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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自有颜如玉_板栗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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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里已经很难见到这么多星星了,她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打开门走了出去。
    四周的树林黑漆漆一片,看着有些阴森可怖,兰宁就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不敢走出被光照耀的范围。
    她在草地上躺下来,仰望着漫天的星河。
    中学的时候星座在同学中狠狠流行了一阵,兰宁也跟风特意去记了各个星座的图案,可现在她仔细一回想,才发现只有北斗七星的图案在她的记忆里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她还在努力辨别头顶的星星,言儒语已经不知不觉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你就这样躺在这儿,也不怕被狼叼走?”
    他冷不丁传来的声音吓了兰宁一跳,兰宁“呀!”的叫了一声,从草坪上坐了起来:“这里还有狼?”
    言儒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山里有狼很奇怪吗?”
    “可这里是开发区啊,不可能还有狼吧!”
    言儒语嘴角挂着点笑,也在草坪上坐下,然后躺了下去。
    兰宁看着他优哉游哉的样子,警惕地环顾了下四周的树林。周围很静,只有虫鸣声和偶然风过的沙沙声,但刚刚被言儒语那么一说,她总觉的下一秒就会有狼从树林里冲出来一样。
    “到底有没有狼啊?”她撞了撞言儒语的手臂。
    言儒语看着头顶的星空,浅笑着回答:“你不说开发区里不会有狼吗?”
    兰宁的眉梢动了两下,她觉得幸心老师这么人嫌狗憎的,有狼也一定是先叼他。如此宽慰了自己一番后,她重新在草地上躺了下来。
    她的头就挨着言儒语的头,隔了大概两个手掌的距离。
    言儒语微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后,又收回目光。
    “你会认星座?”兰宁看着夜空中的星星,问身边的言儒语。
    言儒语反问道:“你会什么认什么星座?”
    兰宁抬起手,指了指几颗星星:“北斗七星。”
    言儒语笑了一声:“北斗七星东南方是牧夫座,南方是狮子座。”言儒语说着也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牧夫座、狮子座和室女座最亮的三颗星星,组成了一个三角形,就是春季大三角。如果再加上旁边猎犬座的常陈一,就成了春天大钻石。”
    “噗,大钻石吗。”兰宁跟着他比划了两下。
    言儒语收回手,淡淡地道:“因为连线之后的图形很像一颗钻石。”
    “哦,好像是有点。”兰宁侧头去看言儒语,言儒语也正好侧过头,和她的目光相撞。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兰宁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僵硬。
    ……卧槽这个距离,稍微把持不住就会亲上去啊!
    兰宁猛地收回手,从草坪上坐了起来。
    “咳咳。”她干咳了两声,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不早了,我去睡了。”
    言儒语的目光慢悠悠地落在她的手表上,嘴角几不可见地翘了翘:“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了,你买的这个是和我的情侣手表吗?”
    他说着把左手抬起来,微微抖了抖袖口。
    同样的大表盘,金色表面,黑色皮带,连牌子都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在于,他的是男款,她的是女款。
    兰宁:“……”
    这绝对是一个巧合。
    “这款是经典款,很多人都戴的,呵呵。”兰宁爬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我回房了,晚安。”
    言儒语听见开门的声音,也对着头顶的星空道了声:“晚安。”
    
    第24章 02。28。17
    
    这个晚上兰宁睡得非常好,就连梦里都是满天的星河。
    第二天清晨,她在鸟鸣中醒了过来。天空刚露出个白肚皮,晨光熹微。
    兰宁打了个哈欠,爬起来去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她把束发带摘下来,顺手想拿起放在一旁的手表,手却在碰到手表以前,停了下来。
    “你买的这个是和我的情侣手表?”
    言儒语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兰宁恶寒般的打了个抖,还是把手表戴上了。
    这块表她很喜欢,而且也是她花了不少钱买的,不能因为他一句话,就束之高阁。
    收拾好自己后,她便楼下走去。客厅里空无一人,言儒语似乎还没有起来。兰宁想了想,推开门走到了别墅外。
    外面还带着些凉意,但空气十分清新,兰宁深深吸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被洗涤了一样。她伸了个懒腰,做起之前学会的伸展操。
    言儒语下楼的时候就看见她正在外面做操,她不上班的时候头发都是披下来的,修剪得整齐的及腰长发,从后面来看还算是个有杀伤力的背影。
    他也推开门,走到她身边,配合着她的动作开始做操:“原来你也会做这套操?你不是说这是广播体操吗?”
    兰宁侧弯腰的动作卡壳了一下,差点没把腰闪到。她看着身边正在做操的言儒语,微微蹙眉地道:“你怎么走路老是没有声音,你是属猫的吗?”
    言儒语一边做操一边回答她:“是你做操做得太专心吧,话说回来,你真的不是暗恋我吗?和我买同款手表就算了,连做操都要跟我学。”
    兰宁:“……”
    老师你的自我感觉太好了吧,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多遭人嫌吗?
    她在心里呸了一声,又跟上言儒语的动作,继续做操:“那款手表是在认识你之前买的,我还怀疑是你故意和我买的同款呢。还有这个操,你不是说在网上很红吗,我难道就不能学?编辑的工作也需要每天对着电脑,更惨的是还要遇上你这种糟心作者,不跳个操来缓解情绪,就要出去报复社会了。”
    言儒语一笑,问道:“你不是在打沙包吗?打沙包都不能缓解你的情绪?”
    “健身房我哪有时间天天去,这个操随时都能做。”
    “哦,既然我推荐给了你这么好的东西,待会儿的早饭就你做吧。”
    兰宁:“……”
    这个操又不是你发明的!待会儿她就算回房间吃饼干,也不会去做早饭!
    一套操做完后,两人都没有立刻返回屋里,似乎是留恋外面清新的空气。树林的鸟片刻不停地鸣叫,叽叽喳喳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春天的奏鸣曲。
    兰宁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挽到耳后,转身准备往屋里走:“我先进去了。”
    “等等。”
    言儒语叫住她,兰宁的眉头一跳,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看着他:“我是绝对不会做早饭,你自己看着办吧。”
    言儒语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轻笑出声。
    兰宁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笑什么笑?老师你的笑点也太独特了吧。
    言儒语嘴角仍是抿着点笑,沉默地走近她,慢慢抬起右手抚上她的头发。
    这个动作太过暧昧,仿佛下一刻他就会顺势把她揽进怀里一样。
    兰宁的心猛地狂跳起来,每一声擂鼓般的心跳声,仿佛都清晰可闻。
    风又从树林深处吹过来,带起一片沙沙的声音。言儒语额前的黑发也被风吹动,他微微勾了勾嘴角,从兰宁的发间拿起一小片树叶。
    “有树叶掉在你头发上了。”
    兰宁:“……”
    就一片树叶你需要搞得这么唯美吗!
    “可是你脸为什么这么红?”言儒语打量着她的脸色问。
    兰宁:“……”
    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回屋了。
    言儒语跟在她后面进了屋,见她气冲冲的样子,好心情地笑了笑道:“行了,我做早饭就是了,何必这么小气。”
    兰宁:“……”
    我'哔——'。
    言儒语说做早饭,就真的走进厨房开始准备了。兰宁见状也从楼梯上下来,走到沙发上坐下,等着吃饭。
    言儒语用面包片和蔬菜、火腿,做了好些三明治,全都是一口大的,接下来就煎了两个鸡蛋,铲起来放进盘子里。
    “你要牛奶还是果汁?”他抬起头,问坐在客厅的兰宁。
    “果汁。”兰宁回答。
    言儒语转过身去榨果汁,装在杯子里刚好两杯的量。
    “好了,过来吃吧。”他把早餐端上桌,招呼兰宁过来吃饭。
    兰宁看了看盘子里的小三明治,有些惊喜:“哇,这个好可爱。”
    言儒语道:“不用这么惊讶,金牛座就是这么心灵手巧。”
    “……金牛座不是好吃懒做吗?”
    “这矛盾吗?高手总是不轻易出手的。”
    兰宁:“……”
    她还是安静地吃饭好了。
    早饭过后她主动承担起了洗碗的工作,言儒语被她赶到窗边,对着面前的word出神。
    “老师,你别发呆了!我明天必须拿到稿子!”兰宁洗完碗见言儒语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连头发丝好像都没动一下,气急败坏地朝他嚷了一声。
    言儒语侧头看了看她,气定神闲地问:“明天周一,你不用上班吗?”
    “明天主编给我放了一天假,当然,如果我明天收不到稿,这个假期可能会无限期延长。”兰宁说到此处,不免有些心疼自己,“所以拜托你快点写稿好吗!”
    言儒语微微扬眉:“你拜托人就是这种语气?”
    “这是贬义的拜托!写稿是你的分内之事,你的工作!”
    “如果中午的菜色让我满意,我的工作热情可能会高一点。”
    兰宁:“……”
    她好生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知道了,午饭我会做,你可以开始写稿了吗?”
    “好吧。”言儒语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模样,终于开始写稿了。
    兰宁:“……”
    她忍。
    言儒语写稿的时候,兰宁就一直坐在旁边看书,这里的书很多,总能找到一两本感兴趣的。看到十一点,她就轻手轻脚地开始做饭,生怕大声一点就会吓跑言儒语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灵感。
    她还是做了三菜一汤,但没有一个跟昨天重样的。而且做的时候也比昨天花了更多的心思,卖相上来说也更上一层楼。
    “老师,你的工作热情高一点没有?”兰宁朝言儒语笑了笑,不是她王婆卖瓜,她认真起来做的东西,她还是有点儿自信的。
    “嗯,看上去比昨天好多了。”言儒语拿起筷子,尝了尝,“味道还不错,不过大半是因为食材很好的缘故。”
    “呵呵。”兰宁回了他两个字,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饱喝足之后人就开犯困,言儒语和昨天一样回房睡午觉了,兰宁洗好碗,也跟着回房午睡。怕自己睡得太久,她今天特地设了闹钟,两点的时候准时爬了起来。
    她先去敲了敲言儒语的门,发现里面没反应,才朝楼下走去。
    和昨天一样,言儒语已经坐在桌前写稿了。看来灵感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啊。
    她依旧轻手轻脚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准备找吃的,然而自己特意留到下午吃的布丁,不见了。
    她又在冰箱里扫视了一圈,确认她没有看漏,布丁真的不见了。
    兰宁的心情顿时不美好了,这个屋里只有她和言儒语两个人,现在布丁不翼而飞,凶手肯定是言儒语。
    她走到窗前,也不害怕打扰他写稿了:“老师,你看到我放在冰箱里的布丁了吗?芒果味的。”
    言儒语的指尖在键盘上停下来,想了想后低头看向脚边的垃圾桶:“你说的是这个吗?”
    兰宁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在垃圾桶里看到了被吃空的布丁盒。
    兰宁:“……”
    她这下是真的出离愤怒了:“你怎么把我的布丁吃了?那是我的布丁,我买的!我特地留到下午吃的!”
    言儒语的语气很平淡:“但是它放在我的冰箱里。”
    ……放在你的冰箱里就是你的东西吗?你是强盗吗?
    言儒语见他似乎不是很高兴,推己及人的想,要是他的布丁被别人吃了,他也一定会勃然大怒的,于是他主动出声宽慰道:“下次再放东西在我的冰箱里,记得写上你的名字,而且女生吃太多冷的东西不好。”
    兰宁:“……”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不再和他说一句。
    两个人一直冷战到晚上,兰宁连晚饭都没吃,自己在房间里啃面包。她不理言儒语,言儒语也不主动理她,两个人似乎杠上了,仿佛谁先开口跟对方说话,谁就输了一样。
    “唉。”兰宁一边洗澡,一边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好幼稚啊,为了一个布丁还跟小学生一样玩冷战,而且言儒语还欠着她稿子,这种情况怎么看都是她比较吃亏啊。
    可是今天这事明明就是他不对,他不道歉就算了,还怪她没写名字?这次她绝对要坚持到底,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
    正想得热血沸腾,浴室的灯突然就“啪”的一下熄灭了,兰宁吓得直接尖叫了出来。
    她抹黑找到浴巾,随便擦了擦身上的水,胡乱套上睡衣就出去了。
    外面的灯也黑了,只有窗口处有一点月光洒进来。
    兰宁惊魂还未定,房间的门就突然被人打开,紧跟着一个人影窜了进来。
    兰宁吓得不轻,不自觉地往后退,却因脚下的水渍一不小心打滑,朝后面栽去。那个人影眼疾手快地冲上来接住她,没有站稳,两个人一起栽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兰宁被那个人压在身下,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重量。她下意识地又想尖叫,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那人先她一步开口道:“是我。”
    言儒语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有魔力一般瞬间抹平了她心里的不安。
    她抬眸看着身上的人,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他的眼睛特别明亮,就像是缀着星辰。
    
    第25章
    
    兰宁因为刚洗了澡,身上还有没散尽的沐浴乳味,被夜风一吹,全部灌进了言儒语的心肺里。
    他没有吸食过违。禁。药。品,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但应该和现在差不离,都可以麻痹人的神经。
    兰宁的眸子里还带着点惊慌,发梢残留的浅浅水汽,让言儒语的眸子也跟着变得温润起来。
    他从来没抱过女孩子,原来女孩子的身体可以这么软……嗯,好像真的有点软。
    兰宁感觉到覆在自己胸口上的那只手,愣了一秒后脸色涨红的挥出去一拳:“言儒语,你给我去死!”
    这一拳她用了十成十的功力,正好打在言儒语的嘴角上。言儒语吃痛地闷哼一声,顺势从她身上起开了。
    嘴角好像撕裂了,言儒语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有淡淡的血腥味。
    “不愧是打过沙包的人,下手还真狠。”
    “我还觉得下手轻了呢!”兰宁气愤地从床上爬起来,似乎还没出到气,冲上去想再揍他一拳。
    言儒语刚才是因为没有防备,才挨了那一拳,现在想再揍他第二拳,就没那么容易了。他躲过兰宁的拳头,侧身看着她:“你做什么?”
    “打色狼!”兰宁气急败坏地道。
    言儒语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他抿了抿唇,对她道:“刚才那是意外,我是看你要摔倒了,才上去扶你的。”
    “要不是你突然闯进来,我会摔倒吗?你大晚上不睡觉,跑到我房间来干什么?”兰宁不依不饶地质问。
    言儒语道:“我听到你的尖叫声,所以过来看看。”
    兰宁搂着自己的衣领,戒备地看着他:“为什么会突然停电?”
    “我也不知道,整栋别墅都没电了,我正打算去检查电闸。”
    兰宁想了想,道:“那你快去检查吧!对了,刚才的事,你给我忘掉!”
    言儒语愣了一下,忽然轻声一笑:“你躺着就跟平的一样,我几乎没什么感觉。”
    兰宁:“……”
    她还没有发怒,言儒语的目光又轻飘飘地从她光着的两条腿上扫过:“不过腿还错。”
    兰宁:“……”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包,狠狠地朝言儒语的头砸去:“你马上给我滚!再不滚我就弄死你!”
    言儒语被她打了出来,门“啪”的一声在他面前关上。
    他摸了摸渗着血丝的嘴角,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才回房找了个手电筒,下楼去检查电闸了。
    兰宁趁这段时间把自己的衣服裤子都穿上了,她不知道房间里哪有手电筒,只好暂时用手机自带的照亮。刚才洗澡的时候头发打湿了一些,她在浴室拿了张干毛巾,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
    刚出来就听房门被敲响了两声,她的眉头一皱,朝门口嚷道:“什么事?”
    言儒语在外面道:“我刚才检查了电闸,没有问题,应该是哪里的电路坏了,现在太晚了要明天才有人来修,你今天就早点睡吧。”
    兰宁撇着嘴角道:“那好吧。”
    外面安静了一阵,言儒语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应该不怕黑吧?”
    “不怕!我现在就准备睡了,等睡醒天就亮了!”
    “那最好,晚安。”
    兰宁皱了皱鼻子没有理他,自己爬上了床。言儒语似乎在门口站了一阵,然后才传来他离开的脚步声。
    兰宁盖着被子酝酿睡意,可由于刚才的惊讶,她现在情绪还比较亢奋,努力了好久也睡不着。她把手机拿出来听了会儿歌,终于渐渐睡了过去。
    耳机里猛然传来的一个高八度声音,将她惊醒过来,兰宁摘下耳机,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竟然才过了一个小时,她还以为天快亮了呢。
    手机电量已经变红了,她把模式调成节能,又开始酝酿睡意。
    没有了耳边的音乐,四周就显得格外安静,窗外树木的影子被月光拉长照进室内的墙上,如同张牙舞爪的妖怪。
    兰宁真的不怎么怕黑,但在这个深山老林还遭遇停电的别墅里,说完全不心虚,也是不可能的。
    更糟糕的是,她现在觉得很饿。
    晚上为了跟言儒语赌气,她也没吃晚饭,只啃了半个面包垫肚子,现在胃里空空如也,饿得她更睡不着了。
    她爬起来翻了翻自己的旅行包,发现带来的零食果然全部吃光了。
    想到零食,她就想到那个被言儒语吃掉的布丁,要不是他,她现在也不会这么惨!
    楼下的冰箱里还有吃的,她是撑到天亮,还是抹黑下去找吃的呢?
    兰宁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抵不住空虚的胃,拿起手机出门了。
    房子太大的坏处,不仅仅是容易让你感到寂寞,还有可能是让你感到房子里到处都有人。
    兰宁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前面走廊的拐角,楼梯口,沙发上……还有自己的背后。
    她吞了吞唾沫,没敢回头看,她握着救命稻草一样的手机,把手电筒打开了。刚才她为了节约电量,只用屏幕的冷光照路,现在她觉得还是亮一点比较好吧。
    经过言儒语的房间门口时,她犹豫过一秒要不要叫他陪自己一起下去,但想到刚才自己胸口上的那只手,她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一步一步如履薄冰地走下楼梯,连眼睛都不敢睁得太大。外面似乎有风吹过,又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
    “别怕,你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要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在心里这么安慰了自己一番,兰宁抬脚朝厨房走去。脚尖还没落地,她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
    兰宁:“……”
    等、等等,可能是自己太紧张听错了。
    她屏息凝神的站在原地,身后的脚步声并没有消失,还离她越来越近了。
    手机的电量在这一刻尽数耗尽,机身震动了一下,自动关机了。
    兰宁:“……”
    手电筒的光突然消失以后,房间里比刚才黑了很多。好在客厅里还有两面很大的落地窗,才不至于让屋子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可窗外一片黑漆漆的树林,又加深了人心里的恐惧。
    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回头,那个脚步声已经和自己近在咫尺了。她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在感觉有东西站在自己身后时,尖叫着挥出去一拳:“呀啊——!”
    “你做什么?”言儒语抓住她打过来的拳头,垂眸看她,“打上瘾了是吗?”
    兰宁喘了几口气,瞪着他道:“你下楼干嘛一声不吭的?吓唬人很好玩吗?”
    言儒语轻轻挑起眉梢,问:“你不是说你不怕黑吗?”
    “那你听说过‘人吓人吓死人’吗?”
    “我才是被你吓的那个吧?突然尖叫一声挥来一拳,心脏差点的人能被你吓得猝死。”
    兰宁抿了抿唇,挣扎了两下:“放开。”
    言儒语松开她的手,把手电筒打了开:“你下来做什么?不是让你早点睡吗?”
    “我饿了,下来吃点东西。”兰宁抢过他手上的电筒,朝厨房走过去。
    这个人明明有手电筒,却不开,分明是故意吓她的!
    言儒语走在她后面,声音里带着点轻嘲:“谁让你不吃晚饭的?”
    兰宁转过身来,看着他道:“反正是你输了,你先和我说话的。”
    言儒语:“……”
    “输了的人就要帮赢的人做一件事。”
    言儒语动了动眉梢:“一开始好像没有这样说。”
    “我现在说的,总之你明天必须把稿子交给我。”兰宁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有些惊恐地看着他,“停电的时候你稿子保存了吗?”
    大四写毕业论文的时候,她们寝室就有一个同学,论文写了一半停电了,但她还没来得及保存。
    她至今仍然记得那位同学当时撕心裂肺的惨叫。
    言儒语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道:“别傻了,那么晚了我怎么可能还在写稿。”
    兰宁:“……”
    是的呢,呵呵。
    她打开冰箱在里面找了一阵,问身边的言儒语:“你不是说这是一周份的食物吗,怎么就剩这么点儿了?”
    “一周份是指我一个人的量,现在又加了个你,而且你还特别能吃。”
    兰宁:“……”
    你吃得也不少好吗!
    冰箱里放着一碗封好的饭,应该是晚上剩下的,她虽然没吃,但言儒语也没有倒掉,还收进了冰箱里。
    兰宁把碗拿出来,看着他道:“这是你留的?”
    言儒语点点头:“我早就猜到以你食量今晚一定会饿,所以帮你留着了,你拿来做炒饭吧。”
    兰宁:“……”
    虽然她很想做个别的花样,但发现只有炒饭最快最合适。
    她打了一个蛋开始炒饭,言儒语把电筒留在厨房,刚好照着她,自己出去找蜡烛了。
    兰宁炒饭的这段时间,他找了不少蜡烛出来,一根根点燃,房间里渐渐亮了起来。
    言儒语摆了几根蜡烛在餐桌上,问坐在对面的兰宁:“有没有点烛光晚餐的感觉?”
    兰宁拿着筷子白了他一眼,不想回答这么弱智的问题。
    她闷不吭声地吃饭,言儒语就坐在对面看着她。可能是觉得有些无聊,他不甘寂寞地说了一句:“其实刚才,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兰宁:“……”
    “你滚吧!”她愤怒地把手上的筷子砸了过去。
    
    第26章
    
    把言儒语打走以后,兰宁一个人坐在饭厅把炒饭吃完了。
    大概是因为填饱了肚子,那些摇晃的树影看上去也不再可怕。兰宁拿着手电筒回房间,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这次再睁开时,天已经大亮。
    第一件事是确实下来点没有,兰宁按下了墙上的电源,但屋里的灯依旧没有亮起来。
    嗯,可能是还太早了,维修人员赶到这里来都费不少时间。
    她去洗了个脸,就换上衣服下楼了。
    言儒语正悠闲地坐在客厅里喝咖啡,桌上还摆着面包和果酱。兰宁走过去,一眼就看见他左边嘴角上的一块青紫。
    “噗。”看来自己昨晚下手,还真的有点儿重啊。
    干得漂亮!
    言儒语听到她的笑声,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就觉得你今天特别英俊。”兰宁忍着笑,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上去真诚一点。
    言儒语抿了抿嘴角,牵动伤口时传来一丝疼痛。他拿起手边放着的一本书,默不作声地开始看书。
    兰宁看了看他放在桌上的咖啡杯,有点奇怪地问:“没有电你怎么煮的咖啡?”
    言儒语反问道:“没有电就不能煮咖啡了?在电动式咖啡机发明以前,你认为人类是怎么煮咖啡的?”
    兰宁:“……”
    大清早的需要这么尖锐吗……?
    她沉默地朝厨房走去,看见了摆在料理台上虹吸壶。哦,原来是用酒精灯煮的啊。
    壶里还剩了些咖啡,看着还在冒热气。她握住手柄往空的咖啡里倒,刚好是一杯的量。
    走回客厅的时候,她听言儒语说:“现代人真是太依赖高科技了。”
    兰宁:“……”
    她明智地选择了不发表意见,给自己的面包上抹了点果酱后,她问对面的言儒语:“什么时候会来电啊?”
    言儒语翻了一页手中的书,头也没抬地回答:“不知道,我早上打过电话问管理员,他只说尽快。”
    兰宁轻轻皱了皱眉,有点担心:“那你怎么写稿啊?你电脑还有电吗?”
    “电池里应该还有些电,再等等吧,上午应该能来电。”
    “哦……”
    没有电电脑就跟废铁似的,言儒语的稿子还有大纲资料这些,肯定都存在电脑里,她就算急也急不来。
    两个人在别墅里看了一个上午的书,吃过中午饭后电还是没来,兰宁这下是真的急了:“怎么办,还是没有电,你稿子写得完吗?”
    明天就是主编给她的死亡日期了,如果她收不到稿子,主编才不会管她是不是因为停电!
    “你等等,我再去给管理打个电话。”言儒语用别墅的座机拨通了管理的电话,简单地询问几句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怎么样?”兰宁急切地看着他。
    言儒语道:“管理说工作人员还在抢修,似乎有些棘手。”
    兰宁皱了皱眉头,有些抱怨地对他道:“都怪你!没事跑到深山老林里来做什么!现在电都没有,还怎么写稿啊?要不我们现在赶紧回a市吧,说不定还来得及!”
    言儒语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回a市可以,但我回去之后可能就不想写稿了。”
    兰宁:“……”
    你写个稿子哪来的这么多过场!
    可是在别墅的这两天,言儒语写稿确实比以往都要积极,要是他回去之后真不写了,那……还不如就在这里醉生梦死好了。
    兰宁勾起嘴角,看破红尘般的对他笑了笑:“那好吧,反正三月是招聘季,恭喜我,终于可以摆脱你重获新生了。”
    言儒语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走到书架旁翻找了起来:“所以我才说,现代人太依赖高科技,你们是不是忘了,字也可以用笔和纸来写的。”
    他话音落下时,正好从书架上拿了一叠纸一支钢笔。
    又在书架上找到一瓶全新的墨水后,言儒语坐到窗前开始写稿了。兰宁走动他身边,有点兴奋又点不放心:“真的没问题吗?大纲资料那些,你记得住吗?”
    言儒语抬眸看了看她:“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你说的那些东西,全在我的大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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