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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撒娇当饭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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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真是,万分感谢啊。”
  到了医院急诊,明明是晚上九点多了,人却比平时白天更多一倍,试体温的分诊台小护士告诉他们,“最近榆城乙型流感很严重,小学都停课了,一家里有一个人得了很容易都被传染。”
  说完她还很好心,拿出了个一次性口罩给陆子由,大概也是看脸的。
  “还好高发期已经过去了,要是上个星期,输液室都没座位。”
  大医院急诊比较严谨,医生先开了个验血的单子,秦蒙伴着头晕,整个人靠在陆子由身上往化验室走。
  化验室排队着几个人,还有两三个小孩子,针头一亮出来,孩子们就开始嚎啕大哭。明晃晃的白炽灯,加上聒噪的人群,秦蒙有气无力的仰在椅背上,喉咙干涩,太阳穴胀痛。
  到了她,陆子由提着她的胳膊过去。
  长袖往上挽一挽,露出藕节似的胳膊,在灯光下更白,血管脉络清晰,连护士都忍不住夸了一下。
  酒精棉飞快地擦了一下,针头干净利落的扎了进去,针管里渐渐储蓄满鲜血。
  陆子由在旁边看的眼神一跳,下意识去观察秦蒙的脸色,发现她面色平静,还是那副虚弱的样子。
  出结果是半个小时之后了,秦蒙在陆子由肩膀上睡得天昏地暗,好在他出门的时候长了个心眼,给她拿了件遮风的外套。
  医生看了一眼,确定不是流感,只是普通的伤风,很快就开好了输液单,让他们交钱领药输液。
  确实像那位小护士说的,现在已经不是高发期了,输液室空了七八个座位。秦蒙云里雾里的,任由陆子由牵到一个座位上坐着,他站在旁边,直到确定没有跑针,他才坐下来。
  输液室比外面安静一些,有些人谈话,也会把声音压得很小。
  秦蒙睡梦中觉得渴,也忘记了自己身边的是谁,哑着声音闭着眼睛道,“渴死了。”
  陆子由从手机上抬起眼睛,继而缓缓起身。
  “请问,哪里有热水?”他拦住一个步履匆匆的护士,很不自然地问道。
  夜班的护士态度一般好不了多少,尤其是这种病人比较多的时候,被问到的那位正不耐烦的抬起头,却忽的脸红了。
  这果然还是个看颜值的世界。
  他顺着指路的方向走,果然看到了热水房,却发现这里没有纸杯,他们也没带水杯来。
  沉吟了几秒钟,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搜索软件,飞快的打下了一行字——医院里没带水杯怎么办。
  然而,这么无聊的问题,还真的有人问过。
  这也是陆子由第一次知道,原来这种大医院,是有24小时便利店的。
  他沿着路标找到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又回到输液室去,倒出半瓶,兑上热水。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秦蒙一瓶液快输完了。
  “喝水。”
  秦蒙迷迷糊糊的拿过来,咕咚咚喝了小半瓶,才觉得舒服下来,估计是药效发挥了作用,她开始有了意识。
  天呐,陆子由给她买水,还是温水。
  王牌终于长大了。
  再次睡过去的时候,她满心都是老母亲般的感动。
  陆子由一直帮她看着输液瓶,中间换药的时候秦蒙都没醒。第三瓶药的刺激性比较大,护士特意给调的很慢,花费的时间比前面两瓶还久,她终于睡醒的时候,是憋醒的。
  任谁输了三瓶水,也得想上厕所。
  她这时候烧退了大半,人也清明了,侧过头去看,陆子由正在假寐。
  要怎么开口呢?她有点发愁。
  正思索间,对面有位阿姨站起身来,看样子是自己来的,秦蒙见她把输液瓶拿下来,从旁边拽过来一个可移动的输液架,估计是医院为了方便病人准备的,然后阿姨就孤零零的走了,从头到尾很熟悉很平静的样子,估计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眼睛转了转,发现自己隔壁就放了个闲置的。
  秦蒙轻轻把自己的外套拿开,搭在扶手上,然后站起身子来去够输液瓶。
  可能是睡得太久了,也或者是晚上没吃东西有点低血糖,她仰头往上看的时候,突如其来一阵目眩,人晃了晃,后背有一只大手扶住了。
  “你要坐上去看风景吗?”
  她低下头缓了一会儿,再抬头是陆子由有点不开心的俊脸,紧抿着嘴唇,好像在生气。
  站着的时候,吊着针的手会不自觉地上抬,又愣了这么久,陆子由看到的时候,她的针管里已经回了好多血。
  “坐下!”
  一声呵斥,秦蒙啪叽就坐了回去,十分乖巧的并着双腿,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面。
  陆子由看了几秒,见血慢慢消失,才颇为不悦的开口道,“你要做什么?”
  “嗯……上厕所。”
  他滞了一下,确定这件事情自己帮不了,“那你刚才想怎么去?”
  秦蒙指了指他身侧的输液架,很焦急,生怕被别人拿去用,“用那个,把输液瓶挂在上面,我就可以推着走了。”
  陆子由转头去看,缓缓点了点头。
  “走吧。”说着,他把输液瓶摘下来,挂在架子上面,“我送你过去。”
  好在女厕所人不太多,不用排队。她找了个干净点的隔间进去,挺艰难的蹲下来。
  这么寒碜的环境,外面还等着陆子由,显然有点尴尬。
  可是秦蒙还是忍不住笑了。
  

  ☆、十五天

  终于输完三瓶药水,秦蒙在那里坐的腰酸背痛,但是烧确实是完全退了下来。
  她把车子座椅放低,长呼了一口气,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自己晚上没吃饭,旁边那位……她悄悄从后视镜里观察,脸色惨白,估计也是没吃。
  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记得他放下行李就去上班了,高强度的工作加上未食,那股担心瞬间又涌了上来。正好途经一家便利店,秦蒙连忙道,“停一下停一下,我买点东西。”
  陆子由难得听话,还真的就踩了刹车。
  “稍微等我一会儿哦,我很快的。”秦蒙说完,慌里慌张的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下去,小跑进了便利店。
  陆子由看着座椅上她的小外套,脸黑了一层,真想把这个女人揪回来教训一顿。
  榆城的夜生活一向丰富,即使是这个时间了,也有川流不息的车来往在街道之间。他依靠在驾驶座上,看着路灯把每一辆车都照的光华流转,从远远地黄豆大的灯光,到近处或华贵或普通的轿车,疲惫渐渐蔓延开来,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车门就被打开了。
  侧头去看,是秦蒙回来了,跑的急了,脸颊绯红,喘着粗气。陆子由的车型高,每次她上来都费劲,像个爬沙发的小孩子,脑后的马尾漏下来几缕发丝,凌乱又有趣。
  她关上车门,兴致冲冲,大眼睛望向他的时候有闪烁光芒。
  “喏,吃点东西啊。”
  他低头看过去,小小的手掌里是一盒打开的牛奶,另一只里面是一个饭团。
  “因为太晚了,也没什么东西可吃,感觉关东煮那种你不会喜欢,”秦蒙收好了自己外套,顺手把安全带又扣上,“牛奶是加热过的,凑活吃点吧,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饭啊。”
  陆子由拿着饭团左右看了看,很无奈地说,“这个怎么打开。”
  便利店的饭团真的是很难打开了,秦蒙以前还专门去网上找了教程,买了八个饭团回来试验,总算是做到了百分百成功。
  所以当陆子由问出来的时候,她很是自豪地举手,“我给你弄。 ”
  她接过东西,举起来给他看,“呐,看这里写着一二三,就按照这个顺序,先把中间拉开,然后这个角……”
  她说得很激动也很详细,陆子由却听不进去。
  刚才在这里等待的时候,他看见这么多的车,被路灯照耀,却都没有这张脸,更加的流光华彩。
  这才是无价的。
  “好啦,快吃吧,吃完我们再回去。”
  软糯的声音把他叫回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去完医院的秦蒙,总有种很雀跃的情绪,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他接过东西来,三两口就吃完了,从副驾的抽屉里拿出纸巾来擦了擦,便驱车回家。
  秦蒙一路上都笑吟吟的,双手在膝盖上不安分的敲打,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子,陆子由期间偷看她好几次,怀疑刚才医院里开的药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回到家里,雷达老早就趴在门口等,见两个人进屋,高兴的一直低吠,尾巴摇的快要上天。
  陆子由安全把人送回家,自己也确实觉得累了,皱着眉头严肃地叮嘱,“早点休息,别乱跑。”
  “这个时间,我能去哪啊。”
  他翻了个白眼,很不相信,心想——你这个兴奋状态我怀疑你要去抓猪。
  秦蒙挥手跟他作别,笑着问, “陆律师你明天早上几点上班啊,我帮你准备早饭吧。”
  从蹭饭开始,陆子由也只是每天晚上在这里吃一顿,因为他浅眠,早上四五点就会醒,起来晨跑洗漱,出门的时候左不过只有七点钟。
  而这个时间,正是秦蒙睡得香甜的时候。
  他闻言自然心中一动,可能是秦蒙真的在他的食物里加了什么,让他再也吃不下任何的代餐粉,每天都靠那一顿饭活着。
  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他双手插兜,很漫不经心地问,“就明天?”
  “每天都可以!”
  于是两个人愉快的约定了,早上七点半,秦蒙会准时等待他来进餐。
  然而第二天早上七点钟,秦蒙就没有这么愉快了。
  头天晚上的甜蜜就是假象,没什么可以与睡觉争宠的,什么心动悸动关怀呵护,统统都去见鬼吧。
  她跟自己签了协议——今天这顿饭做完,早餐合约彻底销毁了。
  万般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她拉开窗帘醒神,阳光洒进来,不带着夏日的炽热,有秋天独有的清凉。
  雷达也是第一次见她起的这么早,欢快地绕在她的脚边转圈圈。
  它低头去嗅,又仰头去看。
  秦蒙有气无力地笑了笑,从冰箱里拿出两块培根用来水煮,难得早起,也给它加个餐。
  她其实比较习惯在外面吃早饭,而且是偏中式的,包子白粥,或者馄饨油条。但是这种费功夫的伙食,她是不可能有力气早起去做的,犹豫了半天,她决定还是随便做点。
  从冰箱里拿出面包和方腿,磕上两个鸡蛋。
  每个过油煎一煎,她告诉自己,能吃就行。
  东西烧好,她去洗漱,等人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某人已经在吃了。
  秦蒙惊讶,忽而想起来,昨天他也是一声不吭就坐在自己床边的。
  自己这个脑子,这么大的事就抛在脑后了,她穿着棉拖下,啪嗒啪嗒的走到他面前,尽量让自己凶一点的质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家里密码的?”
  陆子由不喜欢吃三明治,觉得嘴巴张那么大很丑,于是把东西都拆开,拿筷子一点点的夹着吃,一边吃一边回答道,“昨天问你哥,你哥问你姑。”
  ……
  叛徒,一家人都是叛徒。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语重心长地说,“昨天是特殊情况,我也很感谢你,但是你不能总是不吭声的自己进来啊。”
  “我刚才按门铃你没听到。”
  声音里带着控诉的情绪,秦蒙抬头看过去,陆子由放下筷子,端坐在那里,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委屈。
  瞬间感觉自己是个负心汉。
  心中的气愤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伸手摸了摸牛奶的玻璃杯,慌乱道,“有点凉了我再给你热一热。”
  站在微波炉前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偷偷回头去看陆子由,发现他已经低头在吃了,神色自若,还是那个冷漠的王牌。
  刚才那个在撒娇的陆子由,是被什么附身了吧。
  她打了个激灵,把牛奶拿出来,放在他面前。
  陆子由吃完饭主动刷了餐盘和杯子,秦蒙索性也睡不着回笼觉,留他在这里多坐一会儿,“我听说你们律所平时上班没这么早的,我今天起得早,顺便帮你把午饭也做了吧,中午你就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能吃了,我听说我哥平时就是这样的。”
  说完,她就去冰箱里找食材。
  她的冰箱从来不会空,像是魔法师的帽子,总能找出好吃的东西。
  陆子由翘着二郎腿在那里看着,突然被桌面上震动了一下的手机吸引去注意力。 
  【叶不羞@了你】。
  他没用过微博,也不懂什么叫@,但他认识那个名字。
  CP的另一位当事人。
  他见秦蒙完全没听到这边的声响,全神贯注的准备着便当,便想伸手去拿,却又犹豫开来,脑海中两个小人在交战——
  “你已经不经同意进了她家里,现在还想偷看人家手机吗?”
  “看一看怎么了,不看怎么了解她呢。”
  三秒钟之后,他还是把手机拿了过来,滑动消息通知后,跳出来密码解锁的界面。
  试了一下大门的密码,居然还真的开了。
  陆子由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心虚的去偷看人家手机,旁边还坐了一只摇尾巴的丑狗,他觉得这只狗嘴角噙着笑,时刻准备去告密。
  他打开微博,是通知的界面。
  点进去,就是叶不羞的主页,最新一条写着——天气超好,要面基吗?@蒙蒙龟。
  他迅速的浏览了一遍下面的评论,内容和上次直播的滚屏差不多,都是些CP啊,糖啊这类的字眼。
  记下秦蒙的微博名称,他迅速的锁屏,把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
  秦蒙还在闷头做饭,完全不知道这边的情形,只一心想着以后应该也不会起这么早给他做便当了,干脆就做的更精致一点,两素一荤,最后她在包里又放了个洗干净的苹果。
  边擦手边嘱咐道,“苹果不切了,省的氧化了,下午饿了直接拿出来吃就行啦。”
  陆子由眼神游离,故意不看她似的,低声说好。
  便拿了东西离开了。
  这大概是律所开张以来,他到岗最晚的一天。
  从进门到座位,每个人都向他行注目礼,大家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只可惜今天程阁开庭,没有人愿意做炮灰去问问情况。
  最可怕的是,中午大家眼睁睁看着他拿着一个粉红色便当盒走进茶水间。
  很认真的调了个中火,三分钟。
  他也不甚在意,热好东西就回自己办公桌上去吃,香味弥漫了大半个律所的空间。
  助理今天一直在八卦,资料做好已经中午了,他以为陆子由应该会发飙,小心翼翼的拿过去等他训斥。
  却没想到正在吃饭的王牌丝毫没有苛责的意思。
  而是忧心忡忡地问,“面基是什么意思?”
  “啊?”助理愣了一瞬,没想到自己老师有一天能问出这么新潮的词语,但是求生欲让他没有多加迟疑,“大概就是网友在现实中见面的意思。”
  见面。
  陆子由眯了眯眼睛,轻轻把便当盒盖上了。
  

  ☆、十六天

  送走陆子由,秦蒙回到床上躺了会儿,习惯了上班的节奏之后,天天咸鱼躺果然还是很难捱的。
  她拿出手机胡乱的翻,看完了几个在追的连载漫画,知乎上答了几个问题,整个人又陷入了巨大的空虚之中。
  啊,可以逛微博。
  其实她也不是那种完全不玩微博的人,毕竟写网文的要懂梗,时不时也要去追赶下潮流的。然而她登陆之后,才发现自己被叶不羞@了。
  咦……她好奇自己怎么没收到推送消息,最后把罪名归为网络不好。
  是那条面基的内容。
  还配了张图片,她定睛一看,竟然认出来是哪里。
  榆城的龙行广场。
  她连忙打开微信,上次签约会两个人互加了好友,但是之后一直没有交流过。
  “在吗?”
  对方飞快地回复,显然是一直在看手机,“在的。”
  没等她再说话,那边发来一条语音,“微博没有收到消息吗?”
  “对,我刚刚才看见。你在榆城吗?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呀。”秦蒙也语音发回去。
  对于叶不羞这个人,秦蒙觉得他对自己是有知遇之恩的,吐过不是他的推波助澜,她的网文之路不会走的这么顺畅,故而总有这么一些感恩,想要报答他。
  最后两个人约定在濉河附近的一家甜品店见面。
  濉河是一条贯穿榆城的护城河,沿河修葺的凭栏精致美观,历史绵长悠久,算是榆城的一大景点许多外地来的人都要来这边走一走,尤其是甜品街这边。
  没错,很多城市都有酒吧街,小吃街,文化古街。
  唯独榆城,有一条开满了高质量甜品店的街道,各国各色的甜品在这里都能吃得到,因为竞争激烈,各个商家差不多每周都会推出新品,很适合秦蒙这种甜品狂热者游逛的地方。
  见面的店名叫风光,店主是秦蒙的小学同学胡昉,一位浑身匪气的一米八七大汉。
  秦蒙到的时候,叶不羞还没有来,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静静的看着甜品单。
  胡昉一屁股坐在旁边,如果不是穿了条粉红色的可爱围裙,就会极像一位讨债的大哥。
  “你这么久没来,是不是去别家吃了。”他亲手倒了杯热巧克力给她,算是知道这位同学的喜好。
  秦蒙对新品推荐的几款蛋糕难以抉择,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可别给我扣帽子啊,我今天给你带来一位大神,帮你微博上打个广告都不收钱呢。”
  话音刚落,胡昉便“噌”地站起来,神情激动,“你别点了,今天我把所有新品都给你上一遍,吃不了你就兜着走。”
  ……
  秦蒙扶额,觉得自己这位同学的梗真是太老太冷了。
  好在叶不羞很快就来了,他还是像上次在酒店遇见的一样,全身黑色,卫衣运动裤的休闲搭配,头上搭了顶黑色的帽子。
  急匆匆的坐下,他喘了口粗气,接过秦蒙倒好的柚子茶润口,“早知道我就不该去参加那次签约,最近出门总被人认出来。”
  这件事秦蒙也感同身受,最近去商场买菜都被人要签名了。
  虽然有点小感动,但更多的是尴尬。
  总有种掉马的感觉。
  胡昉不认识文圈大神,但知道秦蒙这个人万分靠谱,所以真是使出浑身解数准备的。
  摆了满满一桌甜点的时候,旁边已经有小姑娘在指指点点了,秦蒙不自然的摸了摸脖子道,“这里的老板是我同学,他是真心喜欢做甜点,你要是觉得好吃,就在微博给他打个广告呗。”
  这话说的熟稔不见外,叶不羞灿烂的笑了一下,重重的点头,“绝对的!”
  “你这次来榆城单纯为了散心吗?”秦蒙挖了一口百香果杏仁酪,含糊不清地问。
  叶不羞抬眸,沉吟了一下,说道,“不是啊,我要搬到这里来了。”
  秦蒙诧异,她记得他是在泉城的,山美水美宜生活的地方,“为什么啊?我觉得泉城空气和生活节奏都比榆城要好一点,你是作家嘛,最适合待在那种地方了。”
  “我也不想的,”叶不羞端起柚子茶抿了一口,很无奈地说,“但是你看我这个岁数,总要谋划一下未来吧,万一写到三十岁江郎才尽了,我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吧。”
  想想也有些道理,男孩子的压力总是要更大一点的,况且他才二十一……
  “你大学毕业了?”
  “对啊,今年六月多毕业的。”
  秦蒙眼红,觉得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一般,她二十一岁的时候还老老实实在大学里读书呢,哪里想过自己能用作品挣钱,改编电影这种事情啊。
  真是苍天不公。
  她心里感慨了一下,问道,“那你有目标公司了吗?”
  叶不羞刚想回答,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陆子由。
  她飞快的接听,声音温和柔软,“是我。”
  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总之秦蒙的脸色瞬间不太对劲了,继而连忙道,“我很快就到啊,你等我一下。”
  挂断电话之后,她慌乱的收拾自己的背包,很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朋友出车祸住院了,我现在去医院看看他。”
  叶不羞有点失望,但是也只能表示理解,还亲自送她上车。
  之后一个人回到甜点店,在胡昉的注视下乖乖发微博打广告。
  ————
  陆子由躺在医院里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在做梦,昨晚刚来过的急诊室,今天躺进来的就成了他。
  左腿腿骨骨折,现在正伴着剧烈的疼痛,包括右腿都是多处的软组织挫伤,刚送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有点意识模糊了,好在肇事者没跑,跟着来了医院。
  迷迷糊糊中,他告诉那位司机,“找秦蒙。”
  也顾不得隐私不隐私的,司机连忙拿他的指纹解锁了手机,在最近通话里,只有一个人——秦蒙。
  他把拨通的电话放在陆子由耳边,很快就有人说话了。
  “我在九院,被车撞了,对,腿也痛,头也痛,嗯,很痛。”
  明明是这么难过的认了,却坚持对着电话那头撒着娇,和刚才冷静自持的他判若两人。
  秦蒙应该是第一次开车这么快,路上打了个电话给程阁,照顾人的事她可以,但是车祸后续的一些问题,还是他来比较好。
  她一路小跑进了医院,跟分诊台的沟通道,“刚才有位叫陆子由的先生,车祸送来的,在这边急疹吗?”
  小护士查了一下,回答道,“哦,他在急诊病房034,你顺着病房区的标识一直走就行了。”
  她连忙道谢,又一路小跑过去了。
  冲进病房的时候,秦蒙一眼就看见了陆子由,他的手臂搭在额头上,双眼虚虚闭着,估计是太痛了,所以眉头也紧皱着,脸色比以往每次见到的都要更白。
  真的是很心疼啊,她轻轻走过去,肇事司机见她,连忙就站了起来。
  “你就是秦蒙吗?真的是很抱歉。”
  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其实并不想了解,因为她相信陆子由绝对不会是那种在交通问题上出错的人。
  现在他就躺在这里,甚至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看看她,一条腿被包扎起来,还不知道要不要上钢板石膏,洁癖这样严重的人,身材如此高大的人,畏缩于这张狭窄的病床之上。
  秦蒙是有点抓狂的。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想要质问这个司机,想出一口气。
  “痛啊。”
  低声的呓语,将她的冷静拉了回来,秦蒙三两步走到床边,白皙的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腕,安慰道,“我在这呢。”
  陆子由半睁开眼睛,苍白中带着病态的美,眼睛又是那种湿漉漉的样子,很不开心的瘪嘴,“痛死了。”
  听他这种哑着嗓子的控诉,秦蒙更心疼了,却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肇事司机实在是受不了,在旁边忍着自己内心道德的谴责翻了个白眼。
  刚才那个半倚在病床上神采奕奕跟老子谈法律条文和赔偿事宜的人都是假的吗?
  没多久程阁就来了,看见陆子由这个情况简直是哭天抹泪,十分忧心明天的开庭。
  然后被秦蒙狠狠踹了一脚,便老老实实去跟司机谈后续相关问题了。
  这是个大病房,急诊的住院病人也都是临时住一住,等科室那边有了空位便会转病房了,所以住的人也比较多,有六个,加上每床陪护的人,一个屋子里挤了快二十个人。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或者是牵扯到伤口的吸气声,充斥了整个病房。
  秦蒙想去找医生了解一下他现在的情况,人刚站起来,又被拽住了袖子。
  “好痛。”陆子由控诉,仿佛在说“我都这么痛了你还要抛弃我吗?”
  秦蒙也不忍心冲他生气,柔声安慰道,“我去问问医生你现在的情况,什么时候能转病房,问完很快就回来啊。”
  最后那个“啊”又是拉长了语调,像是在哄骗幼儿园的小朋友。
  陆子由摇头,“我一个人更疼。”
  ……
  旁边病床正伺候老板的一位阿姨笑眯眯地看向这里,很兴奋地说,“小姑娘,你男朋友很黏人的喔。”
  陆子由听闻,很严肃地回头纠正,“我只黏她。”
  “唰”的一下,秦蒙的脸就红了。

  ☆、十七天

  程阁跟那位司机协商好赔偿事宜,见对方态度不错,陆子由又没有追究的意思,大家决定私了,只要负责后续的医药费用就可以了。
  他又跑到主治医那边了解情况,对方很坦诚地说,“现在情况就是左腿胫骨单纯性骨折,没有位移情况的发生,所以固定包扎后就可以出院了,定期复查,保证休息和营养,三个月内尽量不要做剧烈运动,就可以了。”
  医生一边说,一边噼里啪啦在电脑上打字开药,“另外他的右腿有几处软组织挫伤,我开一些药膏,按照说明书进行使用就可以了。”
  这段话算是给他定了心,虽然骨折也已经算很严重的伤了,但是只要王牌的脑子没被撞,恒心就不用倒闭。
  他交了费去拿药,继而回到病房里。
  陆子由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悠长,可能止痛针发挥了作用,眉头也不再紧皱。
  唯一有点扎眼的,就是他握着秦蒙手腕的手。
  他愣在那里看了几秒,思虑了一会儿,还是过去把人叫醒了。
  陆子由从睡梦中醒来,手微微松了一下,秦蒙便下意识收回了胳膊。
  她关切的问道,“医生那边怎么说的?”
  “哦,现在就可以回家,复诊时间写在病历上了,按时来就行,这些天就在家躺着养伤吧,”程阁回过神,从包里拿出病历本和诊疗卡,又提着一塑料袋的药说,“行啦,收拾收拾,我把你送回家里去。”
  “不用。”
  陆子由揉着太阳穴,脸色比平时更白,凭白引得别人怜爱,“秦蒙带我回去就行。”
  他话一出口,程阁神色复杂了看了他一眼,良久没有出声。
  最后,他叹了口气,把药一盒盒列给秦蒙看,“这个是吃的,饭后一天三顿,一次两片,这个是抹在右腿挫伤的地方,也是三次。”
  说完人就走了,也没再说别的。
  把他送走,秦蒙收拾了陆子由的东西,却还是犯了难。
  “你这……怎么上车去?
  比她高一头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搀过去,秦蒙四处环顾了一圈,提议道,“还是得给你租个轮椅或者我出去给你买副拐杖吧,你想要哪一种?”
  陆子由沉吟了一下,虽然不想接受这个提议,但确实有道理,秦蒙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照顾他,找个代步工具还是很重要的。
  “拐杖吧。”
  秦蒙“啊”了一声,大眼睛骨碌碌转着,手指挠着自己的下巴,再次提议,“轮椅吧,感觉比较方便。”
  “呵,”陆子由冷哼一声,抓了把自己的刘海道,“像推着八十岁的瘫痪老父亲一样方便吗?”
  “……”
  把他扔在医院好了,回去也是讨人嫌。
  秦蒙强行压制住自己这个危险的想法,一溜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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