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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他们的春天-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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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俊开车和她一块回去,合租的女人没回来,他很自如地坐在客厅。陈玉兰把换洗衣服找出来,然后进卫浴洗澡。
李英俊干坐着等,忽然觉得好像回到了过去,陈玉兰胆子太大了,根本不认识他但直接跑来找他,想用他的卫浴,想睡他的公寓。
卫浴里的水哗啦啦的,香味不断地出来。
李英俊不由回想了一下,当时自己在想什么?现在自己在想什么?
他一边想一边过去敲了敲卫浴门,陈玉兰关了水问他有什么事,他说:“我想用下卫生间。”
陈玉兰把门打开,李英俊进去,洗澡的地方用塑料帘遮住。他什么也没看地站到马桶前,也没把裤链打开。
卫浴安安静静,李英俊问陈玉兰:“洗好了?”
陈玉兰说快了:“你呢,好了没?”
他说好了,然后水重新打开了。陈玉兰知道他没走,把塑料帘掀了一半说:“你进来给我洗背吧。”
她把头发拿起来,背给李英俊。李英俊用毛巾擦洗她,水像雨一样淋到他全身,他的衣服很快全湿了。
过了一会他停下,说:“好了。”
陈玉兰嗯了一声转过来,什么也不说地环住他脖子,他抓住她水淋淋的腰,亲她的嘴巴。
李英俊问:“想在这里吗?”
她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
好像卷起了风下起了雨,所有的感情不言而喻。
不知过去多久,他们关了水出来进了卧室。外面天色已经慢慢暗了,傍晚天青云低,到了晚上挂着独月,没有星星。小区里的灯亮起来,单元楼前偶尔过去什么车什么人,很快寂静了。
到现在他们也没吃晚饭,好像感觉不到饿一样。累了直接躺一会然后重新操刀,人做事喜新厌旧,但这件事怎么也干不烦。
卧室没开空调,棉被整齐地叠在床角,但他们热得不得了。陈玉兰喘着大气想一会要重新洗澡,忽然停了停,感觉骨头好像散了一样特别累。但她的皮肉很兴奋,不断地包容着李英俊。
陈玉兰的精神全投入进去,快感像浪一样。她成了拱桥,李英俊手扶住桥洞,说:“我要把你转过去。”
她跪下去,眼睛看前面,一会离墙壁近,一会离墙壁远。
李英俊问她喜不喜欢现在这样,她说不了话,胯猛地抖了抖,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李英俊抓着她手臂起来,不知怎么想到了问:“要是我现在给你戒指,结果是不是不一样?”
什么戒指?什么戒指?什么戒指?
陈玉兰问了自己很多遍,慢慢想起这件事。
她问:“戒指呢?”
他也问:“你想要吗?”
他停下来,没有到顶。但这件事更重要,于是他把陈玉兰转回来,定定地看进她眼睛里,等她说话。
她的嘴巴张了张,他把耳朵靠过去。
窗外黑得像墨,四处宁静和祥,不知月上有没有神灵,佛光普照地凝视着耳鬓厮磨的男女。要是神灵听到他们的呢喃,知道他们的情意,慈祥地更改他们的命格,恩赏他们好的结局。
李英俊把自己退出,躺到陈玉兰旁边,回味爱人的私语。
陈玉兰感觉到,问他:“你是不是没到?”
他闭了闭眼睛笑了,说:“到了。”
他感觉到很不一样的快活,超乎了神经的把控。像夏天的蝉,七年土里不为人知地潜藏,到人间树里七日的狂欢。
他们静静地躺着,什么也不想,像卷浪而来的沙蟹。
叩叩叩,谁敲响了他们的蟹壳?
陈玉兰坐起来把衣服穿好,说:“合租的女人回来了吧?是不是忘带钥匙了?”
李英俊闷闷地笑起来:“难怪我们做了这么久,隔壁什么声音也没有。”
陈玉兰跨过他到床下穿鞋,一边走一边说:“我去给她开门。”
门外没有人,陈玉兰出去看了看,什么也没找到。
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腰上一紧,男人粗糙的手按住了她的嘴巴,把她带到楼梯角去,好好停放着的自行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串倒了,她动来动去地跑,但没有什么用。
男人问她:“认得我吗?”
她猛地震住了,没看清他的脸,但想起了他的声音。
“元康?”
“是我。”
☆、第60章
陈玉兰说不出话,元康咽了咽喉咙,一字一句地说:“很多年了,你生活得好不好?”他目光如炬地盯着陈玉兰,四个字说得很深很慢:“我很想你。”
当时陈玉兰什么想法也没有,心团得紧紧的,整个人像干枯的枝桠一直发抖。眼睛很酸很胀,没一会红得像兔子。
元康用手擦了擦她的脸,颤颤地说:“怎么哭了呢?”
很长时间没哭过,忽然哭起来像没了水阀一样,怎么也停不住。
元康说:“你别哭了,哭得我难受。”
哭了一会陈玉兰停下来,整个人好像清醒了,有很多问题想问,元康不是死了吗?怎么忽然回来了?怎么回来的?到底怎么回事?这些东西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元康说:“你穿太少了,冷不冷?进去说好不好?”
陈玉兰说好,带着他到门口忽然想到什么,反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什么东西?”手已经放门把上把门关了,元康注意到,什么也没问。
“但是我现在一分钱也没有。”
“没关系钱我有。”
他们到小区附近的烤鱼店,很远的地方已经烟雾缭绕,到处是人间烟火气。店面很小,人很多,里面坐不下,塑料桌摆到店外,头顶用厚罩罩着。铁架上挂着灯泡,把脸照得影影绰绰。
陈玉兰看清元康的脸,靠近脖子和耳朵的地方留下火烧灼的疤痕,像戴着丑陋的面具。元康注意到,问她:“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她忙说不难看,元康整个人棱角分明,眼眉朗朗,不是特别英俊的长相,但很耐看,好像有一股正气,给人非黑即白正正方方的感觉。陈玉兰和他在一块非常有安全感,像神图腾庇护着。
刹那间,陈玉兰回想到很多过去,眼前不知不觉变得模糊,元康的眼睛像星一样熠熠,饱含着沉痛和爱念。他不停地说了很多话,周围的人陆续地走,老板娘笑笑地过来提醒他们店要打烊了,他们反应过来,陈玉兰把账结清,带着元康沿着羊肠小道走着。
她问元康:“困不困?”
元康嗯了一声,陈玉兰带他到前面的小旅馆,用自己的身份证给他开房。房间很小但很干净,元康进去潦草地看了一圈,陈玉兰问他:“你住在这,有事打我电话。”
元康反应了一下,问她:“你不和我住一起啊?”
她不知怎么心里忽然虚了,眼睛看着别处,说:“我回去住。”
元康问:“你自己租的房子?”
陈玉兰答:“和人合租。”想了想,多说一句:“和女人合租的。”
元康放了心,用手摸了摸陈玉兰头顶:“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陈玉兰忙说不用,眼睛随便一瞄,看到元康的手腕,同样留下疤痕,绵延不绝得仿佛无止无尽。陈玉兰很难过,不知道他别的地方是不是也一样。
隔日陈玉兰上班心不在焉,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时间,李英俊和几个领导有事留下,会议室门开着,陈玉兰走过的时候对上黄局的视线,黄局随便指了下半路把陈玉兰拦下,说:“我们这四个人,你去附近买四份饭给我们。”
她应下,进去拿钱。李英俊把几张整钱给她,说:“你自己有什么想吃的直接买,带上来一起吃。”
黄局笑眯眯地点头说:“嗯,想吃什么买什么,乐意留下陪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吃饭的话更好了。”
坐黄局旁边的登时嬉笑着说:“不得了!随意邀约女下属陪吃饭!我要给你老婆打电话报告一下了啊!”
黄局把锅扔李英俊那,说:“小李邀约的,我顺着他说而已。”
领导们看了看李英俊,调侃地喊了一声:“小李——”
李英俊耐人寻味地笑了笑说:“女下属年轻漂亮,我想邀约她也很正常。”
领导们说:“正常正常,我们也觉得很正常!”
李英俊对陈玉兰说:“快去快回。”
过去没一会,陈玉兰拎着盒饭回来,荤素搭配很合理,按顺序分发给领导们。李英俊看她手空了,问:“你自己的呢?”
黄局说:“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啊,李主任给你钱你随便花!”
陈玉兰说:“我有事想回去,不在这吃了。”
李英俊看了看她,没看出什么。黄局说:“回去有饭吃吗?”
陈玉兰说:“有的。”
黄局挥了下手:“行,你回去吧。”
旁边的领导一边拆木筷一边对李英俊说:“小李,她是不是不想和你一起吃饭啊?你邀约失败了啊!”
他们笑得得意,李英俊也笑,说:“失败是成功之母,我多邀约她试试。”
领导们高高兴兴地吃饭,李英俊什么也没说,看看时间,想早点结束回去。
…
陈玉兰到了元康住的小旅馆,元康安安静静地坐着,什么也没干。陈玉兰问他吃饭了没,他说没,“我不是给你留钱了吗?”
他把裤兜取出来,说:“用完了。”
当时她没整钱,所有零钱全给他也不算多。
于是陈玉兰说:“和我出去吃吧?”
吃完随处走了走回旅馆,已经快八点了。
陈玉兰没进去,元康说:“怎么不进来?”
陈玉兰说:“差不多了,你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问他:“你现在能不能洗澡?”
元康:“为什么这么问我?”
陈玉兰眼睛盯着他脸上的疤痕看,小心地问:“严重吗?”
元康明白了,宽慰地笑了下说:“没事的。”
陈玉兰什么也没说,心里哎了一声。元康报喜不报忧,他说没事,肯定有事。想了想问:“要不要涂药?”
“涂什么药?”
“祛疤的。”
元康暗着眼神看了看自己,说:“祛不了,已经印在我身上了。”
他带陈玉兰进来,然后把门关上。头顶灯光直对着,他慢慢掀开自己的衣服,陈玉兰惊讶地看着,他不像神图腾,而是完成变成了神图腾。
元康身体是图腾柱,上面的疤痕很哀痛但很平静。
“难看吗?”他问陈玉兰。
陈玉兰过了好一会说:“不难看。”
元康放下衣服,定定看她:“肯定很难看,不难看你为什么不抱我?和我走路隔很远,说话也不看着我。你过去不是这样的。”
过去是什么样?
陈玉兰回想起来,她找不到活干,元康挣钱养她。清早出去晚上回来,她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脖子上,耳朵贴着他喉结,他笑了一会,她耳朵震了一会。
“你要不和我一块去工地吧?”
工地很热灰很大,陈玉兰登时放人,说:“算了,我等着你好了。”
当时生活开销不算少,但陈玉兰没出去干过活。元康给她花钱很大方,吃的喝的衣服裤子化妆品护肤品,不是贵的品牌的但齐全好用。
美玲羡慕得不得了,很多东西她想买但根本没有积蓄买。于是陈玉兰请她合用化妆品和护肤品。
陈玉兰想了想把手机拿出来,说:“没和美玲说你回来了,我现在给她打电话。”
美玲很震惊,很快到了旅馆。准备走的时候把陈玉兰也带出来,没说话,眼睛挑剔地扫着四处。
陈玉兰问她怎么了,她说:“你怎么要元康住在这里?为什么不选个好点的地方?”
陈玉兰说:“住的时间不短,太贵的地方我负担不起。”
美玲笑了一下:“你要他在旅馆长住?陈玉兰,你也太没良心了吧?!元康对你怎么样,他给你怎样的生活,你呢,你对他怎么样,你想给他怎样的生活?”
元康现在的身体大不如前,经常感觉累,根本干不了重活,他脸上有疤痕,很多要脸面吃饭的活也干不了。
美玲盯着陈玉兰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元康百无一用了?”
陈玉兰拧眉:“我没这么觉得。”
美玲说:“你看不起他吗?”
陈玉兰:“没有。”
静了一会,美玲说:“我觉得你要不把这退了吧,元康住在你租的小区里,厨房卫浴一应俱全,他生活肯定方便很多。”
陈玉兰说:“但和我合租的是女人,你觉得她方便吗?”
美玲笑了:“她方不方便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关心元康方不方便。你也要搞清楚,对你好对你全心全意的人是元康,不是和你合租的女人。”
陈玉兰想了一会说:“我要和她商量一下。”
美玲靠在走廊墙上,手进包里摸出烟和打火机,一边点火一边说:“你和李英俊的事和元康说了没?”
“没。”
“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美玲把烟放嘴里,仰着下巴喷出一团。这时陈玉兰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李英俊问她在哪,她含糊地说:“在外面。”
李英俊静了静问:“什么时候回来?”
陈玉兰说:“快了。”
“要不要我来接你?”
“不用。”
过了好一会李英俊嗯了一声,叮嘱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然后结束通话。
陈玉兰把手机收好,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冷不丁地,旁边美玲多嘴了一句:“你知道吗?纸包不住火的。”
☆、第61章
陈玉兰回到李英俊公寓,李英俊在客厅等她。看了下时间,晚上十点多。
他翘腿靠坐着,像是随口一问:“吃饭了吗?”
陈玉兰说:“吃了。”
“吃的什么?”
“饭和菜。”
“在外面吃的?”
“嗯。”
她好像很累,李英俊过去扶她,说:“外面的少吃,谁知道卫不卫生。”到了卫浴,说:“水热的,你去洗澡,洗好了我们睡觉。”
他到卧室等,不看电视不看手机地干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陈玉兰洗好了进来。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像蜘蛛网一样披在肩上,她穿藕色真丝睡裙,细吊带和精美蕾丝,李英俊替她买的,非常对他口味。
他定定看着陈玉兰,陈玉兰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到,掀开棉被躺进去,棉被夹在腋窝下,头发散在枕头上,洁白的后背像宝玉一样。
李英俊也躺进去,嘴贴着她的后背慢慢地亲,手摸到胸。陈玉兰没反应,李英俊和她严丝合缝地靠着,滚烫的气到了陈玉兰耳畔:“想不想要?”
他摸到下面,中指很慢很讨巧地动着,忽然陈玉兰说:“不想。”
李英俊愣了一下,然后说:“但是我想。”
棉被里热乎乎的,陈玉兰腿蜷曲着,把自己团成团。后背很热很舒服,李英俊知道怎么摸她容易兴奋,她凝神屏息地扛了一会,很快丢盔弃甲。
陈玉兰成了河流,叮叮咚咚地流淌着。
她觉得自己处于浓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很迷茫很慌乱,五感全失,但神经绷得很紧,像琴上的弦,巧手随便拨一拨,立时奏出妙曲乐章。
甬道里像下过绵绵细雨,到处湿漉。没有铁轨,但她包容得了轰轰的列车。
李英俊问她:“现在想要了吗?”
不等她说什么,他直接把她睡裙掀开。列车进站,仿佛一下子穿过了她。
她猛地收紧,李英俊动不了了,好像在热带雨林里一般,很潮很热,要把他闷死一样,但爽快得不得了。
李英俊受不了地停下来,一边亲她一边说:“别紧张,我慢慢来。”他把自己一寸一寸地推进,细细密密地感受着,陈玉兰不由喘息流汗,快顶到的时候忽然转过去,李英俊没留神,列车一下子倒退着出站了。
他直起腰看着陈玉兰:“?”
陈玉兰用手抵住他胸膛,像桥架一样把他撑着,他眼神很朦很浊,陈玉兰也没比他清澄多少,全是动情的眼睛。
他们定定看着,忽然陈玉兰张了张嘴:“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李英俊唇角翘了翘,调笑着:“做完了说行不行?”他拿陈玉兰的手去摸自己下面,低哑地说:“我现在不想和你说什么事情,我的心思全在这,知道吗?”
“知道,但我想现在说。”
李英俊静了一会,好像很没办法地哎了一声:“你说。”
陈玉兰提了提心,用力把自己装成轻描淡写的样子:“元康回来了。”
李英俊怎么也没料到这件事,怔了好一会。陈玉兰说:“他现在住在旅馆里,我没钱他更没钱,一直住着肯定不行。于是我想他要不住我租的小区里,肯定便利很多。你觉得呢?”
李英俊冷静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但没回应他觉得怎么样,反而问陈玉兰:“你自己觉得呢?你把你前夫安置到你小区里,然后问我我觉得?”
他好笑地看着陈玉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包容?”
陈玉兰心虚地看着别处:“但现下没别的办法了。”
李英俊说:“他一个大男人要你一个女人想什么办法?他有手有脚,自己干活养活自己不行吗?”
“他干不了活了。”
陈玉兰想到元康全身好像没留下好的皮肤,心口一阵发酸发紧。
李英俊没说话,紧盯着陈玉兰看,忽然震了震,脸色一下子黑下去,沉沉地问她:“你是不是哭了?为了元康,你哭了?”
…
等不了周末,陈玉兰请半天假找到合租的女人,和她商量元康的事。合租女人和她没什么交集,碰面的时候也经常板着脸,好像很不好说话。但陈玉兰没想到她稍微说了一下元康的处境,合租女人直接同意了。
“反正我很少住回去,也很少用厨房和卫浴,他住进来也没什么关系。过不了多久我要搬走,到时随便你们怎么样了。”
陈玉兰很感谢:“你放心,他肯定不会影响你生活的。”
合租女人挑高眉毛,很爽快地说:“我现在的作息很少有人影响得了我生活吧?我关心的是他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习惯,我整天在外面,他不会手脚不规矩吧?他人怎么样?是好人吗?”
陈玉兰猛点头,郑重地说:“是好人!他是很好的好人!”
合租女人嗯了一声,说:“行,你们自己找个时间搬进去吧!”
陈玉兰立时去旅馆找元康说清楚,元康很平静地看着她替自己收拾东西。他的东西不多,无非是寥寥几件简单的衣服,叠好了用塑料袋装起来。
“好了!”
陈玉兰拍拍屁股起来,拎了拎塑料袋说:“我们现在过去吧?下午我要回去上班。”
元康嗯了一声,但没去拎塑料袋。举起手臂想摸摸陈玉兰的脸,陈玉兰想也没想直接避开了。元康的手僵僵地停在半空,然后收回,什么也没说地去拎塑料袋。
“走吧。”他说。
…
陈玉兰替元康稍微整理了一下,然后回去上班。元康熟悉了一下各个房间,看了下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三点,他觉得困了,于是进了陈玉兰卧室睡觉。
卧室里非常干净整洁,窗帘结实地捆着,四扇窗户透着光,绿得发亮。床铺换成新的,靠近闻到一股洗衣液的清香。
元康坐在床沿,手心贴着床单慢慢划过,不由想象着陈玉兰睡在上面的样子。外面几个房间他看得很潦草,但这里他看得很仔细,不染一尘的地板起,冷白的墙壁,木衣柜木桌子木椅子止。
很多年过去,但他记得非常牢。这个卧室不如他们过去的大,家具也不全,床头柜一边靠着床一边靠着木桌,矮冬瓜一样孤零零的。
元康起来绕过去把床头柜打开,抽屉很空,剩下划着圈的日历,陈玉兰用来记录经期的。他看了一眼,和过去差不多,时间很准。
把日历放回去,好像碰到里面的什么东西。
元康手摸黑进去,不一会取出装避孕套的盒子,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他手上用力,眨眼把盒子掐扁。然后给陈玉兰打电话,陈玉兰接起来,元康想了想问:“晚上回来吗?”
陈玉兰说不回,然后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元康:“你不回来住哪?”
陈玉兰一怔,说:“我有地方住,别担心。”
怎么不担心?
元康摊开手看了看,心里越来越清楚,他心爱的女人已经丢了。
晚上美玲带着新鲜蔬菜过来,没一会烧了满桌菜,问元康好不好吃。元康夹了一筷子说:“很辣。”
美玲笑得很高兴,说:“我故意的,把你辣到骨头里,永远忘不了。”
元康说:“已经辣到骨头里了。”
美玲问他:“已经忘不了了?”
元康看着自己的碗没说话,过了一会饭吃完了。
他忽然问:“陈玉兰现在怎么样了?”
美玲:“啊?”
元康说:“她上班了,也有别的地方住。”
美玲哦了一声,心里不知什么滋味:“是啊,她过上好生活了。”
元康点点头笑了一下。
美玲不想说话了,她嘴上阴毒,但心里明明白白,她和陈玉兰已经分道扬镳,谁去了好的地方,谁去了不好的地方。她们越走越远,今后也很难重逢。
她现有的光鲜是郑卫明给的,和郑卫明断干净,她一穷二白什么也不剩。但好像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美玲看了看元康,心里很宁静。
她赤身**,他也是。
元康洗好水果削皮,给美玲一个,给自己一个。美玲笑眯眯地说谢谢,元康咬了一口自己的,然后说:“和我说说话吧,说说你自己,说说陈玉兰。”
他们说了很多话,不知道今夕何夕。直到美玲手机响了,郑卫明催她回去。她一边换鞋一边问元康:“今后你要怎么办?”
元康说:“找活干,我不想靠女人活。”
美玲说:“有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提,我肯定尽心尽力。”
元康说谢谢,美玲忽然难过起来,目光停在他烧灼了的脸上,心酸得不得了。当时她什么也没想,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到他脸上,说得很真诚很用力:“你要变得更好,元康,你要找到更好的。”
元康笑着,关好门回了卧室,睡不着,不停地想东西。
美玲要他找更好的女人,他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办,他不想找更好的,也找不到更好的,他想要的是陈玉兰,他非常清楚。
隔日他起早出门,到处找活干。忙活了整天,他觉得很累了,但一无所获。
他沿着人行道一直走,注意旁边店面有没有招聘信息,不知不觉到了机关办公大楼。直壁上嵌着规模整齐的厚窗,外面人看不到里面,但里面人看得到外面,仿佛无数锐利的眼睛。
元康仰头一边看一边想,陈玉兰在哪只眼睛里面?
然后他看了看自己,穿行过塔吊林立机械轰鸣的工地,他全身行头脏乱得不像话,于是稍微整理了一下,对着光可鉴人的玻璃门照了照,觉得差不多了直接走进去。
美玲和他说过,他很快找到陈玉兰的办公室。陈玉兰接座机电话,挂下准备出去,迎面看到元康,一下子怔住了。
“你怎么来了?”
“想看看你。”
陈玉兰反应过来:“我给你倒杯水吧!”
办公室小叶小马全不在,元康进去看了看,陈玉兰把水给他,指着旁边空椅说:“你坐一下吧!”
元康没动,定定看着陈玉兰。
陈玉兰睁了睁眼睛,说:“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我?”
元康说:“你什么时候和我这么客气了?”
陈玉兰笑了下说:“请你坐下不好啊?你要是想站着也没关系啊!”
没过一会把笑收了,说:“别一直看着我了。”
元康咽着喉咙,很慢很慢地说:“陈玉兰,你是我的陈玉兰吗?”
办公室里座机不停地响,但谁也没说话。
座机安静了。
没过一会外面人敲着门进来:“喊你过来你半天不过来,打你座机也不接。是不是要我亲自过来请你?”
陈玉兰猛地一惊。
☆、第62章
李英俊看到元康,元康也看到李英俊。他们不认识,谁也没看到过谁。但李英俊很快肯定下来,眼前人是元康。然后他想到了晚上陈玉兰掉眼泪的样子,不由盯着元康,话对陈玉兰说:“怎么不介绍一下?”
陈玉兰心里打鼓,指给李英俊说:“他是元康。”
李英俊神色高深地笑了笑,把手给元康,说:“久闻大名。”
元康和他握手,没说话,快速仔细地把李英俊打量了一下。他们身高体型相近,穿衣服挺括,但精神气完全不同。李英俊谦谦君子楚楚衣冠,元康觉得自己像泥一样。
陈玉兰说:“他是我们的李主任。”
李英俊看着元康:“陈玉兰自己租的小区,她有时住那里,月底到期她要退房,东西已经慢慢搬到我公寓里。现在你住进去了,怎么样,觉得习惯吗?”
元康说:“很好,和我们过去没什么两样。”
李英俊不动声色:“合租的女人好像要准备搬走,到时剩下你。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和陈玉兰去把东西整出来,你好安心住着。”
李英俊笑了笑,光风霁月的样子。
元康看了看陈玉兰,没什么情绪地说:“好。”
元康出了财务科,李英俊直接带着陈玉兰回自己办公室。他走得很快,陈玉兰安静地小跑着。没一会到了,李英俊进去,对后面说:“关门。”
陈玉兰听话地把门关上,转回来,李英俊像冷面大佛一样挡着她。
办公室两道门,外门和内门,李英俊在内门里办公,内外门之间放着沙发和茶几,不常使用。没有窗户也没开灯,很暗。
陈玉兰看了看李英俊后面,内门里光线穿过窗户照进办公室,十分亮堂。她小心指了指,说:“我们到里面说话行不行?”
李英俊没动,问她:“我们的事你没和元康说?为什么不说?”
她不知看着哪里,想要怎么回答。李英俊的字字句句像泰山一般倾下,看到元康的时候他已经生气了,但一直风度地客套着。等元康走了,他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陈玉兰不说话,但他心里很明白。
她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她觉得自己对不住元康,她觉得自己和李英俊在一块是说不出的事。
李英俊说:“你没什么不对的,和我在一块也不要觉得心虚。”
“元康已经过去了。”
陈玉兰没看他,他静静等了一会,忽然用手提起她下巴,亲到她嘴上。她后背碰到外门,哐当一下响。门和李英俊全是硬邦邦的,夹得陈玉兰七荤八素。她感觉自己的嘴巴肿起来,李英俊舌头像戟一样用力,呼气吸气全和她混为一体。
好不容易停了,陈玉兰一下子软下去。
李英俊把她扶住,板正她脸,定定盯着她眼睛说:“你是我的,知道吗?”
下班回公寓,半路很堵车,李英俊手把方向盘等着,看了看旁边,陈玉兰怔怔地靠着窗玻璃看着外面,没什么精神。
李英俊问她:“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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