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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小地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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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醋韵病�

不行,她要改变,不仅要有钱,还要有人,有在关键时候肯为她卖命的人,等她有足够的能力的时候,想要做什么不行,哪里还至于为了买五亩地这般费周折。

傻蛋的话,就像是一记闷棍,重重地敲击在覃初柳的脑袋上,在短暂的晕眩疼痛后,就是清明的自我解嘲。

第二天,覃初柳就察觉出了变化。

杖子和门上的粪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清理的干干净净,就像泼上去的时候一样,竟然悄无声息。

不仅如此,陆陆续续有卖地的人上门了,这一次,不仅有附近村子的农户,甚至还有安家村的人。

田自然都是好田,价钱也公道,元娘又发起了愁,外面的流言还没消失,买地的事儿还得等一等啊,可是,等流言过了,这地还能有吗?

覃初柳更愁,甸子地呢?甸子地呢?都是上好的良田,她怎么改水田啊。

就在她们为买地的事情纠结的时候,外面又开始流言满天飞了,而这些流言,恰好或掩盖、或洗白了之前关于元娘的流言。

这第一个流言里的主角就是刘地主,好色的刘地主,竟然把家里的女人统统送去了农庄。

外面传闻,刘地主伤了子孙根,这辈子于房|事上算是有心无力了,所以,以前看到一只母老鼠都要两眼放光的刘地主下令,家里的苍蝇都必须是公的……

传言的可信度有待商榷,覃初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毫无形象地捶着炕桌笑了很久。

难道这就是对刘地主的惩罚吗,这定然是傻蛋的手笔,竟然和她之前想的不谋而合。

第二个传闻,覃初柳可就笑不出来了。

刘地主买通的人是她的二姥爷,还是二姥姥小崔氏从中间搭的桥,而传出她娘和高壮还有勾缠的人,竟然是二舅母李氏,把她娘的身世传出去的人,是她的大舅母张氏!

这些人,都曾经是元娘的亲人,不说关系有多好,至少元娘对他们都还不错,若只是张氏,因为之前流掉孩子的事儿,勉强还说的过去,那李氏和小崔氏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覃初柳只有气愤,很气愤,她下定决心,绝不让这些人好过。

而元娘和小河却都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崔氏就好!

覃初柳和元娘、小河商量,“就这么放过二姥姥和大舅母她们?”

元娘垂头思忖片刻,终究只是长叹一声,不放过又能怎么办?还能报官不成?

“绝对不能放过她们!”小河愤愤开口。“有一次就有第二次,若是这次不给她们些教训,只怕她们以后会更加猖狂!”

覃初柳点头,她完全赞同小河的观点。对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姑息,对她们稍有仁慈,她们只会变本加厉。

傻蛋不是说她妇人之仁,心慈手软吗,这次她就硬气起来。

拉着小河低低商量了半天,两个人终于商量出了个还算可行的办法。

小河先出去寻人,覃初柳则交待元娘,“娘,一会儿有人过来。你只在炕上躺着,不管别人与你说什么,你只管哭就是了。我不叫你,你千万别起来!”

元娘不明所以,“你这是要干啥?可别惹出什么大事来。”

覃初柳摇头。她现在可不是惹事,而是在平息事端,还她娘清白呢。

交待完元娘,她又去了东屋,“戚姥爷,一会儿你和傻蛋只在屋里呆着就行,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门。”

又朝傻蛋看过去。难得的,傻蛋也在抬头看她,依然是面无表情,但是覃初柳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赞同……

他,猜到她要做什么了!这个人,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就有这样的心智,太可怕了!

过了一刻钟左右,小河就回来了,跟着他来的,还有里正安禄并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

这些老人里有一个覃初柳是认识的。正是安家村唯一的大夫安广荣。

覃初柳给这些人行了礼,也顾不得招呼他们,只拉着安广荣的衣袖嘤嘤哭诉,“祖姥爷,你救救我娘吧,我娘听说是自家人在背后捅她的刀子,登时就病了,现下连炕都下不来了。”

安广荣不动声色的扒拉开覃初柳的手,“我去瞧瞧。”

安广荣给元娘诊了脉,只说,“无甚大事,只是急火攻心,放宽心就好了。”

急火攻心,放宽心,有这两个词就够了!

覃初柳送安广荣出来的时候,安禄他们都坐在院子里,几个老人还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安禄则是一脸的不耐,见覃初柳出来,他率先站起身来,“不就是看个病,何须折腾我们过来,你这孩子太不懂事!”

斥责完覃初柳,他就要走。覃初柳哪能让他走了,赶紧抹了把眼泪,“怎么能没事?刚刚祖姥爷给我娘看了病,说我娘那是心病啊。任谁凭白被人冤枉,传了那么些难听的话心里能好受。”

覃初柳小小的个子,站在院子里,哭的一抽一抽的,说出的话却十分清晰,“柳柳不明白,我娘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没去招谁也没去惹谁,为啥二姥姥她们要这样欺负我娘?家里被人泼了粪,我娘还遭了人骂,她现在病倒了,可是害我娘的人却和没事儿人似的,哪有这样的道理?”

安禄这下可算明白了,原来找他过来是想让他主持公道的。

白馒头似的脸上现出得意的神色,昨日安贵和安福可去找过他了,他也骂过他们了,让他们回家好好管束家里。

说起来,他们才是一家人啊,元娘虽然还姓安,到底不是安家的血脉。

亲疏远近他还是分得清的,这个时候,就算理全在元娘一边,他也不能向着元娘啊!

“这件事哪里是你一个小孩子能插手的,我自会处理!”安禄睨着覃初柳敷衍道。

“怎么处理?”覃初柳不依不饶,“不痛不痒地骂上几句?里正大人,您摸着良心说说,若是您的女儿被人冤枉了,家里被人泼了粪,您能只骂那些恶人几句?”

安禄气极,白馒头皱成了白面包子,正要训斥覃初柳,一个老人开了口,“这件事小崔氏几人做的确实过了,若是不给元娘一个交待,立在宗祠里的祖训岂不就是个摆设!”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护掴二十掌

老人话落,其他几个老人连连点头,包括安广荣在内,都同意说话之人的观点。

安禄心里恼怒,他最是讨厌这几个老家伙,明明他才是里正,村里每每发生了大事,这几个老家伙总是和他唱反调!

“这件事小崔氏几人虽然有错,但是我已经训诫过他们了,他们也知道错了,都是自家人,没有必要搬出祖训……”

“胡闹!”最开始说话的老人再度开口,打断安禄的话,“‘无规矩不成方圆’,我安氏安安稳稳地繁衍这么些年,不正是因为遵循祖训,严格要求子孙,克己复礼。今日你姑息小崔氏等人,若是日后他人再犯,你且如何?”

安禄被问住了,凡是安家人,不管男女,十岁必会背诵祖训,并且祖辈会要求子孙严格按照祖训上的规定做事。

这些,都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东西,所以这么些年,在赵家屯、苏家庄都逐渐衰落的时候,安家村还在不断壮大。

“你可还记得四十年前,太平镇来马匪那一次?”这时,老人中年纪最大,辈份最高的老人开了口,“四里八乡多少村子被抢,伤了多少人,可是那一次,我们安家村安然无恙,你可知道为啥?”

安禄的脑海中浮现四十年前的事情,那时他才十三岁,听说马匪来了,村里所有十二岁以上的男人全都拿起了武器,没有武器的,就拿了镰刀、镐头等农具,日夜守在村口。

马匪只有十几个人,都骑着高头大马,以为这次还会像前几次一样顺利,没想到还没进村,就看见村口黑压压一片,站了好几百号人。且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各个神色肃穆,如临大敌。

马匪身下的马开始不安地打转,马匪也开始害怕了。

当时的里正。安禄的爷爷站出来说话,“若要抢我们的东西,先从我安家村所有男人的尸体上跨过去!”

那时安禄跟在爷爷身后,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爷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之气。

马匪眼神交流了下,竟然真的打马离开了。

事情过去了这么些年,再回想起来,他还能想起当时安家村每个人脸上肃穆且决绝的表情。

“安禄,我安氏最看重的是什么?”那老人问话。

安禄语塞,祖训上并没有说这个啊。

老人的拐杖在地上狠狠地敲了敲,“人心齐。才是我安氏最看重的!”

顿了顿,老人继续说道,“小崔氏联合外人坑害我安氏族人,怎可姑息?安贵家的两个媳妇诋毁族人,怎能轻饶?安福听媳妇教唆。做了坏事,怎能放过?安贵持家不严,怎能不罚!”

覃初柳真想给这个老头儿鼓掌,说的真是太好了。

此时,安禄的脸色已经铁青,他知道自己再不能包庇安贵和安福了,只得对小河道。“去把你爹和两个嫂子叫来”,又转头对外面看热闹的一个人道,“把安福和小崔氏叫来。”

不大一会儿,两家人就全来了。

开始安贵和安福还有些有恃无恐,待看清安禄的脸色和院子里正襟危坐的几个老人,心里也开始打起鼓来。

不等安禄说话。安广荣就开了口,“早在流言传出的时候我们就商量好了,犯错者绝不轻饶,只是涉及到女眷,不能进祠堂受罚。所以……”

开祠堂,那就要动用家法了,安氏已经多少年没动过家法了,安贵和安福是彻底害怕了,“噗通”一声跪在几个族老身前,“我们知错了,定然不会再犯,饶过我们一回吧。”

小崔氏和崔氏并几个小辈都跟着跪了下来,安广荣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安贵,你持家不严,安大海、安大江,你们教媳无方,罚你们跪两日祠堂。”

目光落到张氏和李氏身上,“你们语出恶言,中伤族人,罚你们护掴十掌,禁足一月。”

这下,不光是张氏和李氏懵住了,覃初柳也懵住了,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她的预料,出乎她预料的顺利。

她好像只开头诉了几句苦,准备的其他招式还没使出来呢,就被这几个老头儿抢了戏份。

不过,经过这件事,她对安氏宗族的这几个老人有了更深的了解,也真心的佩服他们。

看来,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不平的事,完全可以找这几个老头儿解决了。

覃初柳不知道,这几个老头儿可不是第一次帮她了,早在安贵要把元娘除族谱的时候,就是这几个老头儿不同意,才改成了分家。

“我不服,”这时候,李氏突然开了口,她的身子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但是相比于受到的惩罚,这一点儿恐惧也不是不能克服的了,“大姐她绝对有男人,大江亲眼看见的,你说大江”。

李氏捅了捅大江,大江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他也没想到李氏会把事情说出去,在家的时候,他已经说过李氏了。

但是,李氏毕竟是他的发妻,这个时候,他就算对大姐有愧疚,也是要站在李氏这一边的。

“确实,爹要把大姐除族谱的那一日,我在大姐的房间里看到一套男人的衣裳,那衣裳很大,决计不是咱们安家村人的,倒是和永盛酒楼掌柜身边的护卫的身量很像。”大江垂头说道。

覃初柳终于明白,那一日大江为什么要留在西屋了,原来,他是发现了元娘给傻蛋做的衣裳。

现下事情可复杂了,傻蛋的事情不好解释,连带着,那衣裳也成了难题。

“覃初柳,可有此事?”安禄逮着机会,赶紧发难。

覃初柳咬了咬唇,面上极其委屈,心思转的飞快,可是,她一时真的编不出理由来。

“你不说话,那就是说安大江说的是真的了,看来李氏没有冤枉安元娘,那……”

“那衣裳是我做的!”这时候。梅婆子从屋里冲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身衣裳,不正是那日大江看到的那套。

“这衣裳是我给我那早夭的孩儿做的,难道不行?这就是你们安家村的规矩。连一身衣裳都不能做了!”说完,梅婆子把手里的衣裳抖落开来,“这衣裳要是送人的,怎地这么久还没送出去,你看看,你看看……”

她把衣裳给周围的人看,“这明明还是崭新的,根本没人穿过。”

李氏还不相信,“你既说你儿子是早夭,怎地做这般大的衣裳?”

刚才提到自己早夭的孩子时。梅婆子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儿了,现下李氏这么问,她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双手捧着衣裳,脸埋在衣裳里呜呜哭起来。

李氏以为自己占了上风。还要再说,却突然被安贵喝住了,“孽障,还不给我闭嘴!”

李氏吓的浑身一激灵,往四周看去,但见不少人面色不善地看着她,她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村子里也有些早年丧子的妇人。早已经跟着梅婆子嘤嘤哭了起来。

覃初柳去扶梅婆子,她知道早夭的孩子是梅婆子心中永远的伤疤,她没想到,梅婆子会为了把事情遮掩过去自己揭开伤疤。

现在,她该有多痛?

“梅姥姥,您先进屋歇着吧。族老们总会给我娘一个公道的”,覃初柳柔声劝着,给小河使了个眼色,小河便把梅婆子扶进屋了。

覃初柳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再转过身的时候。心情已经恢复如常。

“二舅舅,你看到那衣裳后,可向我娘求证过衣裳的主人?”覃初柳正色问道。

大江摇头。

“既然没有,那二舅母在外说的那些就全是猜测了!无凭无据就在外败坏我娘的名声,这不是诋毁中伤我娘是什么?”

周围一片寂静,此时覃初柳昂头站在安禄身侧,浑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一点儿不输安禄。

“李氏,你可还有话说?”安广荣问道。

李氏颓然坐地,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

“我有话说”,这时,张氏又冒出了头儿。

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覃初柳心中暗叹,这些人啊,果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弟妹说的是假的,我说的可是真的啊,元……大姐的亲娘可不就是太平镇上的娼|妓,这事儿可是爹亲口说的。”张氏不及李氏心眼儿多,但是关键时候嘴皮子却利索的很。

安贵气的咬牙,这些个没脑子的,非要把这等丑事揭出来!

几个族老并安禄都把目光落到安贵的身上,他提出要把元娘除族谱的时候,只说元娘不是他亲生,可并没有说元娘的生母是谁。

“这件事情,姥爷确实说过,”覃初柳挺身而出,毫无惧意地看着张氏,直看得张氏心虚起来,“可是,我有一点要问姥爷。”

说完,她将目光转向安贵,“姥爷,您说倾城是我亲姥姥,您当初可曾亲耳同我姥姥说她叫倾城?”

安贵摇了摇头,覃初柳又道,“在那之前,您可见过倾城?”

安贵再次摇头,覃初柳唇角一勾,勾出了然的笑来,“既然姥爷没见过倾城,难道仅凭一双蓝眼和投井的时间就能断定倾城是我亲姥姥?”

安贵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他一时又想不出,只拧眉看着覃初柳。

“又是无凭无据,仅凭猜想!大舅母,你可还有话说?”覃初柳瞪着张氏,一字一顿道。

安贵都没有反驳覃初柳的话,她还能说什么?现下她也只能等着惩罚了。

安广荣见张氏李氏都没了话,清了清嗓子,“张氏李氏知错不改,巧言狡辩,现罚护掴二十掌,禁足三个月!”

正文 第八十九章 第一次不告而别

安广荣宣布完之后,安贵便带着大海和大江去了祠堂。而张氏和李氏则必须在众人的注视下,掌掴对方。

覃初柳觉得,族老们这样惩罚张氏和李氏其实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因为她们是妯娌,都是一家人,互掴的时候指定不能用全力,二十巴掌下去,她们也不至于太受罪。

不过,覃初柳完全低估了妯娌之间的仇恨怨毒。

第一巴掌,张氏狠狠地甩在李氏的脸上,她似乎忘记接下来李氏也会还回来似的。

果然,李氏也毫不留情地打了回来。

院子里“啪啪”声连续不断,两个人狠狠地瞪着对方,一巴掌一巴掌地打下去,周围的人都看呆了去。

幸好安贵已经带着两个儿子去跪祠堂了,要是他看到自家两个媳妇窝里斗成这样,指定一张老脸比那锅底的黑灰还要黑。

崔氏在一边急得不行,她想提醒张氏和李氏力道轻些,可是族老和里正都在一边看着,她心里实在怵的慌。

族老们也都直摇头,真是一辈不如一辈啊,自家人都这样,还指望她们和村里其他人家齐心?

二十巴掌打完,张氏和李氏的脸已经不能看,比猪头还惨。甚至有看热闹的小孩儿都被吓哭了。

崔氏上前,两手并用把两个媳妇扶起来,扶着家去。

还没出院门,李氏就觉得牙齿有些逛荡,忍着痛用舌头舔了一下,一颗牙就掉了下来。

和血把牙吐出来,李氏登时就急了,就要去抓张氏的头发,嘴里含混不清地骂道,“你个黑心肝的,打掉了我的牙,看我不打死你……”

她们的样子实在难看。年岁最大的老头儿气的不行,狠狠地跺了下拐杖,几个乖觉的村妇上前把她们拉走了。

覃初柳觉得浑身舒爽,看到欺负自己的人受到惩罚。果然很愉悦,若是能亲自掌掴张氏和李氏就好了。

就在覃初柳愉悦又遗憾的时候,安广荣把目光落在了安福和小崔氏的身上。

泼粪的事儿是刘地主联络的小崔氏,小崔氏指派安福和两个儿子做的。

其实,安福这个人是个老实憨厚的,没甚主见,娶了个好张罗的媳妇,他也乐得清闲,把家里里里外外的事都交给了小崔氏,但凡是小崔氏指派的事。他指定二话不说去做。

泼粪这件事儿他也犹豫过,毕竟都在一个村子住着,这样做确实过分。小崔氏便骂他窝囊废,什么都指望不上,家里都要靠她一个人。

安福被骂出了血性。就壮着胆子做了坏事。事情败露之后,他也是听了小崔氏的吩咐去找里正的。

小崔氏勾结外*害族里人,这件事比较严重,几个族老的意见也不统一,有的罚的轻,有的罚的重,到最后最年长的族老发了话。从重罚!

一拐杖定音,“小崔氏吃里扒外,念在她这些年为安家村张罗了不少事儿的份上,只罚杖十,禁足半年!”

他话音刚落,安禄便吩咐一边的人请家法。却被安广荣制止了,“这里是元娘家,沾血总归不好,还是去祠堂外面打吧。”

覃初柳听不明白,不就是十棍子吗。听上去还没有掌掴二十下可怕,怎地就要见血。

因为还要去祠堂行家法,所以把对安福和两个儿子的惩罚一并说了。

“安福听媳妇教唆,祸害同村,罚杖五,跪祠堂一日!两子同罚!”老人宣布道。

紧接着,众人便移驾祠堂。覃初柳也跟着去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里。

从外面看,和普通的民居没甚区别,只门前立了一块青石板,上面刻着安家祖训。

祠堂前面有一大片空地,应该就是专门行家法的地方,里正指挥着人搬来了长条凳,又亲自进祠堂请了家法。

这时覃初柳才知道,那十杖的惩罚一点儿也不轻。

棍子有碗口粗,十分的光滑,上面还有斑斑驳驳的暗红色血迹,已经融进棍子里。这棍子应该是沿用了很多年的了。

这么粗的棍子,莫说是打在小崔氏的身上,就是打在青壮男子的身上,只怕也十分难熬。

打的时候,还要把布巾塞到嘴里,覃初柳开始以为是怕小崔氏咬了舌头,等真打起来,她才知道,原来塞布巾还是要阻住小崔氏的叫嚷声。

三棍子下去,小崔氏的屁|股就开了花,有鲜血渗了出来,五棍子下去,小崔氏便昏死过去了。

饶是这样,族老也没喊停,小崔氏生生挨了十棍子,打完后已经没了半条命。

接下来还有安福父子三人,覃初柳没有看下去,太血腥了,她怕晚上会做噩梦。

回到家,梅婆子还没止了哭,元娘在一边劝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见到覃初柳回来,她像是看到了大救星,“柳柳,快来安慰安慰你梅姥姥。”

覃初柳很感激梅婆子自剜伤疤挺身而出,她坐在梅婆子身边,也不说话,只静静地坐着,陪着梅婆子。

经过这些天的事情,她发现好多事情都是她想错了,比如对梅婆子和戚老头的态度。

她只想着梅婆子夫妇因为傻蛋一个外人就与他们生分了,没想过这对老夫妻抛家舍业地投奔他们要下多大的决心,没想过梅婆子一辈子最放在心上的是什么。

她从没有从梅婆子和戚老头儿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只自私地给所有人都安上了无形的套|子,若是有谁不小心钻出了套|子,她就觉得那人与她不是一条心,不能真心交往了。

幸好,幸好她发现的还不晚,现下弥补还来得及。以后,她会遇到更多的人,找到合适的与人相处之道,才是她最大的收获。

覃初柳的沉默让元娘很担心,她的注意力从梅婆子身上转移到覃初柳身上。

“柳柳,你咋的了?可是在祠堂发生了什么事?”元娘想到覃初柳一个小孩在外面和一群大人周旋,自己却什么都帮不上。心里很是愧疚。

“没发生啥事,怎么处罚都是在咱家就说好的,去了祠堂也就是行罚,也没啥意思。我就回来了。”覃初柳云淡风轻地说道。

这时候,梅婆子的情绪也好了很多,一边拿帕子擦眼泪一边说道,“都说人在做天在看,可不就是这样。让他们欺辱咱们,到最后还不是要遭报应!”

真的是老天爷显灵吗?覃初柳的目光移向东屋的方向,她似乎有很多事情需要向傻蛋确认啊。

可是,就是这个时候,傻蛋不见了。

覃初柳去东屋找傻蛋,东屋的门还从里面闩着。她敲了好几下里面也没有动静。

“戚姥爷,是我,柳柳,可以开门了”,覃初柳喊道。可是里面还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她的喊声惊动了梅婆子和元娘,梅婆子试着推了下门,“他们应该在里面啊,我刚才还进去拿傻蛋的衣裳了呢。”

是啊,傻蛋的衣裳放在东屋,梅婆子不进去根本拿不到。

但是,里面为什么没有人应?

覃初柳着急了。用自己小小身板往门上撞,门纹丝未动,倒是她撞的半拉身子生疼。

元娘把覃初柳拉到身后,“娘来”。

说完,猛劲儿的撞门,连撞了三四下。门才松动了开来。覃初柳从门缝伸进手去,挑开了门闩。

进门一看,覃初柳的心咯噔一下。后窗大开着,戚老头儿趴在炕上,后脑还有血迹。屋子里也没有傻蛋的影子。

“哎呦,老头子诶,你快醒醒啊,莫吓唬我啊。”梅婆子冲到炕上,摇晃戚老头儿。

不大一会儿,戚老头儿便悠悠醒了过来。

“老头子,咋回事儿,咋一会儿的功夫就被人打晕了呢?”梅婆子焦躁又心疼地问道,伸手去抚戚老头儿受伤的后脑。

戚老头儿的头还有些晕,闭着眼睛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刚刚从后窗跳进来两个蒙面的大个儿,二话不说就打晕了我。”

“那傻蛋呢?你看到傻蛋了吗?”覃初柳问道。

傻蛋会功夫,她猜到两种可能,一种是傻蛋去追那两个人了,另外一种,就是傻蛋被那两个人掳走了。

“我不知道,我倒下的时候似乎听到其中一个大个儿叫傻蛋‘主子’”,戚老头儿回道。

“这傻蛋到底是什么人?咋还有人叫他主子?”梅婆子惊讶地问道。

谁知道!

覃初柳放下心来,既然是傻蛋的人来了,那他应该没啥事。

不知道他什么身份,这样走了更好,免得以后生出麻烦来。

虽然这样想着,可是……

覃初柳摸摸自己的胸口,这里,怎么觉得空荡荡的呢。

覃初柳安慰元娘和梅婆子,“傻蛋自有傻福,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不管他是真傻还是假傻,既然他的人找上他了,他定然就无事了。咱们也别太担心了,左右他也不过是咱们捡回来的,让人寻去总比扔了好,事不?”

后面几句话覃初柳是调侃元娘的,果然,元娘恼了,点了点她的额头,刚刚的抑郁之气倒也散了不少。

戚老头儿没啥大事儿,后脑上的口子不大,简单的清理一下就好了。

流言的事情解决了,元娘也能安心地留下来了,接下来的几天,元娘又开始张罗买地的事儿了。

而覃初柳,对于未来的发展也有了全新的计划。

正文 第九十章 酸菜宴

覃初柳觉得自己的腿都要折了。

她知道买地不是一件小事,可也没想到要这么麻烦。

这些天元娘联系了几个之前她觉得地还不错的农户,挨家的看地。这也就算了,她还非要拉上覃初柳。

第一天的时候,覃初柳还兴致勃勃的,跟着元娘从大东头儿绕到大西头儿,她就受不了了。

当天回到家,她的小腿都有些肿。

她以为给元娘说一声,元娘指定不会再让她跟去了,谁知,元娘只笑意盈盈地给她打了一盆热水,很慈爱地对她说,“泡一泡就好了。再走两天就习惯了,到时候你指定比娘走的还快!”

覃初柳想哭。

于是,覃初柳忍着小短腿的酸痛,又跟着元娘跑了三天。

其实,覃初柳知道元娘带着她看地是因为心里没有底。

买地毕竟是大事,不亲自看看哪里能放心?看过之后,还要判断那地值不值得买,元娘生怕自己做错了决定,白花了冤枉钱,这才拉上覃初柳帮她参详的。

不过,元娘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覃初柳还是个九岁的孩子,种地的经验没有元娘丰富,她说出的观点,能有用吗?

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元娘看中了附近村子的一块地,地不多,才三亩多的样子,但是距离安家村不是很远,且地是上等的良田。

元娘指派戚老头儿谈妥了价钱,付了银子签了地契又报了官衙,属于元娘家自己的地也就到手了。

地买到了,元娘心中也踏实了,整日里无论干什么都喜滋滋的,倒好像把前几日的不愉快忘记的干干净净了。

这一日,元娘哼着小调给覃初柳做衣裳,覃初柳伏在炕桌上练字。

写好两张大字之后,覃初柳便有些心猿意马。元娘的心愿达成了,她的计划可还没有实施呢。

想了很久,覃初柳开口问元娘,“娘。咱们今年就只买这么多地吗?”

元娘头也不抬,手上动作流畅优美,看得覃初柳有些发怔。

“今年就买这么多了,买地也靠机缘,附近卖地农户家的地咱们也看得差不多了,哪有更合心意的了?买一些差强人意的地对付,还不如等明年再看,你说呢柳柳?”说完话,元娘终于抬头看了覃初柳一眼。

覃初柳颌首,确实。附近有意向要卖的地她们都看过了,还真挑不出更好的。

既然不买良田了,那……

“娘,我看好一块地,想买下来。你看……”

“哪里的地?谁家的?价钱贵不贵?你啥时候看中的,咋不告诉娘?”元娘来了精神,放下手里的活计坐到覃初柳对面。

覃初柳干笑两声,酝酿说辞。

“也不是非得良田才能打出粮食来,差一点儿的地,好好侍弄的话,兴许也能高产。娘。我觉得吧,咱家以前种的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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