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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妻-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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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鼻梁,雪白的皮肤,眼睛虽然不是蓝色,但整个人却像极了外国人,严格说来,是像极了阿萨人。

一一一

☆、第二五五章 大漠孤烟直

这里是浩瀚沙海,一眼望去无边无际。

崔小眠骑在骆驼上,在沙漠中游荡。初入沙漠时她跟着一个商队,这个商队并非是做的大成和阿萨之间的买卖,他们往返于阿萨的平原和沙漠,给沙漠中的村镇带来药材和这里买不到的生活用品。

崔小眠跟着商队来到一个村庄,这里就在距离边境一百里的地方,根据她在大成时得到的消息,贺远就是在这附近遇袭的。

商队的头儿名叫鲁司,他是沙满的朋友,和沙满一样,他也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话。

“沙满说你是隆巴的朋友,隆巴是我们整个商队的大恩人。”

崔小眠一头雾水,问道:“隆巴是谁?”

“隆巴就是把你交给沙满的人,只有上天派来的英雄才是隆巴。”

一两银就是他们的隆巴,他曾经救过他们的商队。

鲁司带着崔小眠找到村子里的人,商队每个月都会来一次,和这里的人很熟。这里原本属于平田,平田灭亡后,他们才被官府从其他地方迁移过来。

“请问,一个多月前,曾经有一群汉人在这里经过吗?”

“请问你们见过一个二十多岁的汉人吗?”

“前阵子这里死了很多人,你们知道吗?”

。。。。。。

崔小眠和鲁司问遍整个村子的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阿萨和大成虽然结盟却未通商。这里虽然距离边境很近,却长年累月也见不到一个汉人,按理说那么多的汉人从这里借道。一定会引起注意,更何况根据大将军吴奔的奏报,贺亲王随从的尸体都是在这里发现的。莫非贺远不是在这里出事,这一切都是吴奔胡诌的?

“鲁司大哥,你教我几句阿萨话吧。”

崔小眠不是语言天才,但她年纪轻记性好,短短三天时间她学会了十几句阿萨话。

她就这样跟着鲁司的商队。走过一个又一个村庄镇甸,每到一个地方。她便会到处打听贺远的下落。他们有时也会遇到阿萨骑兵,但对于过往的商队,这些骑兵并不重视。

崔小眠还是那副小个子阿萨人的装扮,鬼才知道她有多久没洗脸没洗澡了。不过商队里的其他人和她也一样,虽然能在沿途村镇补给清水,但即使是在有水井和绿洲的村庄里,水也是弥足珍贵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崔小眠还是没有打听到关于贺远的丝毫消息。沙漠里的夜空格外空冥,无数颗星星汇成星海,如同宝石在夜空中闪烁。一颗流星划过夜幕,攸地一下消失在黑夜里,崔小眠一直觉得能和浣之哥哥一起数星星就是世上最浪漫的事。可惜和他晒了一个月的月光,却没有数过星星。

崔小眠住进嘉南王府的次日,苏浣之便护送母亲回五柳镇了。直到崔小眠离开京城,他也没有回来。

若是没有鲁司的商队,崔小眠早就迷路了,她从进入沙漠那天起就辨不清方向了。

她躺在帐篷外面的小沙丘上,把一块肉干放在嘴里艰难地咬着。她忘了有多久没有看过星空了。上一世的星空和这里是一样的,京城的星空和这里也是一样的。她唯一认识的就是北斗七星。

如果贺远还活着,这个时候是不是也在看星星呢?他肯定不会。师徒两人都不是浪漫的人,星星虽然璀灿但太遥远,还是宝石玛瑙更接地气。

听说很多人会在沙漠里失踪,很多年后有人找到他们,早就变成了干尸。或许贺远已经死了,每当崔小眠想到这里时,并不悲伤。活要找到贺远的人,死也要找到他的尸体。

听说干尸的相貌是能辨认的。崔小眠甚至连如何处理贺远的干尸都已经想好了,就像戏本子里写的那样,一把火烧掉,骨灰装到坛子里,她想尽办法也要带着贺远的骨灰回到大成。贺远最爱享受,一定不想藏在这样的荒漠之中。

穿上金缕玉衣,住进镶金嵌宝引无数盗墓者尽折腰的至尊大斗才是他的风格。每逢清明忌日,宝贝徒弟会给他烧些金银财宝美女香车,再炒上几个菜,让他在阴间美美吃个够。

唉,师父,我的良心真的没有全被狗吃掉,虽然不能给你养老,但还是能给你送终的。

崔小眠原想拿出那柄梳子,手伸进怀里却摸到那枚玉佩。玉是暖玉,触手生温。月光下透出润泽的光芒。

崔小眠还是第一次仔细端祥这枚玉佩,上面雕的是一朵莲花。小时候拿到玉佩时她在以为这上面的莲花代表着佛家的妙法,直到四皇子把另外一枚送给她,她才知道当两枚玉佩合二为一时,那便是双莲并蒂。

本着寻找干尸的目的,崔小眠除了寻人还开始寻尸。

“老伯,您有没有捡到过穿着汉人衣裳的尸体呢?”

“大婶,我说的那具尸首应该是带着刀的,您见过吗?”

。。。。。。

不知不觉,崔小眠和鲁司的商队已经在沙漠里转悠了半年了,他们的足迹踏遍这里的各个村庄和镇甸,但崔小眠却依然没有贺远的消息。

崔小眠易容的假脸早就掉光了,她像大多数生活在沙漠里的阿萨女人一样,用丝巾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的身上却还是男子服饰,不过她的个子矮小,在别人看来就是个小孩子,对于小孩子来说,是男是女并不太引人注意。

这半年里,崔小眠学会了阿萨话,并不是只会几句,而是已能不太流利地用阿萨话和人交谈上一阵子了。

鲁司的商队要去平原了,他们的家在那里。他们盛情邀请崔小眠一起去做客,崔小眠婉拒了。

贺远一日没有找到,她就不会离开这片大沙漠。

从那一天起,漠漠黄沙中,一骑骆驼孤独前行。小时候她也和贺远去过沙漠,但并非是在这里,那里的沙漠还是属于大成的地界,常常能看到穿着汉服说着汉话的大成旅人,就连黄沙也看似亲切温暖。

阿萨的沙漠是令人疲倦的广阔,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头,但沙漠是有尽头的,鲁司和他的商队就走出沙漠回家了,但崔小眠却走不出去,她迷迷蒙蒙的感觉到,没有了贺远她也就没有家了。

离开京城的那个清晨,她绕了个圈子,来到城北的帝师府,她躲在不远处的巷子口站了好一会儿,她看到母亲和鱼籽从大门里出来,挥手送他坐上学童府的马车,也看到父亲急匆匆地走出来,坐轿去上班。

父亲这些年一直在礼部任职,从五品十年未变。令贺远认定崔家一门迂腐的也是这件事,据说前两年礼部有一个晋升的名额,所有人都挖空心思送礼去争去抢,弄得上面无法择选,最后权衡利弊,把这个名额给了崔寿光,这下别人想争也不能争,于公崔寿光兢兢业业,于私崔寿光是贺亲王的岳父。可偏偏父亲拒绝了,贺远闻听后气得把杯子都砸了。

崔小眠却是懂得,在父亲看来,贺亲王岳父的名头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污点,他不配,也不想被人提及。如果不是因为她,父亲会有更好的前程,而不是半生窝在这里做一名小隶。

帝师府曾经是她的家,但她只能越避越远,却不能靠近。她辛苦建起的家也被一把火烧得精光,她又变成了巴掌镇上的小孩子。那时她挑中了贺远,于是贺远就成了她的家。如今她也要找到贺远,哪怕他死了,她也要带他回家。

沙漠像无边无际的大海,太阳照在上面,千点万点金光闪耀,无数道沙皱如同层层浪涛凝固着亘古的传奇,远处是连绵起伏的沙丘处,流沙似泻。

天是蓝的,地是黄的,蓝天与黄沙将这天地渲染得分外和谐。

崔小眠放眼望去,不远处是一丛丛沙柳,绵延着伸向远方,在沙漠中看到沙柳就能找到水源,崔小眠舔舔已经干裂的嘴唇,向着那片沙柳走去。她的水袋子里还有水,但已经不多,她舍不得全都喝光,强忍着干渴在太阳下又走了大半日。

她的方向感很差,离开商队后,她就是四处乱撞,有时连续几日都在同一处镇甸四周逛荡,她本就漫无目的,所以也就不用去找寻方向,她要找的只有贺远,至于在哪里找到,她要去哪里都不重要。

沿着沙柳林她来到一个小镇,她想起来了,鲁司的商队曾经来过这里,但没有进去,只在镇外与这里的商铺交换了物品便匆匆离开。

“这里住的都是平田人,他们像憎恨沙漠里的响尾蛇一样憎恨阿萨人。”

这片沙漠有一半的地域本是平田人的疆土,二十多年前,阿萨人打到平田的都城,将平田国王杀死,平田灭亡,这里便从此属于阿萨了。平田复国后,只收复了他们最肥沃最富足的土地,却把这块沙漠永远留给了阿萨人。世代生活在沙漠中的平田人被驱赶到这里,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们在这里生长繁衍,却没有忘记父辈对阿萨的憎恨。

阿萨的商队是不会走进这个小镇的,就像这个小镇的人永远不会离开这片沙漠一样。

一一一

☆、第二五六章 师父,我来了

沙柳能在干涸的沙漠中生长,它们的根长达几十米,深深地扎在黄沙之中,一直伸向有水源的地方。无助的旅人,在沙漠中看到一丛丛沙柳,就意味着看到了希望,生命的希望。

这里有一个很美的名字,飞鸟镇。

沙柳与大漠相伴,飞鸟伴驼铃共舞。这里是沙柳环绕的地方,而这里的人也和沙柳一样,坚韧而又深烈。即使已被祖国抛弃,却生生世世也不忘记他们是平田人,他们的家园被阿萨夺走,而曾已何时,被他们像父亲一样敬爱,贡献了无数上好平田玉和无数珍宝的大成,则在他们最需要援助时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国家被恶魔吞并。

他们憎恨阿萨人,也同样憎恨大成人。

飞鸟镇远不如名字这么美好,这是一个充满着仇恨和愤慨的地方。

崔小眠刚刚来到镇上便感受到这里的仇恨。同样的麦饼,卖给本地人只要一个铢,可卖给崔小眠却要三个铢!多么强烈而又实际的平田民族风格啊!平田人会做生意天下闻名,就连报复敌人也是和生意紧紧相连。

“大叔,我不是纯种汉人,我是平田和大成混血儿,你看我长得不是挺白的吗?”

“滚,大成汉狗!”

“大叔,你见过一只像我一个的大成狗吗?公的。”

“见过,烤着吃了!”

额。大叔,咱别说这样有碍民族团结的话好吗?据说平田人是不吃狗肉的。

飞鸟镇上流通的货币除了阿萨的铜铢以外,还有玉钱。一枚玉钱能兑换十个铜铢,而一两银子则能兑换十枚玉钱。

崔小眠来的时候带了一些现银,进入阿萨境内,大成的银票犹如废纸,来了半年,崔小眠身上的现银也只有十几两了。不过这也难不倒她,她是贺远的徒弟。小偷小摸的事那是信手拈来。只不过崔小眠不到迫不得已是不会偷这些小钱的,她和贺远一样。不是好东西根本看不上。

飞鸟镇是崔小眠进入沙漠后所到的最繁华也最富庶的地方,这里的人把仇恨都转移到金钱上,他们这些人使劲赚阿萨人和大成人的钱,个个肥得流油。

所以崔小眠也就不客气了。她用面纱蒙了脸,大街上走了一圈,身上便多了几只钱袋子。

沙漠里的人用来装钱的袋子当然不如大成人的荷包那般精致,不过就是麻袋片片或羊皮子缝起的小口袋而已。

崔小眠来到暂住的客栈,这里的房租简直堪比五星级大酒店,平田人每天一枚玉钱,大成人两枚玉钱,阿萨人三枚玉钱!

崔小眠走进她那价值两枚玉钱的房间,不过就是一间小得不能再小的斗室。土炕上铺着羊皮。

崔小眠把几只钱袋子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清点,黄色的是铜铢,白色的是玉钱。铜铢中间鼓两头尖。玉钱则是圆圆扁扁,中间有个方孔,四周还刻着字。

崔小眠倒出最后一只袋子,里面除了玉钱和铜铢之内,还有小粒的银锭子,崔小眠刚想欢呼发财了。便看在这些中间还有一样东西。

一枚玉佩。

一枚雕刻着莲花的玉佩!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握着钱袋子的手静止在半空。过了许久,一滴清泪从她的眼中滴落,洒到那枚玉佩上。

崔小眠转身跑出客栈,来到她刚才做买卖的那个热闹的街市。

“谁丢了玉佩?”

崔小眠把那枚玉佩捏在手里,只露出一道边缘。即便是在盛产美玉的平田,玉石也并非普通百姓可以拥有。

只有贵族才能佩戴羊脂玉,普通官吏、富商和老百姓则只能佩戴其他玉石。

那枚玉佩用的是暖玉中的极品羊脂玉,并非寻常人可以拥有。平田人懂玉,即使是在并不出产玉石的沙漠里,这是他们世代相传的本事。

虽然只是一道边缘,人们也能看出这是一块好玉。虽然早已离开祖国,但飞鸟镇的平田人依然遵循古训,即使家中藏有羊脂玉也不会随身佩戴。

因此崔小眠把这枚玉佩亮出来,立刻便招来整条街的目光。

“那个小孩手里拿的是羊脂玉,这个镇上有人佩戴羊脂玉吗?”

“太过份了,神灵会惩罚他的!”

“这块玉是谁丢的,敢戴就敢站出来!”

可是不论人们如何愤怒质问,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承认这玉是他的。

崔小眠连问三声,看看还没有人认领,便笑嘻嘻地道:“没人要那就是小爷我的了,发财喽,这是没人要的玩意儿,是我当垃圾捡的,不是偷的,你们谁敢抢,就是想拿去戴,神灵会惩罚你们,吗咪吗咪轰!”

愤怒却又狡诈的平田人只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看着那个讲着阿萨话却长了一张大成汉人脸的小孩子得意洋洋的跑开了。

崔小眠并不是真的跑了,她是假跑。

果然,她刚刚跑出这条街,便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汉人小孩,把那玉还给我!”

崔小眠笑眯眯地抬眼看去,那是个女子,一个绿眼睛的女子!

她穿着一袭黑袍,头发和脸都罩着黑色纱巾,只露出一双碧幽幽的眼睛。

其实阿萨人和平田人乍看起来很相似,全都拥有多种颜色的眼珠和雪白的皮肤,卷曲的头发,但看得多了也就很容易区分。阿萨人的鼻子要比平田人更高,平田人脸部轮廓柔和,更接近汉人的相貌,而阿萨人则如刀刻般棱角分明。

面前的这个女子虽然以黑纱遮面,但崔小眠仍然可以分辨出来,这是一个平田人。

“美女,你凭什么说这玉是你的,平田贵族住在玉山上,飞鸟镇上没有的。”

“这玉是你偷的,我没有戴在外面,玉装在钱袋子里,绝对不会掉出来,我的钱袋子也丢了。”

崔小眠嘻皮笑脸:“我就是在路边捡的,整条街的人都能给我作证,你若不信,咱们这就回去,当众问问那些人。”

绿眸女子虽然说话凶巴巴,可是却不擅长吵架,严格说来是不擅长和胡搅蛮缠的人吵架。

崔小眠何止是胡搅蛮缠,她还一肚子坏水。

她笑得像只偷了灯油的小老鼠:“大白天说瞎话你不怕神灵会怪罪吗?这玉是我师父的,你把我师父害死了,抢了他的玉。”

这样的话居然被她笑着说了出来,她自己听着都深身发毛。

那女子果然怔住,绿眼睛一闪一闪,似是在躲闪着崔小眠咄咄逼人的目光。

“我没有害他,那个汉人没有死,可恨的汉狗,他和你一样都要坏人,我只拿了他的玉佩和银两,他却偷走我所有的积蓄,他才是贼!”

世上还有什么话比这个更美妙的吗?

崔小眠忽然觉得四周的空气都是香的,在这样被黄沙包围的地方,她居然感受到花香似锦。

那个贼还活着!

“你说谎,我不相信,他在哪里?”

绿眸女子却转身就走,边走边骂:“汉狗都是贼,大贼小贼,我不知道那个大贼在哪里,即使知道也不会告诉你,让响尾蛇咬死他吧!”

可是她的话音刚落,就是一声惊呼,因为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条响尾蛇正在她的前方向她昂首致意。

崔小眠笑吟吟地走过来,向着那条蛇勾勾手指,蛇便又向前爬近一步,绿眸女子大惊失色,转身又往相反的方向跑,可是只跑几步便停下脚步,就在她的四面八方,十几条儿臂粗细的响尾蛇吐着芯子,崇拜地看着她,不,是看着她身后的人,那个汉人小贼。

崔小眠拍拍手,那些蛇便掉头爬走,很快便又消失无踪。

“美女,你还想让响尾蛇咬死他吗?”

沙漠里的人最惧怕三样东西,龙卷风、沙漠狼和响尾蛇!

绿眸女子的牙齿格格做响,许久才道:“那只汉狗就在城南的土围子里,他快要死了,响尾蛇不咬死他,他也活不长了。我去找过他,可他穷得叮当响,根本不能把钱还给我。”

她的话音刚落,眼前的汉人小孩已经不见了踪影,就像那些响尾蛇一样,一瞬间就跑得无影无踪。

崔小眠像疯了一样向着城南跑去,不论那人是不是贺远,她都要去看看,就算他已经死了,她也要去看个究竟。

每个城镇都有富人区和贫民区,土围子就是飞鸟镇的贫民窟。

崔小眠以一枚玉钱的价格从个小孩嘴里打听到“汉狗”住的地方,他在茅厕后面的土窝子里!

当崔小眠走进那个土窝子时,她简直不敢相信,那么一个高贵又讲究的人就那样蜷缩在那里,胡子已经很长,衣裳褴褛,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伤口已经溃烂,上面爬满蛆虫。

她默默走过去,蹲在他的面前。

“师父,我来了。”

他是贺远,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她依然能认出他,他就是在巴掌镇带她离开的翩翩美少年。

☆、第二五七章 你是小光头

内什么,崔小眠在看那些不正经的戏本子时,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她站在床上,面对有着八块肌和人鱼线的光屁屁美男淫笑再淫笑,然后一个饿虎扑食。。。。。。

似乎只有这样的场景才能配得上她的名字,辣手“崔”花,“眠”花宿柳。

可如今面对眼前被她扒光光的这位,她连摧残蹂躏的兴趣也没有了,她终于明白柳下惠是如何练成的,那坐在怀中的人儿一定是臭气熏天还生着蛆虫的。

活了两世,崔小眠还是第一次看到摸到真真正正的光屁屁男人,妈蛋,她连小宝宝都没见过光屁股的。她只有十四岁,她的美好人生刚刚开始,她还有很多机会可以站在高处一瞰众山小,迎娶高富帅!

其实眼前的男人也就是脏点臭点蛆多了点儿,吐啊吐啊也就习惯了。

贺远没有死,他傻了,似乎还没有了武功。

“你是谁?”

“师父。”

“你爹是谁?”

“爹。”

“你娘是谁?”

贺远摇头。

“那我是谁?”

贺远嘻嘻一笑:“你是小光头。”

因为一时凑不够钱,崔小眠陪着贺远在茅房后面的土窝子里住了两天。两天后,崔小眠凑够了四十两银子,内什么,崔姑娘是如何凑够这些钱的,你知我知,咱就不明说了,免得带坏小朋友。切,别想歪了。

三十两银子租下一间屋子,再用五两银子买了三桶清水。五两银子买了一身平田衣裳。如果是在大成,这四十两银子足够一家几口吃喝一年!

崔小眠用骆驼把贺远拉进她租的房子,这里的房子造价极其昂贵,盖房用的石头都是从很远的地方驮来,租金当然就会很贵,更何况还是租给汉人。当地的平田人只花一两银子就能买下三桶水,但崔小眠却要用五两。

她把贺远剥光。用清水给他擦拭伤口,很多地方都已经化脓。蛆虫附在上面。崔小眠觉得吧,她的心理平衡了。

她最糗的时刻都让贺远看到过,尿裤子、屙裤子、跳进茅坑,大姨妈。。。。。。如今总算也让她看到他的狼狈相了。农奴就是这样翻身做主人的。

贺远的武功没有了,可是那双贼手却依然如故。

崔小眠给他洗澡,他的手就在崔小眠身上拍了拍。贼爪子伸出来,崔小眠身上的两枚玉佩和那柄梳子全在他手里。

崔小眠大怒,狠狠拧他一把:“老实点,再偷东西就把你扔茅坑里去!”

贺远一副受伤的表情看着崔小眠,歪着脑袋,忽然张口说道:“小光头不生气,师父给你买糖吃。”

崔小眠眼睛湿润了。重又把他按进水里:“快洗,臭死了!”

没想到贺远却又挣扎着抬起身子,冲着崔小眠憨憨一笑。哗的一声扬起一团水,臭哄哄的洗澡水溅了崔小眠一头一脸。

“这么贵的水,我自己都舍不得洗澡,你还要打水仗,看我不揍你!”

看到崔小眠撸袖子要打人,贺远吓得不敢动。讨好地看着她,忽然“咩~~”

崔小眠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他那已经瘦得不成人形的脸颊。轻声道:“师父最乖了,小光头给你唱歌听,你乖乖洗澡好不好?”

不知道贺远是否听懂,他的眼睛里亮闪闪的,就像当年一样。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天再高心情一样奔放,每天都追赶太阳。有什么难题去牵绊我都不会去心伤,有什么危险在我面前也不会去慌乱,就算有狼群把我追捕,也当作游戏一场。。。。。。”

在歌声中,贺远变得很安静,他的脸上挂着微笑,静静地听着,乖乖地让崔小眠比他又搓又擦。

“师父,你是不是想起过去的事了?”

崔小眠连问三声,贺远依然没有动静,她扳过他的脸一看,他已经睡着了,脸上的笑容就像婴儿一样安详。

崔小眠身上有上好的金创药,这是她自己配的,在五夷时她学会的配毒方子并不多,但金创药却是用心学了,玉竹说她配的金创药,比起花药还差一些,但和自己却不相上下。

崔小眠把贺远的伤口清洗干净,溃烂的地方用刀子割去烂肉,涂上金创药。崔小眠能给贺远治的只有皮外伤,至于别的,崔小眠使束手无策了。

师徒两个就在这里暂时住了下来,崔小眠交了一个月的房租,又买了水买了衣裳,就连吃饭的钱也没有了。

贺远清醒时她不敢出门做没本的买卖,不论她是否锁门,她回来时贺远都能跃门而出,那把沉重的铁将军对贺远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他什么都不记得,却只记得他是小光头的师父,武功没了,手上的功夫却没有丢。

崔小眠不会开锁,贺远没教过她,所以她不知道如何防着他。

每次她要出门,都要想方设法哄贺远睡觉,刚开始唱唱歌就行了,可后来她如果不躺在他身边抱着他,他就不肯睡。

今天崔小眠哄了好一会儿,儿歌唱了五遍,沙漠气候热得要命,崔小眠还是把贺远的脑袋抱到怀里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看他不动了,崔小眠刚一起身,贺远使劲扯着她的衣襟,央求着:“小光头别走。”

“师父乖,小光头去找银子给你买肉肉吃。”

“不吃肉肉,吃小光头。”

尼玛,你是装的吧!

“你再不睡觉我就生气了,生气打屁屁!”

贺远这才极不情愿地松开手,可还是大睁着眼睛看着她。

崔小眠用手把他的眼睛蒙住,过了好一会儿,贺远的呼吸均匀,终于睡着了。

崔小眠松了口气,她越发觉得母亲伟大了,带孩子真累,带这种老年孩子更累!

这种没本的买卖,当然不能总在一个地方做,可是家里有个傻孩子,崔小妈妈又不能去很远的地方,那样会耽误很多时间,贺远睡醒了跑出来会闯祸的,以前他在土窝子时,傻乎乎地在外面闲逛,人们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可以随便欺负的大成傻子,就追着他不停地打,如果不是有好心人常常施舍些干粮,他早就一命呜乎了。

崔小眠急急忙忙“搞到”两个钱袋子,也不过都是些铜铢,别说银子,连一枚玉钱都没有。

飞鸟镇的消费太高了,对于大成人就更高。崔小眠的嘴唇已经干裂,沙漠里的地温很高,镇上虽然有建筑有街道,可是却还是同样的燥热难耐。师徒两个的钱每天只够一袋子水,贺远喝水又常常洒出来,从昨天到现在,崔小眠也只喝过两口水。

今天的这点收入是不够的,除了喝水吃饭,崔小眠还要多存一些钱,她要带贺远离开沙漠去看医生。崔小眠走遍整个沙漠,飞鸟镇的人是最富庶的,离开这里想存钱太难了,所以她尽量多做几单买卖。

贺远如果知道她在做小扒手,一定会骂死她,想当年他们两个盗的都是古玩玉器,稀世奇珍,如今竟然沦落到为了一张饼一口水而去偷钱包。

骂就骂吧,老娘要养活自己,更要养活你,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偷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趁着人多,崔小眠又扒了几单,找到没人的地方看了看,居然还有一两银子。

崔小眠高兴了,买了麦饼和满满一袋子清水,又给贺远买了两块肉干,这才哼着小曲回家去。

她刚刚走到家门口,忽听一个高亢的女声高喊着:“就是她,她就是那个驱蛇的妖人!”

崔小眠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一群凶神恶煞的平田人拿着棍棒朝她冲过来,其中就有那个绿眼睛女人。

“她是妖人,我亲眼看到她施法驱蛇,那些蛇就是她招来的!”

蛇,哪里有蛇?关她屁事!

“喂,你别胡说八道,我今天就没有见过你,哪里招蛇了?”

“闭嘴,医女大人不会说谎,就是你把响尾蛇带来的!大家一起上,打死她!”为首的平田汉子怒吼着,抡起手里的木棍就向崔小眠打过来。

这些都是蛮夫,并没有武功,崔小眠轻轻一闪便躲开了,可是其他人的棍棒也都打了下来,还有人用珍贵的大石头扔她,真是土豪!

崔小眠左闪右躲,可她一个人哪里躲得过这么多人,忽然只听咣当一声,一个人从门里冲了出来,像个火车头一样,他笨拙地扑向崔小眠,他蹲在地上,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为她挡住棍棒和石块。

“打我吧,你们打我吧,不要打小光头!”

“师父,你别犯傻,快快回家!”

可是贺远纹丝不动,任凭棍棒一下下击打在他的背上,头上,他还是紧紧的抱住崔小眠。

“住手!先别打了!”绿眸女子大喊着,这些人这才收手。

绿眸女子拨开众人,挤了进来,站在紧紧抱在一起的师徒两个面前。

“真的不是你把蛇招来的?”

崔小眠使劲掰开贺远紧抱她的手,挣扎着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说:“不是!”

说完,她看都不看那些人,也不看面前的绿眸女子,而是蹲下身,心疼地扶起贺远,向家里走去,如同这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等等,你能不能帮我们对付响尾蛇?”

一一一

☆、第二五八章 师父要小光头喂喂

“你等等,你能不能帮我们对付响尾蛇?”

绿眸女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崔小眠假装没听到,扶着贺远继续前行。

“喂,大成狗,塔塔医女正在和你说话,为何不回答?”

崔小眠这才转身,轻蔑地看向那一干平田人,朗声道:“平田人就是这样待人的吗?无缘无故打伤人不知道歉,求别人帮忙还这么凶,就是阿萨人都比你们有教养!”

平田人在骨子里看不起像沙漠狼一样凶狠的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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