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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帝王别追我-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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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静静地立于晨光中,整个人外溢着浓烈的绝望气息。伴随着他一身的酒气,熏得毛乐言有些眩晕。
毛乐言静静地道:“坐吧!”
三人都坐下来,许久没有说话。
粉儿端上解酒茶,放置在桌面,便又退了下去,她瞧见三人的神色,知道他们有要紧事要说,便把殿门关闭上。
“你看你,好歹也是亲王,怎地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仪容?”她轻轻叹气,走到他身后,为她整理了发冠,再收拾掉在肩膀上的头发。
庆王一把拉住她的手,手劲很大,以致青筋都有些爆现,他迅速抬头看了毛乐言一眼,哑声道:“你坐下。”
毛乐言依言坐在他面前,一句话都不说。
“这么久,你终于问本王了。”庆王笑了笑,只是那笑却比哭更难受。
毛乐言轻声道:“因为我在等你自己来跟我说。”
“你知道,本王没有勇气。”庆王有些粗暴地道,随即,声音又低了下去,“本王也一直想跟你说,但是,本王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给你听,说了,怕你不相信,不说,心里又难受。”
毛乐言的手轻轻地搭在他手背上,道:“你说,我便相信。”眸光真切地看着他,是全然的信赖。
庆王定定地看着她,往昔跟她在府中的事情都逼到了眼前,他眼前的仿佛还是他的毛十八。
☆、第两百五十六章 月色的背后
庆王又踌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缓缓地把事情披露了出来。
“那时候,你回来跟本王说,你只有半年的时间,所以不忍和皇上相认,怕他到时候无法接受你再次离去的事实。为此,本王心中也很难过。皇上在你走后的那段时间,从不跟任何人谈论你,但是,我们都知道他不是不想你,而是想得太厉害,一说起你,他肯定会崩溃。本王不知道你和皇上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有这么深厚的感情,之前本王心里还在想,你这么一厢情愿地去付出,皇上却未必用同样的心思待你,毕竟,天子有他的责任在肩,即便他真的付出了感情,也必须以国家为重,加上,皇上一直是个十分理智冷静的人 。可是,当你以陈元了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他显得那样不安和痛苦,本王知道,他对你的感情未必就比你对他的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陈如儿找上本王。她对本王开出了一个十分诱人的条件,那就是能保住你的性命,但是,要本王用玲珑玉佩做交换。当时,本王不知道为何,竟就相信了她的话,甚至到如今,本王依旧无法想清楚,本王一直对她十分戒备,她又曾经加害过本王,可她出现了,说了那些恳切的话,本王竟没有一点怀疑。或许,是本王当时受你要离去的事情困扰,急病乱投医,便一口答应了她。”
他的神情痛苦而自责,那样迷茫而自怨。莫离闻言,淡淡地道:“原来,那时候你便知道这个所谓师妹的身份。”他抬头看了毛乐言一眼,似乎对她隐瞒他而颇有微词。
庆王柔柔地看着毛乐言,喃喃地道:“是啊,那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唯独本王知道她的身份。”顿了一下,他又道:“正正是因为你这种信任,让本王不顾一切地相信陈如儿所言,当时本王觉得,就算给了她玲珑玉佩,玉佩毕竟是死物,她要去又有何用?但若她真的信守承诺,救你一命,以后,你便能和皇上厮守,而景王和皇后,也有个盼头。”
莫离没想到他会赞成皇后跟景王的事情,不由得微愣,“皇后是皇后,景王与她永远泾渭分明。”
庆王看了莫离一眼,“你会这样说,证明你现在还没有爱上公主。莫离,你太理智了,也太冷情了。若你真爱过一个人,你不会这样说。因为,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就在身边,但是,却相隔天涯,你会觉得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什么国事,什么责任,有时候,都不过是我们自己骗自己,即便真走出这一步,咱们这多人,难道就摆不平困局么?理智在感情上是一文不值的。”
莫离有些惘然,他不深爱公主么?如今公主已经是他的妻子,他会用一辈子对她好,这个是他的责任,也是他所想做的事情。或许庆王说的是真的,他确实太过冷情,可这样,是自保的最好办法。
“所以,你便偷龙转凤,换了玲珑玉佩。”毛乐言不想在感情的问题上兜兜转转,或许莫离是过于冷静,但是,在这个时候,冷静是最重要的,一旦迷惑,就容易被敌人利用,一如庆王。毛乐言知道他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并不怪责。
“没错,本王当时不知道原来帝王失去玉佩,会这么严重。”庆王幽幽地道,皇上如今会这样,是他一手造成的,“是本王害了皇上!”
毛乐言摇摇头,“玲珑玉佩护身,让他不受妖邪入侵,你换了玲珑玉佩,陈如儿便能用法术迷惑他的心智,也因为这样,他最后才会失去理智和往日的自持,任情绪一味地失控。他甚至还可能答应了陈如儿一些事情,否则,以他如今还是帝王之尊,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被人勾走了魂魄。”
莫离忧心忡忡地问道:“那如今应该怎么办?皇上的魂魄,能找回来吗?”
毛乐言如今只能冀望龙尹乐了。她幽幽地叹气,“能大概是能的,只是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了。”这件事情,越闹越大,夜澈出现,蓝傲咬了赵振宇,梅妃怀孕,皇上被勾魂,自己也怀了龙胎,如今,连龙尹乐都被自己找出来,所有的人和事,那么多股力量。开始拧到了眼前,仿佛要把所有的事情都争个分明。
而如今,仿佛就是深夜子时,在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最黑暗的黎明前时分,那一段,会怎生的惊心动魄?
“如今,那玉佩还在陈如儿手上?”莫离问道,玲珑玉佩到底是皇家圣物,若是长久丢失在外,始终让人心里不踏实。再说,就算皇上好起来,若没有玉佩护身,难保那陈如儿不会再次来犯。
“本王曾经找她,但是连续去了她府中两日,她都只有淡淡的一句话,那就是玉佩到时候会归还皇帝手中,至于是什么时候,她没说。”庆王说得十分气愤,看来是在静王府受了气。
毛乐言却明白陈如儿这句话,玉佩会交还皇帝手中,但只怕,她所说的皇帝,并非是刘渐了。
她最后道:“咱们都做好心理准备吧,未来的日子,只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两人都倏然一惊,最后,莫离咬咬牙道:“来就来,谁怕谁?”
庆王如今还担心一件事情,那就是玉佩能否拿回来。他沉思了片刻,道:“要不,咱们用计把玉佩骗回来。”
毛乐言摇摇头,道:“不必,如今那玉佩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渐能醒过来,玉佩能否取回来都不重要。”
庆王担忧地道,“但是没有玉佩护身,陈如儿再次加害皇上也是容易的事情。”
“不会了。”毛乐言轻轻叹息,心底却有些话没说出来,若刘渐能醒来,他的身份,也已经不是皇帝了。玉佩会落在新帝身上,新帝一定会是景王,但是,基本可以确定的是她要打景王主意,也必须从景王身上取回玉佩。她交出玉佩,不过是作作秀罢了。
这一次谈话,让她和庆王之间的嫌隙释然。
好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就如同植物大战僵尸一般,在魔童即将出生的前半个月,大拨的僵尸从四面八方袭来,皇城在陈如儿来袭之前,面临一场血雨腥风。
毛家的法术,基本上全部都是针对僵尸,僵尸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么大批的僵尸来到。除了僵尸之外,还有一些妖物,因怕魔童出世会祸及他们,当中许多浑水摸鱼的来到京城,只是为了在大战之余,能收获一些东西。而这些妖物,毛乐言未必能分身对付。
是夜。月色如水,明日是月圆之夜,而今夜,抬头看去,只见遥远的天际,月亮已经圆得很满很满了。
“看什么?”梅妃也睡不着,独自一人跨过凉凉的石阶,走到毛乐言身边问道。
毛乐言指着天际,轻声道:“看见没有?”
梅妃抬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澄明的月光四周,是棉絮一般柔软的白云,一片祥和的景象,她以为毛乐言人她看月色,遂言不由衷地道:“很美!”
毛乐言看了她一眼,苦笑道:“确实很美,但是,也很棘手。”
梅妃微愣,“怎么说?”
毛乐言慢慢地道:“我们很快,就要面临一场大战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为我们招来许多敌人。”
梅妃倏然一惊,“不是已经来过了吗?”之前已经有过好几个僵尸来袭击她,都被毛乐言一一收掉,她以为,最惊险便不过是那时候了。
“那些,不过是虾兵蟹将,若果只是那些个没用的废物来犯,夜澈又何必亲自嘱托我保护你?”毛乐言坐在石阶上,三月的天气寒湿得很,深夜带着露水,石阶都是微湿的,但是站立久了,总觉得双腿有些胀,怀孕之后,生活习惯几乎没有改变,唯独最爱坐地面。
梅妃久久不语,若是连毛乐言都如此凝重,那么这一次的敌人,定然难以对付。
坐了一会,毛乐言问道:“你还是不愿意见赵振宇吗?”
梅妃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问题,面容微微僵硬,有些倔强地道:“我们都觉得没有见面的必要,也没有相谈的必要,我们的关系,仅止于是孩子的父母,不会多一分。”
“既然这样,何不做个朋友?”毛乐言叹息道。
梅妃冷笑一声,“我从来不需要朋友。”
“到底是你不愿意见他,还是他不愿意见你?我瞧见你们就觉得纠结,明明都住在昭阳殿,这昭阳殿也不大,你走东时他走西,你走南时他走北,既然无情无爱,也只是一场错误,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孩子的问题?”毛乐言比较担心的就是魔童的父母气性太强,到时候魔童出生之后,面对这样不和谐的父母,对性格肯定是会有影响的。
梅妃还是那样淡淡幽幽的口气,“谁不见谁都好,现在这样就最舒服了。我们若是终有一天要对话,这一天肯定会来,但是现在,请让我们用最舒服的方式去相处。”
毛乐言叹叹气,“我也不管了,总之你们别影响孩子,否则,就算用捆绑的方式,我也会把你们捆绑在一起好好谈一次。”
梅妃不置可否,抬头凝望着姣好的明月,道:“这么好的月色,却没想到会是危机四伏。”
毛乐言不做声,是的,谁能想到这么美丽的月色后面,会是一场大风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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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七章 月下的红衣女子
静王府中,如今是一派歌舞升平,陈如儿下令府中所有人,这段时间不许生事,喝酒的喝酒,看戏的看戏,按部就班生活。
她当然知道一场好戏就要上演,这场戏,她是主导者,并且导演了许久,才终于到了上演的时候。
如今,她需要的只是安坐府中,好生看戏就行。
她立于月色下,抬头看着清澈的月亮,这么圆这么大的月亮,她似乎已经许久没见过了。明日就是十五,等僵尸们吸取足够的月光之气,这场戏,就会正式上演。
她嘴角绽出一抹浅笑,如同水仙般清雅美丽,在月色下,更添了几分灵气。
“我想,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得意。”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女声。
陈如儿猛地回头,心中咯噔一声,能如此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身后而她完全不知晓的,这个人不会是简单的人。
月光下,只见一个红衣女子依偎在石柱旁,她的容貌如同那开得正艳的玫瑰,艳丽矜贵得叫人无法直视,她飞扬的眉毛下,是两汪水银般乌黑的眼珠,唯一的缺陷,是眼珠没有神采,但是,依旧不妨碍她那美入骨髓的风韵。
她全身戒备起来,凝视着眼前的女子,问道:“你是谁?”
红衣女子没有一丝笑容,似乎是在看着她,也似乎不是在看她,如此飘忽的眼神,让陈如儿心中更觉得惊骇。
红衣女子反问,“你又是谁?”
陈如儿静静地道:“你来找我,然后又问我是谁,岂不怪哉?”
“我未必就是来找你的。”红衣女子依旧依偎在石柱旁,身子纹丝未动,但是,在陈如儿看来,她却是越来越逼近她。她心中生出一丝凛然,是她的气势,她周身散发的气势,让人觉得无法逼视之余,还生出一股寒意。
陈如儿没有做声,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红衣女子却笑了,“不必紧张,我来,只是为了向你讨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陈如儿凝神问道,心中却猜测此女的来历,搜刮了整个脑袋,也想不到她到底是谁,她身上并无半点仙气,更没有妖气,不是妖邪也非仙子,却能有这样厉害的本事,会是谁?
“听说,刘渐的魂魄在你手上。”红衣女子向前走了一步,把陈如儿吓了一跳,她整个人退后一大步,警戒地和红衣女子对峙。而红衣女子,嘴角却还是蕴含着那一丝笑意,看似无害,可陈如儿还是感受到一种逼人的凌厉。
陈如儿心中生慌,急声喊道:“来人!”明知道喊人无用,但是,此刻惊惧的心态却让她想不到有更好的办法去对付眼前的女子,对她身上那一股凌厉而强大的气息,她真的无法淡定应对。而最重要的是她到如今,还不知道对付的身份。一个不是人不是妖却有如此强大力量的女子,莫非,是僵尸?脑海中陡然一亮,想起毛乐言控制僵尸的能力,小屏,也就是莫颜,也是被毛乐言控制的,眼前这个红衣女子是僵尸,一点也不奇怪。只是,即便是琅琨,也不能有这么强大凌人的气息,她的道行莫非比琅琨还要厉害?
只是知道她是僵尸,心中便笃定了一些,她身子微微上前倾,企图看清楚她眉心的那一滴血印,她眉心似乎真有些东西在流淌,但至于是什么,她看不清楚。
红衣女子笑了一声,“你喊人?莫非你觉得此时此刻,喊人来能帮到你?再说,我来找你不过是讨一样东西,又不是要找你麻烦,你何必如此紧张?”
陈如儿蹙眉看着她,道:“你要的东西,不在我这里,你让毛乐言亲自来,或许,我能告诉她,她要的东西在哪里!”
“她是她,我是我,她找你所为何事我不管,我既然能来这里找你,自然是确定你这里有我要的东西,否则,岂不是浪费我的时间?你觉得我有这个美国时间跟你在这里耗?”红衣女子面容陡然一冷,语气也严峻了起来。
陈如儿虽心生畏惧,但是,因对方不是仙界的人,她也告诉自己不必太过害怕,她挺直腰杆,冷笑道:“是么?既然你觉得我这里有你要的东西,那你自己找去,何必问我要?”
红衣女子恣意一笑,走近两步,陈如儿强迫自己镇定地面对她,她强迫自己和她对视,这才惊讶地发现眼前的女子竟然是瞎子。她全身的戒备松弛下来,开始冷笑。红衣女子也察觉到她的笑意,她自己嘴角的笑意越发加深,甚至有一丝顽劣的意味。
陈如儿因为警戒降低,并没有留意她嘴角这抹笑容,还兀自镇定地看着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嘴角的笑容加深,陈如儿开始有一丝迷惑,并且觉得四周的空气越来越热,热得她几乎有些受不了。她伸手拉开领口,企图让冷风钻进去,驱散一身的燥热。
但是,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她唇干舌燥,四周仿佛有无数星火向她袭来,呼吸都是热气腾腾的,她开始出汗,汗水从额头渗出,慢慢地往下滴,她能清晰感受到后背的濡湿,她伸手拉了拉衣裳,而那锦缎衣裳,竟要比往日还要滑上几倍,不止滑,甚至还有些冰冷,她再伸手摸了一下,陡然整个人一震,全身的鸡皮疙瘩顿时竖起,那盘踞在她身后的,不是衣裳,而是一条蛇。
她用力一扯,那蛇便跌在地上,她也终于感到一丝凉意,她纤手一扬,嘴角有阴狠的弧度,她的手喷出一道火光,火光迅速把地上摇摆肢体的蛇焚为粉末,她冷笑一声,看着红衣女子,“下三滥的手段!”
四周的空气终于恢复正常,驱散了她的潮热,一丝凉风掠过她的身体,让她舒适地打了个寒战。而就在此时,她竟然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站立在红衣女子面前,而红衣女子纹丝不动,嘴角依旧是那一抹笑意。
她心头骇然,方才那一切,只是幻觉?没有什么蛇,那只是她的衣裳,而方才她亲手焚毁的,也是她的衣裳。
方才她喊人,而如今,侍卫们姗姗来迟,数十人持剑冲了进来,见此情况,全部都呆若木鸡。
“滚!”陈如儿咬牙切齿地大吼一声,她一直都冷静柔和,从不发火,即便多么生气,也仅仅在脸上生出一抹不悦的神色,而像此刻这样勃然大怒,是从未有过的。
侍卫夺命逃去,陈如儿咬牙切齿地看着红衣女子,怒道:“是你?”
红衣女子浅笑,“我听说你擅用迷魂术,想看看你的道行到底有多深。如今看来,你还不值得我出手。”
如此轻蔑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和鄙视,几乎把陈如儿气得发疯,她脸色白一阵青一阵,阴恻恻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跟我作对,不会有什么好处。”
“你是不是想说你是紫薇帝君座下的人,我对你做什么,紫薇帝君对会为你出头对吗?可不管是紫薇帝君还是他的夫人,我都不放在眼里,你想我不跟你作对,乖乖地把刘渐的魂魄交出来。”红衣女子收敛笑意,神情淡漠得像天边最远最远的一颗星子,语气冷然而严峻。
陈如儿心头大骇,对方连她的来头和心思都一清二楚,看来,此人真是惹不得。她权衡了一下,刘渐的魂魄留在自己手上也无用,也不能对他做什么,再说,她的目的只是要他让出皇位,要他下台,办法有许多,不必得罪眼前这个红衣女子。只是,就这样交出去,未免也憋屈了。自己怎么说,也是紫薇帝君座下的仙子。
陈如儿忽然想起刚才红衣女子说的一句话,她不把紫薇帝君甚至他的夫人放在眼里。帝君的夫人,是执掌三界法度的龙家传人龙星儿,如今虽然不是当家人,但是龙星儿在龙家有很大的影响力,她连龙星儿都不放在眼里,会不会,她压根就不是什么僵尸,根本就是龙家的人?如此想着,脸色已经煞白,若是龙家的人插手,那事情就变得很不简单了。不止她所求的未必能得到,甚至连她的仙籍,都随时会被没了去。
她声音软了下去,声音有些微颤,“你是龙家的人?”
红衣女子退后两步,重新依偎在身后的石柱上,淡淡地道:“你猜?”
陈如儿不敢猜,也不敢胡乱说话,心里烦乱得紧,恐惧横生,她所筹谋的一切,若因龙家的人出现而功亏一篑,她此生都不会甘心。
“怕?你不必怕,”红衣女子双手抱胸,竟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我不会破坏你的好事,你既然是夜澈授命,你要反夜澈,也只是你们主仆的事情,正好我跟夜澈的夫人有些仇怨,所以,这件事情上,我乐得袖手旁观。”
陈如儿惊疑不定,“那你为何出手相助毛乐言?”
红衣女子淡淡笑了,“因为,我欠她一个人情,陈如儿,我耐心有限,已经在这里跟你磨叽了许久,我要的人你若是不给,我也不勉强。。。。。。。”
“我给!”陈如儿急忙道,既然红衣女子说不插手管这件事情,她尽快打发她走便是了,她要什么,那便给什么吧,刘渐的利用价值基本已经没有,可以放走他了。
她把一个装有红色符咒的小瓶交给红衣女子,恳切地道:“刘渐的魂魄就在里面。”
红衣女子伸出手,手指秀丽,但是掌心却起了厚厚的茧子,那是长期手握龙杖所致的,陈如儿把瓶子放在她手心,红衣女子用手一握,笑道,“回去穿回衣裳吧,虽然我看不见,但是,你的体臭还是飘过来了。”
陈如儿的脸色不知道是恨还是气,咬咬牙,道:“那,不送了!”说罢,便疾步回了屋。
红衣女子手握住瓶子,无神的眼睛对着月明星稀的天空,喃喃地道:“人不死,哪里会重生?”
☆、第两百五十八章 僵尸围城
丁丑年三月十五,这一日,仿佛注定是个不简单的日子。
回顾之前所有的危机和战事,虽然都危机重重,但是最后都能安然步过。
刘渐是刘国开国以来,被百姓评为最有作为的皇帝。皇家的事情,本不能随意谈乱,但是,在酒馆茶肆都能听到说书人用铿锵有力的语调去强调这一个事实。
功在社稷,百姓的心是最公道的。
毛乐言今日,穿着一袭布衣,带着莫颜出宫。阳光直直地从头顶透下来,把这个春日渲染得张力十足。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这条繁华的东大街,金器店,衣饰店,农具店,粮油店,还有各种工艺品店都十分热闹。
她今日做妇人打扮,发髻绾起,用一支别致的银簪别着,耳坠上带着一对碧玉耳环,耳环在日光下流泻出醉人的绿光。书生和小二,一直都跟在她身边,只是,如今两人都不是昔日的心态,跟在毛乐言身边,除了有容身之所之外,还希望能修炼法术,在等待投胎的日子,也不至于碌碌无为。
毛乐言命人去王府,约了罗云裳出来。在书生心中,往昔许多事都已经释然了,唯独放不下的,便只有年迈无人供养的父母。
毛乐言和莫颜去了御水华门酒楼,这家酒楼已经有悠长的历史,屹立百年,依旧繁华如昔。
因为来得早,所以还能有一间楼上雅座,房门一关,书生和小二便从耳环上幻化下来,像个凡人一样安坐在桌前。
书生并不知道毛乐言这一次带他出来所为何事,这些日子以来,他虽然潜心修炼,但是也知道如今大敌当前,实在是应该没有闲情逸致出来游街玩耍的。所以,他坐下后便问道:“小姐,带我们出来所为何事?”
毛乐言看着书生,从刚来到古代没多久,便认识了书生和小二,那段岁月,虽然可以说狼狈得叫人沮丧,可如今对比起来,那样狼狈的日子,才是真正的生活。而如今,身处天下最富贵的地方,每日食不知味,不过是在熬日子罢了。
“书生,我约了一个人,想让你也见见她。”毛乐言直言道。
书生一愣,“是什么人?”他在尘世已经没有什么牵挂,认识的人不会记得他,他也不想再记得任何人了。
“来了你便知道了。”毛乐言轻声道。
书生便不再问,他一直信赖毛乐言,这种信赖,是曾经共患过生死,历经多种劫难才生出的。
莫颜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地拨弄面前的杯子,忽地抬头问毛乐言,“你说,那梅妃到底想怎么样啊?”
听她没由来地说这一句,毛乐言也些愕然,“怎么说?”
“赵振宇找过她几次,但是她都避而不见。”莫颜叹气,“其实赵振宇也没什么歹心思,不就是想出于做一个父亲的心理,想关心一下她肚子里的孩子。”
毛乐言有些疑惑,“但是,我问过赵振宇,他说不想见梅妃。”
“他说不想见,是因为心里有些事情还没想明白,但是,他毕竟是个思想成熟的人,回来这么久了,从知道梅妃怀了他的孩子到现在,他定必经历了一段心路历程是我们所不知道的。你跟他说过,孩子出生之后会是魔童,他心里其实很担心,怕孩子一出世便为祸天下。”莫颜的语气和赵振宇有些相像,可见他们最近来往得有多频密。
毛乐言心里涌起一丝愧疚,赵振宇是她的好友,但是这段时间自己也焦头烂额,根本没有关心过他,只道他回来便足够了。
“我回去跟他谈谈。”毛乐言道。
莫颜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我只是觉得当初设计他的人是梅妃,要生气也该是他生气才是,如今却弄得像是赵振宇
欠了她什么似的。”
毛乐言蹙眉道:“这件事情错综复杂,说不上谁对谁错。赵振宇找梅妃也只是想解决问题,而梅妃不见他,大概是因为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赵振宇。”
莫颜便不做声了。
过了一会,外面有人敲门,毛乐言站起来拉开门,门外站立的,正是一身素装的罗云裳。她神情有些不安,局促地站在门口,伸头往里探了探,见到坐在桌旁的书生,面容有些煞白,回头便想离开,被毛乐言伸手拉住了,毛乐言道:“都来了,就不进来坐坐吗?”
罗云裳犹豫了一下,回过头来,神情有些恐慌,嗫嚅道:“我。。。。。”
“进来再说吧。”毛乐言拉她进来,并且顺手把门关上。
罗云裳站在书生面前,书生也没想到毛乐言约的人就是她。一时间,面容复杂,不知道说些什么。曾经为了爱走天涯,曾经是恩爱夫妻,曾经穷困潦倒,曾经背叛伤害,一切的一切,虽从心头滑过,却也是往昔的事情了。
“你还好吗?”许久,书生才轻声问道。
罗云裳的泪水便簌簌地落下,双手扭着手绢,不知道如何回答,曾经,她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并无什么不妥之处,毕竟人往高处,爱情不能当饭吃,他既然无力供给她优质的生活,她努力去追求,又有什么错?但是当经历了青楼的现实,王府的冷遇,她开始感悟,知道尘世间最难求的不是金银珠宝荣华富贵,而是一颗真心。跟他在一起的岁月,虽然穷困,但是开始有爱的日子,也是十分幸福的。或许是她贪心了,有了爱,总还想有其他,一味地追求,却失落了最初的美好。
毛乐言带着莫颜和小二出去了,把空间交给两人,心里有什么纠结也好,仇怨也好,都应该在这个暂时还算平静的日子里解决。
书生见她如此,叹叹气,“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想了,小姐让你来,大概是怕我心里还有芥蒂。其实,我心里如今最放不下的,只有年迈的父母,云儿,若是你方便的话,劳烦去帮我照看一下。”
罗云裳急急点头,哽咽道:“我对不住他们,也对不住你,我曾经是一个很坏很坏的女人。。。。。。”
“我只记得你不顾一切跟我远走时候脸上的果敢和信赖,之后所有的事情,我都忘记了。”书生轻声道。
罗云裳猛地抬头,往昔恩爱的日子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她曾经选择遗忘,曾经觉得自己愚蠢,如今,最怀念最美丽的,竟就是那段岁月。
她终于哭倒在他怀里,可阴阳相隔,他们之间,也只能是盈盈对望,再无交集的一日。
回去的路上,毛乐言问莫颜,“你说,我还有些什么事情没做呢?”
莫颜见她今日十分反常,不由得担忧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你今日怎么患得患失的?”
毛乐言轻笑,“至少,现在没事的。”
强大的不安从空气中微风中向她逼来,隐隐流动的空气,有僵尸的气息隐藏其中。人来人往的街道,按部就班的百姓,有行色匆匆而过的商贩,脸上带着温和而期待的笑容,大概,他们都是一名夫妻,一名丈夫,一名儿子,身后,有一个家庭的人等着他回去,所以此刻,他脸上有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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