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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娇媳妇-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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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奶奶口吻严肃认真的模样,让谢庭玉不禁失笑。
偏偏她一脸机密要事决不能透露,也不肯说是怎么一回事,谢庭玉只好应下,答应她好好练口语。
谢奶奶又问孙子:“你会打乒乓球吗?”
叶青水正在吃着葡萄,一时不备差点噎住喉咙。
难怪今年各大高校还积极地举办了乒乓球比赛,学习之余督促学生锻炼身体。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也提醒了叶青水,今年底华国和米国确实正式建交了!
谢庭玉含蓄地点头,“会一点。”
乒乓球能称为国球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场地小,容易活动。一只乒乓球还不到一毛钱,放眼望去,哪个华国小孩没玩过乒乓球的?
结合谢奶奶的话,叶青水忽然有些激动。
谢庭玉这是要去给领导做翻译了吗?
叶青水吃光了剩下的葡萄,高兴地说:“能接待米国的访问团,责任可不轻,玉哥你可得抓紧时间练练口语。”
孙子这么争气,谢奶奶欣慰极了。
她破天荒地去供销社割了几斤猪肉回来,打算做一顿为孙子庆祝。不仅如此,她还招呼了老伴一起来吃饭。
谢爷爷知道这件事,脸色淡淡的,仿佛并没有多高兴。
但是他私下却招呼朋友,“今天有空吗,来吃个饭吧。”
……
每个月的月底,叶青水都会做几斤香料。
虽然也不一定能用得完,但是香料接触空气,搁久了没有新制的香,拿它做出来的腊肠口感少有偏差。
这一天恰好是她做新香料的一天,她把晒干的香料装进了罐子里。高兴地跟着谢奶奶一块去割猪肉、加菜。
谢庭玉也跟着媳妇离开了。
徐茂芳从屋子里走出来,四顾地扫了一圈,她走到厨房、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编织袋。
徐茂芳原本只想拿一包,但她看到架子上还剩这么多,她贪心地多抓了几把。
不仅旧的香料刮得干净,连新的也倒了许多。
这时候谢爷爷忽然推开了门,他携着老友来到了谢家。
老人家走路轻飘飘的没有个动静,等徐茂芳贼眉鼠眼,偷偷摸摸地抓了一把腊肠香料、又抓了把卤肉香料,把编织袋塞得满满的,再转过头的时候……
谢爷爷双手负在背后,一脸肃冷地问:“你在做什么?”
徐茂芳吓了一跳,三魂吓得去了一魂,手一抖差点没握紧编织袋的口子。
谢爷爷活了那么一大把岁数,能瞧不出来她眼里强掩慌张?
张红英冲了出来,指着徐茂芳破口大骂:“我就说咋这香料越用越不够,原来是家里出了个偷儿。”
这个张红英不是回去了吗?
怎么哪儿都有她,徐茂芳觉得晦气极了,她就是盯着张红英走了才来拿香料的。
徐茂芳笑眯眯地说,“我琢磨着跟水丫借点香料做点腊肠,带点给娘家人吃。水丫做的腊肠好吃,她身子重,我也不烦她让她给我做腊肠了。”
张红英听得都震惊了。
做点香肠吃?要不要脸了,她怀里搂着的香料可不止能做点腊肠。
“你家里人要吃几百斤腊肠啊,呸?”
谢爷爷温和地把几个老友请了出去,“抱歉,今晚不能请你们吃饭啦。”
他的老朋友们会意地摇头,“下次,下次一定来。”
加起来年纪都有几百岁的老头子,还能瞧不出来,今天的饭还能吃的成?谢家这是要关起门来遮丑啊。
谢奶奶这时候也回来了,她一只手提着一条鱼,另一只提着一斤猪肉。
看到老头子眼神犀利地看着徐茂芳,张红英恨不得冲上去吃了人,而徐茂芳正抱着一袋子的香料,白着脸强辩解道:
“我是水丫她婆婆,跟她借点香料用怎么了?”
怎么了?谢奶奶彻底地沉下了脸来。
她说怎么这个月孙媳妇总是反反复复做香料,原来就是这个臭不要脸的偷香料。
做香料不辛苦?
这手艺只有水丫懂,只能她亲手做。粗粝的大料磨得比沙子还细,磨完了要煮几次水。
谢奶奶还看见过她挺着七个月大的肚子连腰都弯不下来,放在腿上一点点磨一个下午。
用点香料怎么了?呸,谢奶奶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不要脸成这样的。
“不问自取,就是偷儿。”
这还不是偷一次两次,这是偷了几次了。
谢奶奶重重地放下鱼和猪肉,要不是猪肉贵,她都想把这片肉摔徐茂芳脸上。
谢军这时候也下班了,他一进门口,见几个人都挤在一块,气氛很是紧张,他不禁问:“这是怎么了?”
徐茂芳掉下了眼泪,“我来到谢家十几年,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这么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了这么一点香料,妈你是要逼死我啊……”
她露出心寒的表情:“我也不是不给钱白拿,你们一句都没听我说,一个两个联合着外人迫不及待往我头上扣帽子,诬陷我偷东西,我还算是谢家的媳妇吗,恐怕连个路人都比不上吧?”
“我算是知道了,在你们眼里我哪里都比不上温芷华,你们还念着她,早就想把我赶走给她腾位置吧?”
配着那流下了的眼泪,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亲人,而是企图要逼死她、恨不得她名声臭了的敌人。
谢奶奶一脸目瞪口呆,这关温芷华什么事,还能这样倒打一耙?
敢情今天他们要是多说一句重话,就是逼死她、好接前儿媳妇回来?
这传出去庭玉他妈脸往哪搁。
谢军听了皱起了眉,他总算明白了。
“看看你说的像什么话,什么走不走的,不就是一点香料吗,闹成这样……”
叶青水这时候轻声插了一句,“这不只单单是香料的事。”
谢军脸绷得紧紧的,仿佛对儿媳妇在这时候插嘴有些不满。
叶青水避开了公公的目光。她心下明白,这一次她说话肯定要得罪人了。
谢奶奶虎着脸,“你这样看着水丫干啥,水丫你说。”
叶青水的目光落在那袋香料上,“且不论我做这些香料有多辛苦,芳姨拿的这个份量,恐怕我做一个月的腊肠都用不完,你到底拿它去做什么?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丢香料了。一次两次三次芳姨没和我说,直到被张姐撞到了才终于坦白。”
“在自己家里都要防贼,我不知道该住哪里好。”
这种永远都想占便宜、占完了便宜还撇撇嘴嫌你档次低、上不得台面的继婆婆,别说一袋子香料要不要紧,就是一粒香料叶青水都不想给。
她们母女俩拿香料来做什么?
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
张红英恍然大悟地,“我说前阵子买腊肠的人咋少了,原来是抢生意的来了。真不要脸,偷了东西还偷手艺。这种事搁我家那边,打断腿都算轻的。”
徐茂芳抹了把眼泪:“今天为了这袋香料你们今天是连亲人都不认了,好,好好,我走。”
她抱着香料就走,脸上满是失望。
谢奶奶越听脸色越沉,徐茂芳这是连台阶都不想要了,想让人追着捧着不成?
她说:“别拦她,让她走。你先回徐家冷静冷静,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第103章
“等等,要走可以,把水丫的香料留下。”
徐茂芳想要的就是这袋香料,哪里舍得撒手。
她抹了一把眼泪,仿佛蒙受了巨大的羞辱 ,她看向谢军。
谢军的脸色愈发紧,“把它还给水丫,你想吃腊肠我给你钱,想吃多少吃多少。”
说完,徐茂芳还是抱着香料不舍得撒手,这种时候谢军的反应让她心寒。
两相争执不下。
于是谢庭玉看着儿媳妇,叶青水撇开视线。
谢军只好对谢奶奶说:“妈——”
谢奶奶生气了,随手拿了一只花瓶扔到徐茂芳的脚下,“放下!”
碎瓷乱溅,徐茂芳尖叫了一声,连连倒退了两步。她很有骨气地把香料扔下,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叶青水蹲下来,捡起了香料。
张红英心疼地说:“好东西都让人给糟蹋了……”
叶青水没有料到徐茂芳会趁着今天偷香料,毕竟张红英还在家。以前她偷香料都是一点点匀,哪里像今天这样直接偷了大半袋。
她有些惋惜让这件事扫了大家的兴,原本谢奶奶高高兴兴地添了肉加菜庆祝,哪里想到徐茂芳胆子这么大……叶青水皱了皱眉,只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她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抛到脑头了。
临到吃晚饭的时候,谢庭玉才回来。
他被临时叫去了学校,因此耽误了许久。
回到家后,谢庭玉发现奶奶鼓着脸,爷爷默不吭声地吃饭,媳妇低着头,再一看谢爸他很快就吃完饭了。
而饭桌上缺了一个人,徐茂芳并不在场。
大家的兴致都不高,谢庭玉微妙地发觉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晚饭后,谢奶奶才跟他说起:“以后你芳姨不跟你们一块住了,她回徐家了。”
嫁了两回的老闺女,好意思回徐家?
徐茂芳有没有脸回娘家,谢奶奶压根不会理会。她说:“她偷了水丫的香料……奶给你保证,一定要给水丫讨个公道。”
果然是偷香料的事,谢庭玉即便是有了心理准备,却也为徐茂芳的运气而惊讶。
讨不讨公道的,谢庭玉压根不在乎。
要是让徐茂芳像以前那样哭一哭、服个软认错,这种公道有什么意思?
谢庭玉要的是徐茂芳彻底离开谢家。
媳妇没有几个月就快生产了,家里有徐茂芳这么一个人,谢庭玉去学校都不能好好安心。
*
周冬梅来到约定的地方,等着她的香料。
“什么,叶青水不肯给你香料?”
徐茂芳说:“何止不给,她还想把我赶出谢家。”
周冬梅听了脸上一片失望,她说:“你就不能好好跟她说,向她买也行。”
“她的香料多少钱一两,两块钱够不够?要是她不肯卖,咱们跟她合伙也行……”
做了一段时间这个生意,周冬梅实在是不想放手,说话做事也变得圆滑了一些。
合伙?想起叶青水,徐茂芳就咬牙切齿。
“冬梅,咱们不碰这些了好不好?你把你姥姥的裁缝铺接了,还愁没有零花钱用吗?”
周冬梅在裁缝铺当学徒的时候,每个月也有五块钱的酬劳。
但是享受过一个月挣两三百块的滋味,哪里还能看得上这个每个月五块?
周冬梅不假思索地说:“我去跟叶青水说,求也得把这个香料要到。”
徐茂芳只好把她在谢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女儿。
周冬梅听了五味杂陈,徐茂芳灰溜溜地被赶出谢家的情景,让周冬梅想起了当时的自己。
“妈……他们欺人太甚,瞧不起人!”
要没有一点保证,徐茂芳怎么敢就这样离开谢家?
徐茂芳把手放到了肚子上,冷冷地说:“我要让你奶,亲自把我们娘俩求回去。”
华国人最重血脉亲情。
颜淳不认她这个儿媳妇,还能不认她肚子里这块肉?
周冬梅听了眼前一亮,她说:“妈,这阵子你别回谢家了,我给你租个房子好好把这胎安稳。”
……
初入十月,首都渐渐转凉。
叶青水的预产期也快接近了,她从来都没有生过孩子,即便是一直心态都很稳的她,熬到这会也快崩溃了。
谢庭玉已经被媳妇折磨得没有脾气了。
他媳妇圆鼓鼓的肚子说:“你每天都有锻炼身体,吃的伙食都是严格按照医生规定的来,产检也是正常的……水儿不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半夜的时候,叶青水忽然发动了。
为了等这一刻,谢庭玉不知道已经演练了多少遍。
饶是心里素质过硬,这回收拾起待产用品的他,手也开始发抖起来。
他把准备好的包揣在身上,双手抱起媳妇迅速奔向医院。部队里有专门的医院,距离并不远,但是这短短的一路,对于谢庭玉来说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漫长。
叶青水被他搂在怀里,温温的羊水顺着腿流了出来,肚子抽抽地犯疼,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叶青水恍惚产生了错觉。
她第一次失去孩子的无助感和,攫上了心头。
叶青水流下了眼泪。
“玉哥,我好害怕。”
“没事、没事,不要怕,我一直在你身边。水儿今晚要坚强些,准备要当妈妈了。”
漆黑的夜里,路灯犹如透过迷雾的寒星,发出冷冷的光。
冷淡的光线照在谢庭玉的脸,叶青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温暖的笑容。
没有一会儿,夫妻俩抵达了部队医院。
守夜的护士不紧不慢地安排起来,让产妇耐心等等开宫指。
“没有这么快的,别急,再等等——”护士见到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新手爸爸,不耐烦地把他赶了出去。
道理谁都懂,光是妇产书谢庭玉看了没有十本也有八本了,但是临到这种时候还是忍不住焦虑。
他坐立难安,一会扶着媳妇走路,一会躺着。瞧着脸蛋儿已经白得跟打霜似的媳妇,他的心揪了起来。
“去外边等着,回家给产妇带点粮食。”
谢庭玉不愿意出去,他握着媳妇的手:“我答应你,会一直陪着你。”
“水儿,你想吃什么?”
谢庭玉在背包里掏出了奶粉、鸡蛋、甚至还有一碗刚热过的面条,用饭盒装着的刚打开还冒着热乎乎的气。
虽然面条上撒着的葱已经有些泛黄,但猪肉却很香,鸡蛋也令人垂涎欲滴。
叶青水预产期这几天,谢庭玉晚上都会习惯性做点粮食以备不时之需。要是媳妇没发动,第二天早晨起来谢庭玉会一个人把它吃完。
连续做了一个月夜宵,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精心准备的夜宵,对于辛苦值夜班的护士、医生来说,无异于一种伤害。
这年头哪个孕妇来生孩子,还能带着一堆粮食?这让其他几个轮流走动、等着开宫指的产妇不禁流起了口水。
叶青水吃完了热乎乎的面条,又吃了一只鸡蛋,肚子饱了心也安稳了下来。
凌晨,晨晓划破漆黑的夜幕,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的时候……
谢庭玉终于听到了嘹亮的哭声。
他看到黑乎乎皱巴巴的两个团子,分别被护士抱去洗澡。
谢庭玉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孩子,他心痛地擦了擦媳妇的额头,吻了吻。
“水儿真棒,一口气生了俩呢!”
叶青水浑身力气都耗尽了,她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谢庭玉还没来得及看,答不上这个问题。他说:“它们正在洗澡呢!一个胖胖的,一个有点瘦,不过都很健康。”
叶青水嘴角弯起,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很快筋疲力尽地睡下去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病房里挤满了人。跟叶青水同一天生产的一共有三个产妇。
大伙挤在一块喜气洋洋的。
谢奶奶红光满面地说:“水丫你可真厉害,一次顶人家生两次。”
她抱着一个软绵绵的宝宝,眼角的慈爱简直无法抑制。
“这脑袋跟庭玉小时候一样大,长大肯定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谢庭玉没有结婚之前,谢奶奶一度以为这辈子估计等到她闭上眼,都看不到曾孙出世。结果一眨眼,孙媳妇有了,再一晃神,连曾孙子也蹦出来了。
“这小鼻子小眼睛,长得多秀气。”她怕自己的手太糙,甚至不太敢摸。
温芷华也来了,她正抱着另一个宝宝,那种感觉仿佛当年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尤其叶青水生的孩子,眉眼隐约有几分像儿子,更让她无端添了几分喜爱。
“玉哥呢?”
“他啊,他回家做早饭了。”
“喏,说曹操曹操到,庭玉回来了。水丫漱漱口,来点早饭补充精力。”
叶青水把自己的两个孩子放到身侧,这才有空看一眼它们的模样。
她挨个亲了一口,掀下裤裆看了眼。
居然是两个男孩子,叶青水说不上有啥失望,要是一男一女的宝宝就圆满了。不过这两个臭小子是命中注定要来给她当儿子,是她无上的珍宝、她的心头肉。
叶青水抱着他们软绵绵的身体,流下了眼泪。
这种温暖的实质感,让叶青水觉得上辈子吃过的苦都是值得的。
谢庭玉把熬好的肉放凉了一会,他给媳妇擦掉了眼泪,含笑地说:“月子里不能哭,哭了伤眼睛。”
叶青水还看到了谢庭珏。
孙媳妇在凌晨生了个宝宝之后,谢奶奶忍不住打了个电话到学校,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孙子。
没想到谢庭珏请了假,火速地赶来了医院。
他用粗粝的拇指摸了摸宝宝头顶的软发,“真好。他们很健康……”
在谢庭珏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这辈子他们留下……谢庭珏松了一口气,很是欣慰。
他掏出了求来的平安符,揣到了宝宝裹身布外边,小心地系上打紧。
温芷华笑着说:“庭珏给宝宝准备了礼物,庭玉呢?”
作为最近发了一笔横财的新手爸爸,谢庭玉当然不可能落后。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对长命锁,小巧而精致,细细的纹路浮着美丽而古朴的花纹。
映着微微的晨光,长命锁反射出一抹金光。
谢庭玉微微一笑,“爸爸就把它送给你们了,不过你们太小还不能戴,我先帮你们存着。希望宝宝们健康、长大成人。”
第104章
叶青水摸了摸长命锁,外壳冰凉,却让人心里暖暖的。她盯着儿子们静谧的睡颜,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初生婴儿的皮肤细嫩脆弱,手丫小小的,叶青水用拇指丈量了一会,脚掌还没有她三根手指大。
谢庭玉带了相机过来,趁着媳妇傻乎乎地掏着儿子的脚丫子凝视起来的时候,“咔嚓”一声拍了下来。
“奶奶,孩子还没有取名呢!奶帮他们取个名儿吧。”
谢庭玉眉开眼笑,浑身洋溢着初为人父的骄傲。
别看谢奶奶给她的两个儿子取的名字那么简单,一个叫谢军,另一个是谢民,但是在那些年头里甭管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取出来的名字都得本土化、要朗朗上口容易记。
谢奶奶怪嗔地说:“奶就知道光指着你们不行。等生完了这才想起给他们取名。放心,你爷早就准备好几个名字了。”
“小名也得琢磨琢磨,总不能一直叫老大老二……多难听。”
大名让长辈取了,小名当然得夫妻俩自己取。
谢庭玉回想起昨夜,长这么大他从没对哪一夜有过如此深刻的印象。然而昨夜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煎熬。
终于等到天亮了,两个小儿的哭啼声伴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降落人间。
这一幕让谢庭玉永生难忘。
他不假思索地说:“哥哥的叫辰辰,弟弟叫光光怎么样?”
辰辰和光光。
叶青水小声地念着这个名字,咬出来的小名柔软可爱得不可思议,让她的心窝软成一滩水。
叶青水挨个亲了宝宝们一口。
“爸爸给你们取的名儿真好听,宝宝喜欢吗?”
她握着他们的手,在心里默默说:“辰辰、光光,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这辈子还愿意再来给我们当孩子。
这辈子叶青水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爱护这两个宝宝,给他们做最温暖的避风港。
……
叶青水留在医院里观察了七天,一个星期后便出院了。
年轻的夫妻俩一人抱着一个小孩儿,脸上的笑容甜蜜蜜地满足,仿佛抱着的是万贯家财也换不来的宝贝儿似的。
叶青水用柔软的棉布裹着宝宝,仔细地拉下遮风布,一点冷风都不让他们吹到。
回到家里后,谢庭玉把孩子依次放到了床上。
刚出生的婴儿爱睡觉,谢庭玉也不吵宝宝,他就这样地看着孩子们,怎么看都看不腻。原来他和媳妇的五官,糅杂在一起是这样的。
大儿子长得比较像媳妇,个头也比弟弟大很多,活泼好动一些。
小儿子长得像他,爱睡觉,眼睛无时无刻都眯成一条缝。
叶青水回到家,惊喜地发现厨房有熟悉的味道。
谢庭玉倚在门边,轻松地笑了笑:“水儿,你看看谁来了?”
叶青水一转头,眼眶差点红了。
厨房里正在给女儿熬酸梅汤的叶妈转头一看,露出一嘴糯米牙:“还愣着干啥,来喝碗酸梅汤。我记得你最爱喝了。”
她仔细地打量了女儿好几眼。
叶妈没有第一时间着急着去看外孙,她心疼地看着女儿,恨不得把叶青水的每一根发丝儿都看清楚,确认女儿过得确实还可以,她才松了一口气。
叶妈直念叨:“瘦了瘦了……”
其实叶青水跟离开家的时候区别并不大。离开家的时候她怀了四个月身孕,肚子还没隆起来。现在叶青水已经生产完了,肚子也平坦了。
叶妈说:“虽然首都好吃的东西多,吃得饱也穿得暖,不像在乡下……但是我知道你呀,最喜欢吃啥。你阿婆也想来,但她年纪大了,比不得后生能折腾,我就不让她来了。”
叶妈给女儿做了一顿孕妇餐,虽然她总是很勤俭节省、抠抠搜搜,但是粥里起码打了两颗蛋儿。
用鸡汤熬的粥,米粒里夹杂软烂的老母鸡鸡肉,这在乡下可算是“奢华”的月子餐了。
“这是从家里带来的鸡蛋,你婆净挑了个头大的给你,家里的蛋没有腥味儿,城里买不到这么好的鸡蛋。”
好的东西总是要留给自家的,供销社收鸡蛋论只算钱,差不多一样质量的,个头大的当然留给自家吃。家里的母鸡是特意用玉米喂着长大的,蛋也比别处卖的吃起来香。
叶青水喝着叶妈做的蛋肉粥,眼眶泛红,一连喝了两碗才恋恋不舍地停下来。
她心里熨帖极了。
她看向谢庭玉,谢庭玉对媳妇微微含笑。
“阿娘来了首都,就在这里住下吧。”
岳母寡居多年,膝下只有叶青水一个女儿,他们夫妻俩自然是要承担起赡养的责任的。首都和叶家村相距上千公里,山高水长,谢庭玉合计着便把岳母接来了首都。
“哎哟,坐火车坐得累死俺了。”叶妈捶了捶腰。
“妈去睡个觉,困得要命。”
其实谢庭玉给叶妈订了一张卧铺票。不过叶妈上了火车后,碰到有人向她兑换硬座票,换成硬座票可以白挣十块。
也就几天的路程,叶妈爽快地换了。
谢庭玉对媳妇说:“等你坐完了月子就可以去学校上课了。功课方面应该没问题,我每天都有帮你补着,只不过水儿要变成七八级的学妹了。”
他顿了顿又道:“今年咱们那个房子,年底租期就到了,我也不给人续租了。到时候等人搬走了,咱留着自己住好吗?”
叶青水还有啥不答应的。
在叶青水眼里,叶妈是要跟她过一辈子的。她不可能把叶妈留在乡下,既然如此继续住在谢家也不好,亲家母没有道理在婆家住一辈子的道理。
叶青水也不愿意让叶妈受一分半点的委屈,万一徐茂芳又折腾着回来了呢?
话说徐茂芳回娘家住了这么久没有半点风声,竟然不闹腾了,这让叶青水有些奇怪。
但她这阵子忙着生孩子、照顾孩子、坐月子,也没有心思理会徐茂芳那边的乱账。
这些事有谢庭玉在管。
这正是老婆孩子炕头热的时候,宝宝刚生下来,软绵绵的脆弱极了,看着这么活泼可爱的孩子,谢庭玉心都化了。谢庭玉身上的责任感也更强烈了。
他怎么可能容许别人伤害他的媳妇孩子?
徐茂芳那边,谢庭玉盯得紧紧的。
生完孩子后,叶青水的食欲恢复了正常,啥都想吃。
叶妈从乡下提了三只老母鸡进城,很快被叶青水吃完了。
叶妈作为一个七十年代末进城的乡下人,每天都在努力适应城里的日子。要说城里哪哪都方便,就是买菜一点都不方便。
费钱不说还麻烦,让人经常买不到菜。城里蔬菜难买,一大车不值钱的大白菜,刚拉出来没多久就被一抢而光。叶妈才来城里摸不清规律,好多次空手而归。
在叶妈眼里,菜值个啥?这些平时在她眼里一文不值的东西,今天竟然要难倒她了?
叶妈特意打听了消息,军属大院也鼓励军嫂们垦自留地,自食其力。于是她打算在院子里垦一块菜地出来。
叶妈掏出了靠换票挣来的十块钱,让女婿带她去供销社买农具。
“买农具,阿娘你想种菜?”谢庭玉听了有些诧异。
他跟叶妈相处也有两年了,也算了解她。
她是典型的农村妇女,善良又勤快,平时很是勤俭节约。
岳母来到城里除了照顾女儿,便没有事干了,让她自己找点事干也好。
谢庭玉想着,便支持岳母垦菜地。
买到了农具和种子,叶妈可是种菜的好把式,种了几十年的菜了,家里的自留地养得肥肥润润。
她趁着天气还暖和,花了几天的时间垦出了一块地,撒下了种子。仔细一看菜品还挺丰富的,菠菜、萝卜、香菜、香葱、蚕豆儿……
叶青水有些哭笑不得,“妈,咱以后要搬出去住的。”
叶妈毫不在乎,“没事,反正也不费劲,等种出菜来了,小谢他奶也能天天来摘菜。他们夫妻俩工作忙,每天去菜站排队买菜我都嫌烦得慌。”
“菠菜芽发得很快的,吃嫩芽补血气。”
叶青水听了啼笑皆非。敢情阿娘不仅自个儿想种菜,还想把谢奶奶拉下水。
她原本还担心叶妈来到城里不适应,会胆怯,这下一颗心是落回肚子里了。
叶妈每天守着自己的两分薄地,手把手地教谢奶奶如何种菜。这老少两个人,倒是相处得挺融洽。
等到菠菜长出四五片肥厚的叶子,菜地里绿油油一片的时候,叶青水的月子也坐完了。
叶妈把这片菜地料理得非常好,靠着它,谢家每天的蔬菜都供应得足足的。顺便把女儿补得油光水滑,容光焕发。
叶妈每天还把地里剩余的菜拔出来,拿到菜站换钱。
一个月下来,竟然能攒下五块钱。
不过叶妈垦了块菜地,每天挑着一担子菜到菜站换钱的行为,着实很土气,不免受到一些大院里邻居的白眼。
周奶奶听到这件事之后,笑也笑死了。不过她吃过上次的教训之后,不敢在外边说。关起门来跟自己家里人说:
“谢家到底是在哪个山旮旯里娶媳妇的?”
拼命地混了那么多年,居然越混越回去了。儿媳妇卖腊肠,亲家母卖青菜。谢家老头子、老太太的脸到底咋搁的。这么久了就没点想法?
虽然周家的话没传出去,别人家关起门来也没少嘀咕。
叶妈听到非议之后,惴惴不安地回家问女婿:“阿娘这样,不会丢你们的脸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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