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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娇媳妇-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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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水俯在病床前,啜泣了起来。
过了一会,病床微微地发出了动静。叶青水抬起朦胧的泪眼,依稀之中看见床上的男人,缓缓地撑着坐了起来。
他艰难地冲她微微一笑,沙哑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别哭,我看见了会心疼的。”
谢庭玉忍着一身的伤痛,含着笑把妻子搂入了怀里,手掌细细地轻抚着她。
这一回,他终于能把人搂在怀里,不再是空落落的。
这个拥抱充满了实质感,她躺在他的怀里,是温暖的、柔软的,有血有肉,两个人心脏紧贴的之处,能够感受到彼此生命的律动。
他吻了吻妻子,“哭什么。”
“以后不许哭了好吗?”
谢庭玉注视着叶青水,她蓄起了长发,面庞泛起了激动的红光,眼神异常明亮,她的唇不觉地弯起,精神饱满,脸上是再也没有过的欣慰和满足。
谢庭玉看着她的笑容,痛得窒息的心渐渐地复苏,一寸寸地暖了起来。
他弯起嘴角。
谢庭玉陪着叶青水走完了一生,看着她受人欺负、看着她吃尽苦头,也看完了她流尽了一辈子的眼泪。
此生再也不愿让她再流一次泪。
她或许永远都不会懂得,她每次流下的眼泪,都会化成利刃割碎他的心。
谢庭玉以前不懂,为什么那年新年她含泪奔向火车站,碰到兄长会哭得如此狼狈;为什么她会在高考后说要送他一个惊喜;为什么孕期的她即便再嘴馋,也不愿意碰枇杷;
这些不明白的地方,谢庭玉通通都懂得了。
原来除了这一辈子之外,他们还曾经拥有那么多的错过和遗憾。他们错过了辰辰和光光,错过了念大学的机会、错过了长辈至亲、错过了许许多多幸福知足的日子,也错过了明白彼此的爱……
错过了昨天、错过了过去,错过了一辈子,但是庆幸那么多的遗憾过后,他们还能拥有今天,谢庭玉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满足,他握着媳妇的手。
“水儿,Ялюблютебя。”
“我喜欢你啊。”
谢庭玉说了好多次,说着上辈子所有迟到的表白,说着每一个她流着泪睡不着的晚上,他心焦如焚,却只能在心里念过无数次的话。
叶青水还没从丈夫醒来的喜讯中回过神来,便被这一连串的表白炸得脑子空白,听得破涕为笑。
她的脸颊渐渐地染上了红晕,捂住他的嘴,让他别说了。
“你住嘴,人家都在看着咱们呢!”
他们都是老夫老妻了,连孩子都有俩了,男人还说着这些话,真让人难为情。
但这怎么可能呢,谢庭玉好不容易才拥有了和她倾诉的机会。
人的一生何其短暂,谢庭玉何其有幸,错过了叶青水一辈子之后,还能拥有一次和她再续前缘的机会。
谢庭玉亲了亲她的拇指,说:“我们以后会好好的,我还记得欠你一个像样的婚礼呢。”
叶青水撇下了他的手,让他看看自己无名指的位置。
她笑着说:“你记得就好,我等了你很久,春假结束了,我们不要连暑假都错过了。”
谢庭玉低头看见自己的拇指上戴着一枚素戒,简洁雅致,戒身镌刻着TYQS,素戒在淡淡的阳光下反射着温暖耀眼的光芒。
正好,我也等了你好久。
谢庭玉心里落下了一句,“这一次,我不会失约了。”
第114章
叶青水哭了又笑了,她从谢庭玉的怀里钻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鼻涕眼泪沾了他一身。
谢庭玉一点儿也没嫌弃,他摸了摸媳妇的脑袋。
“我去给爸妈、阿娘、爷爷奶奶报讯,让他们放个心。”
叶青水连忙拉住他,“别,你让我来。”
谢庭玉可是被医院下了植物人的诊断书的人,他一个电话打过去,估计两个老人家听了太过惊喜,一口气没喘上来,喜事变丧事。
叶青水给他换了一身衣服,喃喃道:“你知道吗?”
“无论是爷爷奶奶,还是阿娘,他们都认为你要睡一辈子了,所以这个电话得我来打。”
谢庭玉听了很不是滋味,他的大掌包媳妇的手,“让你们担心太久了,对不起。”
叶青水深吸了一口气,给谢奶奶打了电话。
“奶奶,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电话那头,谢奶奶闻言没有太意外,叨叨絮絮地说:“能有什么好消息呀,你那个冰箱有结果了?奶和你说,你不要总是忘记吃饭,年纪轻轻的容易落下一身病……”
“不,不是这个,奶奶你听我说——你得准备准备,放慢呼吸,不管我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太过惊喜……”
谢奶奶奇怪地咕哝道:“有啥稀奇古怪的事,还让奶不要太过惊喜,你啊,别总把我想得太脆弱了,奶心里承受能力大得很,奶——”
谢庭玉凑到了电话筒旁,“奶奶,我是庭玉……”
谢庭玉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低沉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播,音色不减,醇厚、沙哑的声音传了过去,微弱的声波滋滋发响。对面忽然传来了赫赫的急促的喘气声。
叶青水差点眼睛发红,“奶,你快吃药,药在你的左边口袋。”
谢庭玉笑了笑。
许久电话那头才慢悠悠地传来淡定的声音,“奶没事……奶就是太高兴了,你和庭玉在医院等着我,我跟你爷去接你们。”
谢奶奶挂了电话,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下来。
她掏出了手绢,擦了擦,嘴角是下沉的,但眉眼却是笑的。
没一会儿,整个单位的人都知道颜老同志的孙子在医院醒过来了。
“总算不是天妒英才了。”
都是在首都教育界、文化圈混的人,哪个不知道京大那个出了名的才子谢庭玉。
他的数学非常棒,除了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会骑马、射箭,作为代表在米国访问的时候给华国人狠狠地长了脸,谁知刚回国就出了车祸。
谢奶奶给老伴打了电话,颤巍巍地告诉他,“老谢,我同你商量一件事,很重要。”
“咱们庭玉——醒了!”
“啊?”电话那头的谢爷爷懵了一会儿。
半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你说……庭玉他怎么了?”
老人家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惊喜。
……
一家人怀着激动的心情,着急地赶到医院去看望谢庭玉。
还没走到门口,他们发现谢庭玉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般,虚弱地躺在床上。
此刻,他正蹲在床边耐心地削着苹果,把果肉片成一块块,用冰块小心翼翼地冰镇着。末了他还摇起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床上熟睡的人扇着风。
窗外蝉声愈烈,是夏天来了。
谢奶奶忽然松了一口气。
就那谢庭玉那一手利落的削苹果的姿势,就不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他活泼乱跳,眉眼含笑,看得两个老人松了一口气。
叶妈见了此情此景,怪难为情的。
水丫咋这么不懂事,竟然让一个刚醒的植物人照顾。
她轻咳了一声,准备叫醒正睡得香甜女儿。刚开口就被女婿制止住了。
谢庭玉伸出食指放在唇边,让叶妈小声些。这个细微的动静吵醒了叶青水。
叶青水打了个哈欠,冷不防地看见五个长辈正齐齐地看着她,而她正光明正大地占了谢庭玉唯一的床。
叶青水忽然臊得脸红,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谢庭玉弯下腰给她穿了鞋,叶青水迟疑了片刻,差点连脚往哪儿放都不知道了。
谢奶奶噗嗤一笑,“我一看他这幅模样就知道他好齐全了。”
“你感觉怎么样?”
谢庭玉的身体虽然还隐隐犯疼,但是看见了媳妇心里喝了蜜似的,是再也没有过的满足。
自打醒过来之后,他的面庞始终挂着笑,未曾褪去。
“我很好,奶奶不必担心。我想早点出院。”
温芷华从头到脚地打量了儿子一边,含着泪说:“庭玉听妈妈的话,留在医院多休养几天。功课学业咱们都不急。辰辰和光光也被照顾得很好。”
谢庭玉倒是不急着念书,但他急着摆酒结婚。
看着眼前这个富有活力、眉眼舒展的媳妇,迎面扑来一股灵动活泼。她不再像上辈子那样失意、落寞,
谢庭玉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般如此渴望给她一个像样的婚礼。
时光稍纵易逝,生命太过脆弱,这辈子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老天给予的恩赐。
谢庭玉只想把所有想做的事情都一一安排上,这辈子绝不能再留下遗憾。
上辈子他总以为有长长的一生和她共度,所以不会珍惜,他构想过和她生个孩子、让她考上大学,甚至老了和她一起在庭院里乘凉、吃果。
到头来他却连亲眼看枇杷苗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呀,最想要做的事情一定不能拖,最爱的人也要好好珍惜,不要总等到以后。
他给母亲擦了擦泪,微笑着说:“出院前我会做一次全套检查,我已经在这里躺了四个月,该出院了。”
“奶都知道,这小子是急着摆喜酒了!”谢奶奶抑制不住地发笑起来。
孙子是她一手拉扯大的,说句糙话,他就是撅撅屁股谢奶奶都知道他往东还是往西。
连一向寡言少笑的谢庭珏此刻也不由地笑了。
他脑子里印象最深的画面,就是弟弟躺在血泊里说了长长一串的“她”,可见叶青水在他心中的重量确实很重。
现在他活过来了,这辈子也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留下遗憾。或许只有失去过一次才会明白,什么对于自己才是最重要。
谢庭珏说:“那得赶紧摆,不能再拖了,趁着暑假的空档不耽误。”
叶妈也插了一句,“前年在乡下那是没条件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现在咱有条件了,铁定给你们摆得热热闹闹的。”
叶青水听着家里人一人一言地议论着,谢庭玉偷偷地握住她的手,她的脸渐渐地红了起来,怪不好意思的。
她已经结婚四年了,直到今天才有了一点谈婚论嫁的羞怯感。
其实让叶青水努力回忆起来,他们第一次结婚摆酒的影子已经很淡很淡了,淡得几乎没有了印象。经过这件事后,叶青水对于这个喜酒,也隐隐有了几分的期待。
第115章
为了筹办婚礼,谢庭玉当天检查完身体便出院了。
医院里的医生见了谢庭玉能走能说话,无论是思维还是条理都很清晰,无不感叹奇迹。
“你真的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吗?”医生问。
毕竟受过重伤,谢庭玉仍能感受得到脑部眩晕,但这点疼痛对于获得新生的他来说,不值一提。
须知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的心都痛得麻木,行将木就。
他微笑道:“没有。”
谢庭玉回到家后,家里的两个宝宝肉眼可见地胖了一圈。小孩子跟见风长似的,一天一个模样。原来,这是他们曾经失去过的孩子。
他把辰辰和光光抱在怀里的时候,唇角不觉地上扬。当年目睹媳妇流产的时候有多无助,此刻抱着孩子就有多满足。
这是他和媳妇失而复得的珍宝,是老天爷弥补他们的礼物。
谢庭玉一手揽起一个宝宝,仔细端详着他们。
他刚离开宝宝们的时候,辰辰和光光轻得跟羽毛似的,还没有褪去双胞胎的娇弱。现在再一抱,沉实了许多。
与谢庭玉阔别了数月,认生的宝宝们没有哭闹,反而含着拇指,吐着泡泡咧开嘴笑。
谢庭玉深知宝宝们不随便让人抱的脾气,这会儿心房暖暖地涨了起来。
“辰辰和光光还记得我。”他笑着说,感到非常满足。
毕竟他只照顾过儿子们短短四个月。
谢庭玉以为孩子记得他,殊不知却是叶青水时常把孩子抱到他的床头,每天教他们认爸爸。否则俩宝宝哪里肯给他随便抱?
昏迷的爸爸虽然不能陪孩子们玩了,但是却能陪他们一块睡觉。
齐光冷不丁地被人抱起,他愣了愣,看清了来人之后,小孩儿口齿含糊地叫:“叭……”
他憋红了脸,流了一嘴的口水,吃力又兴奋地叫了起来:“叭、叭!”
幼子稚嫩又清亮的声音,仿佛划破天际的拂晓。
这声含糊的爸爸,彻底让谢庭玉惊呆了,当场愣住。他手肘的肌肉僵了僵,心房仿佛被电流直击穿。这一刻,谢庭玉感受到了不可思议的错愕和美妙。
他机械式地转过头,问媳妇:“他们会说话了?”
叶青水嗔了他一眼,“是呀。”
说到这里,叶青水心情颇为郁闷,她说:“他们现在还不会叫妈妈。”
谢庭玉只不过照顾了宝宝三个多月,她可是照顾了他们九个月,教他们叫“爸爸”的同时,也教了他们叫“妈妈”。
然而九个月过去了……俩宝宝还是只会叫爸爸。
谢庭玉忍俊不禁,他点了点齐光的鼻子,“妈妈伤心了,光光快哄哄妈妈们。”
叶青水瞪了男人一眼,手脚麻利地给孩子冲好辅食,“他那么小,哪里懂得你说什么?”
谢庭玉低头亲了一口齐光,目似含光,温柔如同深海。
“来,叫妈——妈——ma、ma……”
齐光啵啵地吐了一嘴儿的泡泡,攥起肉乎乎的拳头。
谢庭玉不禁哑然失笑,低头给幼子擦了擦口水,不再强求。
然而这时,活泼闹腾的大儿子忽然张了张嘴。
“嘛、嘛。”
正在泡辅食的叶青水手一抖,她惊讶地看着男人,“辰阳刚刚叫了什么?”
谢庭玉也亲了一口长子,清隽的眉眼染上笑意:“辰阳聪明。爸爸一教就会。”
叶青水泡好了辅食,把长子接了过来抱在怀里耐心地喂食,喂完了一个又喂另外一个,动作温柔而细致,眼里含着沉甸甸的爱意。
时光静静地流淌,头顶的扇叶嘎吱地转着,夏天热得发闷,窗外的蝉声愈噪,空气中浮动着浓烈的花香。
谢庭玉此刻却是从未有过的宁静,如同清风徐徐吹来。
这样简简单单的画面,都足以触动他,让他看得微微发怔,已经麻木的心为之一软。
化成一滩水。
谢庭玉用空出来的手圈住了她和孩子,怀里抱着的是儿子、臂膀揽着的是妻子,他隔着两个孩子亲了亲妻子。
“谢谢你,水儿。”
谢谢你给我了两个孩子,也谢谢你给我了一个家。
隔了那么多的人和事,经历了种种艰难和磨难,他有太多太多想说的话,想要对她倾诉。他心里有太多的窃喜,想要同她分享。
谢庭玉注视着她恬静的面庞,看着她羞窘地渐渐染红的面庞。两人俱是静默无言,却默契得足以明白对方的心意。
这种感觉真好。
他把两个孩子哄着睡着了,放到了婴儿床里。
“我好久都没有交过公粮了。”谢庭玉对媳妇低声地说。
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宛如含着最醉人的佳酿,醇厚、惑人,他含笑的眉眼灼灼如烈焰,能烤得人面红耳赤。
叶青水埋在他的怀里,沉醉不知归路。
……
叶青水和谢庭玉这对小夫妻要补办婚礼了,谢家这阵子忙上忙下,可算是尽心尽力,一片热闹。
虽然这两人娃娃都生了俩、也领了证,甚至几年前在乡下也办过喜酒,但首都这边的亲朋好友连杯喜酒都没有沾过,可算是一份遗憾。
以前是特殊年代,不允许铺张浪费,但现在时代不同了。
国家纠正了过去十年的错乱,针对那几年不符合规范被强制征收的祖产,一一清点过后,补偿性地返还了一部分给个人。
谢奶奶被返还了许多祖产,温芷华这边更是不必提,她除了拿到了酒厂的股份之外、还有一些地皮、宅院。
忽然有了大笔的财产,谢奶奶拍板决定:“水丫,奶给你风风光光办!”
谢家都是公职人员,不宜铺张浪费、大动干戈。但毕竟谢家也是有底蕴的人家,高调有高调的路子、低调也有低调的办法。
光是嫁衣,谢奶奶就跑了好几趟,特意找了瑞蚨祥的后人,斥资缝制一套中式的嫁衣。
虽然现在国门打开了,中外往来日益增多,现在新人也渐渐兴起了洋人的那一套,爱穿西装拍婚照。但是她骨子里还是认为老祖宗传承下来的凤冠霞帔、绸缎织锦才是最美的。
听说赶制的嫁衣最快也得明年才缝得出来,嫁衣除了料子昂贵外,最值钱的还是缝制的手艺、精妙的绣活,慢工出细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为了一套嫁衣,让小夫妻俩等到明年,谢庭玉保准第一个不干。
叶妈快言快语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哪里等得了,赶制的不成,买现成的呀!”
现成的有倒是有,打仗那几年,沪市地产大亨要嫁女儿,在瑞蚨祥斥巨资定了一套嫁衣。
那套嫁衣整整做了三年,在当时值沪市的一套洋楼别墅。老师傅们不舍得心血被糟蹋,合力把它保留了下来,至今依旧焕然一新。
斗转星移,物是人非,曾经的地产大亨早已不知所踪,尾款也没有了音讯。
谢奶奶亲自去看了嫁衣之后,眼光老辣挑剔的她也挑不出哪儿不好,手里握着几套首都地段最好的四合院的她,卖了一套,把嫁衣连同凤冠霞帔带回了家。
叶青水听到这个消息,不知是该欢喜有了嫁衣好,还是该心痛那套被卖掉的四合院好。
她的婆婆说:“你奶送给你的,你收下就好。”
“别看它只是一套衣服,这里边的学问深得很。当年做这套嫁衣的裁缝‘金剪子’已经去世,这是他做的唯一一套嫁衣。凤冠上的东珠是真的、,你看它现在不值一套房子,以后……”
温芷华出身爱国资产阶级,自幼深受这方面的熏陶。虽然这种本事在过去还不能挣口饭吃,但她提起来地时候眉飞色舞,充满了自信。
嫁衣光下摆就有十二米长,满目红绸,花纹精致繁复得令人瞠目结舌。
叶青水惋惜自己没有生女儿,否则一定得把它传给女儿,代代传下去。这么宝贵的东西,她一人独占简直暴遣天物。
嫁衣的事情谢奶奶解决了,宴客的酒席被温芷华包揽在身上。
她是首都第一大酒厂的副总经理,酒厂同酒楼饭馆合作往来数不胜数。钓鱼台国宾饭店是当地最有名气的饭店之一,这几年来它接待过的各国元首数不胜数,是接待重要要来客的地方,对外不承办婚宴。
值得称赞的是它做的宫廷宴很有特色,亭台楼阁古香古色,很有历史感。
温芷华跑了几趟,愣是磨出了一个厅让给他们办婚礼。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叶青水在学校里那边还有几门课程要考试,夏天蝉声愈烈,教室里一片闷热,就连头顶的吊扇再如何使劲扇风都无济于事。
教室里搁着几盆清水散热,考生们摁住耐心、最后检查一遍卷子。
铃铃的铃声响起,试卷被监考老师收了回去。
叶青水从书包里掏出请帖,依次分给了她的三个舍友。
这一年来的大学生活,叶青水过得忙碌而充实,先是给孩子哺乳、中途开香肠厂挣钱,到后来的丈夫出事,每日奔波在医院、实验室、家三点一线上,她来不及结交更多的朋友。
但也庆幸这三个好友弥足珍贵,友谊真挚而坚固。
谢家办婚宴会办得很低调,统共只发了不到五十张请帖,只宴请至亲好友,所有客人凑在一块还不够五桌。谢庭玉那边要了十张,叶青水则留了三张给舍友。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等考完试,来喝我的喜酒吧。”
潘丽娟惊讶地抬起头,“青水,你要改嫁了?”
她们还不知道谢庭玉醒来的消息,此时再接到请帖,还以为叶青水要改嫁了。
叶青水忍俊不禁,开心地纠正道:“请你们,来喝我和谢庭玉的喜酒。”
第116章 尾声(一)
“可喜可贺!”
“还好谢学长醒了,否则以后咱恐怕得接到青水的改嫁请帖……”
这段时间叶青水有多苦,她们都看在眼里。每天除了上学、就是把自己泡在实验室,她原本圆润的脸蛋迅速消瘦。父亲长眠不醒,俩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也是可怜。
叶青水说:“人到就好,不用特意准备别的东西。”
她清楚她们的秉性,特意强调道。
叶青水离开后,几个人讨论起了包礼金的事。潘丽娟商量着问:“你们家乡结婚礼金包多少合适?”
任盈盈说:“五块八块都有,顶破天了十块。”
来自鹏城的余诗说:“我们那边礼金很少,一般就包一块钱。”
其他两个女孩子噗嗤地笑了出声,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们合起来忍痛包了个三十块钱的礼金。
十块钱够一个学生一个月的伙食费,搁在当下这个红包包得真的很厚了。
然而,等潘丽娟三个人去到钓鱼台国宾酒店的时候,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再塞点钱进去。
因为这个酒店……高端得得出乎她们的意料。
这年头开得起车的人凤毛麟角,然而酒店门口来往驶过的车如流水,走进去后是满目的假山流水、亭台轩榭,偌大的园林古色古香。
酒店大气端庄、奢侈靡丽,在清代的时候曾是皇家园林,这让朴素艰苦习惯了的人走进去,乍然间仿佛走进了新的天地,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如果不是有门童引路,三个人恐怕还找不着厅在哪里。
周婷婷已经随新娘新郎官来到了酒店,她充当着伴娘的角色。周婷婷看见了这三个女孩子,热情地招待了起来。
婚礼是中式的,伴娘叫做“送女客”,潘丽娟三人还没有坐下,门外的鞭炮声响了起来。
八门花炮同时响起,热闹得宛如过年。
*
办喜酒这一天,叶青水天没亮就起床了。
化妆之前,叶妈端着一碗汤圆儿笑眯眯地说:“水丫吃点,等会不会饿肚子。”
为了吃上这趟喜酒,在乡下的叶阿婆和叶小叔、叶婶婶,连带着小侄女都来到了首都。
叶妈给女儿绞面,用粉线把她面上的绒毛剔除,这道工序叫做开脸。叶阿婆拿着梳子给孙女梳头。她手里捧着孙女柔亮的秀发,眉开眼笑地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当年在乡下办的那趟喜酒,太匆忙,回想起来脑子里只留下了仓促的印象。当时在乡下也没有条件,穷酸得很。水丫连件像样的衣服没有,那场喜酒着实不像结婚。
而如今满目的双喜大字,处处细节都很是用了一番心意,连请来的喜娘也是有着多年丰富经验,每一刻的时辰都有讲究,这一回才真正有了办喜酒的喜气。
叶阿婆拆了孙女的头发,一梳到尾。
梳着梳着,她眼前仿佛浮现起了当年那个呱呱坠地的小孙女,她的一声啼叫,让沉浸在失去爱子的她,感受到了活下来的希望。
她记起了当年尚且稚气的孙女抹着眼泪,恋恋不舍地退学,却在干完活时偷偷看书,一眨眼长大后她念上了大学。
叶阿婆甚至还想起了某天,一觉睡醒的孙女满不在乎地提要离婚的事情。如今再一眨眼,她已经有了两个会爬、会叫人的孩子。
叶阿婆想起来种种,忍不住眼眶发热: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叶阿婆梳完了头发,两个喜娘开始编起发式来,那灵巧的拇指穿梭在乌发之间,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饶是在两个巧妇合力之下,新娘的发型也编了半小时。
最后戴上沉重的凤冠,凤冠上镌刻飞凤,缀以珠宝花、翠云、翠叶、凤凰口衔接一颗大东珠,无数小珠串坠而下,流光溢彩。
凤冠刚戴到头上,叶青水脖子都酸了。
好在新郎的车队很快就到了。谢庭玉入乡随俗地骑了一匹马,穿着火红色的新郎礼服,戴冠帽、腰间配以流苏玉坠。整个人显得俊彩飞扬,温润如玉。
他朝着她走来,背着她跨过了火盆。用一顶花轿把她载到了钓鱼台国宾酒店。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齐齐响起,八门礼炮烟花齐齐向天绽开,然而白天只能看得见一抹流光溢彩。
新娘被新郎牵出来的时候,那一身耀眼美丽的嫁衣让人惊艳得挪不开眼。火红的嫁衣边缘以金粉装饰,十几米的下摆长长地曳地,红似火、金粉如光,仿佛浴火的凤凰。
一对新人开始拜天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环节,谢庭玉接过了送上来的酒,两人的手交缠起,仰起脖颈喝下交杯酒。
柔和的阳光洒在谢庭玉的身上,他眉目含笑,牵着妻子的手,看着她脸颊微微染上的红,即便是千杯不倒的他,此刻就着她脸上的春色,已经感觉到几分微微酣然的酒醉。
他牵着她的手,含笑地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咱们……这辈子就这样说定了。”
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他和她都曾隔着几十年的生死,她在夜里流下眼泪时,他无法安慰她;她无助地摔倒,他却无法拥抱她;最后他看着她一个人渐渐地老去,他无法陪她到老。
但这一次,他可以紧紧地拥她入怀,往后余生,无论风霜雨雪都是彼此。
他们约好要白头偕老。
谢奶奶当证婚人,拿起婚书缓缓地念了起来: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周婷婷在台下看得眼眶微微发热,“真好。”
当时的车祸有多么惨烈,现在的美好对比起来就有多美强烈。
潘丽娟和余诗、任盈盈三个人看得有些动容。
任盈盈眼力比较好,眼尖地认出了新娘新郎官的结婚喜服的与众不同,她跟姐妹们比了个大拇指:“咱青水嫁了个大户人家。”
“真有钱!”
仪式结束后,服务生次第端上来的菜肴更是一大特色。光是主菜就能令人眼花缭乱,再也分不出心神想别的事了。钓鱼台国宾酒店的宫廷菜做得一流,味道正宗。
精心熬制的佛跳墙,每一滴汤汁都飘着酒香,蕴含着山珍海货的精华,炖得烂而不腐,香浓味美,让人回味无穷。
蚝皇青底鲍,蚝汁味鲜美,素有“桌上黄金”之称的鲍鱼,肉质细嫩;富贵龙虾脆而酥香诱人,虾身炸得金黄,肉质弹牙紧致;鱼翅全家福,鱼翅滑嫩如粉丝,
更有虫草花狮子头、玛瑙鱼圆、油浸脆皮鱼。点心类水晶虾饺、萝卜丝饼、豌豆黄、蜜麻花、奶油炸糕,种类繁多,让人吃到过瘾。
潘丽娟呲溜呲溜地吮着鱼翅,夹着油焖大虾吃,最后喝一口佛跳墙,感觉人生都美满了。她啧啧称奇地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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