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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小地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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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蒋氏之死的余韵却还在影响着安禄一家。

安禄在祠堂跪了整整三天,只能喝水不能吃饭,加上祠堂里又冷,安禄回到家就病倒了。

这病缠绵到小年儿才渐渐好转,家里人刚松了一口气,县衙就送来了消息,安家村的族老主动找上县太爷,要求换里正。

于是,安禄这个不在正式编制里的小官儿,就被罢免了。

新上任的里正不是别人,正是南烛和紫苏的爹——安东青。

覃初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呕出一口老血来,怎么会是安东青呢,他那般老实,做事一点儿都不圆滑,哪里能干得了这活儿。

不过,老实也有老实的好处。至少安东青当了里正,就不会没事找他们的麻烦了。

还有三天就要过年了,元娘给覃初柳做的小玩意也做好了。之前元娘做的时候神神秘秘,总不让覃初柳看。覃初柳好几次试图偷看都没有成功。

现下元娘把一个小布包递给覃初柳,让覃初柳自己看。覃初柳兴奋的心跳加速,比被男孩子亲了还兴奋。

待她打开小布包看清里面的事物,喜欢的不行。

里面是一顶用紫貂皮缝制的帽子,元娘想的很巧妙,紫貂长长的尾巴做了天然的装饰,垂在后脑,从貂皮边角裁下的部分缝成大大的绒球,镶在冒顶,乍看上去。有些像清朝官员的顶戴花翎,却比之更细致可爱。

按说现下的女人几乎没有戴帽子的,因为头上绾了发,戴帽子不大方面,所以天冷的时候不是戴护耳就是裹头巾。

不过覃初柳没有这个顾虑。她年纪小,头发又稀疏,头发一直都是编成辫子垂在胸前的,戴上帽子也不怕压。

早在入冬天冷的时候她就说想有顶帽子了,奈何元娘一直没应声,她以为元娘忘了呢,原来。元娘一直都记得呢。

覃初柳稀罕的不行,戴在头上就舍不得摘下来,就是在屋里,她也不嫌热。

为此,小河和谷良还嘲笑了她很久,她也不在意。只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没了言语,“你们想戴还没有呢!”

覃初柳不仅收到了元娘给她的新年礼物,紫苏也给她送了礼物。

明天就是除夕,元娘正带着大家打扫屋子的时候,紫苏来了。双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的。

覃初柳要干活,怕弄脏帽子,所以今日难得地没有带帽子。见紫苏来,覃初柳很高兴,她已经有些日子没看到紫苏了。

她先拿了帽子戴上,和紫苏去院子里说话。

紫苏听说覃初柳家里养了兔子和鹿,早就想来看了,奈何她要学的东西太多,根本没有闲暇的时候。若不是马上就过年了,她娘才不会放她出来乱跑呢。

紫苏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可爱的兔子吸引去了,压根就没看覃初柳头上的帽子,覃初柳轻咳,紫苏没听到,覃初柳重咳,紫苏没在意,覃初柳连续咳嗽几声,紫苏终于有了反应,只是她的眼睛依然不离兔子,“柳柳你不是病了吧,咳得这么厉害,一会儿我回家给你拿些止咳的药来。”

正巧出来倒水的谷良看到了刚刚的一幕,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笑够了,才指着覃初柳的帽子对紫苏说,“柳柳是想让你看她的帽子呢。”

紫苏这才注意到覃初柳头上的帽子,一见之下竟也喜欢的不行,非要覃初柳摘下来自己戴上试试。

覃初柳佯装不肯,紫苏便凑近她神秘兮兮道,“我拿个好东西跟你交换一下可好?我只戴一会儿!”

覃初柳眼珠子转了转,紫苏一进来的时候她就觉得紫苏身后藏了东西,莫非真的是好东西?

“嗯……那好吧,就给你戴一会儿!”

她话音刚落,头上的帽子便落入了紫苏的手里。

紫苏梳了双丫髻,头上鼓鼓的两团,她试了几次都没能把帽子戴上,最后怕把头发弄乱,只得放弃了。

“喏,这是给你的!”紫苏嘟着嘴看着覃初柳把帽子重新扣在头上,还是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

紫苏的礼物是一个精巧的元宝形小荷包,上面还绣了一枝淡粉的梅花,十分好看。

“这是你亲手绣的吗?真好看!”覃初柳左右翻看,真心叹道。

被夸奖的紫苏很是得意,“自然是我亲手绣的,我绣了好久呢!”

覃初柳得了紫苏绣了很久的荷包,很开心,晚上又拿出来给元娘和梅婆子看。

梅婆子倒是没甚反应,只夸了紫苏一通,说她心灵手巧等等。

元娘看了,则是若有所思。

元娘的沉默突然让覃初柳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果然,元娘接下来就说道,“柳柳,年后你就十岁了,针线活也该学着做做了。娘手艺不好,出了正月,你就开始跟着你梅姥姥学吧!”

覃初柳哀叹,她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意外来客

大年三十这一日,家里诸事都已经准备妥当,从中午开始,戚老头儿就开始准备起年夜饭了。

元娘和梅婆子打下手,覃初柳三个帮不上忙,在灶房还害事,便被勒令不准进灶房。

三个人一字排开蹲在院子里,无聊地听着村子里的孩子们唧唧喳喳的嬉闹声,竟无端的生出些怅惘啦。

“哎……”谷良长叹一声,“也不知道辽河郡的战事怎么样了?四皇子打下来没有?”

“你不是总出去打听辽河郡的情况,就一点儿消息也没有?”覃初柳疑惑道,前些日子谷良还对辽河郡的战事了若指掌呢。

谷良摇了摇头。能逃出来的北辽人早就逃出来了,最近安家村附近已经没有刚刚从北辽过来的人了,所以,谷良知道的最新消息,也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前的了。

大半个月之前,四皇子领兵受创,损兵折将不说,自己也受了重伤。谷良也想回去看看,奈何,没有得到命令,他哪里也去不了。

谷良看着前方的目光有些空洞,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担忧,他忧心忡忡的模样,覃初柳很不适应。

“谷良,过了年你就十六了吧?”覃初柳突然转移话题道,目光炯炯地盯视着谷良的侧脸,恨不能戳出个洞来,“你对未来就没有什么想法?”

谷良费解地转头看她,见她那贼兮兮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没好事,便没有搭理她,继续发呆。

覃初柳也不以为意,挪到谷良身前,很是八卦地道,“谷良,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也该考虑考虑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说完之后,覃初柳豁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谷良和小河,“你们放心。我肯定把事情办的妥妥的!”

谷良和小河对视一样,都很茫然,她在说啥,什么事就包在她身上了?还妥妥的!

不大一会儿,他们就知道答案了。梅婆子兴冲冲地从灶房里冲出来,拍着谷良地肩膀道,“谷良,你说,你看上哪家姑娘了?你放心,梅姨指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又是妥妥的。不过这次他们可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谷良的脸登时就黑了,小河在一边幸灾乐祸,不想梅婆子突然转头对他说道,“小河。你别着急哈,你还小呢,等谷良娶了媳妇,就给你张罗。”

这下,小河的脸也黑了。而某个罪魁祸首,此时正蹲在灶房里哈哈大笑。

被她的笑声感染,刚刚那一时的怅惘之感倒也荡然无存了。

梅婆子不知道覃初柳是在开玩笑。只以为谷良是真有了意中人,跟在他屁|股后面问那姑娘是哪家的,连灶房里的活计都撇下了。

没奈何,覃初柳只得顶替梅婆子做起了烧火丫头。

刚把几根柴火扔进灶坑里,忽听小河在外面唤了一声,“郑掌柜……”

郑掌柜来啦?覃初柳蹭地一下窜了起来。奔出来看,可不就是郑掌柜来了吗。

“郑掌柜,您今日怎么来了?”覃初柳迎上前,给郑掌柜行了礼。

郑掌柜心情似是不错,伸手摸了摸覃初柳帽子上的绒球。“自然是给咱们柳柳送银子来了!”

今日是三十,也是腊月末,可不正是该分红利的时候了吗。覃初柳没忘记这茬,但想着大过年的,还亲自去永盛拿银子也不好,便打算年后再去的,没想到郑掌柜亲自送银子来了。

郑掌柜不仅送了银子,还送了不少年货,吃的穿的用的,拉了整整一大车。

高壮指挥小厮卸年货,覃初柳则带着郑掌柜进了屋,给郑掌柜上了茶。

茶具都是新买的,这还是第一次用,郑掌柜看着眼前最普通的粗瓷茶具,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不由打趣覃初柳,“柳柳啊,咱家一个月也进账不少钱,花钱咋还这么节省?”

说着,他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茶盏盏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意思在明显不过。

覃初柳羞红了脸,心知郑掌柜这是在开她玩笑,却还是辩解道,“我们家里也没有个喝茶的,只郑掌柜你来了才拿出来用用,我也知道郑掌柜不是那等事儿多的,便也不讲究那许多了。”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郑掌柜直觉浑身舒畅,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便说起了正经事,“柳柳,这个月咱们酒楼生意不错,你分到了四百多两银子,再加上上个月末几天的红利,总共差不多五百五十两。”

说完,郑掌柜从袖袋里拿出五张银票,都是一百两一张的小额银票,然后又拿出一个钱袋子,里面装的全都是随时可以花用的碎银子。

覃初柳接过银票,感激地看着郑掌柜。

郑掌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银票出自百里家的钱庄,凡是大一些的城镇均有分号,随你支取。”

覃初柳细心地收好银票和银子,问起了郑掌柜过年的打算。

郑掌柜的脸上难得的现出了些许落寞的神色,“我孤身一人,过年和往日也没有什么不同。”

覃初柳从未听郑掌柜说起家里的事情,但是看那郑掌柜的年纪,又不像是没有家事的。

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郑掌柜已经掩饰好情绪,淡淡笑道,“原本是打算去京城给老太太祝寿的,只是京城那边来了消息,今年老太太想清静些,就不见各地的管事了。不去也好,我也省得折腾这一趟了。”

郑掌柜强颜欢笑的模样覃初柳看了着实心疼,想了想便提议道,“郑掌柜,若是不嫌弃,不若您就留下来跟我们一块儿过年吧?人多也热闹不是!”

“好啊,”郑掌柜回答的很快,几乎是覃初柳话音刚落,他就给出了答案。再看脸上的笑,哪还有一点儿强装的模样。

覃初柳心下狐疑,不对,郑掌柜这个反应不大对劲儿。

正巧这时,高壮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是掩也掩不住的笑意,“掌柜,东西都卸完了,小厮我已经打发回去了,我已经和他说好了,明天再来接咱们。”

说完,就见郑掌柜对他挤眉弄眼,脸上的肉也跟着一抽一抽的,高壮不明所以,以为是自己办了错事,“难道柳柳不让我们留下过年?那我现在就去追马车!”

说完,就要往外跑。

覃初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着郑掌柜吃了苍蝇似的表情,很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郑掌柜气急败坏地唤住高壮,“莫追了,莫追了,柳柳已经答应了!”

高壮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尴尬地站在门口。

覃初柳笑完,赶紧给高壮解围,“高叔,快来喝杯茶,刚才郑掌柜已经和我说好了,你们就放心留下来,咱们一起更热闹。”

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人,确实是热闹了不少。特别是每次高壮出现在院子里,总免不了上演一出人狼大战——眼神大战。

不知为何,隼就是见不惯高壮,每次见了他,总要瞪着狼眼看他,那样子就像高壮和它有血海深仇似的。

覃初柳看不下去,便问谷良,“你有什么办法让隼不这样对高叔没有?”

谷良扫了一眼高壮,他也不喜欢高壮,见到的第一眼就不喜欢,兴许是习武之人对于旗鼓相当的对手本身就有一种不能相融的情绪。

这种情绪在知道覃初柳知道他会武是郑掌柜提醒的后,就更加强烈了。

郑掌柜不会功夫,自然看不出他是会武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指定是这个高壮大嘴巴!

谷良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儿,有了主意,“要不这样,我和高壮打一架,他若是打赢了我,隼见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指定不敢惹他了。若是他没打赢我,隼自然也懒的理他了。如何?”

还不等覃初柳回答,高壮便应了下来,他早就想和这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臭小子打一架了。

不过,他心里也知道,谷良的功夫在他之上,想要取胜,必然要取得先机,速战速决。

前院乱七八糟的事物太多,还有牛、鹿啥的,覃初柳怕误伤它们,便让他们去后院儿打,后院儿也够宽敞。

戚老头儿几个也不着急做饭了,都去后院儿看两人打架。覃初柳忽然觉得,眼前的好似不是高手过招,倒像是街头杂耍。

正想着的时候,高壮大喝一声,已经率先动起了手,腾挪转移,两道高大的身影在空中地上打的难解难分。

他们的动作太快,根本看不清什么招式动作,覃初柳看得眼花缭乱,又觉得高手打架还不抵街头杂耍好看呢。

围观的人里,只有小河看得津津有味,少年人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最是羡慕佩服那些拳头硬实人。

打了有一刻钟,他们的动作才渐渐慢下来,覃初柳终于看出了些端倪,谷良还很轻松,呼吸也很匀称,倒是高壮,已经粗喘起来,额头上也有汗珠渗出。

高低已现!

果然,下一刻,高壮一拳捶向谷良的胸口,谷良不躲不避,伸手捉住了他的拳头,同时脚下一蹬,翻身踹到高壮的胸口。

高壮吃痛,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而谷良在地上转了圈儿,笑对高壮,抱拳,“承让!”

高壮气结,却也心服,他确实功夫不如人。

这边比武刚刚停手,忽听前院有一孩童糯糯的声音问道,“柳姐姐,你在家吗?怎么都没有人!”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原来是离家出走

柳姐姐?叫她柳姐姐的小孩儿……

一个名字和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儿马上浮现在脑海。

“是小少爷,是小少爷的声音,小少爷来了……”郑掌柜兴奋地说着,然后便往前院儿跑。

覃初柳紧随郑掌柜来到前院儿,就见她家小院儿门口破旧的木板门边,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素衣翩跹的温雅男子。

他的身边,还立着一个圆墩墩的小绒球,看到她过来,那小绒球便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差点把她撞翻。

“柳姐姐,终于见到你了,我都想死你了。”说着还用他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覃初柳的下颌。

“姐姐也想你”,百里徵太过热情,覃初柳有些受不住,把他推离开一点儿,“外面太冷了,进屋来吧。”

百里徵被推离开覃初柳的怀抱也不生气,乖觉地牵过覃初柳的手,回身招呼百里容锦,“爹,柳姐姐说外面冷,让咱们进屋呢。”

百里容锦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媳妇还没娶到手呢,亲爹就要忘到脑后了。

覃初柳朝百里容锦笑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少东家,快进屋去吧。”

百里容锦笑着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往屋里走,而是转头对跟过来的小厮道,“你们先去永盛酒楼落脚,明日来接我们就好。”

还不等覃初柳说话,郑掌柜就乐得直拍手,“哎呀,太好了,少东家也留下过年,咱们这个年可要热闹了。”

是啊,热闹了,覃初柳心道,这尊大佛都来了,能不热闹吗。

兴许是百里容锦浑身的气势使然。虽然他对谁都温雅有礼,但是戚老头儿他们在他面前还是十分拘谨。

覃初柳不想让他们不自在,便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只自己留下招待百里容锦。左右还有郑掌柜在,也不会冷场。

其实,应该说有百里徵在,根本不会冷场。

百里徵进到屋里,脱了厚厚的裘皮大氅,整个人灵便了不少。他就像是覃初柳的小尾巴,她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

覃初柳给百里容锦泡了茶,又端了糕点,便端端正正地坐在炕上。百里徵便也端端正正地坐在她身边,歪着头看他。

被这样小小的人儿一瞬不瞬地看着,覃初柳很快便红了脸。

再看对面的百里容锦和郑掌柜,眼睛只盯着茶碗看,根本就没有要给她解围的意思。

事实上。对面的两个人巴不得他们多多互动,他们好看热闹呢。

没办法覃初柳只好自救了。

“少东家,你们怎么来了?不是应该留在京城过年吗?”

百里氏这样的大家族,过年这样的大节日怎么会不在一起过,像百里容锦这样带着儿子出来单过,似乎不大好。

而且,不是正月还是百里家老太太的生日吗。生日的时候儿子孙子都不在,这也不象话吧。

百里容锦的脸上现出晦涩难明的笑来,低头轻轻喝了一口茶,才淡淡开口,“百里家人那么多,少了我们两个也不少!”

覃初柳知道自己问到了不该问的问题。赶紧转移话题,“少东家和小少爷有什么想吃的没有,我让戚姥爷给你们做,他的手艺很好,一般的菜色他都能做。”

说到吃。百里徵来了兴致,扯着覃初柳的衣袖便道 ,“柳姐姐,我要吃酸菜炖鱼,酸菜炒肉……”啪啦啪啦说了一堆,覃初柳一个也没记住。

对着百里徵干笑两声,“小少爷……”

“柳姐姐为什么叫我小少爷,我叫你柳姐姐,你不是应该叫我徵弟弟吗?还有,你也不应该叫我爹少东家,只有给我爹干活的人才叫他少东家呢。”小孩子童言无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却把秦初柳问住了。

她想说,她确实是个百里容锦干活的啊,叫少东家不是正好?至于徵弟弟,太过别扭了,她可叫不出口。

正想着如何回答百里徵的问题才合适的时候,百里容锦开了口,“徵儿说的是,柳柳你太客气了,不若,你随我唤徵儿,便叫我百里叔叔,可好?”

这样最好!覃初柳送给百里容锦一个大大的笑容,继续刚才的话题,“徵儿,家里食材有限,恐怕你说的不能样样都做,但是只要条件允许,戚姥爷定然满足你。”

百里徵听到覃初柳叫他“徵儿”已经乐的不行,哪里还管吃的是什么。

之后,百里容锦就和郑掌柜说起了生意上的事,覃初柳也听不懂,见百里徵也无甚兴趣,便带着百里徵出来玩儿了。

此时谷良和高壮正在院子里比比划划,经过刚才的比试,他们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开始讨论起武学问题了。

小河蹲在一边,一脸艳羡地看着他们两人。还有隼,就趴在小河身边,却不时抬头,用眼睛瞟一瞟高壮,那眼神儿,绝对的冷艳高贵,好似一点儿没把高壮放在眼里。

覃初柳带百里徵看兔子,百里徵十分喜欢白白的、软软的兔子,学着覃初柳的样子给兔子喂草。

覃初柳见他神态专注,便没有管他,兀自转头去看谷良和高壮比划。

“柳姐姐,你娘会给你找后爹吗?”百里徵忽然问道。

覃初柳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着百里徵,“你说什么?”

百里徵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见他问的郑重,覃初柳也谨慎思考起来。

她娘会改嫁吗?她不知道,至少,最近几年是不会改嫁的吧。她爹留给她娘的记忆太深刻了,想要忘记,只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覃初柳如实回答,“我也不知道,兴许以后会,但是现在不会!你怎么会这么问?”

百里徵垂下头,两只小手已经冻红了,纠结地搅在一起,半晌才讷讷回道,“爷爷逼着我爹给我找后娘。我爹不同意,爷爷就骂爹爹不孝,奶奶还在一边哭……”说到这里,百里徵也哽咽起来。

覃初柳把百里徵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里。柔声劝道,“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你莫要管那么多。”

百里徵的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奶奶带我去了不少别的府里的宴会,好些个夫人把自家闺女带给奶奶看,奶奶就问我哪个好,说是若我觉得好,就让爹娶回家给我当娘……”

奶奶带着孙子给儿子相亲?听上去怎么这么怪异!

“那你……”有没有觉得哪个好?

话未说完,就听百里徵继续哭诉,“我不想要后娘。就偷偷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爹。爹很生气,和爷爷大吵了一架,就带着我来这里了。”

怪不得她刚刚问百里容锦怎么来了这里他不愿回答呢,原来是带着儿子离家出走。

虽然以这个时代的一般认知来看,百里容锦的做法有些过了。百里家本来就人丁单薄。续弦为家族繁衍子嗣是再正常不过了,他这样推三阻四,惹恼了亲爹亲娘,在很多人看来,已经算是不孝了吧。

不过,覃初柳倒是很敬佩、欣赏百里容锦,为自己死去的妻子做到这样。他对亡妻的感情定然很深。

“柳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百里徵抬起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覃初柳,小小的鼻头已经通红,粉嫩的脸颊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看了就让人心疼。

覃初柳轻轻拭去百里徵脸上的眼泪,对他柔声说道。“徵儿没有做错,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有的时候我们的想法不同,也只是因为我们所在的立场不同罢了。若你爷爷是你,指定也不希望你爹再娶。”

举完这个例子,覃初柳自己都窘了,拿人家的爷爷举例子,似乎不大好。

不过百里徵不在意,听了覃初柳的话破涕为笑,“柳姐姐说我没错,那我指定就没错了。回家之后,我要告诉爷爷,我不想要后娘,让他别逼我爹了……”

覃初柳有些无语,她好像和这个孩子说的不是一个问题,百里徵完全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正打算给百里徵解释明白的时候,忽听头顶传来温润含笑的声音,“徵儿,外面冷,进屋暖和暖和吧。”

是百里容锦,他什么时候过来的?他们的对话他听去了多少?

覃初柳懊恼至极,都怪刚刚和百里徵说话的时候太专注了,就连过来了人都没有发觉。

百里徵很听话,笨笨地站起身子,“柳姐姐,咱们进屋吧。”

覃初柳也站起身,她现下觉得很尴尬,着实是不想面对百里容锦,奈何天不随人缘,她刚抬脚,就听百里容锦说道,“徵儿,爹还有话与你柳姐姐说,你先进屋去吧。”

百里徵心里虽然不大乐意,却也知道爹的话不能忤逆,便一步三回头的进屋了。

“嘿嘿……”覃初柳干笑两声,“百里叔叔你……”

“我全听到了!”百里容锦开门见山。

他面上虽然还是柔和带笑,但是眼睛里已经带上了严谨之色,完全不似在面对一个九岁的孩童,倒像是和自己的同龄人在对话。

“柳柳,徵儿被我们保护的太好,有时候想法单纯了些,有些话我又不好与他说,今后,就麻烦柳柳了。”顿了顿,百里容锦郑重道,“我就把徵儿交给你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又不消停

覃初柳不自觉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百里容锦,“交给我?”

笑容在百里容锦的脸上不断扩大,璀璨的眼眸微眯,整个人就好似一个发光发热体,让覃初柳觉得冷寒的冬日霎时温暖如春。

“不要误会”,百里容锦解释,“不是现在就把徵儿交给你,是等以后,等以后徵儿足够强大了,再交给你。”

覃初柳不明白百里容锦说的是什么意思,百里徵都长大了,还交给她做什么?她又不是他娘!

娘?覃初柳马上想到刚才百里徵的话,心道莫非百里容锦打的主意是……

很快,覃初柳就将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了脑袋,低头瞅了瞅自己干瘪的身形,等她长大嫁人,至少得六七年,六七年后,百里容锦都是中年大叔了,他得是多重口,才能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百里容锦兴致勃勃地看着覃初柳变幻莫测的脸,心里感慨良多。

覃初柳不过比百里徵大了三岁,为人处世却这般成熟稳重。百里容锦也不禁反思起来,是不是他们真的把百里徵保护的太好了,把他宠成了花瓶里的娇花,看着好看,却禁不起风吹雨打。

百里氏这样的大家族,怎么可能会一直风平浪静,不说外人,就是百里氏族内,就有躲不完的明枪暗箭。

他们这样娇惯着百里徵,不是好事啊。

年夜饭很丰盛,戚老头儿做的菜一张桌子根本放不开,于是元娘把家里两张饭桌并在了一起,所有人凑在一起吃饭。反正一年只这么一次,也就不讲究什么规矩了。

年夜饭,吃的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却是气氛,是一家人欢聚在一起推杯换盏、嬉笑欢谈的气氛。

说起来,围坐在一起的十个人。可以分作六家,六家人聚在一起可以这样和乐,外人怎么能想象得到。

一顿饭一直吃到后半夜,覃初柳和百里徵毕竟年纪还小。吃过饭不大一会儿便守不住了,眼皮直打架,于是所有人又分作两屋休息。

西屋还是老样子,元娘、覃初柳和梅婆子三个人,覃初柳简单的收拾下就睡了,只剩下元娘和梅婆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守岁。

东屋里就热闹多了,大大小小七个男人挤在一起,这对于百里容锦和郑掌柜来说绝对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男人们聚在一起话题也多,说说笑笑竟是一夜也没安静下来。

覃初柳第二天起的很晚。起来的时候百里容锦和郑掌柜他们已经吃过了早饭。

覃初柳有些不解。“郑掌柜,怎地这么早,你们昨天睡的晚,多睡一会也是可以的。”

郑掌柜摆了摆手,“今天是大年初一。你家定然有不少小辈来拜年,你们也要出去走动,我们在总也不方便,还是早早地走吧。”

郑掌柜说的实在,这是真没把覃初柳他们当作外人,覃初柳想说没关系,今天应该不会有人来。他们也没有要走动的人家,但是这话说起来牵扯的人和事就多了,且这也算是家丑,她也不好解释,便只得依着他们了。

不大一会儿,永盛酒楼的马车就来了。百里徵临上车前紧紧拉着覃初柳的手,撅着小嘴儿道,“柳姐姐,你忙完了一定要去永盛酒楼找我玩儿,你若不来。我就来找你!”

覃初柳点头应下,小家伙儿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送走了他们,家里好像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殊不知这个时候,安家村好多人家都不消停了。

安贵家里,用过早饭,安贵就打算去村里几个族老家里走一圈儿,拜拜年,这是多少你的习惯了。

还不等他出门,崔氏便唤住了他,“也不知小河今日回不回来?按说昨晚小河就该家来吃年夜饭的,让你去叫你也不去,今天他若还不回来可咋办?”

安贵从鼻孔里轻哼了一声,又坐回了炕沿儿上,“他不愿意回来更好,家里还省饭食了!”

崔氏斜睨了他一眼,“你懂啥,咱家小河现下可是能赚钱了,而且平日里也不在家吃住,这若是让那小娼|妇笼络了去,以后还能把钱给咱们?就是他少给咱们几个,那咱们心里也不得劲儿不是!”

安贵静静想了想,觉得老妻说的在理,又霍然站起身来,“我这就去把他叫回来,你好好和他说说,莫让外人给骗了!”

安贵出家门的时候,正巧郑掌柜他们的马车从他身边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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