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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五胡乱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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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这边忧心忡忡的时候,蒲洪也摒退了左右,独自在帐内来回踱步,脸上竟现出了一丝悔恨之色。
此次出征,大部分出于他扩张地盘的野心,妄图先占据金城郡,待站稳了阵脚,再逐步蚕食凉州,最后攻取姑臧。如此一来,坐拥两州之地,可极大的增强自身实力。另有一部分却是在他秘密称臣之后,受到了刘赵车骑大将军游子远的唆使,表示长安方面愿为他提供粮草物资及攻城器械,即刘曜出钱,他蒲洪出人,去攻打凉州,且大度的许诺土地战利品全部给他蒲洪,只需在蒲洪攻占了金城郡之后交给刘赵三万名奴仆即可。
对于游子远这人,蒲洪倒也了解几分,善于使用阳谋,不战而屈人之兵。虽然明知道对方心怀不轨,可是,这份提议的确非常令人心动,因此蒲洪略一思考便答应了下来。
在长安方面的物资秘密到位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操练,蒲洪即派他长子率先锋突袭榆中,虽然明知道蒲猛有勇无谋,但蒲洪觉得攻占仅有两千守军的小小榆中当不成问题。谁料,姑臧竟一反常规先出骑兵,令氐军抓住时间差抢占榆中的愿望打了水漂。再后来,令他不敢相信的是,小小的凉州三千骑兵竟全歼了蒲猛的一万军队!
可是噩运还在后面,自他亲率主力出征以来的这十多天里,在路上被云峰骚扰偷袭损失了近六千精锐,夺下两条壕沟又阵亡了近七千人,奴仆没有计算在内。合计竟损失了将近两万三千人,令他心头狂滴鲜血!
尤其是云峰,一想到自已五万大军在对方不足千人面前不但束手无策,而且还损失惨重,这令他深感耻辱。更何况还有杀子之仇,辱骂之痛,纵是把云峰扒皮抽筋也难消此恨!
“云峰!老夫必将生擒于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蒲洪暗自咒骂着,又想象了会儿云峰被抓住跪地苦苦哀求的场景,才感觉心里舒坦了点,很快心思又转回到了目前的战局上。
到目前为止,连榆中的城墙都没摸到,就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令蒲洪不敢想象再夺下最后一重壕沟还要损耗失多少军士?那么攻城呢?伤亡将会更大!况且从探子处得知,对方有支一万五千人的援军正向榆中开来,虽然行军速度慢的令他不可理解,但迟早总会抵达。
不由得,心里竟迸出来了退兵的念头,蒲洪尽管目前在名义上臣服于刘曜,但刘曜却无法有效的控制住他,凭借的就是手中掌握的八万精兵,可是如果在榆中城下消耗过大,导致实力大损,只怕真的要臣服于刘曜了。
可是就此退兵,与吃败仗并无多大区别,自已在族中的地位将会受到严重挑战,况且死了这么多人,白白退走他也不甘心啊。
一时之间,蒲洪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不行~!老夫绝不能退走,否则局势将一发而不可控,只有攻下榆中才能扭转乾坤,且一定要速战速决,赶在敌方援军到来之前拿下!’猛然间,蒲洪的狠劲被激发出来,大喝道:“来人!”
“见过主公!”两名亲卫走进来施礼道。
“传令下去,召众将领前来中军大帐,老夫要连夜填壕,绝不给榆中任何喘息之机!”
亲卫愣了下,他也明白已方已是疲劳不堪,搞不明白蒲洪为何如此不恤军士,但却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应了声就向各将领营帐跑去。
与此同时,张寔正独自站立在府中的小花园里,仰望着夕阳的余辉。半晌,喃喃自语道:“公庭啊,如今你也该抵达前线了吧?你自小娇生惯养,以至不成大器,为父悔之莫及。望你此次能明白为父苦心,跟在你阿姊身边好好学着点,该如何领军作战,该如何统御手下将领,尤其是那云将,利用好这次出征的机会化干戈为玉帛。望你不要令为父失望才好。”
然而,张寔却想起了当时召张骏前来,任命他率军支援榆中时,张骏脸上的不满表情,一幅很不愿意去的样子。
想想也是,出征打仗多苦,那有在城里花天酒地来的快活?况且还有生命危险。
张寔暗自摇了摇头,心里无端的升起了一丝婉惜。他觉得张灵芸什么都好,唯一遗憾的就是错生为了女儿身,如果身为男子该有多好?将来直接传位于张灵芸,再也不用为张骏这个不成器的虐子来操心了。
第六十九章 援军在哪里?
中军大帐主兵事,掌生死,本应处处透出肃杀庄重的氛围,令人心生敬畏。可张骏却偏偏不,他在主座垫上了厚厚的褥子,后面还加上了舒适的靠垫,庄严肃杀之处硬是被他改造成了温柔乡。如今,张骏正斜倚其上,裤子褪到了膝盖处,一名衣衫凌乱的侍婢被他把臻首按在了胯间。张骏嘴里咝咝有声倒抽着凉气,可是思绪却回到了临出行前赵仰与他谈话时的场景。
“霸城候,此去榆中有何打算?”赵仰不经意的随口问道。
张骏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还能有何打算?就当服苦役罢了。”
赵仰摇了摇头:“诶~!霸城候怎能如此颓丧?那云峰也在榆中作战,莫非霸城候就不打算一雪前耻?”
张骏恨恨道:“如何不想?一念及此僚本候便气愤难平!”随后,脸上却现出了颓然之色:“可到了榆中,军权须交给家姊,本候无兵无权,又如何能奈何得了此贼?”
“哦?霸城候不如请奋威将军主持公道,想来你们姊弟一场,当不会坐看霸城候白白受此贼欺凌。”
一听这话,张骏眼中立刻射出了滔天恨意,怒道:“哼~!赵将军有所不知,家父已起意招此贼入赘我张氏。试问,家姊又如何能为本候出气?至多不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赵仰心中猛的一震,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耳闻,毕竟张寔想招云峰为婿只在他们父女三人间做了商议,并未对外传出。不由得,心中产生了紧迫感。尽管入赘没有地位,但好歹也算他张家的人,打狗也要看主人不是?真要等云峰入了张府,再想算计他就没那么容易了。赵仰眉头一皱,苦苦思索起了对策,突然,灵光一现,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赵仰装模作样的陪着张骏叹息了一阵子,然后说道:“未将倒有一策,或可除掉此贼!”
“哦?快说!”张骏当即就起了劲。
“氐军势大,而守军势弱,如若援军迟到几日,又将如何?”赵仰微微笑道。
张骏一愣,随后犹豫道:“这…不妥吧?”
赵仰冷笑道:“有何不妥?氐军一旦破城,莫非那云峰还能在乱军中活命?就算他运气好,能活命逃回,西平公未必就能饶的了他。”
张骏皱皱眉道:“为一个云峰搭上我凉州上万军士且加上一座城池是否不值?”
赵仰理直气壮道:“有何不值?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榆中日后再夺回便是。可是要杀那云峰,此是最好机会,如错过今次,恐难再有如此良机啊。莫非霸城候就愿平白错过?就不想一雪受辱之耻?”
张骏脸上现出了挣扎之色,半晌,又问道:“若一旦城破,家姊不也置身于险境吗?且家父必将治本候延期之罪,又当如何是好?”
赵仰劝道:“未将曾听闻奋威将军于异人处学艺,武艺高强,想来当能于乱军中逃生。到于延期之罪,未将以为西平公最多只是表面上惩处一下,过些时日便可无恙。毕竟霸城候乃西平公唯一独子,将来可是要继承凉州大位的呀!如能构陷于云峰,暂时受些委屈又有何妨?”
张骏没有立即做出答复,起身来回几了走圈,脑中回忆着云峰的可恨之处,渐渐地,脸上变得越来越狞狰,当即猛一咬牙:“好,本候便依赵将军所言,若能诛杀此僚,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值!”
可是他没注意到的是,赵仰的脸上现出了一丝阴冷的诡笑。
渐渐的,张骏收回了思绪,低头看了一眼仍在忙活着的婢女,忍不住的把手伸进婢女的衣襟里又抓又捏,同时盘算起了这些天的行程。
自从大军开拨,前两日行军速度还算正常,一天走个五六十里。从第三天开始,借口日头毒辣,为体恤军士,每日清晨出行,行个二三十里,便扎营立寨。刚好前些日子碰上一夜豪雨,让他找到了拖延的借口。道路泥泞,再休整一天!从姑臧到榆中,也就四百里不到,从领军出征到如今,一共七天过去了,才走了一半多一点的路程。
想到这里,张骏脸上现出了期待之色,似乎已经看到了云峰在乱军之中被斩杀于马下的场面!不由得,眼前竟浮现出了韩氏姊妹花那张完全一模一样的俏丽脸庞,‘二位小娘子,乖乖的等着本候来宠信吧!’张骏自言自语的淫笑道。
就在这个时候,帐帘一掀,阎沙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他记得已经是第三次来催促张骏了,他清楚,如果延误了战机,张骏多半不会有事,可他阎沙,被砍头已算是张寔开恩,搞不好还要诛连九族!这又让如何不急?至于张骏拖延行军,阎沙大致也能猜出是与云峰有关,尽管他也看云峰不顺眼,但还不至于把自已身家性命搭在里面。
张骏正在干着的勾当,阎沙直接无视,上前施礼道:“未将参见霸城候。”
张骏当即脸一板道:“阎将军所来何事?”
阎沙暗骂:‘你娘的,你就装吧!’心中升起了丝丝怒意,直言道:“自出征至今已有七日,然不过才行一半路程,未将请霸城候念及前方军情紧急,加快行军,以免榆中陷于敌手。”
张骏不悦道:“阎将军过于危言耸听了吧?榆中兵力一万有余,且城内粮草充足,如何连这几日也坚持不下来?本将体恤将士,令他们慢行,莫非这也有过?”
阎沙微微有些恼火,语气加重了些:“未将并无指责霸城候之意,只是请霸城候也捎带着体恤上前方将士。”
“哼~!”张骏面色一冷:“此去榆中谁为领军?莫非是你阎将军不成?”
看着张骏的无情模样,阎沙一阵恼怒,他与张骏交好,无非就是冲着他是张寔独子而来,期望将来能得到重用。如今可好?好处没捞着不算,却让自已身处险境,对这人已是无比痛恨。不禁泛起了别的心思,脑海中现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产生了投靠之心。
事不过三,既已劝谏了三次,阎沙也不愿再在张骏处受气,便拱手道:“军中当由霸城候做主。既霸城候不允加速行军,那么,未将便告退了。”
张骏不耐烦的挥手道:“下去吧!”
阎沙施了一礼就匆匆回返了自已营寨,给张灵芸手书一封,详述了张骏拖延行军的情况,并且,还再三请求了张灵芸为他保密,勿对外人提起是他阎沙打的小报告。写完之后,检查了一遍,确定谴词造句并无不妥,便唤了一名心腹亲卫进来。
“你把此信藏好,入夜后送往榆中奋威将军处。”
亲卫伸手接过,纳入怀中道:“请将军放心,明日定会将此信送至!”
阎沙挥了挥手,叮嘱道:“你退下吧。记住,莫要让人发觉,明白吗?”
“未将明白。”亲卫施了一礼,转身走出大帐。
(注:张寔爵位为西平公,前文误作为平西公,这里更正一下,前文就不修改了,请大家谅解。)
第七十章 处置张骏
蒲洪就象发了疯一般,从昨天傍晚时分一直到今天正午,驱赶着军士和奴仆,发动着一波接一波的攻势。鉴于已方士卒大多已疲惫不堪,张灵芸迫不得已,调动城头守军参与守壕。三支步军,一支主战,另一支预备,剩下一支回城头防守。
太阳已升至最高点,再一次击退了薄洪的疯狂进攻,将士们获得了短暂的休息时间,但谁都清楚,最多一刻左右,敌军将会再次涌上前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张灵芸亲卫来到阵地施礼道:“禀将军,后方营寨有人求见将军,自称是援军信使。”
“恩?”张灵芸连忙道:“快,快带他上来。”
“遵命!”亲卫应了一声便向回走去,没多久时间,带上来一个陌生脸孔的军士,来人一见到张灵芸即半跪道:“见过将军,未将乃游击将军麾下,今奉命送上书信一封。”
张灵芸上上下下打量起了这人,见他两眼布满血丝,面露倦色,显然是连夜策马没得到休息,心里不禁升起了一种不妙的感觉,张灵芸知道阎沙这次也在援军当中,作为一个军中老人,能干出不通过主将偷偷给自已送信这种犯忌讳的事,说明援军肯定发生了变故。当即眉头一皱道:“取出来!”
这人连忙从怀中掏出书信奉上,张灵芸伸手接过,撕掉火漆,打开一看,刹那间,凤目含煞,脸上布满了愤怒之色!
“刷刷刷~!”一把将书信撕了个粉碎,狠狠的掷在地上,书信碎片竟没入土中!可见已气愤至极。张灵芸胸部剧烈起伏了几下,眼中勉强收敛了些煞气,一扫周围一脸愕然的众将,冷冷道:“援军出了些变故,本将需亲自前去。”不待众将回话,厉喝道:“马汲、云峰听令!”
“未将在!”二人双双上前施了一礼。
“本将不在期间,步军包括城内守军由马汲节制,骑军由云峰节制。”
二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均从对方眼内看到了一丝不妙,却知道此时不便多问,均老老实实的抱拳道:“未将领命。”
张灵芸点了点头:“望你二人精诚合作,莫要给氐人可乘之机,若敌军填了壕堑,你等可退入城内,据城固守,本将三日内必回。”
“请将军放心,将士们定会守至援军抵达。”二人双双施礼道。
张灵芸挥了挥手:“好了,你二人去做准备吧,本将这就启程。”
云峰犹豫了下,上前说道:“将军可需要多带些人手?”
张灵芸摇头道:“不用了,本将自带亲卫即可。”
张灵芸的亲卫,云峰可不放心,都是些狐假虎威的家伙,况且还全是女子,真碰上打打杀杀并不管用,便向后使了个眼色,十名亲卫会意的走了上前。云峰指着他们说道:“将军不若带上他们同行罢,若真有变故发生,多少也能派上些用场。”随后又转头吩咐道:“此行你等须听从张将军命令,无论如何也不让将军受半点损伤,明白吗?”
“未将明白!”十人齐声应到。
张灵芸抬眼看去,渐渐地,眼中现出了诧异之色,这十人个个达到了明劲高阶,更有两人竟是明劲巅峰,并且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彪悍气息,一看就是不要命的家伙。若单对单,在她眼中并不算什么,但一拥而上,就以张灵芸暗劲巅峰的身手,也唯有落荒而逃!很自然的,张灵芸随之想起了自已那帮子废物亲卫,不禁脸上一红。尽管她不认为张骏会做有胆子对她怎样,但心知这是云峰的一番好意,便点头道:“既如此,本将带上便是。”然后又看向了众将:“望诸位同心协力,这榆中就暂时拜托给诸位了。”说完,急匆匆的向后走去。
连同云峰的十名亲卫在内,张灵芸一共带了三十人往回疾奔,经过一夜不眠不休,于第二天清晨迎头拦上了刚刚站好了队,却还未起行的援军。
当头就看到一辆宽敞豪华的马车,阎沙及其他几位主要将领面无精神的跟在两旁,马车中,能隐隐听到男女的调笑声,这男人的声音,张灵芸听的十分耳熟,正是她的亲弟弟张骏!
“轰~!”勉强压下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张灵芸伸手制止了阎沙等将领的施礼,从马上凌空一跃,狠狠一脚踢在了马车车厢上!
“砰~!”的一声巨响,车门顿时被踢了个粉碎,露出了里面一脸惊恐的张骏以及一左一右吓的缩成一团的两个侍婢。
张灵芸闪身进入车内一把揪出张骏甩在地上,脸上布满了寒霜。
张骏这时才看清来人竟然是他姐姐,心中暗道不妙,连忙爬起来陪上笑脸道:“阿姊,你怎么亲自来了?”
张灵芸冷哼道:“若不亲来,还不知你需几天才能抵达榆中。”
张骏讪讪道:“阿姊,这不是日头毒辣,弟体恤行军将士们吗?”
一听他狡辩,张灵芸勃然大怒:“前线的将士怎不见你体恤?莫非你不知道榆中已汲汲可危了吗?”
“这个~?”张骏哑口无言。
“你拖延行军,不管出于何因,即为死罪,你可知晓?”张灵芸厉声喝道。
顿时,张骏面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下,大声哀求道:“阿姊,弟第一次领军出行,哪曾考虑到这些?弟这就加快行程,全速赶往榆中。”
张灵芸眼中射出了一丝悲哀之色:“你还敢砌词狡辩?若失了榆中,罪全在你,你可担当得起?”
“弟再也不敢了,求阿姊再给弟一次机会!”张骏此时已把赵仰恨了个半死,可是他又不敢说是赵仰唆使的,只能独自承受着张灵芸的滔天怒火。
张灵芸失望的摇头道:“阿翁将如此重任交托于你,便是存了历练你的心思,你却不知珍惜,不但行军途中寻欢作乐,且还拖延行军,如此作为,实是令人心寒。”接着,转头喝道:“来人,把他捆了,交由西平公处置!”
“是!”立即就有四人下马逼向了张骏。
“阿姊,就饶了弟这一次吧?”张骏继续哀求道。
可张灵芸却掉转了脸,不去理会他。
张骏连忙手脚并用向后挪开,并慌乱的威胁道“你…你们这些臭婊子,谁敢绑本候?还不快快停下,否则本候必将你等充入营妓,由千人骑,万人压!”
亲卫一怔,迟疑的看向了张灵芸,毕竟捆绑的是未来的凉州之主,她们颇有些顾忌,害怕张骏将来的报复。
张灵芸为之一窘,这些亲卫关键时候总是掉链子,但她也明白她们的顾虑,犹豫了下,正要下严令时,云峰的亲卫走上前两人施礼道:“将军若有为难之处,不若交给未将来处理吧?”云峰的亲卫不管这些,管你是张寔的儿子还是皇帝老子,他们全然不顾,只听从云峰的吩咐。
张灵芸不由得粉脸微红,心中升起了战后请云峰来训练这些亲卫的想法,略一沉吟,便点头道:“既如此,有劳二位了。”
“未将不敢!”二人施了一礼,便上前一把拧起张骏,见他还在叫骂,随手扯了个布团就塞进他嘴中,再手脚麻利的捆成个大粽子,毫不顾忌这人的姐姐就在一旁看着呢,最后置于马上,绝尘而去。
看着渐渐消失的黑点,张灵芸心口猛然一阵刺痛,眼前一花,身子不由得晃了几下。
“将军,你没事吧?”亲卫连忙上前扶住张灵芸,一脸焦急的问道。
张灵芸深深呼吸了几大口,闭起眼睛使劲的晃了晃脑袋,这才感觉好受了些,推开亲卫道:“本将无碍。”随后,翻身上马,一扫众将道:“诸位,前线军情紧急,不可再作拖延。传令!全军加速前进,两日内必须要抵达榆中!”
“遵命!”众将齐齐施礼道。
张灵芸微一颔首,又安排两名亲卫把张骏的侍婢送了回去,便领着援军向榆中全速行去。
第七十一章 援军抵达
张灵芸离开之后,云峰与马汲商议了下,决定预先拆除营寨,第二天深夜,第三重壕即被蒲洪填平,全军迅速退入城内,据城固守。
或许蒲洪的探子已经觉察到了援军正在急速开来,所以在攻下壕堑之后也不做休整,迫不急待的发动着连续不断的攻势。至第三日正午,已经击退了氐军的两波攻城,如今,城头上忙碌个不停,解救回的奴仆们被充分动员了起来,有的在搬运着阵亡将士的尸体,有的在清洗着地上的血水,还有的在补充箭矢、檑木、滚油、石弹等战略物资,而军士则抓紧时间倒地休息。
城头下也在堆积着青条石,以封死城门。先前在氐军的第二波攻势中,城门在对方冲车的连续撞击下,被彻底撞毁,好在云峰早已率部守在了城门内侧,一见敌军涌入,立即上前迎战,经过了激烈的肉搏,全歼了冲入的敌军。
城墙上分布着烟熏火燎的痕迹以及疏密不等的凹坑,更有多处竟出现了长达数尺,宽达数寸的裂缝,均是被氐军所投掷的石弹轰击所致,对此,大家都很无奈,毕竟榆中只是普通的夯土墙壁,只是不知道这次战后张寔会不会下血本来加固城防。城外却是堆积如山的尸体,以及零零落落的被击毁的冲车、木驴以及云梯、飞梯等攻城器械,大多数都是血迹斑斑,有的依然还在冒着黑烟。
“咚咚咚~!”氐军再次檑响了战鼓,蚂蚁般的敌军携带着各式攻城器械再次涌了过来。
“准备!”马汲一挥手下达了命令。
军士们都迅速各就各位,弩手纷纷上前,蹲在城跺后方。投石机已装好了石弹,就等着敌人再靠近些,城头的十余辆撞车随时待命,当敌军云梯一靠近城墙,数人便合力推动车架上的一根在前端镶上铁叶的撞杆,将云梯撞毁或撞倒。还有些军士手持叉竿,只待敌人飞梯贴上城墙,就利用叉竿前端的横刃抵住飞梯并将其推倒,或等敌人爬至半墙腰时,向下顺梯用力推剁,竿前的横刃足可断敌手臂。
人人表情凝重,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一名嘹望兵一脸欣喜的跑到马汲面前,大声道“报…报将军,我方援…援军已…已…已至!”兴奋的舌头都打起了转。
“你娘的,就不能利索点说话?”马汲一把将他拧起来,大声吼道。
“援…援军已至!”
“什么?”马汲一愣,并顺手将他扔在地上,随后“啪~!”的一声,双掌重重一拍,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来回跺了几步,这才快速向嘹望塔走去,爬到上面向后一看,果然,黑压压的如乌云翻的大队人马正铺天盖地的向城下移来!
“将士们!我军援军已至!援军已至!”马汲大声向下吼道。
顿时,震天的欢呼声如雷般爆起!
片刻之后,敌军阵中也响起了鸣金声,氐人如潮水般的退回了自已的营寨,显然也知道了凉州军援军已至。
事到如今,薄洪大势已去!
加守军在内,凉州方共有骑军近九千人,还有羌人的三千骑兵隐藏在大山中,步军则达到了一万八千人!而蒲洪方有骑军两万人,步军则只剩下了一万左右!虽然凉州的实力稍逊于氐军,但任谁都知道,包括氐人自已,再想夺下榆中那是痴心妄想!现在该考虑的问题是如何才能全身而退。
与榆中城头欢呼雷动所相反的是,氐军寨内却充斥着沮丧以及不安的情绪。
一名氐军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搂着长枪,转头对同伴小声说道:“听说了没?凉州的援军到了,看来这次是甭想打下榆中了。”
“切~!还想打榆中?咱们能活着回家就谢天谢地了。”同伴不屑道。
“唉,这次主公可是吃了大亏啊,却啥好处都没捞到,回去只怕要面对其他族酋的指责与非难了。”另一名氐军感叹道。
他身边的同伴连忙捂住他的嘴,并向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军官在附近,才心有余悸的斥责道:“你他娘的想死自已去一边吼两嗓子,主公也是咱们能议论的?”
如今的氐军营寨内,正处处上演着这一幕,就在普通军士人心惶惶的时候,蒲洪的中军大帐内也弥漫着一股压抑之极的气息。
“对于今次凉州援军到来,诸位有何看法?都说说罢。”薄洪冷着脸看向了下方一脸沉重的众将。
众将均闭口不言,个个屏息凝视。一个小小榆中打了这么多天都没打下,蒲洪一直就情绪烦躁,再加上敌军援军已至,攻下榆中更加没了指望,撤军是唯一的办法,但谁都不敢胡乱开口,生怕触了蒲洪的逆鳞被他拖下去砍了。
稍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出声,蒲洪面色一沉道:“如今我军陷入了暂时的困境,诸位莫非就不愿为老夫分忧?恩?”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众将头低的都看不着脸了,蒲洪不由得升起了一团怒火,点名道:“蒲光,你来说说看!”
蒲光浑身一震,心里暗叫倒霉,但被点名了,不说也不行,整理了下语言,吞吞吐吐道:“敌军外援已至,我军更难以攻下榆中,且军士连日鏖战,大多士气低落,依未将看,不若…不若先撤军罢,日后再另作他图,主公以为如何?”说完,紧张的看向了蒲洪,生怕他当场发作出来。
“哼~!”蒲洪冷哼道:“说的倒轻巧?撤军谈何容易?此地回返上邽(秦州州治,今甘肃天水市),迢迢五六百里,莫非凉州会任由我军平安回返?”讲这话时,蒲洪不由得想到了云峰,来的时候被他不足一千人骚扰阻击,烦不胜烦,却全无办法,这也就忍了,可撤退不同于进军,本就士气低落,要是再给他搞上这么一出,另加上其他凉州骑兵趁机突击,很容易造成部队的全面溃散,所以蒲洪虽有了退意却不敢离开,如今才是真正的进退两难。
蒲光给反驳了意见,顿时吓的面如土色,好在蒲洪没有理会他,又接着问向了下一个人,这才心里稍定了些。
“蒲突,你说说看?”
蒲突倒没蒲光那么多心思,拱手道:“我军何必要退?目前尚有两万骑军,而敌方加上援军骑兵才九千之数,只是步兵稍多于我军。依未将看,不如下战书给那张灵芸,约定时日决战,以我军骑兵上的优势,当能一举破敌,介时再趁势挥军攻破榆中城。”
蒲洪开始沉思了起来,说实话,蒲突的建议是目前最为可行的,走又不能走,攻城明显没指望了,只能与凉州军决战,毕其功于一役,尚有一线生机。
于是,蒲洪点头道:“便如蒲突所言,来人,修书一封,送往榆中城内,与那张灵芸约定时日决战!”
第七十二章 暧昧
张灵芸率军抵达之后于城外重新立起了营寨,接着就把云峰及一众守城诸将召了过来,照例勉励了几句,对他们浴血奋战,坚守住城池表示出了赞赏,随后又给双方将领相互作了介绍。众将原本大多就已相识,自然是言谈甚欢,不过,云峰却注意到了张灵芸的异常之处。她面色苍白,嘴唇微微有些青紫,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倦以及淡淡的悲哀之色。再一仔细观察,竟然隐隐有气血衰败的迹象,显然身心俱疲,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自蒲洪发动进攻以来,六天的时间里,张灵芸几乎就没怎么休息过,每战均亲临火线,上阵指挥,只是靠着敌军进攻的间隙恢复点精力。这次去接引援军,来回只花了三天时间,必然是日夜兼程的赶路,每日也只能休息一小会儿工夫,还得忧心仲仲,担心前线的战事。至于面上的哀色,云峰估计十有八九与张骏有关。自张灵芸离去之后,云峰也琢磨出了几分为何援军迟迟不至的原因,多半是张骏利令智昏,故意拖延行军,借氐人之手来除掉自已。张灵芸或许不知其中猫腻,但以她公私分明的性格,必不会轻易放过张骏,可张骏毕竟是她亲弟弟,处置了他,张灵芸心里也不会好受,或许还会夹带着伤心以及失望的情绪。不由得,云峰对这女人是既敬重又心疼。
谈笑间,众将也陆续觉察到了张灵芸的不适,均纷纷告辞离开,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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