙的浅灰色。

覃初柳和谷良蹲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雨幕,好一会儿之后,谷良才感叹道,“这下,辽河郡总算有水了。”

覃初柳没接他的话,想着自己的心事,下雨了,旱情缓解了,不知道安家村那些荒地还能抢回多少来。

这一场绵绵细雨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还开始放晴。

安家村的男人们也不张罗着出去打短工了,不是不想打,而是没活干了。

之前他们出去都是去给大户人家拔草、浇水,现下下了雨,地里太粘进不去,水更是不用浇了,哪还有人雇短工。

外面没钱赚了,他们开始关心起家里的地了,只是,太晚了。

雨过天晴,地里却粘的很,根本进去不,等他们能进去的时候,已经长到小腿高的荒草早把苗压住了,等拔完了草才看到庄稼被欺的又矮又瘦,就算能缓过来,只怕也打不出多少粮食来。

看到那些一直侍弄地的人家的苗葱葱郁郁的一大片,再看自家又矮又黄,稀稀疏疏的庄稼,不知道有多少人坐在地边哭。

安冬青又找过一次覃初柳,让她再出个主意,让村里人多少有些收获。

这安冬青简直把覃初柳当成观世音菩萨了,他总觉得,上次下雨就是因为覃初柳的提醒,他才会求雨,最后才能下雨。

彼时,覃初柳正在一边描红一边想新的腌菜或者是咸菜方子,听了安冬青的话。脑海中蹦出个主意来。

“表舅舅,我倒是有个主意,虽然不能让他们把庄稼救回来,却能让他们赚更多的钱!”覃初柳放下毛笔。挪到安冬青身边道。

“哦?快说说是什么主意?”安冬青喜出望外。

“把地里的庄稼苗拔了,入伏之后种菘菜萝卜,你放心,就是全都种上,我也能找到销路!”覃初柳信誓旦旦道。

安冬青有些迟疑,“这能行吗?若是有个差池,那他们可真就颗粒不收了。”

“那他们这样下去能收多少?”覃初柳反问。

见安冬青面露为难之色,覃初柳叹息一声,最后说道,“要不这样。你就去告诉他们,说这个主意是我出的,我自有办法把菘菜萝卜卖出去,若是他们信我,就暗我说的办。若是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其实,覃初柳也不想担这个责任,这件事做好了别人不一定感激她,做不好指定是要落下埋怨的。

所以,就让他们自己选择,若是压根不信她。干脆也别听她的,最后咋样也跟她没有关系。

安冬青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听覃初柳的。

当天,他就开始挨家挨户地去说这件事。

最开始,大家自然都是不同意的,地里的苗虽然弱了些。但是也保不齐秋天能收一点儿呢,若是拔了,那可就一点儿都没有了。

而且,菘菜萝卜这些东西又不能当饭吃,若是真卖不出去。那岂不是都要烂在家里了。

其中,反应最激烈地当属崔氏和小崔氏以及安禄一家子了。

小崔氏自冬日挨了家法之后,着实沉寂了些时日,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那样的性子,在家着实是猫不住啊。

早前崔氏就去看过她几回,她也给崔氏出了些馊主意,虽然那些小算计都没有成功,但是崔氏和小崔氏的友谊却还是牢不可破。

她们不光自己家里不同意覃初柳的建议,最后还撺掇起村里人来,往往是安冬青前脚从这家出来,她们后脚就去了。

什么事情若是让拎不清的女人掺和进来,最后的结果往往不大好。

果然,安冬青动员了一圈儿,村里真正决定按照覃初柳说的办的,不过三四家,这些人家还都是往日和安冬青关系好的,安冬青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吃亏,他们才同意的。

这些事情都与覃初柳无关了,她是承了上次安家村人肯为她出头的情才决定给他们一条财路的,若是他们不想走,那也没办法。这就是覃初柳式的报答,左右她该做的都做了,接受与否都与她无干。

这些天,她的生活极有规律,早上吃完饭后随戚老头儿去地里转悠一圈儿,回来后开始跟着梅婆子学针线,下午就练字读书,晚上去学堂上课,日子平淡却也丰富。

一晃便是一个月过去了,这日覃初柳刚和戚老头儿从地里回来,郑掌柜就来了,且还带来了腌渍好的糖蒜。

郑掌柜像是献宝似的打开坛子,顿时面有一股浓郁的酸味儿扑鼻而来,这味道太熟悉,刺激的覃初柳差一点儿掉下泪来。

尝了一个,覃初柳直点头,“嗯,味道不错,比我以前吃的都好吃!”

这可不是恭维,她是真的这么觉得的。

怪不得郑掌柜这么久才把成品带过来呢,指定是永盛酒楼的大师傅们精益求精,直到作出最满意的味道才拿过来的。

得了夸奖的郑掌柜先是欣喜,继而又苦了脸,“柳柳,我原还想靠着这糖蒜翻身的,谁成想,竟然让别人抢了先!”

ps: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么么~今天七夕,你约会了没?如此良辰,莫要辜负啊~狐狸祝福所有的亲们都幸福~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抓内奸

让别人抢了先?

“方子泄漏了?让旁的酒楼抢了先?是不是福顺酒楼?”一连串问题问出来,覃初柳觉得自己的胸口气闷的紧。

自己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想出来的方子,大师傅们辛辛苦苦这么多天才腌出来最满意的味道,这些,竟然让别人抢了去。

她很不甘心!

郑掌柜点了点头,“确实是福顺酒楼抢了先,不过,这也怪我,”懊恼地捶了捶脑袋,“若是大师傅们第一次做出来的时候我就让糖蒜上单,说不准就没这么多事了。现下他们对外宣称这是他们的独门秘制,若是咱们酒楼也有糖蒜,说不准他们还要反咬咱们窥探他们的机密呢。”

永盛酒楼从来都是精益求精,前几次做出来的糖蒜大师傅们都觉得味道不够好,还能进步,郑掌柜就没急着上单,谁知道就让人钻了空子呢。

覃初柳气得不行,那个福顺酒楼也太不要脸,竟然敢玩儿阴的,真当永盛酒楼好欺负,真当她覃初柳好欺负!

冷静下来之后,覃初柳开始与郑掌柜冷静分析起这件事来。

“咱们的方子那福顺酒楼怎么知道?定然是咱们酒楼里有人和他们是一伙儿的。”覃初柳分析道,“咱们酒楼最近有没有新进来的人?”

郑掌柜摇了摇头,“没有,还是那些老人儿,采买的老吴不干了,我也没请外人,就让管食材的老章接替了他。”

不是新进的人,那就是老人儿了。

覃初柳想了一下,继续说道,“那这样说来,与福顺酒楼有勾缠的一定是咱们楼里的老人儿了!”

郑掌柜无奈地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永盛酒楼里的老人儿,在永盛年头最短的也有三四年了,那年头最长的。都要比郑掌柜在这里的时候长。

就是上一次永盛酒楼出事,他们也对永盛不离不弃,他们和永盛酒楼的感情都很深厚。

覃初柳和郑掌柜都不愿意怀疑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可是。现下那福顺酒楼已经把他们逼上了绝路,若是不继续查下去,以后的每一个方子就都有泄密的危险了。

思来想去,最后覃初柳才想出个主意来,与郑掌柜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一说,郑掌柜颌首,“柳柳这主意好,我回去就安排!”

郑掌柜一心想要抓内奸,没在家里吃饭就匆匆走了。

临走前。覃初柳又极认真细致地写了个方子交给他。

终于在郑掌柜回去的十天后,永盛酒楼送来了消息,内奸抓住了。

覃初柳和谷良赶到永盛酒楼的时候,郑掌柜正在二楼雅间审问那个内奸。

覃初柳进去见到那个跪在地上身子不停发抖的人时,着实是吃了一惊。这人她认识,是后厨姜师傅的小徒弟,大家都唤他小方,今天十四岁,十岁就开始跟着姜师傅学习面案了,他人高高瘦瘦的,很是开朗。

覃初柳在永盛酒楼住的那几天。都是小方每晚给她送洗脚水,他们也算熟稔。

谁能想到,最后抓到的内奸竟然是他。

“柳柳,快来坐,”郑掌柜指了指身边的位子,“今早刚抓到的。我还没有问,正好你来了,就好好问问他!”

这抓内奸的主意还是覃初柳出的。其实也不是什么高深的计谋,就是引蛇出洞的老招式。

她给郑掌柜写了个假方子,让郑掌柜带回去。交给大师傅们研究。

因为不知道内奸是不是大师傅中间的某一个,所以覃初柳写的方子就算是假的,也不会假的太离谱,只写了几个这里还没有的食材名字,让他们自己去猜。

果然,大师傅们看了方子,都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连食材都不知道,这要怎么做?

郑掌柜可不管这些,只当着所有永盛酒楼的人的面告诉大师傅们,“本来上次打算用糖蒜翻身,结果让别人抢了先,若是再这样下去,说不准咱们酒楼就保不住了,覃姑娘好不容易想出这么个方子,她可说了,若是能成,咱们酒楼就能日进斗金!”

日进斗金是什么概念?想想就令人兴奋,于是大师傅们开始强打起精神来钻研那方子。

郑掌柜就让高壮日夜看着后厨,看着那方子。

好些天都不见动静,大师傅们也越来越懒怠,高壮却没有掉以轻心,终于,在今天早上,抓住了趁没人的时候悄悄溜进后厨偷方子的小方。

抓住他的时候,方子还在他手里攥着,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覃初柳依言坐下,看着小方,见他身子抖的更厉害了,她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着。

静默了很久,郑掌柜已经沉不住气,正要开口,却被覃初柳制止了,她朝郑掌柜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去看小方。

这时候小方已经抖若筛糠,十四岁的少年,做了坏事被人当场抓住,这样的恐惧心理旁人怎么能知道。

在这么严肃的环境里,最先拜下来的,肯定是那个心虚的人。

果然,静默了足有两刻钟,小方终于崩溃了。

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覃初柳和郑掌柜,期期艾艾地说道哭诉道,“都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对,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就这么两句话,他重复了很多遍,最后,已经伏地开始“砰砰砰”地磕头。

等他磕了差不多有十个头的时候,覃初柳才开口制止他,“小方,你冷静一些,若是你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那就和我们说实话,你为啥要这么做?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小方泣不成声,好半晌才缓过来,一抽一抽地说道,“我,我娘病了,没银子医病,正巧这时候有人来找我,说是只要能弄到咱们酒楼里还没上单的新品,就给我娘看病。”

郑掌柜登时就拍了桌子,“这个时候了你还敢说谎!你娘病了,你师傅给了你一两银子,酒楼还给了你二两银子,给你娘看病已经足够,你怎么说没钱医病!”

小方吓得往后缩了缩,眼泪流的更凶,“钱被我爹抢走了,他去了赌坊,回来后就一分都不剩了。我,我不敢和师傅说,就,就……”

“就答应外人偷咱们酒楼的方子?”覃初柳嗤笑一声,“那我问你,第一次偷过之后,找你的人可出钱给你娘看病?”

小方怯懦点头。

覃初柳笑的更冷,“既然已经给你娘看了病,为什么还要偷第二次?”

小方嗫嚅半晌,才心虚道,“我想给我娘买些补品补身子!”

“哈,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孩子!”覃初柳讥讽道,“买了补品之后,你是不是还想让你娘住好房子,还想给你娘买丫头伺候,还想离开永盛酒楼自己开酒楼,还想娶哪家的小姐……其实就是你贪心,莫要拿孝顺当借口!”

被覃初柳揭穿,小方有些羞恼,却也无可反驳。

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贪心,就会抛弃很多东西,比如善良,比如真诚,比如感恩!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给我老实的说实话,否则,我定然要拿你去送官!”覃初柳厉声对小方道,这凛然的气势,就连郑掌柜都吓到了。

小方垂头不答话,覃初柳便只当他默认。

“我问你,你偷出去的方子可是交给了福顺酒楼里的人?”

小方还不说话,覃初柳气极,真真是冥顽不灵!

随手抓起一只茶盏就朝他丢了过去,他没抬头,所以茶盏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头顶,他痛的闷哼一声,继而就有鲜血顺着额头汩汩地流下来。

屋里的人都吓坏了,特别是小方,见自己头上流血了,直说自己要死了。

覃初柳依然保持冷静,安抚郑掌柜,“死不了人,郑掌柜放心。”

前世覃初柳小的时候头皮就被划伤过,不大的口子,却流了很多血,她吓得直哭,也以为自己要死了。

护士给她清理伤口的时候告诉她,头上的毛细血管多,即使是小伤口也会流不少血,所以,她根本就不会死。

覃初柳的力气本来就不大,那一盏甩出去能有多大的威力,她估摸着小方也只是蹭坏了头皮,应该不会有大事。

“小方,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老实答话,我就给你叫大夫,否则的话,你就在这里等死吧!”覃初柳冷冷道。

显然,生死问题要比报官更让小方恐惧,他捂着鲜血直流的脑袋,说了实话。

“我,我不知道那人是谁,每次见面,都是他主动去我家找我的,后来福顺酒楼出了糖蒜,我便以为那人是福顺酒楼的人,可是我偷偷去福顺看过几次,都没见那人!”小方急急说道,生怕说慢了耽搁自己的救治时间。

覃初柳仔细看了小方一会儿,确定他说的应该不假,这才吩咐高壮,“高叔,你去请了大夫。”

然后转头又问郑掌柜,“抓小方的事情知道的人多不多?”

郑掌柜仔细思忖了下,摇了摇头,“当时时辰还早,后厨还没上人,高壮抓他的时候并无人看到,后来也只告诉了姜师傅,我已经交代他莫要声张了。”

姜师傅为人谨慎,既然交代他了,他指定不会往外说。

没有人知道就好,覃初柳凑近郑掌柜,又低声说了几句,郑掌柜连连点头,最后道,“柳柳就是主意多,这次指定要揪出那幕后之人!”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去青 楼

事情还没结束,覃初柳就在永盛酒楼住了下来,对外只说一起研究方子。

因为都是别人主动联系小方的,谁都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出现,所以他们每一天都过得小心翼翼。

永盛有客人来吃饭的时候,覃初柳就在后院儿老实的待着,等到师傅们空闲了下来,大家就凑到一起研究方子。

为了演的真实一些,覃初柳并没有告诉其他的大师傅小方的事情,只说这方子也是她祖传下来的,她爹临走的时候就告诉她,这道菜要是能做出来,指定能赚大钱。

大师傅们知道覃初柳的本事,再加上她是个小孩儿,谁能想到她会撒谎。

从面上看,永盛酒楼还是老样子,偶尔还会听到后厨大师傅们因为意见不合而发出的争吵声。

小方也依然老老实实地做他的活计。

刚开始覃初柳给他说计划的时候,他是不同意的,覃初柳便威胁他说,若是不听她的安排,就找人宰了他。

小方想到之前覃初柳眼睛也不眨地向他扔茶盏,脑袋上砸出个窟窿,他心里就害怕的不行,最后只得点头同意了。

事情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有了进展,那人主动来找小方了。

小方把覃初柳早就准备好的方子交上去,那人如约给了小方一袋子银子,然后就走了。

那人刚走,谷良和高壮便一前一后跟了出去。

直到半夜,他们才回到永盛酒楼。

“那人并没有去福顺酒楼!”高壮如实汇报,“他先是在集市上转了好几圈儿,然后,然后……”

接下来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谷良懊恼地接过了话头,“然后去了采香院,去找了那里的头牌茗烟姑娘!”

“那后来呢?”郑掌柜迫不及待地问道。

高壮人老实,几乎不去那等风月场合。所以有些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相比起来,年纪轻轻的谷良就比他有经验了,他可是见惯了采香院里的事情。

“那人与茗烟应该是老相|好,腻歪了好一会儿后。把那方子留在了茗烟那里!”谷良说的时候十分气愤,当时他和高壮躲在房顶上,看到里面的情景,若不是有高壮拦着,他恨不得跳下去狠狠抽茗烟一顿,好好的头牌不做,还掺和起这些腌臜事来,就是欠教训。

覃初柳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不多美|艳,一双眼睛却烟波如水。十分勾人,且她说话十分好听,自来就带了三五分甜糯,若是刻意起来,更是甜的不行。

狠狠瞪了谷良一眼。瞪的谷良莫名其妙,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把事情的经过重新想了一遍,确定无遗漏,这才松了口气。

“那人从采香院离开之后去了哪里?”覃初柳问道。

“自他们分开之后,我就与谷良分开两路,我去追那人。谷良看着茗烟。”高壮出来说话,“那人去了赌坊,输光了所有的钱便离开了,后来回了镇东的一个小院儿,我估摸着那是他家,就去打听了那人的消息。那人叫邹……”

覃初柳听的头痛。挥了挥手,直接打断高壮,“高叔,你只说那人和福顺酒楼有关联没有?”

被打断了话高壮也不恼,仔细想过之后道。“没有关联,,平时就随着镇上的泼皮在镇东收保护费,闲暇时候就喜欢赌钱,福顺酒楼开张不久,他根本没与福顺酒楼的人打过照面。。”

既然他和福顺酒楼没有交集,那么问题就在茗烟那一边了。

她去看谷良,“茗烟把方子如何处置了。”

“只收了起来,并不知要如何。”谷良说道。

“高叔,谷良,你们辛苦一些,轮流看着茗烟,看她最后把那方子给了谁。”

两人得了令,又匆匆的走了。

“柳柳,接下来你待如何?”郑掌柜给覃初柳倒了杯热茶,亲自送到覃初柳面前。

覃初柳轻轻呷了一口,反问郑掌柜,“郑掌柜是怎么打算的?”

郑掌柜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好久,凌乱的“啪嗒”声搅的心也乱了起来。

最后,郑掌柜叹了口气,“就算是把他们的丑行揭露出来,该去吃饭的人也依然还是会去,于他们没有多大损失啊。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应该让福顺知道,咱们已经知道他派人来咱们这里偷方子的事情了,让他们以后莫要乱动,有本事就与咱们永盛公平竞争!”

郑掌柜说的不错,食客才不管两家酒楼如何斗,他们只在乎食材安全不安全,菜好不好吃,价钱便宜不便宜。

所以,就算把这件事捅出去,让全镇的百姓都知道,于他们的生意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若是报官呢?”覃初柳试探着问道。

郑掌柜摇了摇头,“报不报官,还是等高壮他们回来再决定吧。”

高壮他们并没有去多久,第二天中午就回来了。

“茗烟带着两个丫鬟去了福顺酒楼,在二楼雅间见了福顺酒楼的老板,把方子交了出去!”谷良黑着脸说道。

“福顺酒楼的人给了茗烟什么好处?”覃初柳好奇地问道。

谷良摇了摇头,“并未见给什么好处,茗烟也只是吃饭没在那里结帐罢了。”

没有好处?还是有好处还未到帐?

覃初柳觉得事情好像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围。

郑掌柜也纳罕的紧,“那福顺酒楼也太多此一举,若要偷取我们的方子,何必绕这许多的弯,经过这么多的人手。”

谁说不是,经手的人越多,他们就会越容易暴露自己,这一点福顺酒楼的老板难道不知?

“郑掌柜,不若这样,一会儿我就把那方子再写一遍,你明日拿那方子去会会福顺的老板,也让他知道知道咱们永盛不是好欺负的,别当咱们是傻瓜!”覃初柳对郑掌柜说道。

“柳柳不与我同去?”离了覃初柳,郑掌柜心里也有些没底。

“我明日还有事情要做!”至于要做什么事,覃初柳却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第二天,郑掌柜带着高壮前脚去了福顺酒楼,覃初柳后脚就带着谷良出了门。

开始谷良还不知道覃初柳要带他去哪儿,他问了好几次覃初柳也不说。

后来他就觉出不对了,这条路怎么越走越熟悉,好像是……去花柳街。

没错,覃初柳就是要去花柳街,不光要去花柳街,她还要去采香院,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会一会那个茗烟姑娘!

采香院白日是不接客的,只除了一些重要的客人。

所以,他们来到采香院门口的时候,就只见大门紧紧地闭合着,谷良殷勤地劝道,“柳柳,现下人家还没开门,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覃初柳之前一点儿口风都没透,直接就来了,他连准备都没有时间准备,采香院是什么腌臜地方,就这样贸贸然进去,还不知道能碰上什么事情呢。

覃初柳却不管他,兀自上前拍门,好大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小缝,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里面打着呵欠很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覃初柳,就要把门阖上。

“唉,别关门”,覃初柳一只脚别在门缝里,阻住了男人的动作,“我是跟着谷良一起来的!”

覃初柳本就是想试探一下,看看这谷良与这采香院有多熟稔,不成想男人一听是谷良的名字,对她的态度立即变了,赶快打开了门。

谷良无奈,走到覃初柳身边,现下他也明白了,覃初柳既然不知道这采香院是主子的,还说刚才那话,定然是误会他是这里的常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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