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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五胡乱华-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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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勇却不慌不忙的取出块令牌,向两人晃了晃微微笑道:“我家将军受天子诏命都督凉、秦、雍、梁四州诸军事,梁州亦在管辖之内,今本将受我家将军委托暂领梁州军事,甘刺史,你还有何话可说?还是回你的巴东郡罢。”

姜发与赵肃均是面现讶色,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韩勇给他俩的印象是木讷寡言之辈,什么时候辞锋变得这么厉害了?这就是在云峰身边呆久了的结果平时不说那是性格原因,并不代表不会说正当暗暗诧异的时候,魏乂冷哼道:“哼照你这么说,我家刺史兄长领都督中外诸军事全**队都须受其统辖,一个小小都督四州又算个什么?本将被授命全权处置涪陵,依本将看该你退去才是”

韩勇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如此说来今日之事再无善了?”

二人相互打了个警惕的眼色,会意的略一点头均策骑徐徐向后退去,甘卓斥道:“这位将军所言何意,莫非欲挑起争端不成?”

“挑起争端?好一个血口喷人”韩勇不屑道:“就凭你一个巴掌刺史也敢给污蔑本将?”接着再次一晃令牌:“十余年前,李雄占据涪陵,为何不见你二人来取?如今我家将军攻占涪城,进逼成都,成国已行将就灭,你二人倒好,竟然趁火打劫,简直为一无耻之徒天下间哪有此等好事?莫非当我凉州铁骑是软柿子,可随意捏揉不成?再次警告你等,若再不走,休怪本将不讲情面”说着,向后一招手,骑兵迅组成了冲锋队形韩勇能看出来,光靠口舌之争,是起不到任何效果了,既然此路不通,只有另走他途巴掌刺史这个绰号是甘卓心中永远的痛,意指为他虽然名义上是一州刺史,可所辖却只有巴掌大的一郡之地,如今被韩勇揭了短,又给严辞斥责,不由得火气上涌,转向魏乂冷哼道:“此人仗有骑兵在手,便蛮不讲理,欺人太甚,不如你我两家暂且合兵一处,共同退去此人再做分晓,如何?”

就这么灰溜溜的被对方吓走,魏乂回去也不好向王廙交待,于是点头道:“既如此,咱们击掌为誓”

“啪啪啪”二人于马上互击双掌,又发了一通精诚合作的誓言,便分别退回自已军中布置起来转眼工夫,三支军队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就变的格外紧张,大战一触即发荆州军与巴东军虽然对骑兵心存畏惧,可主将下令却不敢不从,只得布起了防御阵势,两军虽是纯步兵,却装备了大量的弩韩勇大略估算了下,对方合计两万人,光是摆上明面的就有六千具弩,可以一次性连续发射六万枝弩箭弩射程远,杀伤力强,射快,在甘卓与魏乂的眼中,就算不能挡住骑兵冲击,也足够他喝上一壶,希望能凭此使对方知难而退与云峰军中有专人为弩上弦不同,这两军都是军士们自已上弦,因此采用了传统的三段式射击,弩手均整装待命,布于阵前弩手之后则是弓手,作为对骑兵的第二波打击力量,假如弩弓都没能挡的住骑兵冲击的话,那么,两军只余溃逃一条路可走城下气氛紧张,城头上的守军却越涌越多,眼看即将大战爆发,大伙儿全都瞪大了眼珠子就等着好戏开演呢对于他们来说,这三方哪怕打的尸横遍野、血流漂杵,也不关他们的事,反正郡守已做好了投降打算,向谁投降不是投降?

甘卓与魏乂均是冷冷的看着韩勇,目光中带有些许挑恤,韩勇倒也不急,暗暗观察着对面阵中的破绽要知道,对方没有墙盾、铁枪等重型防御武器,只能利用弩来抵挡住骑兵冲击然而,弩这个东西挂弦时间不能过长,过一刻左右就会对麻线编成的弦造成严重伤害换句话说,即使荆州军与巴东军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点小钱,可是,军士们长时间端着弩保持住一个动作对体力与耐力也是一项极大的考验没办法,弩上弦慢,如果不事先把弦挂好,而是等到骑兵发动的时候再临时上弦,仅仅两里的距离,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准备时间在一点一点的逝去,战场上亦是鸦雀无声,除了被大风刮的猎猎作响的旗帜凉州骑兵们神态轻松,也是,他们占有发动战争的主动权,是战是退尽操于已手可对面作出防御姿态的两支军队却暗暗叫苦不迭,尤其是弩手们,胳膊又酸又麻,眼睛还会时不时的一阵发花,长时间集中精神保持住一个姿势,的确挺不好受的魏乂焦急的看了看不远处的甘卓,眼神中有了一丝退意,甘卓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再坚持下去但是能坚持多久,他心里也没底,前排的弩手们无论体力还是精神均已经接近了极限这时,一名将领向甘卓建议道:“将军,看样子弟兄们只怕撑不了多久,末将觉得,不妨换上一批接替,只要小心点,当不会被对方寻得可趁之机”

甘卓眼前一亮,当即赞许道:“不错,此法确是可行”接着向后喝道:“传令,后队上前,顶替前排弩手”传令官一阵旗帜挥舞,一队队的军士们有序的向前开去紧挨着不远的荆州军也得到了启示,小心的换上了生力军韩勇仔细的观察着这一过程,甘卓倒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一队队军士依次换防,井井有条,并没有寻找到合适的进攻机会强行突破并不是不可以,但是必然会造成骑兵的大量死伤,这是云峰,或者是他自已都不想看到的结果关键还有一点,尽管云峰曾交待过对方赖着不走可以动武,但韩勇能明白他的心思,与江东军尽量保持着克制,能不发生大规模武装冲突最好不可否认,对面两军中大量的弩的确给骑兵带来了很大的威胁,不过韩勇毕竟也跟在云峰身边学了不少东西,正面行不通,就从侧后方包抄好了城头守军们原本还打算看一出骑兵冲击步兵阵的壮观景象呢,可是三军光是对峙,老不开打,均产生了些意兴索然的感觉突然,就听到骑兵阵中传来了“呜呜呜”的号角声,不由得精神一振,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从左右两翼各奔出三千骑分别远远绕向了江东军的身后甘卓顿时面色剧变,连声喊道:“快,快,全军结成圆阵魏将军,结圆阵,别让对方骑兵从后方突进”

两军后队一阵快变幻,没多久,便在骑兵绕至身后之前,由弧形扇面防御阵构成了一个圆形,弩手依然分布在最前,但是能明显看出,甘卓军布阵的度要略快于魏乂军临行前云峰曾特意交待过,尽量不要揭穿甘卓的华仙门身份,就当作不知道,免得给他顺杆子攀了关系,反而难以处理华仙门三根顶梁柱,祖逖、陶侃与甘卓,甘卓虽最为弱小,但也不容轻忽视之其麾下军士虽面有惧色,却能遵命不乱,可见军纪还是较为严格的,而且阵形布置间衔接流畅,几乎没有破绽可寻,不由得,韩勇把主意打向了另一边的魏乂部

第一百一十四章 甘卓服软

通过之前巴东军与荆州军对骑兵的有效应对,韩勇认识到这两军的战斗力是成军所无法比拟的与赵军则没有可比性,一个是骑兵,另一个是步兵,作战方式不同,没法作出评估他觉得有必要把这个信息尽快回馈给云峰知晓凉州军中,普遍对江东军队存有着轻视,可细细想来,祖逖能长期固守在淮南、河南一带,非是事出无因要知道,他十年前仅有百余部曲相随北渡大江,硬是在诸敌环绕中打出了一方江山由此可以看出,乱世中,任何一方势力都不容小觎,当然了,李雄除外韩勇明白,这一战已不可避免,对方绝不会轻易退去,不光关乎着利益,还与脸面有关那么,他只能尽可能的避免有重大伤亡的情况发生以往与敌作战,皆是以大量消灭其有生力量为首要目标,可是这一次,却反其道而行之,得掌握好力度火候,使对方知难而退,韩勇觉得有些不大适应,但没办法,政治与军事相互掺杂,不适应也得学会适应韩勇把突破口定为荆州军,观其军容,与巴东军相比稍显混乱,可见魏乂比起甘卓得逊上一筹只要荆州军溃退,巴东军将受到波及,除了退返郡治鱼复又名白帝城,今重庆奉节县东,再无他途可走如今的形势是,两万步兵围成了一个巨大的方圆阵,前三圈分布着弩手在弩箭射程之外,一万骑兵呈一正三角形分三点驻扎,城头上则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在驻足观看不知不觉中,由正午相持到了太阳落山,双方军士抓紧时间轮换着用了些干粮,荆州军虽说要差上一些,却也没有明显的破绽可寻。

甘卓看了看天色,脸上现出了一丝焦虑,黑夜中对于没有营寨仅凭弓弩却敌的步军来说,是极度危险的,对方可趁着夜色从任何一个方向施以突袭不由得他心里生出了一丝悔意,倒不是意气用事没有退走,而是光顾着与魏乂争吵,却忽略了立下营寨可是,谁又能想到会有一支骑兵从天而降呢?

魏乂也感觉到了不妙,转头问道:“甘将军,黑夜于我方不利,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如,还是撤退?涪陵就算让给云峰又能如何?无非是损失些苗夷罢了,咱们回去给朝庭上表,申斥此事甘卓嘴角抽了下,其实,云峰与华仙门的关系他不是不清楚,只是他并不愿意认了云峰这个亲戚,大家都装傻再好不过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骑兵甘卓咬咬牙道:“不能退不战而逃岂不令人耻笑?日后还有何面目立于庙堂之上?我军处境艰难,他们也好不到哪去,本将观其围而不击,想必亦是不愿与我方死战,既如此,比拼耐性便是只须将士们多留个心眼防着夜袭,对方无机可趁又能撑得了多久?他有三万匹马,马匹也得吃粮食消耗远大于我军”

魏乂沉吟片刻,点点头道:“甘将军言之有理,且先守过今夜再看情形”

而在阵外,韩勇、姜发与赵肃也在观察着眼前的军阵,对于这两支军队的耐性亦是暗感头疼姜发摇了摇头,叹道:“未曾料到江东军队竟会如此难缠,看来只能于深夜再另寻时机了”

韩勇寻思道:“说起来,还是我方稍占上风,江东军挤在一小块地域,不能移动,还须时刻防备我方突袭,精神紧张,难以持久,本将倒是不信,他三两日后仍能保住如此状态”

韩勇的话却是启发了赵肃,他向四下里打量了一番,提议道:“韩将军,老夫有一策,或可于今夜退敌”

“哦?”韩勇饶有兴致道:“赵公请讲”

赵肃向四周指道:“韩将军请看,汉复夹于南北两山之间,而夜间风平缓少变,韩将军可寻一上风处,伐来薪柴,燃起滚滚浓烟熏向对方,老夫倒要瞧瞧,如此情形下,甘卓、魏乂尚能安然不动否?若他一动,必生破绽,又岂能不败?”

“啪”姜发狠狠一巴掌拍在赵肃大腿上,开口赞道:“你这老匹夫果然一肚子毒计,有此一策,敌军必生慌乱”

赵肃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不满的看了看姜发韩勇眼神一亮,喜道:“赵公此计甚佳,若今夜退敌,本将必向将军上书为你请功”

赵肃立刻就忘了疼痛,呵呵笑道:“不敢,不敢”

时间挨到了子时十一点,城头观战的守军们早已没了兴致,均陆续返回了各自营地,看样子今晚是打不起来了,韩勇则把分布于江东军两侧的骑队给召了回来在这期间,韩勇命部分军士上山砍树,又经过仔细分辩,确定风向为西南风,风力不大,但好在较为稳定将士们把一颗颗伐倒的树木拖到指定位置,待骑队回返时,已经趁着黑夜堆上了近百颗树木韩勇一声令下,连忙有军士上前泼洒着原油,而他自已领着大队退回正西五里开始做起了准备约一刻不到,星星点点的火头逐渐升起,很快就燃成一片,透过闪烁不定的火光,能看到滚滚浓烟有如一堵厚厚的墙一般,正不疾不徐的向着江东军推去韩勇一挥手道:“准备”将士们纷纷取出早已浸湿的棉布绑在脸上,然后又给马儿套住口鼻只要敌军一现出乱象,立刻就会冲杀过去让这些步兵们见识下什么叫做骑兵无论是城头守军,还是城下的江东军,均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壮观景象烟云未至,难闻的气味却已飘入阵中,魏乂喃喃道:“这…这该如何是好?凉州军竟然还有这一手,烟飘过来我军必乱,甘将军,还是退了罢,且让他一阵又能如何?”

烟墙越来越近,不用想也能猜到,在黑暗里,对方骑兵定已整装待发,甘卓收回目光,看向了已经现出不安的军士们,零乱的“咳咳”声在阵中此起彼伏,他眼中射出了一丝不甘可甘卓也明白,再意气用事,全军必乱无疑,到那个时候,对方定然会冲杀过来,是手下留情还是斩尽杀绝,不留活口?他一点把握都没有,当即不再犹豫,恨恨的大声喊道:“对面听好,今次算你胜了,不过此事没完,哼咱们走着瞧”接着转身喝道:“全体列队,弩军断后,退回鱼腹”

军士如蒙大赦般的纷纷呼了口浊气,该死的对峙终于结束了,尽管轮换持弩,可一端就是一个时辰的滋味的确不是人受的来之前都打好了算盘,占了汉复就分批去攻打周围的苗寨,如今倒好,白跑一趟,婀娜动人的苗女们白白便宜给这帮子凉州军了心里尽管都在想着,可平时严格的训练却令他们不自觉的列成整齐队形,缓缓向后退去两万步卒渐渐地越退越远,姜发忍不住问道:“韩将军,我军是否追击?”

其实韩勇心里也想,江东军虽已退却,却毫发无伤,总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半天,才摇摇头道:“咱们可别坏了将军大事,走罢,这便去叫开城门”

第一百一十五章 白虎通义

两军徐徐退出十里,见凉州骑兵并没有尾随追击,甘卓与魏乂这才双双松了口气,魏乂不甘道:“甘将军,你我二人就此别过,此事不算完,哼这凉州军也着实欺人太甚,本将定当禀明王刺史知晓”

甘卓亦是眼中寒光一闪:“魏将军好走”接着喝道:“放箭”

弩手立刻连扣扳机,把待发了一天的弩箭向空处射去。没办法,装矢难,退矢难,倒不如射了落得个爽快魏乂不禁暗骂该死,竟然忘了这一出,也随之下令已军向空处放箭当两军在无奈放着空箭的时候,涪陵郡守刘并已早早打开城门,亲身出迎韩勇及一万元骑兵入城韩勇也不废话,连夜整编起了驻军,第二天天色刚刚放明,就把刘并及其家眷给送往了涪城而此时,云峰一早便带着苏绮贞等几名亲卫以及诸葛菲主仆三人出了门,按照他的习惯,每夺得一座城池,如果能抽出时间,都得四处走走看看,以实地了解民生民情街道上人烟稀少,手脚勤快的均已出城去了田间地头忙碌着,如今正是收获稻谷的关键时节,半点都轻忽不得,而懒惰的或是有钱人,此时还高卧未起,搂着娇妻美妾们正呼呼大睡呢不知不觉中,转入了一条街巷,前方不远处传来了朗朗的孩童读书声:“太初者,气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质之始也;阳唱阴和,男行女随也……”

诸葛菲不由赞道:“成都人文璀粹,学风浓厚,未曾料先汉沿至如今历三朝已近百年,亦是未有变化,实令奴家赞叹不已”

苏绮贞心里却格登一下,暗道不妙,孩童们诵读的分明是《白虎通义》《白虎通义》共四卷汉朝班固撰写,其内容为记述白虎观会议有关经学之内容探讨,是董仲舒学派的复述与发挥编造出了一套唯心论的神学世界起源说,并神学化传统阴阳五行理论,书中处处充斥着对封建礼教、三纲五常的强力吹捧这本书,已被云峰列为**秦凉二州严禁刊印传抄,民间有私藏者一律处以重罚屡教不改者,并行处以劳教云峰觉得劳教是个好手段,把犯人关牢里还得花钱供着养着,倒不如送去劳教来的实惠。既可以驱使免费劳动力为社会创造价值,又能通过强制性教育改造其思想苏绮贞转头朝云峰看去,不出她所料,原本这人的满脸笑容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紧紧锁起的眉头尽管相处了这么多年,而且两人的关系也仅余一层纸未曾捅破,可苏绮贞对这个人还是不大能捉摸的透说他谦恭有礼、礼贤下士?大多数情况的确如此然而一旦犯了他的忌讳,立刻就是毫不留情的严厉打击就比如经学,苏绮贞至今仍不理解云峰为什么要不谓余力的严加打击控制可她明白,这名教授孩童的先生稍有应对不当,很快将面临着惨悲的下场果然,云峰领着众人快步走向了一座大宅宅门半掩,他直接推门步了进去“谁让你们进来的?快些出去家祖正在授课,可莫要打扰了若想拜师求学,先去门外候着,待家祖教授完再传唤你们”

刚一进门,就有女子声音传来,云峰不禁一怔,只见一名十五六岁衣着朴素的少女正打扫着院落,头也不回的喝斥着自已这一行人云峰也不会与她计较,微微笑道:“敢问小娘子,内里是何人在授课?”

女子停下动作,看了云峰一眼,不耐道:“方才不是说了吗?正是家祖授课,你连家祖是谁都不知道,莫非是来捣乱的不成?”

云峰心想他还就是来捣乱的,正待再问时,内堂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你等且先念诵,老夫出去看看是何人吵闹”随后,一名年近六旬的老人走了出来,身长八尺,须发半白,腰背笔挺,脚步有力,浑身散发出一股大儒所特有的浩然正气老人负手昂立,不悦道:“你等何人?何事来此?又何故于此喧哗?”

云峰拱了拱手:“本将乃凉州牧、平西将军,请问老丈高姓大名?”

老人脸上闪出一丝讶异,可厌恶之色却浓:“老夫谯秀,于此开馆授学,若将军为邀老夫出仕而来,那么请恕老夫不能从命若是为求学而来,请择良辰吉日投递拜贴”

云峰有些搞不清状况了,自大之徒他不是没见过,可是与谯秀比起来,却不可同日而语不禁询问的目光向回看去,希望有人能告诉他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亲卫们皆面面相觎,显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子,而诸葛菲的俏婢小兰犹豫了片刻,招手轻唤道:“将军,将军”

云峰向后走了两步,小兰强忍着羞意,怀着满心欢喜,款步上前踮起双脚,红着脸附耳小声说了几句谯秀的确来头不小,是蜀汉名士谯周之孙,以儒学称著于世,不乐为吏,折节向学,李雄曾数次具束帛安车征辟之,皆被其推辞,如此反而赢得了交口称赞,名声盛,甚至远布于建康而他的从兄谯登,却于梓潼内史任上在涪城被李镶斩杀也难怪,这人会有这么老气横秋的语气“哼”

云峰暗暗思索着,却听到一声冷哼传来,不由得看了过去,只见谯秀脸上现出了鄙夷之色,身为经学宗师,对云峰当众与婢女神态亲昵的不知廉耻行为自然是看不过眼谯秀开口斥道:“将军既掌数州军政,该当身为为表率才是,又怎能不顾男女大防、主仆之分与婢仆贱奴当众拉拉扯扯,如此不守礼法成何体统?又如何能治理州事?”

亲卫们正要喝骂,却被云峰挥手止住

云峰淡淡一笑,答非所问道:“老丈虽垂垂暮年,却仍至力于传业授道,实令本将钦佩之至,然,《白虎通义》不合时谊,已被严令禁止流传,今念老丈或不知情,倒也不便罪责,只是自此往后不得传播,本将另有一套书籍,老丈可代为授讲”

《白虎通义》是经学经传,为儒生们奉为真理,如今竟被云峰列为**,谯秀忍不住的一丝愠怒浮现出来,目中似要喷出了火焰扫地女子连忙提醒道:“祖父,且先冷静”

谯秀愤愤的瞪了云峰一眼,勉强忍着气道:“拿来一观”

“请老丈稍待片刻”云峰拱了拱手,接着就转头吩咐道:“回府牙取一套教材过来送与老丈”

“遵命”亲卫施了一礼,飞奔而去,没过多久,捧着几本书籍回来递给了谯秀谯秀接过翻阅,才看了几页,脸色就变的难看之极,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着,勃然大怒道:“一派妖言荒谬,荒谬圣人经典竟被断章取义,删减至此,诸圣在天之灵又怎能安歇?”说着,手上用力,刷刷刷几下全扯了个粉碎,还重重的把一手碎纸屑扔在了地上当众撕书比打脸还要侮辱人,云峰脸上迅布上了一层寒霜,冷冷道:“老丈纵有不同义理,却也不应撕书泄愤,如此作为,与山野陋民又有何异?”

谯秀不屑道:“歪理邪说就该当落得如此下场,又怎配传播授人?”

“祖父你少说两句可好?”扫地少女又上前扯住谯秀衣角劝道谯秀两眼一瞪,义正严辞道:“我辈读书人自有浩然正气在身,又怎可向权势卑躬屈膝?你且退去一旁,莫非老夫还怕他不成?”

外间的争吵惊动了内里正在读书的孩子们,均有些不安的向窗外望去,云峰注意到这一点,对苏绮贞说道:“绮贞,先把孩童们遣散,告之此处自即日起停止授课,官学将不日开办,不收分文,劝其去官学就读”

“你们要做什么?家祖于此授学教人又碍着谁了?”先前一直劝说谯秀的扫地女子自已忍不住了,迅跳出来,拦在苏绮贞身前“淑瑶,回来”谯秀喝止住,又大义凛然的斥向云峰:“李雄虽为流民,再是不堪,却也知晓尊师兴学,而你,一西番腥膻之徒,欲使邪说污我汉家礼义之教,用心何其毒也,老夫虽死不屈”

南方人一向自命血统纯正,沿袭中华正朔,因此看不起北方人,把北方人称为腥膻之徒,而且把入侵的外敌也贬称为腥膻之徒云峰看着谯秀这幅模样,心里却莫名的怒意全消,反而不免升起了一丝敬意,大儒的气节的确值得称道,但是迂腐守旧,斥一切思维为异端邪说,排他性极强不由得摇了摇头,暗暗念着:‘这儒生啊,杀了容易,可改造起来难于登天啊’

谯秀的这幅宁死不屈模样却让云峰加下定了决心,他就不信收拾不了这个老头,当即又催促苏绮贞:“快去”

“遵命”苏绮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无奈领命向内走去,很快的,十几名小孩被送出了宅院诸葛菲觉得事态变得严重起来,以她对云峰的了解,很可能清场之后得向谯秀动手了,连忙劝道:“将军,谯先生著书满家,从学者不计其数,天下间皆闻其清名,还望将军慎重行事”

诸葛菲不提还好,一提倒让云峰想起了历史上的一个著名政治集团:东林党

第一百一十六章 炸开了锅

或许顾宪成、高攀龙、钱一本等人当初重修东林书院并讲学其中的初衷是好的,然而,随着影响力越来越大,聚徒越来越多,以至几近于操纵天下舆论,肆意攻伐持不同政见者,对明朝的败亡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冒出了东林党之后,云峰不禁暗生警惕,谯秀虽本人并无私心,可是发展下去呢?会不会象东林党一样由针贬时弊演变到操纵天下舆论呢?

他的各项政策在士民眼中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而他的全民教育才刚刚起步,百姓们要想发出自已的声音还需要经历一个较长时期,在这段时间内,舆论仍然掌握在士民手里云峰自已也心知肚明,尽管获得了中下层民众的拥戴,可是在士民眼中,他始终是一个野蛮粗暴的军阀形象他意识到了私馆授徒的严重性,事关他的政权稳定,觉得有必要防患于未然,教育的主导权必须得牢牢握在手心暗暗做下决定,云峰对诸葛菲道:“诸葛女郎请放心便是,本将自当有分寸”随后喝道:“传令,自即日起,凉、秦、梁、益四州禁私学,私学转为官办凡私馆授徒,先予以警告,限令时日遣散学生,若欲继续授学,必须由官府认可,通过考核方可取得资质,由官府发放薪俸,无资质者不得授学,但有不从,依法办理”

当然了,像天机门那种家学性质的他没法管,也管不了,只要不在社会上公开授徒就行诸葛菲惊呆了,她完全没想到云峰沉默了片刻之后竟然会发布一条在她认为是如此丧心病狂的命令,好半天,才回过神劝道:“将军,此事牵涉极大,请慎重行之**泡!书*”要知道,自先秦时代开始民间是文化知识传播的主要力量云峰摇摇头道:“回头再与你细说”

而谯秀却气疯了,须发皆颤,指着云峰骂道:“好好你个西番兵家子,强行摊分百姓土地,夺其奴婢,诱李雄开城出降却不遣送至建康,反而将其与士民流放北塞,以侵夺田地财货,其贪婪与不臣世所罕见如今又倒行逆施,董卓之恶亦不如也哼纵使你得逞一时却逃不脱天下悠悠众口,必将担上千古骂名,遗臭万年”

云峰也不以为意,拱了拱手:“本将既敢做,自是不怕人骂,倒是令老丈操心了,不过,还得请老丈去相牙盘桓些时日请罢”

“将军且慢家祖一生与人无争,隐没民间以授学为乐,方才不过出言冲撞几句罢了,为何你竟如此狠毒,莫非量窄至此?”谯秀的孙女连忙拦住“淑瑶,莫要求他唯死而已,老夫何惧之有?哼”谯秀重重一哼一幅大义凛然的模样,衣袖一甩负手向外走去云峰向谯秀孙女说道:“谯小娘子,本将欲向令祖讨教一番,过些时日便可安然回返,请无须担心”随后一挥手:“走”

诸葛菲脸上现出了怛忧之色,长叹一声,跟在了众人身后院子里瞬间变得冷清下来,朗朗的读书声第一次消失无踪,谯秀的孙女谯淑瑶俏脸现出了悲愤之色,恨恨的跺了跺脚,快步离开近乎于一路小跑,谯淑瑶喘着粗气跑回家中,大叫道:“伯父,伯父,不好了,祖父被抓走了”

“什么?淑瑶,你说什么?”一名中年人从屋内冲出,紧接着,陆陆续续的人影从各房中依次窜了出来谯淑瑶口齿伶俐的把整个经过说了一遍轰的一下,院子里炸开了锅谯淑瑶的伯父谯敏之怒道:“这姓云的究竟要做什么?强迫咱们家里摊分了土地不说,如今又把老郎主给抓捕入狱,李雄再是不堪,也比他强上千倍百倍”

谯敏之三弟谯献之上前劝道:“大兄莫急,请千万慎言”

谯敏之大眼一瞪:“父亲生死未卜,身为人子又如何不急?”

谯献之连忙道:“大兄,当务是急是先打听情况,弄明白云将军为何要抓捕父亲,然后再想办法把父亲给搭救出来”

老四谯行之捋须道:“不错,父亲于士民中颇多声望,不如将此事传开,让百姓们都明白这个西番子究竟是何等货色而三兄,你于州中任职,这打听的事就拜托三兄了”

谯献之拱了拱手:“好,咱们几个分头行动,告辞”

而在街头巷尾,谯秀被捕就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很快就闹的沸沸扬扬,成都居民都在谈论着此事,看的出来,这个老家伙的名声的确是挺大的云峰暗暗有些讷闷,其实谯秀也没给百姓们带来多少好处,大多数人连他的面都没见过,教授的弟子就算再多,也不过数百人,充其量只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腐儒罢了,有那么值得爱戴吗?

不由得,云峰心里增警惕名士,其实是个不安定因素,普通百姓们大多懵懂无知,人云亦云,所谓的三人成虎就是这个道理百姓对名士充满着盲从,在他们眼里,名士代表着大义与名份,往往名士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虽然天机门与云峰存在着思想上的差异,但谯秀和天机门还有所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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