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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他们的春天-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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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晓云耸耸肩,“没什么意思啊。”
从前耳鬓厮磨,你侬我侬,成了今日仇人相见,短兵相接。人不得不感叹命运的诡谲,人与人之间总是有一条线,线划分了天堂和地狱,鲜花和荆棘。
不允许过线。
你跨越了线,你去了地狱,你手握荆棘,你刺向了你的昔日爱人。
李英俊冷睨着葛晓云,仿佛想看清她手上到底握着多少,能伤害他的荆棘。
他问葛晓云:“你就是用这招勾引你男朋友的?”
葛晓云脸色一变,愤愤跺着脚说:“你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李英俊摆摆手制止她。
“葛晓云,你这招在我这不管用了。既然要离婚了,那就保持距离。要婚戒是吧?我可以老实告诉你,婚戒确实是被我丢了,你拿不回去了。有句话我要提醒你,不是自己的别惦记,分就分干净。”
说完,他坐回办公桌前整理材料,脸上摆出不打算再搭理葛晓云的神情,葛晓云被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心里真难受起来。
她说:“李英俊,你说得不对。我惦记的从来都是属于我的东西,比如婚戒就是我的。还有你那套公寓,虽然是你全额付款,但那是咱俩婚房,房产证上写的是咱俩的名字,我问过律师了,这属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你分一半,我也分一半。”
李英俊倏忽抬头。
葛晓云漂亮的脸蛋绵里藏针,看着李英俊把话挑明:“不仅是房子,还有别的东西。该是我的,我肯定不会放手。英俊,你也不是小气的人,就算离婚也要离得大气。如果不能协议离婚,那就找律师上法庭,我无所谓的,只是你,英俊,这样太难看了。”
李英俊怔怔地低头,是啊,太难看了。脑海里乱成一锅粥,于是一仰头,又喝解闷酒。
郑卫明和他干杯,这狐狸精葛晓云,不知折腾了多少回,还不善罢甘休。离婚的事闹了很久,到现在还没成。
他特意去咨询过专业的离婚律师,律师告诉他,夫妻双方对于房产所拥有的物权来源于夫妻一方在婚前购房时的出资,而该出资属于出资一方的个人婚前财产,因而在分割该房产时应当考虑该因素对于出资一方予以多分。
也就是说,就算要分那套公寓,也不是平分,而是分到李英俊手里的部分多一些。
可是李英俊在乎这部分是多一些还是少一些吗?
郑卫明悲戚戚地看着李英俊,李英俊好像又醉了,他说卫明,他上辈子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这辈子和一个女人这么纠缠不清,让他难受。
郑卫明说:“你做个屁坏事!你这辈子是好好先生,上辈子肯定也是好好先生。就算不是好好先生,那也是好好小姐。”
李英俊眯着眼笑:“那我怎么摊上这种事啊?”
郑卫明说:“老天爷不长眼呗!坏人得逞,好人受罪!太他妈没天理了!”
李英俊支着头没说话。
他的前半生,学习、生活、工作,样样顺遂,没有大波大折,一路顺风顺水。直到他作出了选择,看起来沉闷而平凡,自此他生命里有了个葛晓云,像是三岔路口的风云千樯,竟然成了他命运的巨变。
☆、第十章
局里临时来了接待任务,午餐定在皇冠酒店。李英俊回局里食堂吃饭,老远看见老王一个人孤零零坐着,就凑过去拼桌。
老王一瞧是他,还惊讶了一下,说:“李主任,你不是在皇冠酒店接待吗?”
李英俊说:“早结束了,聊了会天,他们留那吃饭了。”
老王说:“你怎么不留那?是自助餐吧?怎么说也比食堂好啊!”
李英俊摇摇头:“和领导吃饭挺没意思的,还是自己回来吃自在。”
老王来得早,比李英俊先吃完。老同志没什么事忙,于是不急,坐那等李英俊。
“你慢慢吃啊。”老王把空盘往边一推,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忽然想起个事,猛地直起腰板说,“李主任,你家不是缺个阿姨吗,我让我开家政公司的老同学帮你物色了一个,挺不错的,你什么时候见一下,满意就留下?”
李英俊也想起这事,放下筷子说:“谢谢啊老王,不过我已经找到阿姨了。”
老王吃惊:“找到了?”过了一会又觉得情理之中,说:“我还不知道你啊?过两天又得把人辞了。我那个老同学给你推荐的是一等一的,包你满意!”
李英俊笑了下,说:“我对现在这个也挺满意的,你同学那边,抱歉了,你和他说一声,帮我推掉吧。”
老王觉得不可思议:“要你满意哪有这么容易啊?”
李英俊说:“我的标准的确随心所欲,很不可控。老王,其实我这人讲究的是随缘。”
老王嘁了一声:“你当是找对象啊,随什么缘!”
午休时候,李英俊难得清闲,靠在椅背上休息。没一会小叶来了,她个子矮小,手上拎着一大袋东西,李英俊见了忙起身帮忙。
把东西堆到墙角,李英俊左右看了看说:“这什么啊?”
小叶抹抹汗答:“考会计的书啊!你忘了?我回家找了下,都堆在仓库里呢,今天给你运过来。想用多久用多久,不着急还啊。”
李英俊说谢谢,然后开玩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还了,听你意思是还要还呢?”
小叶马上说:“不还也没事!随你!反正我用不上了。不过李主任你也用不上啊,你借这书干嘛呢?”
“有个人要考会计,我看她没头没脑地复习,教材也不新。”
“刚好我学校里学的知识还没忘干净,她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那太感谢了。”
“李主任的人嘛,我们肯定要关照关照的。”
这袋书十多斤重,随着李英俊的车到家。李英俊瘸着一条腿把它们弄上楼,陈玉兰正在厨房噼里啪啦地炒菜,李英俊靠在厨房门上,咳嗽了一声,陈玉兰回头,和他说茶几上有切好的水果,先吃一点垫肚子。
水果剥皮切块,上面插着签子。
李英俊坐下,一手拿签子,一手拾起陈玉兰摊在茶几上的复习用书。这本书年岁大了,书页泛黄起皱,有陈旧的味道,李英俊把它拿开一点。
陈玉兰做笔记很认真,书本上空白的地方也写满了字,她的字和她的人一样,娟秀优美,一笔一划里透着一股灵气。李英俊又把书本拿近一点。
没过多久,一桌菜出锅。
李英俊一边吃饭一边告诉陈玉兰,他给她弄了一袋专业书回来。陈玉兰挺讶异,李英俊朝那袋书指了指,她蹬蹬蹬跑过去确认。小叶是爱书之人,书本虽有频繁翻阅的痕迹,但基本还算干净整洁。
陈玉兰随意翻了几本,正是她需要的,当即转头找李英俊:“英俊哥哥!”她叫了他一声,然后说:“谢谢!”
李英俊看了看她,打心眼里觉得,这声英俊哥哥,这副眼眶湿润的神色,是这么久和她相处以来,感受到最真诚的一次。
“你先过来吃饭,书一会再看。”
陈玉兰应了一声,乖乖把书放下,乖乖坐了回去。
李英俊瞧了她一眼,笑了一笑,说:“一会你帮我跑个腿,去医院取药,我把单子给你。”
“好的。”
陈玉兰到医院的时候,外面天色已全黑了。医院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一楼大厅人来人往,旁边是急诊,人流更频繁,声音更嘈杂。
医院这地方是没有昼夜之分的。
她找导医询问了一下,没一会找到药房。药房里是个年轻女孩子在看着,没人进来的时候她就坐在柜台前玩手机。
陈玉兰把记着药名的单子给她,她扫了一眼,拿着单子面无表情地进去找药。不一会,年轻女孩子拿了几盒药出来,陈玉兰数了数,不对,好像少了一盒。
年轻女孩子一边看手机一边说:“这个药不能随便拿的,要有医生签字才行。”
陈玉兰一懵,李英俊给她单子时没说过这事啊。她拿着单子对药,嘴上说着:“是哪个药啊?”
药没对完,一只手指指过来,“是这个。”
陈玉兰没反应过来,单子忽然被人抽走。她回头一看,是那天给李英俊看腿的医生。
“我名字签这了啊,她我认识的。”
“可以的。”年轻女孩子站起来,对着季相如笑了笑,“季医生,你怎么来了。”
季相如签完名把单子递过去说:“我来拿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年轻女孩子拿着两张单子穿梭于药柜之间。
柜台前季相如一边等药一边对陈玉兰说:“你表哥腿怎么样?好点了吗?”
陈玉兰没纠正他,点头说好多了。
季相如说那就好,然后打了个哈欠,说:“今晚我值班,哎,困死了,刚才一直坐办公室喝茶叶水,想提提神,一点用都没有。”
陈玉兰说:“你喝咖啡呀。”
“我那没咖啡。”
这时候,年轻女孩子拿着药出来了,所有药有好几盒,用小塑料袋装着。季相如过去一提,跟着女孩子到电脑前结账。
后边陈玉兰把李英俊的医保卡递过去,被季相如一挡,“我来吧。”
年轻女孩子把季相如的医保卡拿过去,问说:“所有药都一起刷吗?”
季相如点头:“一起刷。”
季相如出了药房又打哈欠,“我真要去买杯咖啡了。”他回头找陈玉兰,说:“你也一起吧?我请你喝星巴克。”
陈玉兰说不用,药钱都是他付的,已经够不好意思了。
她指了指季相如手里拎的:“里面有我的药,现在给我吧。”
季相如手没动,陈玉兰手伸过来,被他一躲,换到另一只手上去。
陈玉兰盯着他。
他招呼了一下,说:“医院附近就有一家星巴克,走,先去喝点东西。”
坐在星巴克二楼喝饮料的陈玉兰暗暗想,这是怎么回事。
她对面是季相如,点了一杯苦咖啡,咖啡还没喝。他安之若素地坐着,好像不赶时间,一点不像值夜班的医生。
陈玉兰猛吸饮料,几口就喝得差不多了,然后伸手说:“药。”
季相如装傻:“要什么?再来一杯?”
陈玉兰按手机看时间,“我出来都一个小时了,你不回去上班吗?”
季相如大大方方说:“我还没提神呢。”
陈玉兰见招拆招:“你继续提神呗,你把药给我,我回去送药了。”
季相如比她棋高一着:“光用药有什么用?他得来医院。我发现他看起来斯斯文文,实际很有自己的主意。你要劝他按时过来做检查。”
陈玉兰被带跑:“我劝他没用。”
季相如忽悠她:“知道为什么没用吗?”
陈玉兰问:“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医生,没有说服力。”
季相如掏出手机,“下次到时间了你劝不动他,就给我打电话,我来和他说。喏,你把你号码输进去,还有名字。”
陈玉兰接过他手机,输了一会,哪里不对?忽然大悟:“那天半夜,他直接打电话找你,你们应该互留号码了呀。干嘛非得通过我打电话呢?”
季相如笑着看她,“我忘记了。”
低头一看,号码输了10位,他默默点了保存。
季相如这边刚收好手机,陈玉兰那边手机就响了。李英俊来催她了。
她接起手机,从窗户看出去。二楼不算高,但视野已算好,这边看不见医院,但能看见宽阔笔直的道,道旁亮着两排路灯,像星星整齐地排列。
车水马龙,繁华都市。
季相如看着陈玉兰接电话时稍侧着脸,白皙的脸在头顶小灯的照耀下显得柔和朦胧,她的影子倒映在玻璃上。季相如对着那影子喝咖啡,影子嗯嗯啊啊了一阵,电话还没讲完。
“药齐了就好,你这么久没回来,我以为你没买上。”李英俊说,“我在家等你很久了,你自己看看时间,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回来?”
陈玉兰心里一咯噔,瞥了季相如一眼,说:“路上堵车了,我马上回来。”
李英俊静了一会,忽然笑了。陈玉兰又一咯噔,心虚得不得了,觉得这声笑里含义非常丰富。
“不是堵车吗,怎么马上回来?”李英俊说,“你别急,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陈玉兰暗自松口气。
哪想到对面季相如放下咖啡,说:“是谁?搞得你这么紧张,还撒谎了。”
☆、第十一章
陈玉兰拿了药出星巴克,季相如跟在她后面说:“你有车吗?要不我送你?”
陈玉兰避之不及,忙说不用。季相如说他的车就在医院住院部前的停车场,让她在这等一下,他过去开车,几分钟就出来。
医院门前人来人往,很多出租车停在这,陈玉兰随便找了一辆拉开车门,对身后季相如说:“谢谢季医生,我先走了。”
出租车很快驶入主干道,后视镜里季相如的身影还在,越来越小。
陈玉兰一边看一边想,这人怎么回事,害得她情急之下坐上出租车,本来她是打算等公交的。
医院前那条路水泄不通,一个十字路口愣是耗了七八分钟才过去。之后的路畅通无阻,出租车师傅赶时间,陈玉兰感觉几乎是眨眼间,就到地方了。
玄关处亮着壁灯,客厅里空无一人。
陈玉兰换了鞋拎着药,去李英俊卧室找人。
李英俊刚洗完澡,背对着门在穿衣服。穿的不是睡衣,是一件白t。陈玉兰进去的时候,白t套到一半,头还撑在领口上,大片背脊露在外面。上宽下窄,平滑紧绷。蝴蝶骨张开又收回,展现出非同一般的平顺肌理。
陈玉兰想起李英俊穿衬衫的样子,斯文俊秀,和眼前所见完全不同。
李英俊穿好衣服,回身看着陈玉兰:“以后进来要敲门。”
陈玉兰把药给他,问:“你要出去吗?”
李英俊点头,陈玉兰跟在他后面。他换好鞋,看见陈玉兰又趴在茶几上看书,头低得很下,姿势很不好。
感受到注视过来的目光,陈玉兰抬头,看见李英俊站在门前没走,于是站起来问他是不是还有事。李英俊没答,目光向下,那里是陈玉兰的膝盖。
茶几很矮,家里最矮的凳子在这张茶几前也稍微显高。平时陈玉兰用垫子当椅子,坐累了就跪着,膝盖被她跪得很红。
“你可以用我的书房,”李英俊说,“但是别碰里面的东西。”
…
李英俊开车十多分钟,郑卫明嫌他慢,指着时间说:“英俊哥哥啊!要是我,一个油门就到了!”
李英俊笑笑:“大晚上叫我过来就是听你吹牛啊?我已经够快了,也不想想我那边过来多少路程。路上开车呢,你打三个电话催我。郑卫明,你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我绝对转身就走。”
郑卫明嘻嘻哈哈地搂住李英俊:“要紧事!绝对要紧事!你先等会!”
等了好一会,忽然来了个女人。
郑卫明起来迎接,李英俊云里雾里地看着他把那个女人带过来,女人见到李英俊眼睛一亮,然后笑着自我介绍。她身后郑卫明对他使眼色,李英俊看懂了,郑卫明是在向他邀功,意思是瞧,是不是胸够大,腿够长。
男人都喜欢大胸长腿的女人,李英俊也不例外。但这并不代表只要胸大就人尽可妻。李英俊对这个女人没有丝毫兴趣,他自己心里很清楚。玩了一会下来,郑卫明也清楚了。
大部分时间里都是郑卫明在活跃气氛,他说美女身材怎么这么好,女人掩着嘴开心地笑,说她从小爱吃炸鸡,炸鸡有激素,小学四五年级她胸围就很大了。
郑卫明哈哈笑,炸鸡好,炸鸡真好。
结束以后,李英俊出于礼貌把女人送回家。回去的路上,郑卫明打电话问他怎么样。
李英俊反问:“你说怎么样?”
郑卫明老老实实回答:“不好。”
“知道还问?”
“我这不是抱着一线希望嘛!哎我说,李英俊你可真大牌,一晚上惜字如金,把我累惨了!我都要以为是我在和炸鸡妹妹相亲了呢!”
李英俊乐了一下说:“你正好单身,这样吧,我大发慈悲,把炸鸡妹妹让给你,你好好享用吧。”
李英俊到家快十二点,又累又乏还出汗,他进卫浴冲澡,出来后直接关灯上床。
书房那还有亮光,从虚掩的门里透出来。李英俊看了下时间,十二点十分,她居然还在看书。
李英俊很难伺候,视线所及处但凡有丁点光亮都难以入睡。他现在很困,他要马上睡觉。于是他快速向书房走去。
书房里只亮着台灯,桌上的东西被陈玉兰摆放得整整齐齐,归置出大片空间用来看书写字。教材摊开放在左侧,陈玉兰趴在那,下面垫着厚厚一沓草稿纸。
她睡着了,手上还握着笔。
李英俊抽掉她的笔,她没醒,食指反射性地勾了勾。李英俊摇了摇她的肩,她没醒,砸吧砸吧嘴。
李英俊觉得好笑,怎么睡得像猪一样。
“起来!”李英俊喊她。
陈玉兰惊弓之鸟一样从座位上弹起来,眼眶又红又湿,像兔子。
李英俊细细看她,“哭了?”
陈玉兰一边摇头一边揉眼睛:“没有。”
又做梦了而已,梦里元康又困在火里,她看得清清楚楚,元康的脸被烧没了。
李英俊说:“十二点多了,你平时在客厅里看书都看到这么晚?”
“不是,就今天。”陈玉兰整理那些复习资料,“有个东西我看不懂,看了好久,没想到都这么迟了。”
“那现在看懂了吗?”
陈玉兰摇摇头。
“先睡觉吧,”李英俊说,“你不睡我也要睡了。”
陈玉兰哦了一声,抱着书和笔走出去。李英俊看着她背影,鬼使神差,忽然说了一句:“搞不懂的问题先放一边,我们局里有个人是这个专业的,明天你可以问她。”
第二天到了局里一问,陈玉兰才知道,李英俊拿回来的那些专业书,也是从小叶这里借走的。
小叶很和善很热心,解释问题时非常仔细。陈玉兰很感激,小叶说这有什么:“平时工作李主任很照顾我,李主任来借书那时候我就和他说了,书可以不用还,你有问题也可以来问我,没事的。”
陈玉兰笑了笑,小叶能够如此,还是李英俊起的作用。她不仅要谢小叶,更要感谢李英俊。
李英俊刚从局长办公室出来,路上碰见溜达的老王,打了个招呼。老王说:“你老婆来你办公室了?我看见你桌上有个女式包。”
李英俊回办公室一看,哪有葛晓云人影,桌上的女式包是陈玉兰的。她上午跟他来局里,现在人在楼下小叶办公室。
李英俊松一口气,这时候他忽然意识到,葛晓云于他而言,已不是蜜糖,而是负担。
他沉下心神,重新回办公桌前。
工作了没一会,手机铃响了。他摸摸口袋,手机安安静静。响铃的是陈玉兰的手机。李英俊没管它,铃声停了。静了没几秒,又响起来。这样反复几次,李英俊忍受不了了,从包里把手机掏出来,看见上面显示美玲的名字。
然后他按下接听。
陈玉兰从小叶办公室出来,爬楼梯回李英俊那。
“结束了?”李英俊问她。
她嗯了一声:“叶姐人真好啊,忙里抽空给我解答问题。”
“那你有没有好好谢谢人家?”
“谢了。”
陈玉兰想了想,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红烧肉?我感觉你挺喜欢吃的。还是狮子头?”
李英俊松松肩膀,笑着看她:“怎么忽然问这个?”
陈玉兰说:“其实我知道,叶姐这样,其实都是你的原因。”
李英俊挑了挑眉毛。
陈玉兰说:“所以我也要谢谢你。但是你什么都不缺,我想来想去,只能给你多做点好吃的。”
“要吃什么,你说吧。我一会去菜场。”
李英俊没答,手往对面沙发示意了下,说:“别急,你先坐。”
陈玉兰乖乖坐下。李英俊从办公桌后绕到前面,靠着桌沿站着,然后慢条斯理地翻下袖口。
陈玉兰发现,每每他不用笔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把卷上去的袖子翻下来,卷上去是防止袖子弄脏,翻下来是保持形象整洁。来来回回其实很麻烦,但他乐此不疲。
她忽然想起在郑卫明车上去公安局那天,他像是开了个玩笑一样地说自己对生活品质有一定的要求。看来那时候是认真的啊。
把袖子整理好后,李英俊说话。
“把你招进来后,我好像都没有了解过你的基本信息。就算是定下你的那天,也很戏剧很潦草。你说你想不出怎么感谢我,我觉得,你就把你所有的信息详细地告诉我,当做对我的感谢。”
李英俊看着她,笑了一笑。
陈玉兰发怔,“怎么忽然问起这些呢?”
李英俊说:“刚才我接了美玲的电话——抱歉,因为你的手机实在太吵了,我没法工作——美玲和我透露了一些你的信息,我觉得不可思议。你——”他稍作停顿,仿佛是在思考该怎么说,“你和夜总会有什么关联?”
陈玉兰一下子站起来,矢口否认:“没有任何关联!”
李英俊压了压手掌,意思让她坐回去,“你别急,我不会偏信一人之词。我现在问你这件事,就是想让你仔细解释,顺便告诉我你的来历和经历,你是什么样的人都没关系,但不能是乱七八糟的女人。”
☆、第十二章
陈玉兰给美玲打电话的时候,美玲正被一个醉酒的客人缠着。她陪笑脸说好话,一退再退,醉鬼一进再进,直至逼无可退。
陈玉兰听见争执声,紧接着啪的一声,然后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美玲换了个地方说话:“陈玉兰,有什么事?”
陈玉兰说:“你怎么了?刚才什么声音?”
“没什么,说吧,什么事。”
陈玉兰提一口气,说:“美玲,你今天是不是打我电话了?不是我接的。你和接电话的人说什么了?”
“没什么。”
“不可能。”陈玉兰觉得难过,“美玲,我当你是朋友,你呢,当我是朋友了吗?”
美玲笑了笑,似真似假地说:“我也当你是朋友啊。”
“那你怎么可以乱讲话?”
“我讲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讲!我只是告诉他你的一些情况而已,我告诉他你是吃这碗饭的,我说错了?你长得漂亮,讲话也好听,难道不是天生干这个的?别的话我一句没多说,是他自己想多了,你怎么来怪我?”
陈玉兰生气:“你为什么这么说?明明有别的表达方式,你故意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不是想引起别人的怀疑?美玲,你为什么这样?”
静了静,美玲没说话,陈玉兰也没说话。
电话这头,陈玉兰猜测着电话那头的美玲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元康失踪的时候,是美玲陪着她,让她觉得偌大一城市,失去了爱人,还有友人可依靠。她们都是孤苦无依的人,同病相怜,一起打拼。
苦难把她们拉近,什么把她们推远?
美玲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过去好一会了,还是火辣辣地疼。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上面是个火红的掌印,醉鬼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和下手的力道。
她怀着一股扭曲的情绪对陈玉兰说:“陈玉兰,我对你很好。你苦的时候我陪你抗,你乐的时候我陪你笑,你有难我帮你找工作,你为什么不来呢?我就在这,你怎么不来陪我呢?”
陈玉兰说:“美玲,你把夜总会那边辞了吧,别干了,换其他的工作。那里有什么好的?”
“有什么好?赚钱啊!赚钱不好吗?”
“别的工作不能赚钱吗?”
“别的工作有这赚钱快吗?”
“美玲,你这是自甘堕落。”
“我自甘堕落,你呢?你就高尚了吗?你和我是一类人啊!你想做人上人?还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醒醒吧!”
“是你该醒醒了。”
“我醒什么?我自甘堕落,我乐意!你了不起,给人当保姆,你以为说出去很好听很光荣吗?还不也是下等货色?你看不上夜总会,我还看不上保姆呢!”
陈玉兰深呼吸,按下声音说:“别说了,这个话题,我们争论不知多少次了。谁也说服不了谁。”
“对,没错。”美玲点点头,“我和你已经聊不到一块去了。”
陈玉兰安静了,美玲忽地笑了一声,好像是诀别。她说:“陈玉兰,你踩狗屎运了,碰上个眼瞎的冤大头让你当保姆。走着看呗,是我先发家致富,还是你先出人头地。”
电话断了,好像断了它背后更重要的东西。
陈玉兰拍打自己的脸颊,把那些情绪都收回去。然后仔细地想,美玲故意透露给李英俊她是夜总会小姐的信息,李英俊不止听取一面之词,来询问她,她为了保住饭碗,把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
几乎是全部了,除了一样。
元康。
那片净土还没有任何人踏足。
…
周五下班的时候,李英俊接到郑卫明的电话,罗里吧嗦一通乱侃,李英俊说:“你现在人在外地,在陪你爸的客户打高尔夫,那里风景秀丽,让你心情大好,有乐不思蜀之意。中心大意我已经帮你概括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没有我挂了。”
“哎,别!”郑卫明乐滋滋地说,“英俊哥哥,不愧是文化人啊,我还愁我没和你说清楚呢!你知道我这人一激动就容易胡言乱语。”
“我还知道你这臭毛病改不了,没事,我忍。”
“去你的,你他妈才臭毛病呢!”
李英俊笑笑,正色问:“到底有没有正经事?”
郑卫明唯恐他挂电话,于是忙说:“当然有了!还记得炸鸡妹妹不?她看上你了,缠着我要你家地址,说要送你份大礼。我本来不给的,不过你也知道,我一身心健康的大男人,炸鸡妹妹那胸,一撒起娇来我受不了。”
“然后你给了?”
郑卫明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当然给了啊!”
李英俊磨牙,“郑卫明我怎么有你这么低俗的朋友!”
李英俊火急火燎往回赶,好巧不巧,在公寓楼下电梯口碰上炸鸡妹妹。炸鸡妹妹非常惊喜,才见两次面就大方地抱起李英俊的胳膊,说能在这里见面是缘分,这一切都是天意。
李英俊推掉炸鸡妹妹的手,炸鸡妹妹浑不在意地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来送你一份大礼!”
李英俊笑着问:“什么大礼?”
炸鸡妹妹抿嘴笑说:“我自己啊!”
电梯缓缓上升。
李英俊看着数字,炸鸡妹妹看着李英俊,然后问:“不好笑吗?”
李英俊面带善意地看着她:“我年纪大了,不很懂你们年轻人的玩笑。”
炸鸡妹妹说:“没关系,到时我找几个老年人的笑话讲给你听!”
李英俊没说话,炸鸡妹妹趁机又抱他手:“好不好嘛?”
李英俊不动声色地抽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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