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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余生,我负责-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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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医生挂完盐水,苏梓在床上躺了一会,几个月下来,苏梓的手臂上几乎都是斑驳的痕迹,青青紫紫的痕迹怎么也褪不掉,起初的时候是挂在双手上的,可手臂几乎扎满了针眼,根本就无从下手,医生只好给她扎在腿上,所幸是冬季,衣服穿得厚实,也就看不出什么来。
趁着付斯语没回来,苏梓又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卫生间内铺满了防滑垫,连一个角落都没放过,这一切都是付斯语功劳,说是怕她滑到,苏梓想想也对,卫生间毕竟是水渍最多的地方,只是铺了防滑垫,苏梓还是挺小心。
洗完澡出来,苏梓刚把衣服穿好,余光睨见自己的手指时,心中顿时一愣,急忙反身往卫生间走,许是走的有些急,又因着眼睛看不清,苏梓差点就撞在门框上,所幸是手臂先撞到。吓得苏梓整个人都慌神了一下。
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才重新走进浴室,模糊的视线顺着方才走过的地方一一寻找了起来,可苏梓看了很久,也没看清什么,苏梓努力的闭紧眼睛又睁开,却还是模模糊糊的一片,压根就看不清。
苏梓抿着唇,苦涩的摇了摇头,是不是连他最后的东西她都留不住了,这是他唯一送给他的东西了,早在很久的时候,她戴的戒子就有些松,后来她还特意找了红绳绕了一圈,没想到最后还是掉了。
终究还是掉了,苏梓痛苦的仰起脸,将氤氲在眼眶里的眼泪统统的咽了回去。
苏梓怅然失落的从卫生间走了出去,突然一道光亮从镜子内折射了出来,恰巧折射在她的眼角,顺着刺眼的亮光模糊望去,那枚戒子安安稳稳的躺在水池沿上。
心头一颤,苏梓喜极而泣的走到洗手台边,纤细的手指捻起水沿上的戒子套在了自己纤瘦的无名指上,瞬间舒了一口长气,双手紧握间,内心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还在,幸好还在!
傅氏大楼顶层!
傅筠庭身姿挺拔的站在落地窗前,鬼斧神工般的面容清冷而肃静,深邃的冷眸深深的眺望着远处。
又是两个月了吧,自从医院之后,傅筠庭便再也没见过她,哪怕是?夜,他也未曾再出现在她身边。
八个月的肚子有多大呢?
抄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摩擦着旁边的,好几次他都想打开监控看一看她的模样,却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叹了口气,将口袋里的掏了出来,将解锁翻到相册,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映着一个女孩美丽的笑颜,只是这张照片看起来并不清晰,甚至有些模糊,根本就不像现在像素能拍出来的画面,瞧上面女孩的穿着,这张照片应该是有些年限了。
眼见照片上的女孩面容清隽。眉眼弯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而从照片的角度来说应该是偷拍的,因为照片里的女孩正弯着要站在水池边洗菜,只能看到她大部分的侧脸。
大拇指指腹轻轻的摩擦着她的容颜,傅筠庭眉眼柔和,记忆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哥,我回a市了!
——哥,我遇到了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女孩!
——哥,我想我已经爱上她了!
——哥,我今天想和她表白!
“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熟悉的声音萦绕在耳旁,傅筠庭下意识将目光转至自己身侧,眼见旁边的男人一身白色休闲服,温润如玉的脸上微柳风拂煦般映衬着笑意。
“哥,她是一个好女孩,值得被人疼爱和保护,她这一辈子都太苦了,我想好好保护她!”
“哥。。。你来帮我保护她,好不好!”
温煦的笑容浅浅淡淡,一如以往一般,傅筠庭绷紧面部轮廓,下意识伸手探了过去,只是当他的手刚刚触碰到他的身体时,如烟花灿烂的笑容渐渐消散在空中,慢慢变的不真实,如梦幻泡影般流逝在他指缝间。
“皓。。。。”
握着的手指无意识的缱绻着,傅筠庭揪着眉头,目光幽远的回过头,亢沉的眼眸复杂的落在照片上。
也就在刹那,傅筠庭瞬间将屏幕关闭,清冷的目光噙上一抹痛苦之色。
这边傅筠庭刚想把收入口袋,掌心内的突儿震动了几下,傅筠庭拧着眉,将放至眼前,屏幕显示一串陌生号码,难道是。。。想想苏梓已经八个月,万一早产或者。。。
心想着连忙按下接听键放至耳旁。
“你好,请问是傅筠庭,傅先生吗?”
“你是?”
“傅先生您好,我是乡榭张大娘的儿子,我妈妈已经在弥留之际,您能不能现在将苏小姐带来,我妈妈想见她最后一面。。。。。。。。”
——苏梓,嫁给我,让我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小傻瓜,就知道你会哭。
——喊…老公!
苏梓越来越多的回忆起两人的点点滴滴,尽管她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她,可他给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包括她现在小腹里的小生命,孩子难道不是爱情的结晶吗?
她恍然想起初次遇见他,她狼狈的蜷缩在站牌上哭到不能自已,他伸手递了一张纸巾给她,现在想来恐怕第一次相遇也是他刻意安排的吧。
时至今日,苏梓回忆起两人的点滴时,愕然才发现至始至终,傅筠庭从未对她提及那三个字,哪怕情到深处的时,他也不过避重就轻,从来没对她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纤细的手指摸着笔记本封面,苏梓怅然的叹了口气,借着完全没有?下来的目光,苏梓将?色的笔记本翻开,拿过一旁笔筒里的笔,就在他那句,我一定为你报仇的下面?然神伤的写下一句话。
娟秀的字迹一笔一笔落在页面上,静谧的空气中隐约传来笔尖摩擦着书页的沙沙声。
笔尖落下最后一笔,苏梓的眼睛突然就全部暗了下来,完全没有一丝亮光,像是顿时跌进一个深渊一般,虽然早就做了好准备,在失明后的那一刻,苏梓的心还是狂跳了一下。
握着笔的手滞了滞,苏梓睁着空洞的眼眸将笔重新放进笔筒,可试了几次也没找到地方,索性就放在了一旁。
将手中的笔记本合上,苏梓刚想站起来,恍然想到了什么,手指又将手边的笔记本翻开,循着她方才翻开的页面,因为看不见,苏梓也不知道是不是翻到了那一页。
将笔记本翻开,苏梓的右手覆在自己的左手上,纤细的手指缓缓的抚上自己的无名指,指尖轻轻的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钻石戒子,大拇指指腹轻轻的摩擦着,而那只戒子似乎又大了一圈。
苏梓?然神伤的垂下头,空洞的眼眸落在自己的指尖,失了焦距般的目光,好似看得见一般眷恋般不舍的凝视着。
胸腔里的心微微紧缩,缱绻在指尖的手指重重捻在戒子的边缘上,苏梓缄?了一会,终究长叹了一口气,酸涩眼眸缓缓的闭上,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捻着戒子,顺着手指将戒子拨了下来,饱满的胸腔苦涩着泛起涟漪。
在戒子拿下来的刹那,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的自眼角滴落,滚烫的温度缓缓的划过苍白的脸颊,辗转滴落在拿着戒子的手背上。
忍着心中的苦涩,苏梓抿紧唇瓣,将手中的戒子放至笔记本中央,旋即将笔记本轻轻的合上,掌心留恋的摩擦着书的封面。
结束吧,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从那间屋子出来,苏梓顺着记忆摸索的走着,她刚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苏梓下意识偏过头,空洞的眼眸笔直的落向前方。
是付斯语从外面回来了吗?听她说冷祁然好像明天会回来,苏梓刚想喊她,一股熟悉的味道自身旁落入鼻尖。
苏梓愕然的睁大眼眸,藏匿在胸口的心猛然的跳了起来,娇弱的身躯经不住的全身颤抖着。
是他,不是付斯语,是他来了,是傅筠庭!
苏梓唇瓣微张,紧张的喘着气,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踏着靠近她,熟悉的味道越来越浓郁,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包围,循着脚步的声音,苏梓感觉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他突然停下脚步,因为看不见,苏梓也看不清他脸上此刻的表情,眉心卷起,冷不丁的后退了一步,强压着心里的紧张,镇定的说道。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傅筠庭拧着浓眉,暗沉的目光锁在她消瘦的脸上,明明是一副害怕的模样却故作镇定,顺着她瘦弱的脸庞往下,视线投掷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时,深邃的目光不易察觉的噙上一抹柔和,唇角顺势弯起。
却又在下一刻骤然卷起眉心,这女人都是不吃饭的吗?八个月的肚子为什么还是那么小,若不是她此刻将羽绒服敞开,他几乎都看不见她的肚子。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卷起,站在她对面的男人却一言不发,呼吸絮乱,苏梓闪着空洞的眸子,刹那失了反应。
“你。。。为什么不说话,还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想见到你。”
声线颤颤,苏梓连忙握上卧室门把,旋即转开就想躲进去,同时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不对劲,哪知苏梓的手刚握上门把,一双温暖的大掌便覆盖在她手背上,旋即握住她的手。将她往一旁拉。
心口一滞,苏梓如鬼魅般的甩开他的手,脚步猛的退了好几步,喘着粗重的气息,厉声问道。
“你想干嘛!你离我远点,不要靠近我。”
眉心紧蹙,站在一旁的傅筠庭一张脸沉的跟什么似的,她现在是有多讨厌他,居然避他如魑魅魍魉一般。
傅筠庭冷着一张脸,几个大步走到她身侧,一手横过她肩膀,一手伸过她腿弯直接打横抱起,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给她,抱着她直接往楼下大门口走。
“你干嘛?你要带我去哪里?”
苏梓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在他抱起她的瞬间,避免自己摔下去,苏梓的双手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藏匿在胸腔里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带你去个地方。”
傅筠庭将她抱出大门,紧跟着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将她塞了进去,又绕到驾驶座立刻启动了车子。
苏梓因着眼睛看不见,又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压根做不出半点反应。
“我不去。你放我下去,我要回家。”
苏梓紧张的拉着门不安说道,外面的世界对此刻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大?洞。
“苏梓,你最好给我安分点,肚子里的孩子不要了是不是?”
冷声四起,苏梓浑身一颤,届时没了办法,慌乱间想起付斯语给自己的钻石耳钉,靠近门的手立马伸到自己的耳旁,按动了耳钉,心里暗暗祈求她快点来才好,也不知道傅筠庭要将她带到哪里去。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苏梓感觉车子好像停了下来,驾驶座上的男人打开门从车里走了下去,届时她这边的门被打开。
“下车!”
苏梓皱了皱眉垂着头,愣是没动,一来她是看不见,二来她是不敢下车。
傅筠庭也不废话,直接将她从驾驶座抱起,然后关上驾驶座的门疾步匆匆,苏梓此刻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到底要带她去哪里?
“傅筠庭,你到底带我去哪里?”
她看不见啊,真的看不见啊。
而抱着她的男人压根就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往前走,苏梓抿紧唇瓣,内心焦虑的不行。
抱着她的傅筠庭此刻眉头皱紧,他确定自己是抱着一个孕妇吗?为什么她一点分量都没有,好似比以前还要轻许多,身子更是单薄的不行,若不是穿着羽绒服,他都感觉自己抱着一个骨架子,而不是一孕妇,她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也就在那一刻,一股刺激的消毒水味迎面扑来,胸口滞带,苏梓双手使劲的拽紧他的手臂,嘶哑着嗓音惊恐问道。
“你带我来医院做什么?傅筠庭,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回家,你放开我。。。。”
苏梓在他怀里挣扎了起来,手脚慌乱的捶打着他,没有焦距的瞳孔茫然的动着,可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此时此刻,她才明白这样的她有多无助,连自保都做不了,哪怕他现在把她放下来,她根本就找不到回家的路,恐怕连医院的大门她都走不到。
“别动,张大娘快不行了,我带你去见她。”
见她这副紧张模样,傅筠庭真担心她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立马开口和她说。
闻言,苏梓的心咯噔一下,乌?的眸子瞳孔瞬间扩张,错愕的仰起脸,呼吸絮乱到不行,几经不可思议说道。
“傅筠庭,你说什么?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答应我,不要紧张,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也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知道吗?否则,我不会让你去了。”
傅筠庭冷声警告。起初他也不想带苏梓来,毕竟她现在已经怀孕八个月,万一情绪激动,他也怕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张大娘对苏梓来说,是不一样的,况且他也不能拒绝一个临死人的要求。
苏梓喘着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傅筠庭说的对她不能激动,她不能让上次的事情在发生一次。
所以在傅筠庭将她抱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苏梓一直是沉着气的,努力的压制着自己情绪,半点不敢激动。
傅筠庭走到病房门口将怀里的人儿放了下来,双脚落地,苏梓届时没了方向,心中更是彷徨无助,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面走,那个生命垂危的人又在哪里?
这一刻,她真恨自己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看不见,为什么不能再多给她一点时间,为什么老天要对她这么不公平。
可是她该怎么办,她现在该怎么办啊,眼前一片漆?,连路都不知道要往哪走的她要怎么办啊。
与她并肩而站的傅筠庭见她楞在原地不动,还以为她是不敢进去,宽大的手掌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收拢在掌心。
略带薄茧的手掌将她瘦小的手握拢在掌心,茫然无措的苏梓呼吸一滞,眼见他拉着自己的手往前走,苏梓一楞,旋即反应过来松开手掌与他的手交握在一起,循着他的步伐往里走,纷乱不安的心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傅筠庭将她带到病床前,才松开她的手,手上的温度一失,苏梓立马警觉的将手往前探了探,幸好手边就是病床,苏梓循着病床小步的挪着。
“梓儿,你来啦。”
张大娘虚弱的声音在苏梓的右手边响起,苏梓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是我,张大娘是我来了。”
苏梓看不清张大娘的情况,只是低着头,也不知道此刻正是张大娘最后的弥留之际。
“真好,我还能再上你最后一面。”
闻言,苏梓的心蓦然收紧,咬着唇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情绪,扬开唇角,哽咽的说道。
“不会的,怎么会呢,张大娘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对了,张大娘,我怀孕了,你一定要快快的好起来,陪我一起等孩子出世,让她喊你一声奶奶,可好?”
话落,苏梓手脚慌乱的拉开自己的羽绒服外套,露出不算大的小腹,她知道,只要她把衣服拉开,张大娘一定会看到的,一定会的。
病床上的张大娘暖心一笑,苍白的手缓缓的抬到苏梓的小腹上,欣慰的说道。
“真好,梓儿,你往后会幸福的。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大娘快不行了,恐怕。。。看不到孩子出生了。。。。。。。”
张大娘气若游丝的说着,苍白容颜上的双眸慢慢的在合拢。
在张大娘的手放在她小腹上的同时,苏梓惊喜的伸手握住她苍白的手,双手紧紧的握着,一刻也不敢松懈,她就怕她一松手她就再也找不到她的手放在哪里。
“不会的。。。不会的。。。,张大娘你别胡说,别胡说。”
饱满的胸口狠狠地窒息着,苏梓隐忍着眼泪,痛苦的摇着头,空洞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前方,缱绻在眼角的眼泪始终隐忍在眼眶,不肯让它落下。
“乖,梓儿,要好好生活,好好。。。生活。。。。。。。”
张大娘轻轻的说着,呼吸也渐渐微弱,原本就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在等她,此刻能见到她也是心满意足。
握在掌心的手渐渐在失去了力道,苏梓痛苦的摇着头,拽着她的手更是加了几分力道。
“不要,不要啊,你不要走,在这个世界上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苏梓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悲戚,凝结在眼眶的泪水肆无忌惮的落了下来,苏梓连忙闭上眼睛,又睁开,努力的想要看清张大娘的情况,可任由她怎么努力,眼前还是一片漆?,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内心不觉悲从中来。
老天啊,求求你,求求你,让我的眼睛能再看见一会,就让我见见张大娘的最后一面好不好?
也就在那一刻,握在掌心的手笔直的垂了下来,心头一空,苏梓愕然瞪大眼睛。
“妈。。。。。。。”
原本守在张大娘床边的儿子媳妇撕心裂肺的哭声立马从对面传了过来。
胸腔里的呼吸瞬间被抽干,苏梓泪流满面的滞在原本,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可她的眼睛却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啊,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为什么让她连张大娘的最后一面都不让她见见,为什么连这么卑微的要求都不能成全她呢?
胸腔猛的一滞,苏梓虚弱的身体软软的往一旁倒去,站在一旁的傅筠庭见状连忙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
因为苏梓一直是垂着头,傅筠庭根本看不清她的脸,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苏梓早已泪流满面,面容惨白,脸上一点血丝都没有。
浓眉蹙紧,傅筠庭急了,真的急了,连忙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飞快的冲向门口。
“苏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肚子里的孩子还要不要了?”
苏梓虚弱被他抱在怀里,空洞的眼眸抬起眼泪却还在止不住的流下来,蠕了蠕苍白的唇,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傅筠庭,保孩子,一定要保孩子!”
话落,苏梓无力的闭上眼睛,垂放在小腹的手,慢慢的垂落了下去,随着傅筠庭的跑毫无生气的摇晃在空中。
“苏梓,你给我醒过来,给我醒过来。”
傅筠庭阴沉着脸加快了脚步,抱着她腿处的手染上一股暖流,傅筠庭皱了皱眉,摊开手掌,掌心内一片嫣红。
“苏梓,没有我的批准,你不准有事,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付斯语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见傅筠庭抱着苏梓往手术室跑,胸口一滞连忙拨开腿就跟了上去。
“医生,快点,快点救救她。”
手术室门口,一个口戴口罩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傅筠庭怀里的人时,急忙唤来一旁的护士将病床推了过来。
傅筠庭小心翼翼的将苏梓放在上面,连忙对一旁的医生说道。
“她怀孕八个月了,刚刚应该动了胎气。”
带着仅存的理智,傅筠庭皱紧眉宇和医生解释,这边,付斯语已经打电话给苏梓的主治医生,两个医生相视一眼,立马将苏梓推了进去。
手术室的门自两边合拢,付斯语纳闷的走向傅筠庭,冷声问道。
“你带苏梓来医院做什么?”
傅筠庭冷眼睨了她一眼,也不说话,颓然的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心里懊恼到不行。
付斯语见他不说话,气不打一处来,余光撇见他掌心的血迹时,疾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血是苏梓的?”
天哪,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怆然的放下扣住傅筠庭的手,什么也不管了,立马走到手术室门口,直望里面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付斯语几乎已经失去了耐心,傅筠庭一直坐在长椅上,挺拔欣长的身躯坐的笔直,暗沉的面容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情绪。
付斯语咬了咬牙,恨恨的说道。
“傅筠庭,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与此同时,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医生从手术内走了出来,神色凝重的问道。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
“我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原来坐在长椅上的傅筠庭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医生面前。
“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必须在孕妇和小孩之间选择一个。”
一个护士将手术同意书放到医生手里,医生看了两人一眼,问道。
“谁是她的直系亲属?”
“我是,我是她丈夫!”
傅筠庭凝眸,深邃的面容冷若冰霜,眼底却抹着一缕焦虑之色。
“这是手术同意书,请您选择保大,还是保小?”
闻言,付斯语直接一个踉跄,又急忙回过神来。对傅筠庭吼道。
“保大!”
傅筠庭面色凝重的看着手中的手术同意书,握着笔的手无意识的绻了绻,下一刻毫不犹豫在写下保小两个字。
付斯语见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心中已经是说不出什么滋味,喘着气嘶哑着嗓音,狠狠地说道。
“傅筠庭,你真残忍!”
残忍?
呵。。。。。。
傅筠庭冷哼一声,鬼斧神工般雕刻的面容线条崩的紧紧的,深邃的眼眸冷冷的盯着手术室大门。
也好,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再挣扎,不会在为难,就这样吧!
付斯语狠狠地刮了一眼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继而冲到手术门口,眼含热泪,伤心欲绝的喊道。
“苏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要为我惜命,你要是死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手术室内。
苏梓气若游丝的喘着气,拼了命的不让自己睡过去,空洞的眼眸直直的盯着手术室的天花板,听到门外付斯语的喊声,不禁怆然的露出一丝微笑。
这一次,恐怕终究是要负了你。
早在不久前的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快不行了,她努力的撑着不过也是为了把孩子生下来。
“支持住,孩子马上出来了。”
“嗯。”
苏梓咬紧唇低低的应声,神志却越来越涣散,当医生和她说,傅筠庭选择保小的时候,她仅存的意志已经开始涣散。
苏梓的眼睛慢慢闭上,她想睁开都已经睁不开,弥留之际,一声孩子的啼哭清晰的传来,一旁的护士立马扣住苏梓的手,激动的说道。
“生了生了,是个女孩,是个女孩。”
闻言,苏梓虚弱的睁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她的眼睛居然能看清东西了,当护士将小小的一团抱到她面前时,那团粉嫩的又哭又挣扎,带着生的气息。
苏梓欣慰的扯了扯苍白的嘴角,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泪缓缓的从眼角滑落,手术台上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傅筠庭,我把命还给你!
若有来生,我们不要再相遇。
第一百零一章 让我感激你,赠我一场空欢喜
五年后
“念念,来,爸爸喂你吃饭。”
傅筠庭慈爱的伸出手,将坐在沙发上的小人儿抱在怀里,跟着弯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让她稳稳的坐在自己腿上,又伸手拿过茶几上的儿童碗,用勺子舀了一小口饭递到念念嘴边。
眼见那个被叫做念念的女孩,垂着一颗乌?的头,小小的手心里拿着一个魔方,粉嫩的手不停的摆弄着,既不说话也不抬头,哪怕盛饭的勺子递到嘴边,也是不管不顾,依旧捣鼓着自己手里的魔方。
而她手里的魔方是她妈妈给她买的,包括她此时穿的衣服。
“念念!”
傅筠庭无奈的伸手将她小手里的魔方拿掉,继而温柔的说道。
“我们吃一口,就玩一下,怎么样?”
双手间的魔方被拿掉,小女孩一直垂着头,保持着玩魔方时的模样,既不哭闹,也没有和傅筠庭说话,无声无息的沉?着,却又看起来那么令人心疼。
她为什么不说话呢?
因为。
他的女儿不会说话!
傅一念五岁的身体长得如同两三岁般较小,不会说话,不会走路,还患有自闭症,更不会表达自己的情绪。
是的,这就是他的女儿,也是苏梓的女儿,那个她用生命生下来的女儿!
——傅一念!
五年了,整整五年,原来那个女人已经离开那么久了。
五年的时间,他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将怀中的女儿拉扯大,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从起初的泡奶粉,换尿不湿,洗澡,所关于傅一念的一切,都是由他亲手照顾。
因为她不会说话。怕请来的保姆虐待她,而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假手于人。
他明白,这是他的报应。
伤害苏梓的报应。
看着怀里粉嫩的一团,傅筠庭无奈的抚了抚疼痛的额头,又将沙发上的魔方放到小人儿手里,小人儿拿着魔方又如若旁人般的玩了起来。
“叮叮叮。。。。。。。”
门铃响起,傅筠庭将傅一念小小的身子放在沙发上,旋即弯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迈开笔挺的长腿往大门口走。
门一开,怀里蓦然被塞的满满,傅筠庭伸手将怀里的东西揽住,薄唇轻掀。
“安以夏,你这次买的又是什么?”
话落。安以夏阴沉着一张脸,瞟也不瞟眼前的男人一眼,走进门兀自走到沙发边,看到小小的人儿坐在沙发上玩魔方时,清隽的脸上立马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哎呀,我们家念念这么小就会玩魔方啦,来给夏姑姑抱抱。”
安以夏微笑着迈开腿走到沙发边,伸手将沙发上玩魔方的傅一念正面抱在怀里,眼见傅一念身穿一件粉色蕾丝裙,乌?的头发束成一个丸子头,粉嫩的脸上白净却显得瘦弱,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此时正垂着,细密的睫毛在眼睑处落在一排阴影。
“念念,来告诉夏姑姑。傅筠庭有没有欺负你?”
话落,傅筠庭无奈的抱着安以夏买来的东西走到沙发边,俯身将怀里的东西放在沙发上,又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饭碗走到两人跟前。
安以夏见傅筠庭走近,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伸手夺过他手中的碗,不乐意的说道。
“傅筠庭,你就是这么虐待念念的?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没给她喂饭,你这个爸爸是怎么当的,难怪当年苏梓宁愿死也不要跟你在一起!”
安以夏恨恨的说着,五年来,这是她唯一觉得遗憾的事情,当年她因为池琛离开了a市。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疗伤,她走了很多地方去散心,最后辗转回到她留学的美国,恰巧那个时候池少卿又来找她,并且神人一样的纠缠她,她得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连苏梓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据她所知,当医生把念念抱出来时,医生问他要不要见见苏梓的最后一面,而这个男人却直接抱着女儿离开,连看的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叫医生火花了。
好嘛,很好。这让她怎么不恨。
她赶回a市,只见到了保温箱里的傅一念,八个月其实不算早产,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在保温箱足足待了一个月,问医生是怎么回事,医生只说是在母体内营养不均衡,从而导致胎儿瘦小。
可这五年来,她看着傅一念长大,她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不会哭,不会笑,但凡是小孩子应有的情绪她统统没有,连个子都比其他小朋友要小很多。
她恨傅筠庭,非常恨,可傅一念也是苏梓的宝贝,是她用生命换来的宝贝,哪怕她再恨傅筠庭却还是与他一同照顾了五年,可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的疑问都随着苏梓的离去,统统掩埋进尘土。
可这五年,她也看到了他的报应,傅一念所表现出来的症状,无疑对傅筠庭是最好的报复,是他没照顾好苏梓,所以才导致傅一念现在这副样子。
可这样的傅一念让她心疼,就像当年的苏梓一样让她心疼,如果让苏梓知道,她用生命留下来的孩子,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她该有多心疼。
五年的时间,他带着傅一念上班,下班,开会,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连保姆都没请,也因为这样,安以夏才愿意和他说几句话。
只是她和傅筠庭的关系一直很僵,见面就掐。
“安以夏,你觉得这样有意思?”
安以夏嗤笑一声,口吻阴鸾的说道。
“有啊,看到你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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