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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小地主-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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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他说莫慌张, 她好像就真的没有那么慌张了。

这么大的火,等他来救那恐怕就是等死了,她还是要自己想办法才行。

幸好屋子里还有一盆水,她把水全泼到被子上。用湿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咬了咬牙,闭着眼睛冲了出去。

出来之后,元娘他们都围了上来,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她来不及安抚这些人,只看周围的火情。

情况比她想的还要糟糕,房顶上都有火苗。想要灭火恐怕要费些事。

幸好因为早前谭绍维骑马进村惊动了村里人,他们才刚躺下不多一会儿便起了火,正是他们睡得不熟的时候。

隼和谭绍维这么一叫唤,村里的人都醒了,现下已经有不少人拿了盆和桶在往火上浇。

“别管我,快去救火!”覃初柳朝围着她的人吼了一声。自己也去拿了个盆子救火。

全村人差不多全来了,院子里只有一口井,打水很慢,就有很多人去隔壁学堂和人家打水,就这样。忙活了差不多有一盏茶的功夫,火势渐渐弱了下来。

等火全部熄灭,覃初柳看着被烧的焦黑一片的房顶,心里却是在庆幸。

庆幸火是从房顶着起来的,庆幸自家是砖瓦房,若是早前的土坯房,房顶苫了草的话,整个家就算完了。

不过,火为什么是从房顶上着起来的?

还不及细想,安冬青便挤到她身边,“柳柳,快进屋看看烧到了什么没有?”

安冬青这个时候狼狈的紧,衣裳下摆和袖子都被烧了,头发十分凌乱,脸上也净是灰道子。

他家距离覃初柳家不是特别近,但是他却是来的最早的那批人,覃初柳很感激,“我知道了,这就去看。”

元娘他们的房间都没大碍,只她的房间,因为那个掉下来的火球引燃了门,所以火烧到了房间里面。

家里的地契、房契,以及早前贺拔瑾瑜送来的珠宝首饰和天家给她准备的大部分嫁妆都堆放在她的房间里,若是真的都烧了,损失可就大了。

幸好,火刚烧到箱子,就被扑灭了。原本红漆的箱子现下已经焦黑,打开来看,里面的东西却还是好好的。

“没事,都还好好的!”检查完之后,覃初柳出来和安冬青说道。

安冬青这才放下心来,“这么大的火,人没事就好,就算损失了些钱才没有什么好可惜的。我先让大家伙回去睡一会儿,天亮了我再带人来给你家修修房子。”

覃初柳感激地点点头,安冬青没有在说什么,只让大家伙全都散了。

末了,院子里只剩下自家人以及黑的已经看不出是谁的谭绍维。

覃初柳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着今晚能逃过一劫他也有功劳,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一些,“你先洗把脸,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覃初柳能主动和他说话,谭绍维立时就咧嘴笑了,黑黢黢地脸上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一排大白牙,很有喜感,大家伙见到他这个样子,全都笑了起来,原本还沉闷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大家谁也没有睡意,干脆就凑到正堂去说话。

“这大半夜的怎么会起火?而且,火怎么会是从房顶上着起来的?”覃初柳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这一点她实在想不明白。

她问完之后,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开始认真地想。

“咱们半夜醒来的时候都还好好的,灶房的火也早熄了,不可能起火啊!”梅婆子口直,最先打破沉默,“这火不会是有人放的吧!”

“这火确实是有人放的!”梅婆子话音刚落,洗好脸还换了衣裳的谭绍维大步走了进来。很是自觉地坐到元娘身边,一脸严肃地说道,“我看到有人放火矢,当时情况紧急。我只顾着叫你们起来,没管那些放箭的人。”

家里的房顶全着了,指定不会是一个人放的!一般的百姓哪里会用弓箭,更不要说放火矢了。这伙人只怕不一般啊。

“柳柳,在太平镇这样的地界儿,想找出能够放火矢的人也不难,天亮我就去县衙,这儿的县令和镇国公府还有些渊源。”谭绍维看着覃初柳十分认真地说道。

他以为这个时候覃初柳会很无助,他主动提出帮忙覃初柳对他的印象会好一些,谁知道覃初柳却瞪了他一眼。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

“什么渊源?不就是你爹小妾的胞兄吗!我早已经见识过了,他不给我找麻烦我已经谢天谢地了,哪敢找他……”

话说到一半,覃初柳觉得不对,今天应该是三日之期到期的日子。若是她出了意外,那贾县令不就……

“冬霜,天一亮你就去太平镇,务必找到放箭的人。”覃初柳也冷了脸,交待冬霜。

“主子那边……”这件事太大,应该第一时间就告诉贺拔瑾瑜的。

“你直接派人去送信好了,告诉他不要担心。家里没事。”覃初柳也明白冬霜的想法,这件事贺拔瑾瑜早晚都得知道。若是别人偷偷告诉贺拔瑾瑜他指定更担心,莫不是她自己让人捎信过去。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覃初柳突然站起身来,“眼见天快亮了,咱们也都回屋收拾收拾吧。总不能天亮还这样狼狈的见人。也要让那些不想咱们好过的人知道,咱们过得好好的,比谁都好!”

正堂内的灯火并不多亮,但是听了覃初柳的话,他们却不再觉得屋内昏暗。

大家伙各自散去。最后正堂里只余下已经收拾好的谭绍维。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凝重,刚刚覃初柳的话是什么意思?

早在他偷着来太平镇之前,就无意间听镇国公的一个小妾提起自己的胞兄在这里任县令,还要写信来让她的胞兄照拂覃初柳呢。

不过刚才听覃初柳话里的意思,似乎和县令的关系并不多融洽。那个县令得罪她了吗?为什么事得罪了她?

天大亮的时候,安冬青果然带了村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来修房子了。

他们进到院子里第一眼就看到了从正堂出来的谭绍维,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有些胆子小的,直接喊“鬼啊”。

也不怪他们有这个反应,昨晚天黑,再加上谭绍维一张脸被熏的那般黑,就是他亲爹都不一定认得出来他,更何况根本没往那方面想的村里人。

最后还是安冬青壮着胆子上前问道,“你是覃先生……”

早前谭绍维还在安家村的时候,因为会读书人字,还教村里的小孩子划拉字,所以村里人一般都习惯叫他“覃先生”。

被人认出来,谭绍维脸上立时带了笑意,刚要回复安冬青,覃初柳就从元娘的房间里出来了。

“表舅舅你可能认错人了,这位哪里是什么覃先生,人家可姓谭!”覃初柳不咸不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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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你莫要再装!

安冬青瞅瞅谭绍维,又瞅瞅覃初柳,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朝着谭绍维和善一笑,没有多问就带着人去干活了。免费小说门户【】

人多力量大,一上午的时间房屋就修缮好了,虽然墙体还有些焦黑,总归不会漏风、漏雨。

“柳柳,告诉你母亲不用张罗了,咱们这就走,你们自己好好收拾收拾吧。”干完活后,安冬青带着人要走,连饭也不吃。

元娘用围裙擦着手从灶房里出来又劝了几句,安冬青却执意不肯,村里人也说家里都做好了,元娘这才作罢。

一家人围坐吃饭,本来并没有让谭绍维入座,他倒真是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坐到元娘身边。吃饭的时候还嘻嘻哈哈地给元娘和覃初柳夹菜。

虽然没有人给梅婆子他们介绍,但是瞅见他对元娘和覃初柳的态度,以及和覃初柳相似的眉眼,他们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小河从头到尾都黑着脸,没给谭绍维一个好脸色。所以谭绍维给他夹菜的时候,他很是不高兴地“嘭”地一声放下碗,冷声道,“姐夫,我不是这家里的客人,不用你这般招待,倒是你……”才是外人。

后面的话没说完,小河惊觉桌上的人都怪异地看着他,谭绍维却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花。

想了想,小河懊恼地捶了捶脑袋,看着谭绍维的目光更加不善。

小河从小就又害怕又敬重谭绍维,所以不管谭绍维说什么他都信服。刚才他本来是想说自己不是客人,反倒谭绍维是外人的,谁成想最先从嘴里蹦出来的竟然是“姐夫”两个字。

都叫姐夫了,哪里还是外人!

“小河还和小时候一样乖巧懂事,”谭绍维还适时地补了一刀,也不管小河乐意不乐意直接把一筷子菜放进了小河的碗里。

覃初柳一直默默地吃饭,并未注意到他们的互动。她心里却是感慨万千,昨晚全村出动救火这件事给她很大的触动。

她对村里人的印象就在不断的改好,就连安禄都不若以前自私贪婪,把村里的账目管的很好。

这次全村人的举动更是叫她感动,村里人知道她为村里做了些什么事,也知道他们能有现今的好日子多亏了她,所以,他们也知道感恩。

她就是这样的人,别人招她惹她,她睚眦必报。别人敬她帮她,她总会想着十倍百倍的帮回去,敬回去。

这次救火和修房子多亏了村里人,她得想个让村里人更赚钱的法子,否则她实难安心。

“柳柳,柳柳,你咋的了?娘和你说这么多话你都没听着!”元娘拉了拉覃初柳的衣袖,把她从自己思绪里拉出来。

“啊?娘你说啥了?昨晚没睡好,我这还困着呢。”覃初柳搁下饭碗,里面的饭已经被她扒拉干净,原来她已经发呆好一会儿了。

“娘刚才说今天给制衣作坊放半天假吧,咱们照着她们往日的工钱付给她们就是了,昨晚这般折腾,她们定然也倦了。”元娘提议道。

这个主意好,现下正是吃午饭的时候,下午上工就和她们说一声就是了。

不过半天好像有点儿少,她们几乎全年无休的干活,能多松快一日也是好的。

“娘,这样吧,明日也让她们歇着,也给她们开工钱。”元娘拍板。

元娘自是同意,制衣作坊不开工,梅婆子和刘芷卉也能好好歇一歇。

梅婆子现下年纪大了,元娘就不大想让她去干活,奈何她自己不乐意整日待在家里。

刘芷卉也是,这个时候应该在家好好将养,准备早日给小河生个大胖儿子才是,她却不听劝非得去干活,真是有福都不会享。

吃过饭,刘芷卉和梅婆子就去了制衣作坊,通知大家伙放假的事儿,小河出去继续忙活,元娘回屋去睡午觉。

只谭绍维站在院子里茫然不知道去哪里好。

去元娘的房间,恐怕会被打出来,从昨天晚上到现下,元娘还没拿正眼看过他呢。

去覃初柳的房间,只会被打的更惨。

低头看了看隼,隼也抬头看他。谭绍维心里终于好受了一点儿,幸好还有一只狼陪着他。

谁知下一刻,隼一扭屁股啪嗒啪嗒地回了自己的窝,舒舒服服地睡觉去了。

谭绍维一张脸抽了抽又抽,果然不愧是他的好闺女养的狼,跟她的性子还真是像,气死人不偿命!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忽听门外传来车轮滚压地面发出的辚辚声响。不大一会儿,便有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

随从打开车门,从马车里下来一个身着锦缎长袍的男人。他生的实在是有特色,尖嘴猴腮,吊梢三角眼,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男人走到门前,看到不若上次来时新却明显完好无损的房舍的时候有些呆愣,脸色也不大好,用面如死灰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这位兄台,你可是有事?”谭绍维狐疑地问道。

哪有人这样站在别人家门口呆怔出神的,莫不是觊觎他的元娘!这人长的一脸奸相,倒像是能做出强抢民妇这样事的人。

谭绍维顿时警铃大作,眼神也冷厉起来。

听到谭绍维的说话声,贾县令这才看到院子里还站着个人。

见谭绍维穿着不俗,气度更是不凡,身上更有一股子他想学也学不来的高华气度,心知这人身份不一般,他也不敢怠慢,回道,“本官依约来见庄良县主,不知阁下是何许人也?”

他自称本官,谭绍维挑了挑眉,眼睛从他身上逡巡一圈儿,不答反问,“你姓贾,是当地的父母官?”

“正是!”贾县令应下,等着谭绍维自我介绍。

谭绍维却不再搭理他,而是走到覃初柳房间外,小心翼翼地敲了门,“柳柳啊,有个姓贾的县令来了,说是和你有约,你看要不要见啊?不见我这就给你打发了。”

他可还记得昨晚他提到认识这里的县令时覃初柳的态度,心知这里面定然有他不知道的龃龉,他可不想因为一个不相干的贾县令让覃初柳迁怒于他啊。

他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就霍然大开,覃初柳冷着一张脸从房间里走出来,直直走向门口。

她打开门让贾县令进来,自己做到石凳上等着贾县令给她行礼。

贾县令如何不知她的意图,乖乖地跪了下来,俯身给覃初柳磕头。

覃初柳却并不叫他起来,微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他,“贾大人好本事,狗急跳墙后竟然能做出杀人放火的事来!”

贾县令一脸无辜地看着覃初柳,“庄良县主这话是何意,下官怎地听不明白?”

覃初柳哂笑,这个时候了还装!

“贾大人定然派了不少人搜寻杜大成等人的下落,妄图杀人灭口,可惜无功而返。最后实在没办法,便要害我妄图息事宁人对不对?”这些只是覃初柳的猜测,不过她确信自己的猜测应该*不离十。

贾县令佯装无辜地脸上终于出现了丝裂痕,不过很快他就恢复如常,“县主说笑了,我堂堂大周官员,怎么会做那等作奸犯科的……”

话没说完,他自己就说不下去了。他竟然一时忘了今日为何来赴约。若不是做了作奸犯科的事,他也不至于被覃初柳拿捏住把柄,被逼无奈铤而走险。

“你莫要再装!”覃初柳突然火起,坐直身子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贾县令,“我已派人去查昨晚放火之人,到时候,可别怪我覃初柳手下无情!”

她刚说完,外面又传来骨碌碌的车轮声。

不一会儿,又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冬霜率先从马车上跳下来。紧接着,又从马车上拽下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来!

贾县令看到那个被绑缚着的男人,整个人登时便瘫坐在了地上,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柳柳,都抓到了,一共四个,另外三个不老实打残了,只这个还算乖觉,我便带了回来!”冬霜微微有些兴奋地说道。

车夫帮着冬霜把人提到覃初柳身前,那人被绑缚着,嘴里也塞了东西,但是见到跌坐在他身边的贾县令时眼睛顿时睁的老大,还发出呜呜呀呀的声响。

覃初柳却并没看他,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贾县令身上。冬霜回来的太及时,她倒要看看贾县令还有什么要说!

贾县令现下已经知道大势已去,再要多说也只会自取其辱,干脆闭嘴一句话不说。

“你猜想你最后的结局会如何?我向朝廷举报你为官作恶,买凶纵火,然后你被撤官押送京城,你那好妹妹再在镇国公那里哭几场,给你求个情,你不过就是在大牢里走个过场就会被放出来。虽然不能再为官,后半生却也衣食无忧,对不对?”

她只说到一半,贾县令就倏然睁大了眼睛,像看鬼一样看着覃初柳。因为覃初柳的猜测全中,他就是这么想的。

覃初柳虽然是镇国公的亲孙女,但是毕竟与镇国公不多亲厚,哪里比得上自己妹子的枕头风厉害。

可是,听覃初柳说话的语气,她好像很有把握让他变的更惨。

覃初柳忽然转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脸已经黑如锅底的谭绍维,“镇国公二公子,现下是不是你该表个态了,贾大人毕竟和你们国公府有渊源,我就卖你个面子!”

她特特加重了“渊源”两个字的读音,谭绍维的脸色果然变得更难看。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想死?没那么容易!

脸色骤变的何止谭绍维,贾县令圆瞪着眼睛看着气度高华的谭绍维,已经苍白的唇开合了几下,最后也只讷讷地说道:“镇国公……二公子……”

“早前你不是说你与镇国公是姻亲,想来你们的感情应该不错,何不来叙叙旧?”覃初柳继续拿小钝刀剜贾县令。

“狗东西!”谭绍维忍无可忍,上前一脚踹倒贾县令,“谁与你是姻亲!还敢来欺负我谭绍维的妻子闺女,找死!”

谭绍维也不是个傻子,从刚才覃初柳和贾县令的对话,再加上贾县令看到被抓来的人的反应就能知道,昨晚放火的主谋除了他不作他想。

他不管他们之前有什么龃龉,不管在外人看来谁对谁错,总之在他谭绍维看来,他的好闺女就不会错。

这贾县令敢对自己闺女下手,他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发完狠,谭绍维又朝覃初柳看去,“柳柳,你愿意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就是在这里杀了他,爹也能给你摆平了!不过就是一只会咬人的狗,还算个大事?”

权贵杀人,确实不算是大事。

说完,谭绍维又觉得不对,“不行,柳柳你是女娃,还那么小,怎么能杀人,爹来。”

谭绍维这人,想起一出是一出。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儿,并没有发现可以让人一击毙命的工具,快步进了灶房,再出来时,手里已经举了一把菜刀。

覃初柳挑眉,真没看出来,文弱的谭绍维还真能拿刀砍人,还是菜刀。

其实谭绍维哪里就那么文弱了。他只是不喜欢习武,小时也并非没练过。虽不多高超,但是身体总归比死读书的文人要强健些。

他这一路从京城到安家村,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跑死了四匹马。到安家村之后也一直没歇着,整个人倒也还算精神。只这些就足以证明谭绍维内里还是有些本事的。

眼见谭绍维的刀已经挥出去,贾县令除了抱头已经没了其他动作,覃初柳才大喊一声。“助手,莫要脏了我们家院子。”

菜刀锋利的刀刃堪堪在贾县令的脖颈处停住,收不住的力道还是划开了他的皮肉,不多深的伤口,却有血液汩汩流出。

“柳柳你说的对,这人血脏,不能脏了咱们家的院子。”谭绍维很是懊恼地说着,一手丢开菜刀,俯身去扯贾县令的衣襟,用贾县令自己的衣裳把伤口堵住。

“这样就不会弄脏咱们的院子了!”弄完。谭绍维便一副求夸奖的表情看着覃初柳。

覃初柳懒得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贾县令,“你可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见我时,我对你的态度?现在我问你,以我的身份。那样对你应不应该?”

她什么身份?贾县令已经心如死灰,如果早知道她是镇国公的孙女,二公子的闺女,如果早知道二公子来安家村,如果早知道她身边还有这么些能人,莫说是忍下一时之气,就是让他给她舔鞋。他也绝对不敢有怨言啊。

可惜,有钱难买早知道啊!

现在,什么都晚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他全都做了。

他也抬头去看覃初柳,她明明是在笑,却让人不寒而栗。兴许。死是不错的结局。

“想死?没那么容易!”覃初柳看出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骗了我的银子,烧了我的房子,还捅伤了我的人。就想一死了之,你想的也太简单!”

说完,覃初柳往院子外看了一眼。今天制衣作坊放假,不少人都出来看热闹了,他们也猜到发生的不是好事,所以也没人敢靠近,只远远地看着。

离院子最近的要数跟着冬霜一起来的车夫以及贾县令的随从和车夫。

贾县令现下已经是这般狼狈的模样,他的人自然也好不了,车夫胆子还大一些,只扶着马车堪堪站稳,而那个随从已然腿软地跌坐在地上。

“冬霜,把他们都带回太平镇,封住他们的嘴。至于贾大人,也带走吧,暂时别让他死了,其他的随便你们怎么处置。”覃初柳暂时也没想到让贾县令生不如死的法子,便只有暂时先关着他了。

冬霜会意,在车夫的帮助下把昨晚放火的人和贾县令都扔进马车里,另外两个人倒是自觉地很,直说就驾着马车走在他们前面。

车夫和冬霜都会功夫,也不怕他们跑了,两辆马车就这样离开了安家村。

覃初柳一直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里,待收回视线的时候,突然在围观的人群里看到一抹水红色的身影,不是安贵的小妾是谁。

她来看热闹倒是不多惊奇,惊奇的是她的表情,惊诧、恐惧……很多情绪糅合在一起。

她认识贾县令!

这就有趣了,她不是太平镇的吗?县衙可不在太平镇上,且贾县令刚上任不到半年,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柳柳,一县县令不见可不是小事,我还是写封信送回京城,找个说辞把事情圆过去,你说呢?”谭绍维还没失了理智,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覃初柳点头,指了指自己的房间,去我房间写吧,笔墨纸砚都在炕桌上摆着呢。

谭绍维激动的不行,那可是他亲闺女的房间啊,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进呢。

这样想着又觉得心酸,眼睛里就多了些湿意。

覃初柳看不惯他这个样子,拧着眉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若是不想去就算了。”

“这就去,这就去。嘿嘿……”谭绍维不敢再多想,快步跑进覃初柳的房间,反手便把门闩上了,生怕覃初柳反悔把他撵出去似的。

覃初柳无奈地摇了摇头,早前她还觉得谭绍维摊上她这么个闺女倒霉,现下看来,她摊上谭绍维这么个爹也不大幸运。

谭绍维在信上写了什么覃初柳全然不知,谭绍维只告诉她,只想着怎么处置贾县令一伙人就行,其他的事情都不用她管。

不用她管最好,她也省心。

冬霜回来连口热乎水都没喝上又去镇上想办法给谭绍维送信,再回来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吃过饭,覃初柳便把冬霜叫进了房间里。

她们刚坐好,房门就被敲响了,“柳柳,我能进去不?”

话音落,门已经被推开,谭绍维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柳柳,我不是想打搅你们说话。是你忘记给我安排房间了,总不能让我睡院子里吧。”谭绍维腆着大脸坐到覃初柳她们对面。

眼见覃初柳真有要让他睡院子的架势,赶紧补充道,“柳柳,我从京城日夜兼程过来都没怎么合过眼,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不?”

家里也不是没地方给他睡,元娘这一天都在躲着谭绍维,晚上吃饭的时候覃初柳看的分明,元娘的眼圈儿红红的,显见是哭过了。

晚上做饭的时候更是多烧了一个房间的炕,显然那个房间也是给谭绍维住的。她什么都做了,却什么都不说出口。

哎,明明心里就是惦记着,却还要装作不在意,也真够难为元娘的。

覃初柳无奈叹口气,不管怎么说,人都已经来了,总不能撵回去就是了。

“小河他们的隔壁房间还空着,你就住那里!”覃初柳摆摆手,示意谭绍维赶快走。

奈何谭绍维却没有动弹,依旧笑呵呵地坐在那里,“那个,柳柳啊,我不打扰你们说话,保证不插话,你们说你们的,我就听听,就听听!”

他这没脸没皮的样子着实令人讨厌,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无论覃初柳怎么恶狠狠地瞪他,他就只笑嘻嘻地看着她,那一口大白牙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的醒目刺眼。

覃初柳长呼了几口气,这才稳定了情绪,干脆也不理谭绍维了,只对冬霜道,“人怎么安置的?”

“还在采香院”,她抬头看了看谭绍维,又看了看覃初柳,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大自然,“靡鸨子说让姑娘们好好伺候他,定然叫他‘欲仙欲死’……”

谭绍维刚给自己倒了杯茶,才喝到嘴里就听到了这几个字,一时没忍住把茶全喷了出来,幸好他歪了一下头,水只喷到了桌子上。

欲仙欲死……这是不是太便宜贾县令了?

“柳柳你放心,靡鸨子的手段多着呢,定然不会叫那人好过。”冬霜又补充道,“还有杜大成那几个人要怎么处理,这几天光给他们喝水,他们已经虚的不成样子了。”

“再让钟大石吃几天苦头便封好嘴放了吧,至于那三个,继续关着,别让人死了。过些天我亲自去一趟镇上看看武掌柜,顺便处理他们的事情。”覃初柳淡淡地说道。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冬霜才继续说道,“柳柳,今日抓半夜放火矢烧房子的人能这么顺利,多亏了永盛酒楼现下的老板,是他出手帮了忙。”

永盛酒楼现下的老板,那不就是——萧白。

萧白也搀和进来了!那么早前发生的事情他是不是也知道了?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覃初柳肃然问道。

冬霜看出覃初柳的不对来,也不敢怠慢,一边回忆一边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风雪夜归人

夜色深沉,太平镇永盛酒楼的后院儿里,只有一个房间还有昏暗的光线透出来。

摇曳的火光把一个硬|挺、高大男人的身影投射到窗纸上。他只坐在那里垂头冥思,便有一种不可抑制的寂寞和迷茫之感幽幽弥散开来。

萧白的身前放着一张信纸,信上的字不多,几眼便能看完。可是,他却足足看了有一个多时辰。

最后,他长叹一口气,把信纸拿起来,放到灯是上燃着。

火沿着暗黄的纸张迅速蔓延开来,已经烧到了他的手指,他却仿若未觉。一直到手里只剩下一片灰烬,他才轻轻捻了捻手指,任灰烬飘散。

如果现在一切都可以重来,当初他宁愿死在外面,也不想欠下别人的救命之恩。他宁愿做一辈子东升米粮店的学徒,也不愿做这个庞大组织朔北地区的掌舵人。

可是,当初他怎么就这般选择了呢?

从不贪心到贪心,也不过就是想要却无法企及的东西越来越多罢了。

可是事情到了最后,不管他站的有多高,未来有多明媚,无法企及依然是无法企及。

想到那张总是自信且淡然的脸,他不禁怅惘。她要嫁人了,她终究是要嫁人的,可要嫁的人始终不是他。

曾经他离她那么近,近到可以和她谈心,可以和她闲聊,可以对她无话不说。

可是……

再也不会有以后了。

他有了新的任务,最后的一搏,若他们赢了,他将一世荣华。若他们输了,他也不过是回归了当年的路途罢了。

而此时覃初柳也难以入眠。她躺在热乎乎的大炕上,想着刚刚冬霜说的话,身体和心里却不觉得有多暖。

冬霜去太平镇找人查放火矢的人,就算贺拔瑾瑜在这里的人都有些本事,但是像这样毫无头绪地找几个人也是非常有难度。

就在这个时候。萧白派人去采香院寻冬霜,然后把已经抓到的人交给了她。

他知道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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