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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妻不如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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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清泪,一个男人爱不爱自己,旁人如何比自己体会更真切:“以前他爱我,我眼里看得到,心中感受的到,现在……”

“王妃,王爷也说过那个女人不过就是您的替身,您当初被选为妃,王爷心中想念又无法时时相见,这才选了明氏女,不过因为和您的几分相似,为了救王妃更是将明氏女打落深崖之下。。。王爷如此情深,王妃切莫再提了,只是这两年和皇上的关系越发不好,才会没了心思,王爷是成大事的人,王妃可别钻进死胡同了。”

上官轻舞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屋梁上,明镶露出抹讽笑,慕容鐟费尽心机将她偷龙转凤从皇贵妃变成诚王妃,这个女人还在这里感伤怀疑?啧啧。。。。。。一个撬了兄长墙角的王爷,一个出墙小叔子的贵妃,一个爱妃变成了自己弟媳,还能含笑的皇上,一个来历不明的诚王世子……这一家子还真是奇葩!不怪公子每次都以皇室的龌龊事来写话本子,除了这家人,谁能演绎出这样的好戏?

☆、第9章 伤心给谁看的

诚王府一片惨淡,丝毫不影响明镶的心情,她从梅院出来,跃上树梢,足尖轻点,飞身离去,这次防守反而松了,心中略讶异,她哪里知道慕容鐟已经什么都不打算做了,算准了她不过是求财,不敢伤害小世子,毕竟谁敢公然和诚王府为敌?

还是担心有诈,她在城中到处闲逛了几圈,才回到了落脚的住处。

正好赶上做午饭,就她和孟一昶,没有公子在,倒是简单,三俗公子对她有再造之恩,当日从仙人崖坠崖,若不是他在半山腰冒出来,她和阿鬼都死透了。虽然他说,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姐姐,她不知真假,但人不能不知恩图报。别的她不行,但是为公子打点日常起居还是可以的,说是照顾,其实受照顾的反而是她。

饭后,卓不凡还未回来,孟一昶要为阿鬼治病做最后的准备,埋头钻进了书房,给阿鬼喂了药,她写了封信,送到驿站,付了银子,等人送到诚王府,然后去买了冥纸,香烛,直奔小青山。

明家的祖坟就在小青山山脚。

北风瑟瑟,树影瞳瞳,风起,卷起地上的冥纸,黑色的人影站在一处墓碑前,看着碑上“明忠义”三个字,喉头酸胀,眼睛酸涩,扬了扬头,灰白的天幕隐隐有些刺眼,太阳快要出来了,城外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刺眼的白晃着她的眼,就像爷爷出殡那日,耳边似乎响起那白幡飘动,被风扯着“唦唦”的响声,还有漫天的雪花和冥纸。

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坟前,压抑的低泣出声:“爷爷……”

明家人说的对,若非因为她,爷爷也不会寻上门去找慕容鐟,就为了替她出一口气,也不会被诚王府发疯的马撞死…她爹是爷爷的私生子,她这个见不得光的身份,爷爷却将一切好的都给她,甚至和自己的两个嫡子生了嫌隙,为了替她谋一个好亲事,愁白了头,本以为嫁入诚王府会是个好归宿,想不到……

真相如何,她肯定会继续查下去。

横臂抹掉了眼角的泪,她在雪地上磕了三个头,突然身后传来响动。她迅速的收拾了东西,想要离开已经来不及,四周空旷,除了坟茔…

她躲在坟堆后面,来这里的只能是明家人了,她不想生事,更怕面对明家人的指责,虽然现在换了脸皮,一日没有弄清爷爷的死因,她就不敢出现,更怕他们连给爷爷上柱香的权利都不给自己。

脚步近了,她一动不动,隐隐看到眼前一双黑色金线滚边的靴子,眸子微沉。

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这叹息声像是有人用羽毛挠着她的心。

“明镶,今日是你的生忌,我来瞧瞧你。”

她身影僵住,手扣在冰凉的青砖上,隐隐颤抖。

“带来了你爱吃的芙蓉糕,还有杏仁糕,这应该是你爱吃的吧?我听你的贴身婢女说的……以前没见你吃过,哦,不,以前因为她不喜欢吃,所以我从来也没有让人给你做过,王府里连个做糕点的厨子都没有,这还是从六弟的酒楼里现烤的……”

他坐下来,明镶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传来酒香,她看不见,只看到白色沾了雪的鞋底,慕容鐟身手了得,她屏气凝神,不敢乱动,就怕被他发现,若是正面交手,现在自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慕容鐟越说她越是疑惑,他居然会来祭奠自己,还跑到明家祖坟来!这是假伤心给谁看?

他微微一叹,云淡风轻:“你在这里陪着明太傅,想必也不会寂寞……”

明镶愕然,他是指,她葬在这里?她微微抬眸,这才注意到爷爷坟边的确有一小块凸起的泥堆,没想到最后她被明家人接纳了,还被葬在这里,挨着爷爷?

☆、第10章 前世已成云烟

当初她虽然被救了,但是坠崖之前被他重创,落崖的时候,又被凸起的石尖将身体弄的残破不堪,陷入昏迷,公子说她昏迷一月不醒,灵魂抗拒回到原来的身体里,不得已才另外找了和灵魂契合的身体,将她的魂魄引入其中,她才醒来。

一睁眼看到自己的尸体时的惊骇她怎么会忘记!尤其腹中的胎儿虚弱,不得不从腹中取出,阿鬼,是从自己尸身取出的遗腹子,因为母体之前虚弱,受伤严重,本就发育不好,又有这一番经历,才会身体孱弱,并带着胎毒。

坠崖后不久慕容鐟到崖底寻找她的尸身,她那时身体正承受油煎火烤般的痛苦,不想让公子对上慕容鐟,惹出麻烦,便让他们将她的尸身抛在崖底,任由慕容鐟寻了去。

就是不知道慕容鐟看到那残破不堪,腹部被挖开的尸身,会作何感想?他的发妻,就算他未曾爱过,但是她从未有过任何过错,何以就会死的那么凄惨!慕容鐟一项以仁厚闻名,这具尸体,就是撕开他假面具的利器!

她对明家人无感,仔细想想也不难猜出明家人这么做的意图。

爷爷枉死,不管怎么样,和慕容鐟脱不了关系,爷爷之后,明家人虽然只是些没有实权的官职,但是到底一代大儒之后,气节还是有的,她死前已经被休弃,不是诚王府的人了,这般惨烈的身体,倘若被世人知晓,再葬于明家祖坟,和慕容鐟就完全撕破脸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不论明家人出于什么打算,给她一个落叶归根之地,她已经无比感激了。

“明镶……”他低低的呼唤了一声,像是有千言万语夹杂其中,声音被风一吹,散了,竟然透出几分寂寥。

她眼帘微垂,眸底无波,若是够强大,她就应该现身跟他你死我活,抽干他的血,挖出他的心,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心,而不是在这里看他演戏。

但是阿鬼耽误不起。

又等了一刻钟,他才起身,明镶看着他一身宝蓝色水缎后摆,流光溢彩,几乎晃花了她的眼。

估摸着他走远了,她才从坟堆后出来,坟前果然摆着两盘糕点,一壶酒。

一脚将这东西踹飞了,才看向那个小土包,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些残忍的画面,头似乎要胀破一般的疼,手微微颤抖,涂着丹寇的指甲既妖魅又残忍,指尖的鲜红恍若滴出血来。浑身顿时满是戾气。

冷冽的声音在坟前响起:“出来,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

话落,从坟堆后突然冒出来几个黑衣人,落在空旷的雪地上,将她团团围住。

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容:“让我看看你们的能耐!”

为首的男人冷声道:“夜煞,你杀了那么多武林同道,今天我辈必取你性命,为亲人报仇!”

她低唔了一声,按捺下蠢蠢欲动的手指,飞快的跃起,以诡异的步法,行至那带头人之前,掐住了他的喉头:“我再说一遍,我已经改邪归正,你们何苦苦苦相逼,佛法还说回头是岸,你们就不能给我一个岸?”

☆、第11章 夜煞

那黑衣人黑巾遮住了头脸,只露出一双眸子,此时惊疑不定,说话都有些结巴:“你杀人那么多…你说一句回头是岸,就能抵得了那么多人命吗?”

明镶咬牙切齿:“你想怎么样?”

黑衣人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他身后一个人倒是厉声替他答道:“除非你死!”

明镶忽而一笑,透着狠戾之色,手中用力,那人顿时露出的额头都红了,另一手迅速的击向那人的心口,红唇念念有词:“我已经说过,我回头了,你们不放,别怪我……”

“啪”的一声,手背被一块石子打中,被砸的发麻,她微微一顿,身后一个高大的人影已经无声息的接近,牵制住她,将她往后一拉,同时伸出一脚,将那黑衣人踹开了。

她后背一麻,已经被人点了穴道,双手还握成利爪状的姿势,看着有些可笑。

“小镶儿,不能再这样,那些佛经你真是白抄了,今日抄完五十遍大悲咒方可吃饭!”话落,这人身子一晃,挡在她身前。

她撇撇嘴,眸子里却满是怒意:“公子,不是我欺人,而是他们要欺负我,你让我任凭旁人欺辱,而不还手,平日里你也不是这样的啊?”

卓不凡不理她,只是冲着那连连咳嗽的黑衣人道:“吴掌门,这妖女已经改邪归正,弃暗投明了,现在被本公子收服,是本公子的婢子,不会再惹是生非,得饶人处且饶人呐!”面上一副浅笑,锐利的五官柔和不少。

那黑衣人身子一僵,眼睛瞪的老大,都包成这样了,还能被认出来?

他沉吟片刻,心知加上身后的十个人,都不一定不是三俗公子的对手,三俗公子,为人行事说话皆不按常理出牌,自诩为人庸俗、说话低俗、行事媚俗,名动江湖,但是同样武功也是卓群的。

再看看那妖女,从她出尘脱俗的容貌上移开,对上那已经握成了掏心状的手,他目光一凝,这也算改了?若是三俗公子晚到一刻,他的胸前肯定已经有一个大洞了,这女子手中肯定不是空空入也,而会是一颗活生生的心脏!

别看这女子长的这模样,像是不沾世事的白莲花,但是心肠却极为歹毒,杀人手法之残忍让人胆寒,他就亲眼见过她手中掐碎了一颗心,面上肃杀:“没有良心的人,要心有何用?”

想到这,他右手一挥,身后的黑衣人跟着他迅速的消失了。

明镶还维持着那个可笑的姿势,卓不凡的点穴手法,她没有办法冲开。

“又忍不住了?听孟一昶说回到凤城你又开始做噩梦了?看了得尽快解决眼前的事情,离开这里。”卓不凡刚才的笑意敛去,一脸严肃。

明镶抿了抿唇,心知他为自己好,但是她只要她想起前事,就会压抑不住满腔的恨意,伸手掏心,从重生后第一次杀人,她就不知觉的使用这种手法,只觉得,将那些恶人的心掏出后,心中气闷稍缓。

“夜煞原本练的就是魔道的内功心法,虽然魂飞魄散,但是戾气尤在,这几ri你什么都别管,抄经书直到本公子满意为止!”卓不凡说完,手一挥,她肩上一麻,晃动了下手臂,已经可以动了。

“公子,我不想骗你,我并未感觉到夜煞的戾气,而是我心中气闷,不发泄出来,憋闷于心,很是焦虑!”

卓不凡扫了她一眼,却透出一抹忧心,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回吧!”

两人默默的踩在雪地上,离开。地上留下两个并排的脚印。

风吹过,刮起地上的一层薄雪,像是一片雪雾。

一个人影隐在一个石碑后,看着远去的人影,露出一抹深思,他一到坟前就察觉到了一股气息,这个女子…她是消失了两年的夜煞?

☆、第12章 何为发狂?

回到屋,就见孟一昶急切才迎上来,神色凝重:“阿鬼病情恶化了,若是明日再没有取到至亲之血,恐怕就来不及了。”

明镶身形诡异的移动,像是道黑色的闪电,转眼她已经在摇篮边了,摇篮中的的婴儿脸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几乎透明,唇瓣带着青紫色,看着一片死气,她伸出手,颤抖的弹了弹他的鼻息,屏息凝神,虽然微弱但是却还是有气息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肺腑升起,撞击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痛不欲生,阿鬼,她的阿鬼,不仅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更是陪着她一起熬过了漫长两年,不人不鬼的时光,每日承受那似乎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烧之痛,只要听见他微弱的哭声,她就像是缓解了一般!

他不能有事!

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她冲到外间抱起榻上那个已经可以扶着墙壁走动的婴儿,就往外冲,她心中在嘶吼:“去取他的血!取他的血!他为了上官倾,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同样为了上官倾的孩子,损点血又算什么呢,不然,她肯定杀了这个孩子为阿鬼陪葬!”

她双目通红,浑身的凌厉之气,带起墨发飞舞,一身黑衣,犹如鬼魅,那婴儿本来睁大眼看着她,此时竟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她毫不犹豫的身手一点,哭声一滞,再无声息,这不是她的阿鬼的声音,她厌恶除了阿鬼之外的婴儿啼哭!

孟一昶看向卓不凡,见他剑眉紧拧,暗道不好,现在谁能够阻止她?这一身的煞气,根本没法靠近,孟一昶手中的银针射出,竟然被罡气挡回,若不是他闪的快,现在就中了针了。

“怎么办?”他无声的掀了掀嘴皮,冲卓不凡道。

卓不凡手中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最终却没有硬挡着她,而是跟着她的而去,只要她不伤及旁人,若是以这个姿态对上慕容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慕容鐟太狡猾,取他的血并不容易。

她抱着孩子在树端穿梭,天色未暗,黑影过去,只是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倒是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一路冲着诚王府而去,她知道在哪里能够找到慕容鐟,毫不迟疑的冲着兰院而去,兰院是他的私人住所,和处理公务的场所,不去后宅的时候,他都是在那过夜,成亲三载,明镶从未踏足过兰院,他亦从来不曾将任何女子带到兰院过。

现在天还未黑,若他多半是待在兰院的。

她轻盈的落在正厅上方的瓦片之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身后卓不凡亦步亦趋的跟着。

她知道身后跟着公子,也知道他以为自己发了狂,但是她意识清醒,她要取他的血,旁人不惹她,她肯定不会出手伤人,所谓戾气,不过是那郁结于心的恨意。若这就是夜煞的戾气,这个传闻中的妖女,不过也是有着刻骨的伤痛罢了!

扫视了院子一番,慕容鐟他这人不喜人打扰,巡防不会如其他院落那般密集,翩然落下,戳开窗纸,屋内的暖意穿透出来。

透过这小孔,屋内的摆设落入眼底,倒是和他的人差不多,看似温和实则最是心肠冷硬,捂不热。

明镶唇角露出一抹恨色,屋内,一人案前忙碌,一人红袖添香,倒是恬静安好,眸子里迸出凌冽的寒光。

她看到院子一角的梅花,已经过了花期,还有几朵孤零零的开着,残花一样的洁白若雪,迅速的折断一支,枝上的残雪落到她手背上,顿时就化了,不再有任何的犹豫,身形如剑一般,竟然直接冲破了这门扉,手中的冷梅也带上了杀气。

☆、第13章 决杀

在明镶冲进来的一瞬,慕容鐟迅速的出手,身形移到门口,大掌侧劈向树枝根部,待看清楚来人,原本凝重的神色加了几分疑惑,能够来诚王府行刺的,这还是首当其冲第一人,当然如果不算当初明镶那次发疯的话。

慕容鐟暗暗心惊,才刚见过这个夜煞,现在她居然明目张胆的杀上门来了,看到她怀中的婴孩,慕容鐟面上这才有了杀气。

明镶手中的树枝翻转,丝毫不退却,蛮横的逼近,整个树枝仿佛就是一把剑,满是狠戾之气,慕容鐟掌风刚逼近,虎口竟然被震的发麻,想不到这女子杀气这么盛!

明镶唇角诡异的向上翘起,眸子流光闪闪,满是兴奋,她已经分不清这是来为爷爷报仇,还是来取他的血救阿鬼了,仿佛和三年前重合了,那一日得知是诚王府的马冲出马厩将爷爷的轿子撞翻,导致爷爷当场身亡,偌大的诚王府,守备森严,侍卫功夫了得,会让一匹马冲出马厩,上了大街,刚好撞上为自己出头言语冲撞了慕容鐟的爷爷?

这不是她第一次刺杀慕容鐟,三年前,也是这般,只是这次,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明镶,世上最爱护她的爷爷已经去了,她没有爱,有的只有满满的恨。

凤眸冲血,红唇烈焰,和手中清冷的梅剑形成巨大的反差,当初不能得手,这一次……巨大的煞气让慕容鐟不由得退后了两步,明镶眼波流转,紧跟不放,待看清书案后那张美颜,她将怀中的婴儿往身后一抛,公子肯定会接住,她倒是不担心。

只是慕容鐟可不这么想,俊美的眸子陡然一紧,他伸出手,宽大的袖子鼓气,可见他心中的焦急,动作之迅速。

“来不及了!”她声音娇媚,树枝挡住他的去路,空出来的手满是杀气,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伸向他身后已经看傻眼的上官轻舞。一心两用,正是明镶苦练十载的绝技,就算变成了夜煞,一样使用的顺手。

慕容鐟神色一冷,这一瞬间,婴孩一紧被一个蓝色的人影护在了怀中,人影一闪,又不见了踪迹。

他敛住心神,专注的和她战在一起,只是护住轻舞,就会承受她一击,挡住树枝的攻击就会让轻舞受伤。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挡住明镶那一击,身形飞快的长臂将上官轻舞拦在危险之外,掌心相对,出手亦是毫不留情,这一记重击,她五脏六腑恍若移位,心头窒闷难当,喉头涌起一股腥甜,这三年他好像功夫更精进了。

忍着这股气,右手发力,梅枝尖端被他掌风打偏,到底被他躲开了致命之处,只是刺进他的肩头,看见血染红了白梅,那一截树枝几乎没入他的身体。

树枝生生插进了肉里,上官轻舞惊叫了一声:“阿鐟!”

慕容鐟目光如剑,盯着明镶,明镶被他击中的手掌微颤,血从唇角滑下,血红的眸子弯起,将残枝带出,发出令人牙颤的声音。

咕咕的鲜血从他肩头流出,那一身月白华服已经被染红了。不管什么时候,他宁可自己受创,也不会让上官倾有一丝伤害,管她叫上官倾还是上官轻舞,都是他心中的至宝,他永远的弱点。

若不是自己袭击上官倾,恐怕也不会这么容易打伤他。

突然一个小瓶凌空飞来,她伸出手接住,顿时被拉回了现实,她要他的血!

☆、第14章 看你的本事

慕容鐟挡在上官轻舞身前,满是杀气的看着她,那温和的假象此时不见分毫。

明镶缓了口气,才压住了心中翻腾的血气,冷声道:“将你的血装进这个瓶子里,你的儿子,我马上就放,保证他不会受到伤害!”

纵使慕容鐟目光如炬,极为聪明也揣摩不透这个女人要他的血做什么,他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她看他的目光像是随时要冲过来将他碎尸万段,又夹着他看不懂的嫌恶。这眼神没由来的让他想起明镶,那个今日生辰的已故女人。

“你若是舍不得,那你的儿子就得死!”红唇吐出无情的字眼,她视线扫过上官轻舞,定住,然后又厌恶的挪开了,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肩头,看着那流出的血,露出一抹心疼和不舍。

这心疼和不舍绝对不是出于对慕容鐟的关切,这点慕容鐟是有自知之明的。

“从来没有人敢威胁本王,你以为你曾抱走了我儿子,还能有下一次机会么?”慕容鐟已经恢复了那副淡然的神色,只是他说的话却没有人敢质疑。

话落,屋外已经出现了整齐的脚步声。

她眨了眨眼:“又是那一招?王爷是想将我一掌劈死呢,还是射成马蜂窝?不管怎么死,你儿子都得陪葬!”

慕容鐟看她这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的模样,不期然想起当初有个女子也是这样嘲弄的问“王爷意欲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一掌了结了我,还是找弓箭手将我射成马蜂窝?”

那是在她对轻舞一番羞辱,导致轻舞动了胎气,他愤怒之下冲她发火,她说的就是这句话,想不到时隔了这么久,夜煞的一句话,就让他想起来了,明镶,这个他找来的代替轻舞的替身,这个让他带了绿帽,怀了孽种的女人,本来对她怀有的一丝歉疚,已被怒气取代,她早就凄惨的死了,以为她不会在自己心中留下一丝波澜,想不到随着她的死,心却像空了一块,没着没落,连带对轻舞的情愫也淡淡然了,再提不起兴致,情爱于他,只剩下无聊而已。

“阿鐟,救救我们的孩子……”上官轻舞的低泣拉回了他的思绪,看着夜煞一脸讥诮的将瓶子递过来,心中突然无比烦闷。

他伸出手,接了过来,门外已经被诚王府的侍卫,重重包围了,卓不凡立在对面的屋顶上,透过敞开的门,看着屋内的情形,面有忧色,这般公然和慕容鐟撕破了脸,夜煞的身份在龙腾国更难立足,她曾在西岐和南平大开杀戒,只要露面,肯定会引来追杀…天下三分,她已经得罪了三国。

屋内,慕容鐟看着血液从肩头流出,装满了一瓶,他面色如常,明镶接过来,小心的封口,又从身上摸出一个瓶子,和刚才那个一般大小:“装满!”

慕容鐟平静的接过来,上官轻舞眼中噙泪,楚楚可怜:“阿鐟,出了这么多的血,会没命的,不要了,我们杀了这个女人,或者绑了这个女人,不怕她的同伙不降服!”

明镶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我死之前肯定会抓你殉葬,这点我还是可以做到的。到时候你的好郎君会为你留着王妃之位,还是会让你的儿子再认旁人为母亲,上官倾,你说哪一个更容易实现?”

上官轻舞脸色煞白:“我…你胡说什么,我是上官轻舞!”

明镶不与她争辩,嘲弄的笑笑,这让上官轻舞更是难堪,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十分精彩。

慕容鐟点了肩周的一处穴位,血流加快了些,对她知道轻舞的真实身份,他没有一丝的惊讶,昨日她闹上酒宴,想必就是对轻舞的来历十分清楚。

他突然出声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明镶注视着那个将满的瓶子:“我要你的命!”

慕容鐟似乎毫不意外她会这么说,只是冷声道:“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只是这点血要不了命,而且你也没有本事再接我一掌。”

明镶抬头,看着他自发的将瓶口封好了,坐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面色有些发白,上官轻舞给她倒了杯水,就立在他身边,他的保护圈内,他神色舒缓了不少,左手的手指轻扣着椅把。

就只是看着她,将那瓶血放在书案上。

卓不凡身形一晃,将手中的襁褓朝着屋内,那案桌扔了过来,没有看清慕容鐟是怎么出手,只看到那宽大的袖口微微一动,孩子已经在他怀中了,趁着这个机会,明镶快速的将那瓶血拿到手上,退到门口。

慕容鐟看了看怀中的儿子,睡的安详,并未受伤,将襁褓交给满脸激动的上官轻舞,再看向门口,一脸兴味,他并未起身,等着看她如何从被弓箭手包围的屋内逃出去。

☆、第15章 熟悉的步法

明镶缓缓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慕容鐟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明媚一笑,突然移动,快如闪电,让人看不清身形,步伐诡异,等那箭如雨点般的落下来,她已经极为刁钻的穿过了这层守卫。

慕容鐟含笑看着,嘴角的笑容凝固了,眸光点点寒。

这步法……

是了,他想起来了,三年前他见过这步法,明镶和那个野男人当着他的面公然调 情,那男人他没有看清长相,只是身形诡异,躲过密集的箭,在包围中,在当时还是他的王妃的明镶脸上抹了一把,那面如红霞,灿如桃花的神色让他愤怒难堪,那个男人甚至还帮着明镶出头,叫嚣着要打掉轻舞腹中的孩子!

夜煞也会这步法,如此一来倒是能够解释她为何与自己为敌了,都是为了明镶!她来报仇来了!

当日明镶落崖身亡,知真相的人少之又少,她又如何得知?

眸子一眯,叩着椅子的手顿时停住了,除非她或者那个男人就是当日协助明镶将轻舞劫走的同党?但是…这也说不通,既然他们早知内情的话,何必等到两年后的今天?

他是当真猜不透了。

明镶之死,留下了太多的疑问和至今一片混乱的龙腾朝堂!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将事情推到了今天的地步,将龙腾闹的鸡犬不宁,将她和他推到了生死两隔!那凄惨的模样,让他的心疼痛到极点,到了此刻,即便只是想想,都觉得疼痛难当。脑子里闪过无数的疑问,原本以为断掉的线索,似乎有了连接的可能,这个夜煞也许是个关键!

他骤然起身,被放了血,突然的动作让他阵阵晕眩,轻轻摇晃了一下,很快就定住了,只是苍白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肩头的血虽然止住了,但是干涸的血渍看着让人心惊。他眸光锐利,又成了边境战场上,让人胆寒的雅将:“抓住她,留活口!”

话落,伴着明镶一声嘲笑:“抓我?那要看你的本事了!”话落,她身形一闪,躲过了袭来的箭。

那些侍卫听到慕容鐟的吩咐,也不敢再放箭了,这倒是给了明镶一个机会,她不再恋战,飞身上了屋顶。

卓不凡正和一个中年人打在一起,这人倒是身手了得,明镶抬眸望去,是诚王府的管家贺海山,是慕容鐟的得力助手,以前没有见他出过手,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公子自诩练武奇才,少有对手,此时端看两人的招数,一时半会,恐怕难分高下,一个管家都能如此厉害,慕容鐟那一掌的威力难怪如此强大,他也不是浪得虚名,刚刚只是躲避箭雨,并未迎战,心中就一阵闷痛,血气翻腾,恐怕要休息一阵才能恢复了。

卓不凡抽了个空档冲她道:“你且自行离去,本公子随后就来!”

贺海山冷声道:“好大的口气!诚王府不是你们说能来就来,要走就走的地方!”

卓不凡轻笑一声,手中却不松懈:“不过是拿了王爷一点点血,大不了本公子赔点银两你们给王爷好好补补就是了,犯得上如此小气么!价钱随你们开,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本公子人品信得过的,口口相传,合作过的都说好,再说王爷素来仁厚,这血乃是救命用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动肝火的,影响了美名啊!”

贺海山不再多言,和卓不凡说话可以将人气死,虽然以前没有接触过,但是早有耳闻,他只专注于打斗,卓不凡倒是避为主,并不见杀招。

明镶足下发力,飞奔而去,她已经受了伤,留下只会拖了公子的后腿,身后慕容鐟的声音响起,夹了内力,让她听的分明:“将这个男人射成马蜂窝!”

☆、第16章 挡箭牌

卓不凡哇哇大叫的声音传来,虽然知晓公子有喜欢夸大的恶趣味,明镶还是忍不住顿住了脚步。慕容鐟要活捉自己,却对公子下杀手?冷哼一声,听见身后的声响,隐隐还是有些担心。总不能让公子出事,眸子里闪过一抹坚决,正要往回去,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离她不远的诚王府后门,一个锦衣公子正将一匹黑色骏马的缰绳递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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