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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帝王别追我-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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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泽中感动地看着她,伸手拥入怀中,“小王想过,这辈子只和姨娘在一起。但是她出现了,姨娘,小王之前曾经很讨厌她,不知道为何最后竟会爱上了她,你说这样的一个女子,甚至连姨娘半分都比不上,本王是不是中了她什么妖法啊?”最后的 一句,竟然带着一丝蛊惑,一丝玩味,一丝自嘲。从不知道,真正爱上一个人,是这样的感受。痛,煎熬,但是想起她的时候,心中竟然有一丝甜蜜。九分的酸涩换一分的甜蜜,从来都是爱情的定律。

陈如儿听了这句话,却浑身一震,连带声音都有些微颤,“妖法?”

刘泽中见她脸色突变,以为她害怕妖法,连忙安慰道:“小王也只是说说,姨娘不必害怕,这个世间并无妖法。”

陈如儿有些失魂落魄起来,喃喃道:“是啊,这个世界哪里有什么妖法呢?”

刘泽中拥着她,“好了,走吧,我们回去睡觉。”他已经不想去深究为何他会睡着一事,他心中其实也有底,只是她说不是,他便相信就是了。这些年,她一直都没有害过他,他想要的东西,她会千方百计地为他争夺过来,这一次,他相信也不例外。

得不到心,起码也不能让她留在其他男人身边,必要关头,他会毁了她。刘泽中如此恶毒地想着。

从梅妃到陈如儿,毛乐言觉得自己陷入一个难以拆解的局面。梅妃为什么会是僵尸的身份尚未弄清楚,如今又多了个陈如儿,她说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刘泽中扶上皇位,想必是有几分把握的。只是她凭什么这么有把握?想必手中一定有秘密武器吧?梅妃还好对付些,这个陈如儿真要小心对待啊。

刚回到昭阳殿,莫离又像鬼魂一般出现在她面前,她只顾着低头想r事情,没留意面前忽然多了个人,愣是吓了一跳。

“去哪里了?”莫离脸色阴郁,语气恶劣地问道。方才监视她的侍卫来报,说忽然不见了她,他追出去,已然追不到。他即刻赶去景王府,想着她大概是去了见景王,谁料景王府没有任何动静,相反监视静王府那边的人来报,说毛乐言大刺刺地求见刘泽中。若无不妥,为何大白天不去,偏要夜深才去见面?

毛乐言冷声道:“莫离,注意你的身份,你再大不过是将军,而我是乐妃,你无权管我去哪里。”

“你去找刘泽中做什么?”莫离不理她,厉声问道:“你们之间有什么阴谋?”

毛乐言冷笑一声:“真是好笑了,我入宫的目的你们都知道,若是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当初就不该准许我入宫。”

“你也知道你的身份,你并非皇上真正的妃子,不过是名誉上的罢了,你既然是皇上的内应,就该安心为皇上办事才是,其他的歪心思一概不准有。”月光下,莫离的眸子如火炬一般,透着几分杀气。

毛乐言哼了一下,“我有什么歪心思,也和你无关,你若是看不惯,尽管赶我离 0开a这个皇宫。”说罢,扭身就走,不管他在那里独自气愤。

不是她要为难莫离,其实她也能理解莫离的想法。但是不是他莫离一人有想不通的问题,她也有,她需要时间好好地拆解这些局面,他一味的防备打击,只会让她更加的烦躁。

每次对莫离动气的时候,她都回想起他对皇帝刘渐的忠心,他蝇营狗苟,苦心经营一切,都是为稳固刘渐的皇位,作为一个朋友,他做得确实够多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是我饿了

日子平滑地过去,刘渐自从那夜翻了郦贵妃的牌子之后,便没有再翻任何嫔妃的牌子,新入宫的安嫔,庄嫔,丽嫔和德嫔如今都在太后跟前走得跟很近,也对皇后十分恭谨,她们都清楚,在后宫中若是没有靠山,连怎么死都不知道。而且深宫也确实寂寥,漫漫长日,也不知道如何打发时间,她们这些原本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宠爱有加,如今入宫后备受冷落,也够她们难过的了。不过幸好皇上是专注国事,以致冷落后宫,并非是专宠一人,否则她们的父兄都会有意见。

太后也知道她们每日聚在自己跟前的原因,所以这日请安的时候便道:“国事虽然重要,但后宫乃是你的家,若是过分冷落,会导致怨气载生,家里不得安宁,你也无法专心国事,所以,该宠幸的还是要宠幸,该赏赐的还是要赏赐。”

皇帝沉默了半响,道:“儿臣心中有数。”

太后并不知道他的心事,以为是国事有难以拆解的局面,便道:“有些事情,可多依仗丞相庆王和莫离,他们对你忠心耿耿,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你不是铁人,回头别把身子给弄坏了。”

皇帝点头道:“儿臣知道。”

太后有道:“哀家虽然不过问朝政之事,但是多少也知道一些,你纳庄嫔她们入宫,本是为了笼络她们的父兄,若是她们在后宫不得安宁,她们的父兄也定然没有心思为朝廷办事,这其中的利弊,你自己衡量一下吧。哀家如今也不知道你心底在想些什么的,马上便是而立之年了,依旧没有皇嗣,皇嗣乃是刘姓江山的根本,哀家每日念及此,便心急如焚,也不知道到底我们刘家做错了什么,子嗣缘会如此的淡薄,而且是一代不如一代。”

这也是皇帝心中颇为着急的一件事情,皇嗣一日未有,他心中南安。原先想着景王若是能娶妻生子,就算自己没有子嗣,他便能名正言顺地把江山交到景王儿子手上。可景王如今连王妃都没有,更别说儿子了。镇国王爷和庆王倒是有后了,可他毕竟是有私心,因为庆王和镇国王都毕竟疏了一重。

只是若到时候没有办法,他也只能是从两家中选一个,立为皇储。

他回去之后依旧没有翻牌子,只是赏赐了好些东西给各宫,并宣旨安抚。各宫收到赏赐,自然欢喜,又觉得日子有盼头起来了。

毛乐言自然也收到赏赐,这既然是每个宫都有的,她那份也是少不得的。小舒念着清单,“云锦绸缎一匹,五彩攥金丝头饰一套,翡翠手镯两只,东海珍珠链子一条。。。。。。。”

“行了,不用念了,小舒粉儿菈威,你们看喜欢什么,拿去吧。”毛乐言有些烦躁地道。

小舒瞪大眼睛,“小姐,这可不行,这是皇上赏赐给您的。。。。。”

毛乐言打断她的话,“既然是赏赐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了,我的东西爱给谁就给谁,你们若是不要,我送给殿外的人去。”

小舒连忙道:“别别,我们要,我们先放好,就放在首饰盒里,小姐以后想带,就从首饰盒里取便是。”这么名贵的东西,岂能随便赏赐给人,让太后娘娘和皇后知道,怕是要惹出什么风波来。

毛乐言叹息一下:“傻瓜,你们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什么都没给过你们,你们都是独立自主的人,事事都给为自己着想才是,我给你们的东西,你们收下便是,日后我若是有个什么事,你们也好有些积蓄,不必狼狈度日。”

小舒面容一僵,“小姐莫要胡说,你会有什么事啊?况且,我们跟在小姐身边,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不需要再给我们什么东西,小姐只要好好的,便是咱们的福气。”说罢,她挑了些不甚值钱的东西,拿出去给殿外伺候的人,就说是毛乐言赏赐的,殿外的人自然是千恩万谢。

粉儿出去端了好些糕点,道:“小姐,这些桂花糕是给外面的侍卫的,可还有什么赏赐给他们?”

毛乐言还来不及说话,菈威便道:“粉儿,把赏赐太后赏赐的陈酿拿一壶出去,让他们不当值的时候喝,还有,景王送给小姐的云腿也拿一些出去。”

毛乐言见他们三个不断地为自己张罗着关系,心中那一点不快也就是烟消云散了。她心内微微叹气,何必为了一些事情不高兴呢?至少自己所得比所失多。她笑道:“就依菈威所言吧,菈威,你是男子,多跟人家侍卫聊天,也好长些男子汉脾性。”

菈威笑嘻嘻地道:“菈威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小姐你放心,以后菈威会保护你的。”

毛乐言拍拍他的肩膀,感动地道:“好,以后就让菈威来保护我。”

粉儿吃地笑了,“算了吧,小姐,他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别指望他。”

菈威挺起腰杆,这段时间他貌似高了不少,面容也开始棱角分明起来,眼神清澈,倒有几分美男子的风韵,他手搭在粉儿的肩膀,认真地道:“粉儿,你别嫉妒,以后我也会保护你的。”

粉儿脸色陡然红了起来,呸了一口,娇羞地道:“谁要你保护?去去去,赶紧拿酒去!”

毛乐言瞧得欢喜,看来这对小儿女又是一对欢喜冤家了。她轻轻舒了口气,粉儿和菈威也好,虽然年纪小了点,在自己跟前培养几年感情,以后相守也未尝不可。观察菈威这么久了,知道他是个实在的人,既能吃苦,又不怕委屈,有担当,是个好少年。

刘渐已经许久没来了,说实话,她很想见到他,却又怕见到他。现在的身份尴尬,也不知道可以跟他说什么。她想莫离大概没有把她那日私自去静王府的事情说给他听,对于莫离,她其实也是毁誉参半,欣赏他的同时,又有些厌恶他如同猛虎一般的步步紧逼。 过了几日,皇帝终于翻牌子了。这一次是贤妃柳依依。毛乐言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事实上等到现在才宠幸柳依依,她已经觉得太迟了。

旨意下来后,柳依依便沐浴梳妆打扮了,盛装之下,她来昭阳殿见毛乐言。并非是她要炫耀,而是她心中也是十分委屈的。本来很期待这一刻,但是真的翻了她的牌子,她心中竟就只有委屈了。

毛乐言一袭单衣立于西窗下,静静地看着盛装前来的贤妃。两人眸光复杂地对望了许久,柳依依出言道:“今晚,我不想去。”

毛乐言有些诧异,“为什么?这不是你期盼已久的吗?”

柳依依苦楚地道:“我也以为是,但是当旨意下来的那一刻,我心里竟然很难受。我之前欺骗自己,以为可以和很多人分享他,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好。可现在,我忽然发现我不能,我宁可守在他身边,看着他宠幸其他女子,也不愿意自己成为他床上众多女人其中之一。至少一天没有上他的床,我依旧是那个愿意默默守着他深爱他的女子,没有放弃自己的原则。毛乐言,你说我是不是傻得要紧?”

毛乐言心中凄酸,柳依依很傻,她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爱上皇帝,注定是一个悲剧。沉默了半响,她默默地道:“或许你很傻,但是,哪个心中有爱的女子不傻呢?你不能接受自己成为他众多女人其中一员,怕自己最终会和其他女人一样,终日只盼着他来,失去了自我。”

柳依依与她并立站着,看着窗外一抹凄艳的斜阳,幽幽地道:“我,就知这样守着他便好了。”

毛乐言心中一下子软弱了起来,也用同样幽幽的声音道:“我不知道还能在这里留多久,这样的日子太过折磨人了,有些事情就算明知道会发生,但是我在外面,看不见便当没有,总胜过自己每日都要面对。”

柳依依无言,最后,她默默地离开。

那一夜,她到底是去了,毛乐言听到小舒回来禀报的时候,只轻轻地嗯了一声,这一切,都在她预料之内,柳依依爱他如此深,纵然心中多么不愿意,依旧不能说服自己拂逆他的意思。委曲求全,是爱情里最明显的主题。

子时,她依旧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起景王说的话,知道自己以后要面对这样的日子很多很多,在意也没有用。

莫离来过昭阳殿,听小舒说毛乐言睡下了,他便默默地走了。他在昭阳殿外,吹了约莫半个小时的笛子,吹得毛乐言心碎如片。

毛乐言起身,让小舒把莫离请进来。

她穿着一件绿色的外裳,命人备下烧酒,再请莫离入殿。莫离缓步进来,眸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问道:“睡不着么?”语气中,竟带着一丝关怀。

毛乐言脸色有些苍白,抬眸看了他一眼,“你在我殿外吹了那么久的笛子,吵得就跟青蛙叫似的,我怎么能睡得着?”

莫离见她还会说笑,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坐在桌边,看了她命人布下的酒菜,笑道:“你怎知道我饿了?”

“是我饿了。”毛乐言端起酒杯,饮了了一口,辛辣的烧酒从口腔一直滑落喉咙直到胃部,引起火烧般的炽热。

☆、第一百六十章柳盟主入宫

“这个酒很烈,不适合女子喝!”莫离蹙眉道,烛光淡淡地映在他俊美的脸庞,有柔和淡雅的神态。

毛乐言笑了一下,道:“真不知道入宫到底是错还是对。”

“错与对,如今都回不了头了。”莫离脸色黯然,又道:“你本来是不该卷进来的,但是,有很多事现在也说不清了。”只能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毛乐言也觉得当时是一时冲动,只听到他受伤了,又听闻宫中有奸细,便一切都没有多想就进来了,现在想起来,就算没有她,莫离他们也能把这个内奸给抓出来,她来,显得是多此一举了。

两人静静地喝酒,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都像是有许多话要说,可也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一切都按照自己不愿意走的方向去发展。

莫离在昭阳殿喝了一夜酒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刘渐的耳中,他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在御书房商议事情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出言问莫离。倒是莫离在所有国事商议完毕之后,告诉他道:“昨夜,我去了昭阳殿。”

刘渐不动声色地道:“哦,朕知道。”

莫离瞧着刘渐的神色,“皇上不问我去昭阳殿做什么?”

刘渐直直看着他,“那你去昭阳殿做什么?”他本来不想问,但是既然他说起,他也想知道他为何深夜去昭阳殿。

莫离沉沉地道:“她在难过。”

刘渐一愣,面容陡然一暗,是的,她会难过,因为她心中有他。只是她难过与否,与莫离有什么关系?他没有问出口,怕伤了和莫离之间的感情,这些年来,莫离为了朝廷,为了他,可谓是鞠躬尽瘁,他不会因为一个女子而和他心生芥蒂的。

莫离此言出口之后,也有些后悔,昨晚的酒如今还没醒过来,头脑昏昏沉沉的,方才商议事情的时候脑子里总想起毛乐言唇边那一抹苦笑,他开始后悔,后悔设下这么一个圈套让她钻进来,或许,她安安静静地留在庆王府,还能过些安宁简单的日子。可如今一切都太迟了。

他道:“我只怕她过于难过会影响了大局。毕竟,她如今和刘泽中依旧保持着联系。”

这个解释并不能取信于刘渐,可刘渐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淡淡地道:“朕会去看她的。”事实上,他也只是说而已,这些日子以来,昭阳殿就是他每日心心念念要去的地方,可他连踏进去一步的勇气都没有。怕看到她在乎,怕看到她不在乎,矛盾和纠结的心情就这样每日缠绕着他。

柳依依被宠幸之后,郁闷不乐,给家里寄信,字字虽然报平安,但是宠爱她的兄长柳盟主到底还是看出来不妥,所以这日便带着两个弟子入宫看她。

柳盟主先是去拜见了皇帝,他虽然是武林中的霸主,但是对皇帝十分毕恭毕敬,尤其如今两人有亲戚关系,虽无感情,却到底是比君臣亲厚了些。

柳盟主被封为平定大将军,负责围剿乱党,如今颇见成效,估计再过半年左右,基本便能肃清京城附近的乱党。乱党在民间已久,要一时间平定所有的乱党是不可能的,只能是先把总部击垮,再慢慢地收拾其他余孽,算是为本朝清除了一大威胁。

刘渐设宴款待他,并且命许多大臣作陪。宫中的嫔妃自然也出席的,柳依依盛装打扮,尽可能地展现最美最欢乐的一面。作为外嫁所有的女子一般,对娘家都是报喜不报忧,她知道兄长一向精明,定会瞧出端倪,所以她在晚宴的时候,尽可能地展现出幸福的笑容,并且眉目含情,偶尔与刘渐对望。刘渐目光却总是心不在焉,处处流落在毛乐言身上。柳盟主也留意到一旁自斟自饮从未出声的毛乐言,紧蹙眉头,他眸光锐利地盯了她一下,然后问了身边伺候布菜的太监,太监告知了他毛乐言的身份,他冷哼一声,忽然举杯道:“柳某听说乐妃娘娘乃是当世神医,之前还曾经救过太后娘娘,柳某这辈子最敬重的就是这样有能之士,尤其乐妃娘娘还长得如此貌若天仙,丝毫不逊色于贤妃娘娘,可谓是才貌双全啊。听说娘娘还是古丞相的义女,古丞相可真好福气啊,无缘无故多了一位皇妃女儿,真是天掉的恩赐。只是不知道娘娘有否改姓古呢?否则娘娘就算再增光,也是不能为古家光耀门楣啊。”

这一番话,听起来字字是刺,连带古丞相都讽刺进去了,众大臣闻言色变,诸位嫔妃们也都噤声不语。嫔妃们对毛乐言并没有什么敌意,毕竟她没有受宠,而且会做人,早先就把各宫都走熟了,如今见她被柳盟主如此侮辱,都心生不忿,道他到底是江湖野人,连礼仪都不懂,张口闭口一个柳某人。

古丞相喝了几杯,有些不胜酒力,听了柳盟主的话,不由得脸色涨红,站起来正色地道:“大将军此言差矣,老臣与娘娘有幸成为父女,乃是上天的恩赐,早心中不胜感恩,如何能再说光耀门楣的俗话?娘娘安好,便是古家上下所盼望的。”

毛乐言闻言,还真有些感动,她知道丞相稳重,很少说这样的话,定是心中对她也有一份感情在,倒是她自从认了古丞相之后,便只守着这一个名分,并无真正地去联系过感情,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愧疚来。

柳依依见自己哥哥对毛乐言挑刺,不由得使了使眼色,柳盟主喝了几杯酒,酒气正盛,又加上看见刘渐面容带着不悦,便更是生气,嘴角露出一丝讽刺,“丞相此言,真有溜须拍马之嫌啊,人家不过是要踩着你古家的名往上爬,你们倒好,还真以为你们之间是父女感情,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乐妃娘娘平日一定疲于应付这些乱攀关系的人吧?如今娘娘不是昔日的王府姬妾,更不是毛家的庶女,身价百倍,谁不想来沾亲带故的?是不是啊娘娘?”

这一番话,把毛乐言的老底给翻出来了,柳依依见皇帝正欲说话,猛地站起来道:“兄长,不得乱说。”

柳盟主最宠爱这个妹妹,如今见她生气,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瞟了毛乐言一眼,依旧傲慢地道:“乐妃娘娘,若臣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请原谅,臣此等江湖粗人,不会说什么好话,娘娘不要见怪。”

毛乐言微微一笑,“将军粗狂豪迈,正是本宫欣赏的人,本宫又岂会见怪?况且将军还提醒了本宫,入宫之后还真的忘记了孝顺父亲。”她转眸看向古丞相,柔声道:“父亲,女儿在此敬您一杯,谢谢父亲的爱顾疼惜。”

古丞相柔柔一笑,起身举杯,“谢娘娘。”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尤其此刻,说太多的话,只会让人挑刺。

两人饮尽这一杯,就算是化解了这场不愉快。

庆王与莫离都在场,两人的脸色沉着,一言不发,眸光都定在毛乐言身上。庆王自从送毛乐言入宫之后,心中觉得对不住她,一直都不敢找她,从莫离口中他知道毛乐言过得并不开心,想起她刚来王府的时候,肆意无状地和他作对,天不怕地不怕,而且她脸上总挂着笑容,如今不见她一段日子,整个人都消瘦了,更显得眼睛大而无神。心中有疼痛慢慢地侵蚀,一切都无可奈何。如今她被人攻讦,他很想为她出头,可他一旦说话,朝中之人会如何说她?她出身庆王府,大家只会认为他与她有私情,于她无半点益处。

毛乐言看向皇帝刘渐,刘渐手背青筋尽显,可见他心中正盛怒,他眸光借故看向别处,但是余光依旧定在柳盟主身上。毛乐言心中感慨,作为一个皇帝,他也有他的无奈。

这场晚宴就这么有惊无险地结束了。刘渐喝醉了,其实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总之李元扶着他首先离席。柳盟主对柳依依道:“你夫君喝醉了,怎地还坐在这里?赶紧伺候去。”柳依依看了皇后一眼,皇后正站起来,准备离席,脸色不变。柳依依叹息道:“兄长,你是来给我添乱的。”

柳盟主粗狂地道:“让你去赶紧去,别废话。哥哥不能让你成为他唯一的妻子,但是至少也要知道他心中有你。”

柳依依只得离开,她走到毛乐言面前,轻声道:“我哥哥喝醉了,你别跟他计较。”

毛乐言浅浅一笑,“贤妃多虑了,去吧。”

柳依依嗯了一声,有些哀愁地走了。

皇后走到毛乐言身边,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毛乐言回以一笑,两人眼神有短暂的交流,皇后神色舒缓了,微笑着领人离开。

酒席散了之后,毛乐言领着小舒粉儿菈威三人回昭阳殿。庆王在身后追了一下,喊道:“小言!”

毛乐言停住脚步,回头看他,宫内御花园里灯火不明,两人借着灯笼的光互相对视了一下,毛乐言道:“回去吧,我很好。”

庆王心中难受,但是又不知道与她说什么,只得叹叹气,转身默然地走,走了几步,又忽地回头,沉沉地道,“你什么时候想离开,本王都会带你走。”

许是心里如今正软弱,所以轻易被甜言蜜语击倒。毛乐言顿时泪盈于睫,哽咽点头,转身离开!

☆、第一百六十一章  柳盟主之死

刘渐并非是真的醉了,只是不想应酬那嚣张跋扈的柳盟主,所以借醉离场。他回到殿内,刚坐下不久,柳依依便尾随而至。柳依依抱歉地道:“皇上,对不住,臣妾的哥哥一向是这样的性子,皇上莫要见怪。”

刘渐强打精神,微笑道:“怎么会?他是江湖中人,说话自然爽直,朕没有放在心上,况且你兄长劳苦功高,只一个多月的时间,便让乱党溃不成军,为朝廷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朕嘉许都来不及,岂会在乎他说的那些话?”

对柳依依,他始终是有一份特殊的情怀,她本是个驰骋武林,行侠仗义的奇女子,却因为喜欢他,甘愿放下一身的豪气入宫为妃,并且明知道他只是利用她的兄长,单单这点,就叫他心生愧疚。

柳依依面带感激地道:“谢皇上体谅!”

刘渐嗯了一声,道:“行了,朕也累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柳依依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眸光闪亮,道:“今夜,臣妾还是留宿在这里吧,这样的话,能免去兄长对乐妃的不满。”其实她是想说对皇帝的不满,但是怕伤了刘渐的心,所以才故意说毛乐言的。

刘渐自然明白,只是他如今心中只想见到毛乐言,今夜她被柳依依的兄长如此挤兑,心中一定不快,无论他能不能面对她,他都想此刻在她身旁。不过他也知道柳依依所说的有道理,乱党那边还要依仗他,此刻不宜让他心生不快。无奈地叹叹气,他道:“嗯,你留下吧!”

柳依依听出他口气中的勉强,心中不快,她本不是个敏感的人,但是如今已经不是敏感不敏感的问题了,他脸上分明就有不耐烦,她就算再爱她,也受不了他这样的勉强接受。

她静静地站立在他面前,尖锐地道:“你心里此刻想的是谁?一定不会是我。”

刘渐抬头看她,她杏眼圆瞪,粉腮泛红,眼角飞扬,嘴角含着一丝不忿一丝悲伤,更多的是愤怒。

他拉着她的手,坐在自己身旁,语重心长地道:“你在朕心中,一直是个明事理的人,如今国难当前,莫非你认为朕如今还有什么心思去想什么女人吗?”此话,也是跟他自己说的,是啊,如今他哪里有什么资格去爱人?他要爱毛乐言,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这个代价,很有可能是刘家的江山,他输不起。

柳盟主今夜留宿皇宫,就住在毛乐言旁边的宜兰殿,那里是丢空出来的,一直用来招呼贵宾。

毛乐言回到昭阳殿,又喝了许多酒,她发现现在不喝酒,压根就睡不着,心中烦乱至极,不知道如何派遣。她不想心中再想着刘渐,可脑子里总是想起在山洞的那两天,那临别的拥抱,就像是紧箍咒一般紧紧地俘虏她的心。

她不是个轻易动情的人,但是一旦动情,便会一直执着到心伤透为止。驱魔的女子貌似都很难爱上一个人,但是爱上了就会认定了他,或许,但是,她注定是个例外了,她受过现代的教育,不可能一味地付出不求回报,她永远都做不了柳依依。

最后,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约莫四更天的时候,毛乐言忽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她猛地跳起来,连鞋子都没穿就拉开门冲了出去。本来殿外没有人伺候的,但是小舒见她昨夜醉酒不放心,就在回廊下守候着,见她身形飞快地奔出去,吓得连忙喊人跟着。

毛乐言出了昭阳殿,便径直往御花园飞过去,梅妃忽然从树林里走出来,嘴角含着一丝冷笑。梅妃的身后,是倒在血泊中的柳盟主,他胸前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染满衣衫。而在他的脖子上,赫然有两个牙洞,作为驱僵尸的人,她太清楚那牙洞意味着什么了。她眸光凌厉地看向梅妃,梅妃耸耸肩,“不是我,我来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梅妃身上没有生人的血味,确实不是她。毛乐言走过去,蹲下身子,梅妃忽然咦了一声,“他胸口的匕首,仿佛是庆王的!”

毛乐言一愣,定睛看去,匕首上果真是刻着一个显字,她惊愕万分,回头看着梅妃,“你看见谁了?”

梅妃摇摇头,“没看见,我来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这里没有其他人。”

毛乐言脑子一片混乱,莫非是刘显为她出头?她想也不想,就从柳盟主身上把匕首拔出来,只是,在她拔出匕首的同时,她心中陡然一震,想松开手,却已经来不及了,四周已经围满了侍卫,个个都拔剑对着她。

梅妃邪魅一笑,蹲下身子笑道:“你上当了!”

毛乐言静静地握住匕首看着梅妃,“是你?”

“我说了不是我,你是驱魔之人,应该知道不是我杀的。我只是负责引你上当,你竟然傻乎乎的往圈套里跳,毛乐言,我高估了你!”梅妃轻轻启齿,笑得跟狐狸似的,眉目飞扬,十分的欢喜。

毛乐言手里握紧匕首,脑子里开始飞快的运转,不管如何,如今柳盟主已经死了,这把匕首也确实是刘显的,就算明知道自己是冤枉的,这只黑锅也只能背了,不能拖累刘显。人肯定不会是刘显杀的,大概是歹人偷了刘显的匕首,用来杀死柳盟主。柳盟主武功高强,是僵尸所杀的推断应该错不了,但是应该是在他死后才咬的,僵尸的天**血,估计是杀他的时候,他胸口的鲜血让这僵尸动了狂性,所以吸走了一部分的血。因为柳盟主是在死后被咬的,所以他不会变成僵尸。

刘渐与柳依依很快就来到,柳依依发疯般冲上去抱着柳盟主的尸体痛哭,然后转过身来,扬起手运气要打向毛乐言,嘴里疯喊道:“他不过是说你几句,你为何要如此狠毒杀了他?”她的掌风凌厉,毛乐言要避开也容易,但是势必会伤了她身后的侍卫,她只得硬生生受她一掌,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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