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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路是我一个人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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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手将酒杯丢在地上,平静地说道:“陆泽安,我们玩儿完了。”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证还在我手里。”
“随意。”我恶语相向,“你要是想做小人,我也拦不住你。”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要把我的手腕捏碎。
“裴兮,你不可能逃开我。”
我挣脱未果,终究忍不住地叫嚣:“陆泽安你是神经病吗?你恨我是吧?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追我?”
他的动作一僵。
而后他启唇,声音冷漠而决然:“裴兮,我追你,不是因为喜欢你。”
我怔住。
“你的记性那么差,我必须提醒你。”他说着,松开手,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从一开始,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就不是因为喜欢你。”
从一开始,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就不是因为喜欢你。
要是曾经的我听到这样的话,怕是会哭天抢地、死去活来,可惜现在这些对我而言根本毫无杀伤力。我点点头,说:“也好,反正我也不喜欢你。”
我不知道陆泽安对我做出这些的理由,但在我们之间的角逐中,这是唯一一次我走得如此潇洒。阿九在身后叫我,我也没有回头。
后来陆泽安对我说,裴兮,你真是个蠢到家的女人。对此我不置可否,我想,也许那天我晚些走,就能听到他和阿九的对话,以及那个我一直好奇却又不曾开口问的问题。
我浑身湿透地回到宿舍,薛凝看到我吓得尖叫起来。
“裴兮!你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了!”
我懒得理她,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浴室。温热的淋浴水冲走了身上的寒意,我捂住脸,让水珠从头上往下浇。到底是为什么呢?我和陆泽安认识还没多久,他为什么会对我衍生出这样强的敌意?不,也许在我们未曾见过的时候,他就已经那样讨厌我了。
是因为他喜欢的女生喜欢的男生被我抢了?还是他喜欢的男生被我调戏了……
薛凝敲浴室的门,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胡诌道:“没事,只是刚才出门摔了一跤,心情不好。”她知道我不想说,也就没再问。洗完澡出来,我的桌子上放着一卷纱布和消炎药水,附带一张字条:不要让伤口感染——薛凝。
她已经睡了,趴在床上一脸疲惫,我安心地笑了笑,拿着药水擦起来。
就算有那么多难过的事那又如何呢,至少,还有人陪着我。
隔天我起了个大早,薛凝一脸错愕地望着我:“裴兮,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你干吗?”
“能干吗,上课去啊,今天早课啊。”
她难以置信地啧啧两声:“果然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白了她一眼,嘴角却笑开了花。买早饭的时候,我买了一笼小笼包,让老板给我加了半袋子醋,薛凝嫌弃我说:“你每次心情好都要吃酸的,服了你了。”
其实我加那么多醋是有目的的,我成功熏臭了整个公共教室,惹得怕酸的秃头老师打了一堂课的喷嚏。
日子还在继续,依旧有一群男生向我告白,我照单全收,一个星期之后统一说再见,我故意不去想起那个叫陆泽安的人,就像他从来没有在我的世界里出现过。
后来,我的陈柏杨回来了。
学校放月假,我起了个大早去兴东机场,出租车司机绕了几个弯讹了我十块钱,好在我心情好,也没时间去跟他计较。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下,投射在米白色的大理石上。飞机已经着陆,乘客三三两两地出来,我站在三号出口,拿着一块上面写着“欢迎陈柏杨小二货回国”的牌子,等了半天依旧没看见他出来,我刚掏出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忽然一片黑影遮住了我前方的光。
陈柏杨戴着一副夸张的墨镜,全身上下都是阿迪的运动服,他放下行李,狠狠地按住我的脑袋,怒吼道:“裴兮,你居然都不看哥哥我帅气的装扮!”
“恶心死了你。”我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假装白了他一眼。
他看着我手上的牌子,一记栗暴在我脑门上盛放:“裴兮,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接机牌都能写成这样!”
我吐吐舌头不理他,转过身走得飞快。陈柏杨好不容易追上来,一把钩住我的脖子,笑道:“我刚才在你后面看了一下,快一年没见,你又胖了不少。”
就知道陈柏杨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我撇撇嘴念叨着:“陈柏杨,你在美国没好好吃饭吧,又瘦了不少。”
“知道了,真啰唆!”
我陪陈柏杨去他家放了行李,基本上没有逗留,他就带我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到上了车,我才有机会好好地端详陈柏杨瘦削的脸。他的皮肤还是健康的小麦色,短短的深褐色刘海,上次视频的时候被我嫌弃戴眼镜太丑所以配了隐形眼镜,那双好看的大眼睛毫无遮挡地露出来,看一眼就能把一群小姑娘迷倒。
我问:“去哪里?”
“几个哥们儿帮我搞了欢迎派对,带你一起去。”
“喂,我很忙的好吗?”
“知道你今天放月假!”
“浑蛋。”
我不喜欢参加陈柏杨哥们儿聚会的主要原因是,每一次去总会被起哄说赶快和他在一起,让我尴尬又无语。像是看穿了我的小心思,陈柏杨告诉我:“这一次去的基本上都是你认识的,没事。”
出租车在阿酷KTV门口停下,陈柏杨带我进了一间包厢,刚推开门,只听见两声响,漫天的彩带统统飞到了我的头上。陈柏杨当即冲过去把两个开礼炮的人摁倒在地:“老三老四,你们最近真是胆儿肥了!”
“老大饶命!”
“就是,老二还看着呢!”
这个老二不是别人,就是我。由于他们一群人说老二这个词太猥琐,不适合男生用,所以就把这个外号扣在我头上,于是我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他们四人帮的一员。我懒得打扰他们之间的火热交流,尴尬地摆摆手:“你们继续,我不参与。”
老三老四又开始了杀猪般的咆哮。
我找了一个距离果盘最近的地方坐下,一边忙着唱歌的男生以前一起吃过几次饭,名字太难记所以我一直叫他眼镜男,见我坐下来,他把麦克风递给我:“嘿,唱歌吗?”
“不、不了。”我赶忙摇头。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老三笑道:“老二,都过了一年了你还是五音不全啊。”
五音不全这东西还能治好吗?
于是眼镜男自顾自地陶醉起来,足足唱了半个多小时。陈柏杨和几个男生在另一边大声聊天,我只好缩在角落里吃水果。实在无聊,恰好屏幕上放的是我会唱的歌,我主动请缨:“下面一首我来吧,你们要是实在忍不住的可以把耳朵塞起来。”
他们几个没人搭理我,倒是陈柏杨好奇地东张西望:“他人呢?”
老三答:“你说他?哦,快了,刚才打电话说在路上。”
音箱里放的是阿桑的《叶子》,之所以苦练这首歌是因为里面的几句歌词:“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那是三年前,白以南离开我的时候我疯狂单曲循环的歌。而今我听到这首歌,终于明白了白以南在我心里的位置。他是一道伤,就算时间老去,伤口不会溃烂,疤痕不会消失。
老四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掌声,揶揄我说:“老二,实力见长,这首歌真的是一点都没走!”我嘿嘿地笑起来,看来我也并不是无药可救。
“难听死了。”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人面无表情地哼道,“没见过女生能把这首歌唱成这样的。”
说话的是陆泽安。
手中的麦克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响。老四捂住耳朵号叫:“老二你拿好麦克风啊!”
“哦!”我捡起麦克风,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老四迎上去,愣是把陆泽安拉进来推到我身边坐下:“你来这么晚,干吗去了?”
“还用想,我们风流的陆少爷肯定是把妹去了。”老三一面说一面激动不已地向我介绍,“老二,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陆泽安,陆氏集团贵公子,性别男爱好女,身后妹子成群转啊!”
我干笑了两声,想装作不认识他。
谁知陆泽安竟是有些责怪意味地回道:“你们两个瞎说什么,我女朋友在这儿呢。”
啪——
麦克风又掉在地上。
“老二你怎么回事!”
“哦,对不起!”
老三环顾四周,并不惊讶地发现满场除了我没有别的女生。于是他叹了口气,安慰陆泽安说:“陆少爷,我们不嘲笑你。只是,弯了容易,再直就有难度啊。”
“又瞎说。”陆泽安轻轻笑起来,一把抓住躲在一边的我,毫不避讳地向几人介绍,“这是我女朋友,裴兮。”
“……”
不过十几平方米的包厢突然静默了,只有音箱里的伴奏和麦克风再次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从上次在“皇后”之后我就再没有见到过陆泽安,我们之间的关系像是被画上了平行线,虽然时不时学校里有爆出陆泽安和宋莎莎关系不菲的消息,我也完全没有去理会。
那天陆泽安在“皇后”说,他追我并不是因为喜欢我,我不否认这话让我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挫伤,好歹我也是换男朋友不眨眼的裴兮,陆泽安这种渣男是绝对不能左右我的心情的。我本以为我和陆泽安也就算是断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也能见到他,所谓冤家路窄,此话一点不假。
我干咳两声,不动声色地挣开陆泽安的手:“呵呵,我不认识他。”
“她害羞。”说着,陆泽安从口袋里掏出我的钱包,“她上次去我家不小心把钱包忘在我家,也不好意思跟我说,跟舍友借了一个月的钱吃泡面。”
“……”是我要了你根本就不还给我好吗!
我将计就计,摊手说:“钱包给我。”
“你做事这么丢三落四的我不放心,还是放在我这里比较好,反正我养你。”
“……”
这么暧昧的话说出口,陆泽安是无所谓,可怜我被满场人的眼光烧出了好几个洞。尤其是陈柏杨,那眼神简直要把我杀掉。
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我转向陆泽安:“你,出来一下。”
包厢到厕所的路不过几十步,我的心却是忽上忽下。末了,我转过身,陆泽安靠在墙上,静静地望着我。
“你什么意思?”我挑眉。
他把钱包塞进口袋里,眼皮子都不颤一下:“我即兴发挥一下而已。”
“哟,这么说,您老人家去哪儿都带着我的钱包?”
他点头:“也不重。”
我抱胸,走到他面前,抬眸瞪他:“陆泽安,你够了吗?在‘皇后’的时候我就说了,我们完了,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请你不要到处造谣。”
他缓缓地直起身子,波澜不惊的眼睛眯得狭长。
“造谣?”他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放手了?在‘皇后’我已经很明白地告诉你了,我追你,不是因为喜欢你,所以就算我不喜欢你,我还是要追你。”
他迈开步子,我步步后退,被他逼到洗手池边差点摔倒,他伸出手从身后搂住我的腰,嗓音魅惑无比:“你父母已经知道了我们交往的事。你应该清楚裴氏有多少资金来自陆氏,所以我奉劝你小心行事。”
我陡然一惊,怒道:“你说什么?我爸妈怎么会知道?”
“既然想知道,干吗不自己去问?”
我狠狠推开他,低吼道:“陆泽安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理了理衬衫袖子,嘴角微微上扬,咧开一个无比虚伪的笑容。
他说:“裴兮,我要让你恨我。”
我倒吸了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只有你恨我,我才狠得下心来恨你。”
我张开嘴想问他堆积在我心里那么久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恨我?为什么厌恶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可我的嘴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洗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到包厢的时候陆泽安已经和他们打成一片,我刚进门,老三老四齐声喊:“陆嫂好!”
“噗。”陆泽安哭笑不得,摆摆手道,“别这样,她害羞。”他抬眸向我投来警告的眼神,我僵在原地许久,终于挤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走到陆泽安身边巧笑嫣然,挎着他的胳膊坐下,柔声道:“没关系,你们想叫就叫吧,总归陆嫂比老二好听些。”
他们嘻嘻地笑着,只有陈柏杨的脸从那时起一直阴沉到派对结束。
离开包厢那会儿,陈柏杨拉住我的手。
“裴兮,我送你回家。”
陆泽安帮我拒绝了他:“我有车,你放心,我一定把她送到家门口。”
陈柏杨还想说什么,陆泽安已经拉着我离开。
他嚣张的法拉利停在公共停车场,他帮我系好安全带,踩下油门,车像离弦的箭一般飞速行驶在路上。阳光照得我几乎睁不开眼,我别开视线,正看到陆泽安的侧脸,好看得像是漫画中的人物。
人心和表象往往不可混为一谈。
他把车停在我家门口,拉着我的手按下我家的门铃。开门的是妈妈,见到陆泽安,她的眼睛明显一亮。
“泽安来了啊,快进来坐。”妈妈把里屋的爸爸叫出来,“小兮,正好你爸爸今天没去公司,等会儿留泽安一起吃饭。”
陆泽安礼貌地点点头,等爸爸坐在沙发上,他才坐下来。
人面兽心的伪君子,我嗤之以鼻。
我讨厌每个人见到陆泽安的眼神,惊喜、憧憬,他们用顶礼膜拜王室贵族的目光看待他,把他宠溺成一个高傲的浑蛋。
陆泽安和爸爸说了些生意上的事情,我听不懂,只好到厨房帮妈妈做饭,她一面煲汤一面向我夸赞陆泽安多好、多值得信赖、多值得托付终身。
我闻言脸色一变:“妈,你该不会想让我嫁给他吧?”
“怎么了?你们不是在一起挺好的吗?”妈妈不解地停下手上的动作,“你爸爸和陆泽安的爸爸讨论过了,觉得你们的婚事……”
“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我冷声道,“我一点也不想嫁给他。”
妈妈茫然地望着我,我这才发现刚才的语气有些强硬。
“陆泽安在电话里告诉我们,你们关系处得还不错,所以我和你爸爸才想说,既然挺好的,就定下亲事,你也知道你爸公司最近的情况……”说到最后,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的目光一柔。好久没有见到妈妈,她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些,鬓角长出了白发。我知道妈妈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从小我似乎就扮演了叛逆的角色,那时候我和白以南在一起,全然不顾家里所有人的规劝,立誓要和白以南结婚,末了,白以南走了,我像是疯了一样远走高飞,给这个家带来了无尽的失望与不安。
我转过身洗菜,仰起头阻止自己发达的泪腺。
“我知道了。”我轻声应道,“我对陆泽安没意见的,只是不想那么早结婚。”
晚餐进行得和谐又艰难,爸爸和陆泽安聊得开心,我在妈妈的眼神示意下给陆泽安夹菜。陆泽安笑眯眯地说:“阿姨的手艺真好。”
我扒了几口饭,实在是没有胃口。
席间陈柏杨给我打了一通电话,我走到一边按下接听键,他火急火燎地说:“裴兮,你不能跟陆泽安在一起!”
我当即一愣,陈柏杨的声音太大,我瞥了眼不远处的几个人,还好没听到。
我压低声音说:“他在我家,现在。”
“在你家,做什么?”
“吃饭。”
“裴兮,你最近真的不要和陆泽安走得太近,因为他……”
“我知道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妈在叫我。”说完,我挂断电话,顶着巨假无比的笑容就座。我解释说,“是陈柏杨,他找我出去玩呢。”
虽然没有听陈柏杨把话说完,我还是很记挂他刚才提到的事。我偷偷瞥了眼坐在我对面的陆泽安,他处之泰然地和我爸妈寒暄。
难道是陈柏杨知道陆泽安不为人知的癖好?比如……虐待?
我正想着,冷不丁陆泽安冲我微微一笑:“叔叔阿姨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裴兮的。”
吃完晚饭,我送陆泽安出门。
他上了车,目光直视前方,说道:“你今天表现得很不错。”
我瞥了眼身后,确定爸爸妈妈不会听到我讲的话:“你早知道了吧?”
“嗯?什么?”
“你别装傻。从一开始你接近我的时候就知道,我爸妈和你爸妈有意撮合我们。”
他将手搭在敞篷车的车门上,转过脸来莞尔道:“裴兮,看来是我低估你了,虽然到现在你才发现,但起码你还不笨。”
我又说:“这段时间我会好好配合你,等到有一天我爸妈发现你是个多么差劲的人。”
他一语中的:“是等到有一天,你们裴氏找到了一个更好的资金来源吧?”
我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踩下油门,一副了然的模样:“商场上的事情我见得多了,连女儿都可以当筹码来用,我真是好奇,你们裴氏能走多远。”说罢,法拉利从我眼前飞一般离开。
第三章
{那些过得去的过不去的,全部忘掉,我要重新爱上你。}
我在家里宅了三天,在月假的最后一天,还是极不情愿地去了学校。薛凝不住在A市,放假也没有回家,她趴在寝室的床上刷微博,我把包一放,四脚朝天地躺床上,薛凝这才探出头,声音有气无力的。
“裴兮,你知道我喜欢陆泽安吧?”
我的心咯噔一震。
“你是在跟陆泽安谈吗?”她不像是在问我,似乎已经得到了确凿的证据。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好叹口气,道:“商业联姻。”
“所以说你们大公司家的真好。”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意识到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走到她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她僵了僵,随即坐起身扑进我的怀里号啕大哭起来。
我柔声问:“怎么了?有事慢慢说。”
她哭得都快岔气了,搂住我的腰止不住地颤抖着:“裴兮,我该怎么办才好……我家破产了,我爸得了癌症,现在住院每天都要好几千,手术费凑不齐,家里欠了一大堆债。裴兮,怎么办,我觉得我快要死掉了……”
我搂紧她,试图让她从我身上获得一丁点温暖。
“还差多少?”
她抽泣着说:“还要一……一百多万。”
“我帮你想办法。”
薛凝松开手,两眼汪汪地望着我,咬着唇念道:“裴兮……谢谢你……我只能依靠你了……”
我把事情跟陈柏杨说了一遍,他拿着咖啡的手抖了一下,咖啡洒了一桌。随即他阴沉着一张脸对我说:“你就这么答应人家了?一百万,去哪里弄。”
“要不我们去抢银行?”我双眼放光。
他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喝了口咖啡,说道:“我去四处帮你打听打听,我爸妈那边估计行不通。”我点点头表示了然。
我突然想到那天晚上陈柏杨给我打的电话:“喂,你小子上次给我打电话想说什么来着?关于陆泽安的。”
他想了想,目光微微闪烁,随即干咳了声喝了口咖啡,目光不自然地转向窗外:“哦,那个,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天我喝多了,胡乱说说的你别介意。”我真想扇他一巴掌!
我吸了吸柠檬汁,当即被酸得一阵抽搐。
“其实我也不想跟他结婚,但就现在的状况,我找不到更好的选择。”
陈柏杨沉默了。
街角的咖啡厅来来回回走了一群又一群客人,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印象中,那个神经大条、脑细胞总是不够用的陈柏杨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如果我足够强大就好了。”良久之后,他发出这样的慨叹,“因为不够强大,所以资助不了裴氏,无法改变陆氏在A市垄断经济的事实。”
他看着我的眼睛里是难得的忧伤,我伸手狠狠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他登时疼得龇牙咧嘴,欲哭无泪地瞪着我。
“陈柏杨请你别这么多愁善感好吗?又不是明天的太阳升不起来了。”
“还笑我。”他又白了我一眼。
“我以前总担心明天的太阳要是升不起来了该怎么办,现在想想,升不起来就升不起来吧,能活一天是一天。”有人说,一个人越担心什么,往往越会发生什么,想得太多,脑袋会炸。
他托着脸,一双清澈的眼眸凝视着我。
“裴兮。”
“啊?”我茫然。
“我就知道你安慰人从来都是把自己带进去。”
“……”
我又被陈柏杨嘲笑了一番,郁闷地回到宿舍。薛凝最近很少在宿舍,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的心情应该很糟吧。我考虑着从哪里给薛凝搞到一百万,却一筹莫展。
之后的第三天,陆泽安不知哪儿来的闲情逸致开始轰炸我的手机,我懒得接听他的电话,索性一律掐掉,他这才消停了会儿,可没想到五分钟之后,陆泽安居然出现在女生宿舍楼下。
他那辆拉风的法拉利就停在不远处,车灯大开,我在窗口吓得差点摔下去,此时收到了陆泽安的短信。
“你是准备自己下来还是我喊你下来。”
我陡然一惊,赶忙回道:“我自己下来!”随手披了一件外套就跑下了楼。很明显陆泽安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微蹙眉头让我上车。他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衬衫,看上去很是风骚,他坐在我身侧,一言不发。
我不满他转得二五八万的模样,嫌弃地问:“这次是要去哪里?”
他没回话,加快了车速,我被他的飙车技术搞得提心吊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好不容易车停靠在马路边,我飞快地下了车,靠在电灯柱子上干呕。
他瞥了我一眼,冷哼道:“出息。”
我还没站稳就被他拎进了门,差点磕在墙上,我抬头一看,是家宾馆。双手下意识地护胸,我往后跳了一步,大吼道:“陆泽安,我不要跟你开房!”
“开房?你想得美。”他幽幽地说着,走向前台,“我找苏海。”
“喂!”我站在门口喊他,陆泽安转过头来,用眼神扼杀了我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过了会儿,那个叫苏海的人出来了,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抹着浓浓的粉,穿着深蓝色的长裙。虽然我对脸上厚厚一层粉的女人向来有抵触情绪,但她的装扮并不让人讨厌。她和陆泽安好像很熟的样子,两人一直说话完全把站在一旁的我忽略了,我默默地想爬出他们的视线,谁知眼尖的陆泽安一个箭步走过来愣是把我拎上了楼。
我欲哭无泪,只好嗷嗷直叫表示投降。
“陆泽安你抓到我的肉了!痛死了!”
“都瘦成皮包骨了,哪儿还有肉。”
我睨了他一眼:“那你也得温柔点。”
“我对猴子从来就不会温柔。”
陆泽安,我跟你有熟到能随便开玩笑的程度吗?我挣扎未果,倒是一边的苏海自顾自地笑起来:“这就是你传说中的小女朋友?”
原来我还有传说了,传说中来者不拒唯独就拒绝了陆泽安的花心女?
“嗯,就是西游记传说中的那只猴子。”
我又在心里爆了粗,顺便把陆泽安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下。他把我丢在一间房间的门口,转而问苏海:“要多久?”
苏海打量了我一下:“两个小时。”
“喂,我说陆泽安,你把我带到这边来干吗?喂喂喂,你跑哪儿去!”我再一次被陆泽安用背影宣告了我是一个多么失败的人。苏海看着我,眼角的笑意若隐若现。
推开门,是一间化妆室,正中央是一面化妆镜,桌上摆着杂七杂八的化妆品。房间的两边放着几排衣架,春夏秋冬各种款式样样齐全。
她解释说:“我只是一个偶尔化妆的宾馆老板。”后来我才知道,苏海是陆氏员工的女儿,当年苏海的父亲病逝,陆氏资助苏海开了一间宾馆,而苏海,是陆泽安除了他母亲以外最亲的女人。
我刚被苏海摁在化妆镜前,妈妈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你跟陆泽安在一起吗?”
“嗯。怎么了?”
“他跟你说了吧,今天晚上是陆氏的周年庆,你今天要隆重点出席。”
我心里不悦,还是答应了。
苏海见我挂上电话一副不爽的表情,笑吟吟地问道:“喜欢什么样的发型?”
我懒懒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像是枯草一样,还有深深的黑眼圈,面色土黄。我叹了口气,算是自暴自弃了:“唉,随意。”
苏海忙起来的时候话就变得特别多,但她的声音柔柔的,让人忍不住想同她聊聊。她告诉了我不少关于陆泽安小时候的糗事,我差点笑得前仰后合。她看着镜子里的我,轻轻地笑说:“如果我还是你这个年纪,大概也会很喜欢陆泽安的。”
我点点头不置可否:“他的确还算是有那么一点吸引人的地方。”
苏海一愣,叫我起来换礼服,她比画着我的身材,挑了一件鹅黄色的小礼服,我突然想到,陆泽安今天穿的也是鹅黄色的。
苏海望着我的眼睛里波光潋滟,最后她说:“你真是个幸运的姑娘。”
如果被陆泽安选择当女伴算是幸运的话,那我宁愿天天不幸。
我下了楼才发现,陆泽安已经在车上等得快睡着了,我踩着高跟鞋走过去不满地低吼道:“你要不要这么没礼貌。”
他睁开了惺忪的双眼,目光在触及我的时候有一闪而过的惊喜。而后他靠在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果然嘛,人一打扮整个档次都不一样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他忍不住又瞥了我一眼,看了看我的礼服又看了看我的发型,像是确定了我今晚不会给他丢脸一样,他这才放心地踩下了油门。
我在大厅门口望见了陈柏杨,他不知在和谁说话,神色有些异样。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念叨:“陈柏杨小二货,你最近在我的生命里出镜率太高了。”
他扑哧笑出声来,摊手道:“那完蛋了,下个礼拜开始你就要天天在学校里见到我了。”
我又和他说了几句话,等到陆泽安停好了车,他走过来,支起胳膊,朝我努努嘴。我装作没看见,他干咳两声,指了指站在门里的我的父母。我没办法,只好乖乖地挽上他的手。
我分明看到,陈柏杨欲言又止。
今天会场很是奢华,金色的天花板上吊着一排水晶吊灯,四周是希腊风格的壁画,墙壁上镶嵌着大小不一的宝石,我准备去看看这些宝石是真还是假,是真的我就扒下来拿去卖钱给薛凝。
妈妈一看到我和陆泽安就迎了过来,她拉着我走到一边,凑到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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