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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酿圆子好甜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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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沈知鱼。
  姑娘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陆见屿随意摁出来的声音,跟随着他错乱的节拍,将整个曲子重新融入到新的篇章。
  零散错乱的拍子,在沈知鱼的手中倾泻而出,却不觉得杂乱——鱼从深海底流浪,披荆斩棘,只为了看一眼最爱的你。
  而刚才乱成一团的声音,仿佛是最初游戏人间,不懂规则的肆意而已。
  她的曲风很随意,带着散漫和自由,让人深陷。
  司锐泽不禁跟着沈知鱼的拍子,一同演奏起来。
  一曲完毕,全场寂静。
  接着便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沈知鱼站起身,向台下鞠了一躬,对陆见屿伸出了手。
  陆见屿走上前握住她的,一起走下舞台,留下一地尖叫的众人,离开。
  陆见屿带着沈知鱼走到了校园的小路上,姑娘的手中带着细腻的汗,陆见屿帮她擦拭干净,捏她的脸:“行啊,还会故意演了,锯木头好玩吗?”
  “还行吧,但我没想故意演他的。”沈知鱼拍掉陆见屿的手:“最前面的部分本来就是很随意的。”
  随后她又气鼓鼓道:“演的人明明就是你呀,明明学会了,还要瞎弹,我要是不去救你一下,陆见屿的排面就都没了!”
  “你还有理了。”陆见屿用双手搓她的脸:“那是为了怕谁丢脸哦,小没良心的。”
  但他内心也泛出一丝甜意,他们两个同时都在为对方着想,四舍五入,就是心有灵犀了。
  沈知鱼呀了一声:“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的脸不好玩的。”
  “那个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二位的甜蜜时间。”司锐泽从舞台上下去之后,拒绝了好几个想要要签名的粉丝,追上了沈知鱼和陆见屿。
  结果,一追上来就看到两个人黏在一起腻歪。
  两个人的互动明显是在热恋中才有的状态,这个特别的女人不会是他的了!
  司锐泽压住内心的想法,看着沈知鱼:“我知道这样问有些冒昧,但还是想请问你认不认识倪弦?”
  沈知鱼弹琴的状态,和每一个叫的出名字的大家都不同,反而和曾经在国际上曾经昙花一现的天才倪弦如出一辙,他听过倪弦的每一场演出,这种刻在骨子里的随性,是别人无法比拟的。
  深海里的鱼是倪弦的成名作,他有幸看过倪弦未出道前的视频,深海里的鱼最初的前奏,便是一段错乱的杂音。
  倪弦是他最喜欢的音乐家,不仅精通钢琴,大小提琴也是她非常擅长的。
  他在想,沈知鱼是不是倪弦的徒弟。
  沈知鱼摇头,否认道:“不认识。”
  司锐泽却是不信:“不可能的,你的风格和她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认识?”
  “喂,我们家念念都说了她不认识,你干什么呢。”陆见屿挡在沈知鱼面前,不悦的看着司锐泽。
  他从司锐泽叫沈知鱼上台就看这个人不爽,现在还敢质问他们家念念了?
  找打呢这是。
  沈知鱼扯了扯陆见屿的袖子,她不想惹是生非:“走了,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然后又对司锐泽道:“你天赋不错,也很努力,但要试着突破琴谱,未来可期,加油。”
  司锐泽一愣,他今天之所以想要找一个人上台,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长久以来他都没有办法再度突破自己。
  他的父亲总说,他只是在复制曲调,没有自己的东西。
  他才想到这样的一种方法。
  司锐泽站在原地思考着沈知鱼说的话,等他反应过来应该找沈知鱼要一个微信号的时候,陆见屿已经带着沈知鱼走了……
  两个人直接坐车回医院——陆见屿原本想要带沈知鱼去明南溜达一圈,被姑娘用太困了的理由拒绝。
  他拿出尔反尔的小丫头没有办法,把沈知鱼的脑袋扳到他的肩膀上,憋屈的提了一嘴:“你怎么跟他说那么多话啊。”
  他心里的小醋缸向外泛着酸泡泡,要念念哄哄才能好。
  沈知鱼闭上眼睛,抱住陆见屿的胳膊:“你知道他说的倪弦是谁吗?”
  “谁?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吗?”
  沈知鱼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骗他的,我当然认识的。”
  陆见屿使劲搓她的脸:“小家伙还会骗人了,说,那个倪弦是谁啊?你的老师?”
  “确切的说,她不是我的老师,我从未见过她。”
  沈知鱼把头埋进陆见屿的衣服里,阻止他□□自己的脸颊:“可我听过她的每一场演奏,知道她弹过的每一首曲子。”
  在儿时的每一个孤单的夜晚,都是在她的琴音的陪伴下,才能度过漫漫长夜。
  那是她童年时光里,最珍贵的温柔。
  *
  两人回到医院,长街铺满夜色,原本静谧的医院门前兵荒马乱,警车长鸣。
  陆见屿走下车,轻轻戳了戳姑娘圆圆的脸庞,沈知鱼并未睡熟,但还是不想睁开眼睛,陆见屿见状,自然而然的蹲下,把姑娘背了出来。
  陆见屿一路直通沈知鱼的病房,对于外界的干扰一概屏蔽。
  可当他走到沈知鱼的病房前,才发现Joel正抱着胳膊和警察说些什么,他经过护士站,看到了张护士,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了?”
  张护士心有戚戚,道:“下午医院里遭了贼,偷了好几间病房了,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病房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啊,这不是,沈小姐的病房也遭了殃,被翻得一通乱,好在没有丢什么值钱的东西。”
  沈知鱼猛然惊醒。
  她挣扎着从陆见屿的背上下来,凭着记忆回到病房中,房中的东西零零散散落了一地,她差点被散在地上的杂物绊倒,可她顾不了那么多,冲到屋内的小柜台前。
  柜门并未被打开。
  她小心的打开柜门,摸到了她的小提琴,内心提着的一口气稍稍放松下来,随后她又开始摸索着原本放在小提琴旁边的盒子。
  什么都没有摸到。
  沈知鱼的手顿了一下,又向四周的位置摸了摸。
  直到整个小柜子被她触摸一遍,她的双手因害怕颤抖起来——
  盒子,不见了。


第22章 
  “不是,我确定她的琴弓没有这么长,绝对没有这么长。”
  陆见屿一只手指着其中的一把小提琴,另一只手和琴行的老板比量着高度:“那个琴弓,我揣在兜里刚刚冒出头,也就十几厘米左右的长度。”
  “这怎么可能。”琴行的老板看着陆见屿口中说的的小提琴,道:“这琴是标准的4/4规格,照常来说琴弓的长度应该在74。5厘米,就算有人有特殊习惯,喜欢用短一点的琴弓,也没有那么短的,对方是个小孩子吗?”
  当然不是小孩子。
  陆见屿叹了口气,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必要,便走出了琴行。
  那日沈知鱼的病房遭了贼,贵重的物品什么都没有丢,唯独放在床头柜子里的盒子丢掉了。
  对于旁的人来说,盒子里并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里面除了沈知鱼的琴弓,只有一本手写的琴谱。
  ——沈知鱼妈妈留给她的琴谱。
  他是在Joel口中才知道盒子中的东西对沈知鱼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沈知鱼出生的那天,也是她母亲去世的日子。
  她的父亲对她母亲用情极深,这种极致的感情在沈知鱼母亲去世之后,把全部的责任归根在了自己身上。
  就像小说里的狗血桥段一样,沈柏中在一次商业酒会上被一个年轻的小演员算计了,一夜风流之后,小演员失踪,沈柏中当时忙着公司的事情,也没想着仔细查,这件事情就这样搁置了,可谁都没想到,三个月后,小演员带着医院的体检单子,找到了倪弦。
  倪弦是沈知鱼的母亲,曾经名动音乐界的天才女神。
  倪弦从小就是乐器天才,可惜身体不是很好,在和沈柏中结婚之后,倪弦不顾亲友的劝阻,坚持想要为沈柏中怀上一个孩子,因为此,倪弦退出了音乐界,专心在家养身体。
  养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怀上了沈知鱼,就要发动的时候,另一个女人却告诉她,她也怀上了沈柏中的孩子。
  这对倪弦来说,晴天霹雳。
  她因情绪过于激动而提前发动,又因身体虚弱无法顺利生产,而此时的沈柏中,还在赶往医院的路上。
  她的身边无人陪伴,用了最后力气告诉医生,她要保住她的孩子。
  沈柏中赶到医院的时候,倪弦抢救无效身亡,只留给他一个同样虚弱的沈知鱼。
  他用尽手段毁了小演员,却不知如何面对沈知鱼。
  于是日复一日的沉溺在工作中,忽略了沈知鱼所有成长。
  姑娘白日里像一株顽强的小草自由生长,可在每一个无人陪伴的夜晚,只能听着母亲留下的唱片入眠。
  小提琴和琴谱,是姑娘转院,唯一自己带过来的东西。
  可是,她母亲留下的琴谱,却被她弄丢了。
  姑娘迅速的颓废起来,整日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不说话,吃饭的时候也只动几口,到了晚上,便开始失眠。
  这种情况差不多持续了快一周。
  由于丢的不是十分重要的东西,小偷又避开了医院的监控视频,警察那边的进度十分缓慢,到了最后更是有些不愿意再查,陆见屿每次给负责的警察打电话,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推诿。
  医院这边,院长亲自来道了歉,但也只能许诺再购置一些摄像头和加强安保,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
  这几日的白天,陆见屿寸步不离的守在他的姑娘身边,变着法儿的想要逗她笑一笑,可沈知鱼只是勉强的撑起一丝微笑,接着又恢复到发呆的状态。
  陆见屿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窘境,他几乎想尽了自己能用的一切法子,最后把鹿鹿也带过来了,可沈知鱼的状况没有一点好转。
  他推掉了总决赛住持位的邀请,在领完年度最佳打野之后,火速回来陪着他的姑娘。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姑娘安静的躺在床上,眉宇间依旧是浓化不开的愁闷。
  Joel给她吃了含有安定的药物。
  陆见屿看着心疼,趁着沈知鱼睡着,出门去了琴行。
  他不能帮沈知鱼找回琴谱,至少能给她买回来一个相似的琴弓,谁知道连续找了几家店面,老板都告知他没有他描述长短的琴弓,甚至还有人以为他是故意来砸场子的。
  陆见屿打开地图导航,准备去下一家琴行询问。
  他向来固执,决定的事情除非做到,否则绝对不会回头。
  然而还没等他踏上路程,Joel的电话便打了过来,陆见屿摁下接听键,医生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陆见屿你在哪儿呢,你之前带沈知鱼去过哪里你还记得吗?沈知鱼她失踪了!”
  “你说什么?”
  街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不知从哪里飞出的少年骑着单车一路狂飙,对躲避不及的行人吹着口哨。
  陆见屿哑着嗓子,又重复问了一遍:“你再说一遍?”
  “我说沈知鱼失踪了,带着她的琴!”Joel急的大喊:“我去拿个药的功夫就不见了,我调了医院的视频,她离开的非常快,根本就是把医院的那几层路熟记于心了!”
  Joel语气暴躁:“我也不知道她会跑到哪儿去,我必须要跟你说明白,她是有自杀倾向的,总之你也一起找找吧,就去你带她去过的地方看看,一个小时之后如果还是没有消息,我们就报警。”
  陆见屿恍惚着挂下电话,扑面而来的冷气让他清醒,他猛地打了个颤,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沈知鱼根本是不喜欢他的,她只是想离开。
  所有撒娇细语的暗示,都是用来蒙骗他的假象。
  她对S市一无所知,无法独立而行,他恰巧经过她的世界,变成了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当她最重要的东西丢失之后,她不愿意再继续与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虚与委蛇,直接选择了离开。
  她聪明绝顶,而他就是个被玩弄鼓掌之间的傻子。
  陆见屿怔在原地,好一会才揉了揉在冷风中冻僵的脸,他迫切的想找到沈知鱼,让她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他的阴谋论。
  陆见屿感觉到脸上湿湿的,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眼泪。
  可即使是这样,他也得找到念念,她的眼睛看不见,还一个人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危险。
  陆见屿抹掉眼泪,眼神里带着坚毅,向着他第一次带沈知鱼去的奶茶店跑去。
  他是深海里的鱼,爱上了人间的少女,愿把一切美丽的风景,亲手送予。
  不论少女对他,真心与否。
  他拨出一个号码,短暂的嘟声后对方接通了电话。
  “爸,是我,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
  沈知鱼背着琴,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打了个车来到了老城区。
  夜色已然降临,老城区的晚上依然热闹繁荣,街角的小摊里,坐满了疲累了一天的住客,小屋的炊烟不断翻着白气,空气中弥漫着生活的气息。
  沈知鱼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那是她在搬来S市的时候,偷偷藏起来的人民币,也是她为了逃跑,长久以来做的准备。
  本来以为还要过些日子才能派上用场,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了出去。
  沈知鱼接过司机找给她的零钱,百元大钞变成了小额的纸币,心底生出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载沈知鱼的出租车司机是个好人,见沈知鱼双眼看不见,还主动问她要不要帮忙带她到要去的位置。
  老城区的盘旋的小巷,车是开不进去的,他看这女孩文文弱弱的,万一被人盯上了可就不好了。
  沈知鱼拒绝了他的好意,她和司机轻声道谢,告诉他有人会来接自己,才打开车门用导盲杖探测位置,背着她的小提琴下了车。
  她在路口彷徨了一会儿,才顺着香味找到了一个卖红豆糕的婆婆,央着婆婆为自己带了路,婆婆原本不想答应,可架不住姑娘说话好听,又是个瞎子,眼看着就要入夜,她收了红豆糕的摊子,带着沈知鱼向老城区的内部走去。
  沈知鱼要找的地方,是一个叫做未名的古董店。
  这家古董店存在的时间很久,沈知鱼也不确定她要找的人是不是在这里。
  她像个赌徒,每往前走一步,都在为自己未来的命运做抵。
  盘旋的小路错综复杂,若非是天生的方向感强,沈知鱼几乎要迷失在这片小巷。
  婆婆显然和古董店的老板是熟人,还没等到地方便扯着嗓子喊人:“老倪,有个闺女儿来找你,你出来接一下!”
  被称之为老倪的人是一个长相和蔼的小老头,他听见声音不耐烦道:“李老太婆你少糊弄我,这大晚上的好好的哪有什么闺女来找我,你怕不是瞎了眼睛。”
  听到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沈知鱼蓦地笑了来。
  “呸,你才瞎了眼睛呢,别让人家闺女等着了,赶紧给我滚出来!”
  在李婆婆的催促下,倪舟不耐烦的掀开帘子,嚷嚷道:“哪儿来的闺女找我,我看……”
  他看到沈知鱼,倏然收了话语。
  眼前的女孩,和他不争气的女儿,眉眼间有三分相像。
  倪舟回忆了一会,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你是……知鱼?”


第23章 (捉虫)。。。
  S市的老城区,是隐匿在城市角落,最为神奇的存在。
  这里曾经出现过无数奇迹,传说中有失意的年轻人在这里,得到某位颇有名望的长者的帮助,久而久之,这里便被外人传为“卧虎藏龙”之地,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老城区,试图找到属于自己的机会,可真当他们找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住在这里的不过是一群浮生偷闲的老人。
  所谓的传言,不过是人云亦云的谣言罢了。
  可沈知鱼知道,这并不是谣言。
  夜风卷起店铺垂下的门帘,也吹乱了沈知鱼的发梢。
  “外公,是我。”
  倪舟凝视着眼前的女孩,她的长相并不是很像倪弦,反而更像沈柏中一些。
  自打倪弦不顾他的劝阻嫁给沈柏中之后,固执的老人再也没有见过倪弦一面,直到倪弦离世,他不顾沈柏中的阻挠,带着倪弦的骨灰回到了S市,蜗居在老城区的古董店内。
  他从来没想过,在他女儿去世十八年之后,他的外孙女会站在他的面前。
  而且……
  他的视线落在沈知鱼手中的导盲杖上,眼眸中露出了一丝不可置信:“你的眼睛?”
  “瞎了。”沈知鱼淡淡的回答道,随后又挂起一抹微笑:“外公,能不能给我找个地方坐一会。”
  帮沈知鱼带路的李婆婆眼睛瞪得溜圆:“诶呀,老倪,你不是说你没有孩子吗?怎么忽然冒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外孙女?你这……”
  “就你话多,去去去,赶紧回家去,大半夜的了赶紧回家去,明天还卖不卖红豆糕了!”倪舟不耐烦地冲着李婆婆挥了两下手,随后卷起古董店上的门帘,对沈知鱼说:“你进来吧。”
  李婆婆呸了倪舟一口,推着做红豆糕的小推车,走了。
  沈知鱼向前走了几步,倪舟提示她:“门槛,小心。”
  沈知鱼道了一声谢。
  古董店是有些年头了,屋内的陈设均为木制,上面雕饰着吉祥的花纹,可惜沈知鱼看不见。
  倪舟给她搬了个凳子,半是审视的看着沈知鱼:“是沈柏中让你来的?”
  他不喜欢沈柏中,虽然眼前的女孩儿有他女儿一半的血脉,可到底不是在他膝下长大,他对沈知鱼除了最开始的微微失神,便没有在多余的感情了。
  沈知鱼将背上的琴脱下,抱在怀中,道:“不是,他不知道我知道你。”
  她抚摸着小提琴的琴弦,道:“我是从妈妈的日记里知道这个地方的,说句实话,我这次来只是碰碰运气,我也不知道十八年了,您会不会还在这里。”
  她微微一叹,这里是她妈妈长大的地方。
  随后她又道:“我的父亲对我并不好,当然,我不是来找您抱怨的,我这次来找您只有一件事情。”
  她抬起头:“妈妈去世的时候,留下了一本手写的琴谱,我从B市带了过来,可在上周的时候,有人趁我不在,把琴谱偷走了。”
  倪舟皱起眉头,倪弦有留下来琴谱?他怎么不知道?
  沈知鱼继续说道:“一年前,我的眼睛在一场火灾里失明,可我醒来之后却想不来任何有关于那天的记忆,我在B市的那段时间,总觉得有人在我病房外面盯着我我,所以才用了点小心思,转院到了这里。”
  “本来以为,这个人不会再跟着我了,他也确实消停了一段时间。”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是这个人偷了你的琴谱?再说了,你怎么确定有人盯着你?”倪舟忍不住问道,他怎么觉得,他这孙女精神状态不太好啊。
  “沈柏中的助理给他打电话,我偷听的。”沈知鱼露出两颗洁白的牙齿:“除了他,我想不出有谁会偷我的琴谱,我或许以前认识他,他也了解我,他才清楚这个东西对我多重要,所以才会去偷一本对于别人根本没什么用的琴谱,我可以确定,这个人和我失明有着莫大的联系。”
  沈知鱼将小提琴递给倪舟,倪舟小心接过。
  这把琴……是他当初送给倪弦的,琴身上新旧分明的伤疤,象征着这把琴有了一定的年岁。
  沈知鱼道:“我没有能力继续保护我妈妈的遗物,所以我把它带来给您,作为交换的条件,我希望您可以告诉我,这个对我不依不饶的人,到底是谁。”
  倪舟这才明白沈知鱼的来意。
  如果沈知鱼所说的那个人真的存在,沈柏中必然是知情的,按照沈柏中的性格,一定会瞒着沈知鱼把一切处理干净。
  他的孙女想要知道过往的答案,只能借助别人的手。
  他仔细看着沈知鱼,除却每间的三分相似,一点倪弦的影子都没有。
  倪舟道:“我只能尽量的帮你打听,至于能获得多少有用的信息并不能保证,这样可以吗?”
  到底是他女儿的遗物,他不想让这东西落到别人的手里。
  沈知鱼站起来,冲他鞠了一躬。
  倪舟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就是因为丢掉了琴谱受了刺激,所以你才来找我的帮助?”
  沈知鱼重新坐回椅子上,她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缓缓说道:“我这两天的情绪很糟糕,提不起一点精神。”
  “我一直在和自己作斗争,我沉浸在痛苦的时间太长了,最后我终于想通了,一味地逃避是没有用处的,我讨厌被人摆布。”
  沈知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噗嗤的笑了出声。
  “我在S市,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他有点傻,脑子不是很灵光,可是他的出现,就像在黑暗中忽然出现的阳光,给了我无限的希望。”
  没人想永远活在黑暗里,她不能让陆见屿的世界被她的黑暗并吞。
  “说出来您可能会笑话我,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单纯而热烈的感情,哪怕只有一次,我想要紧紧地抓住它。”
  沈知鱼想着倪舟伸出了手:“说到这,外公,能不能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呀,我失踪了这么久,他会担心的。”
  倪舟看向沈知鱼,女孩的脸颊微红,嘴角带着一丝小小的狡黠,明明刚才他还认为沈知鱼的和倪弦并不相像,此刻却还是在沈知鱼身上,看到了他去世多年的女儿的影子。
  这种表情他在倪弦脸上也见过。
  是想到心上人时的表情。
  ***
  “少爷,抱歉,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人。”陆家别墅,段华向陆见屿报告着最新的进展:“我们现在正在调取医院附近的监控了,少爷,您在等等,沈小姐一定不会出事的。”
  陆见屿焦急的走来走去:“怎么不会出事,她看不见,一个不小心就会受伤,万一被人撞到了呢,又万一被人贩子拐走了呢,怎么现在还没调出来医院的视频,你们的办事能力这么差的吗!”
  “哎哟你这个崽。”陆英博示意段华先出去,对着陆见屿道:“陆大少爷,你这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一回家就快把S市翻了个对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丢了呢,回头我又要被那群老家伙嘲笑了。”
  “陆英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开玩笑!”陆见屿气的头疼,他在这儿担心的要命,他爸还有心思开玩笑?
  陆英博示意他冷静,继续说道:“我看那个女崽崽聪明的很,不阔能这么轻易走丢了,你安心辣!”
  陆见屿:“……”
  陆见屿扶额:“您能好好说话吗,我谢谢您了。”
  “哎呀我这不是帮你释放情绪呢,你说你,自从去了什么HC也不回家,你爸爸我寂寞啊,好不容易给你爸爸我打个电话,还是让我帮你找人,我说你还是回来继承家业吧,咱们家又不是没有矿……”
  “陆英博!”陆见屿打断他的话:“你再说下去我要翻脸了!”
  得,儿子长大不听话,他这没有办法呀!
  陆英博随手翻开一本杂志,安慰他:“放心吧,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爸爸也会把你的心肝小宝贝找出来,不要担心,坐会儿。”
  陆见屿觉得这人根本就无法沟通,他道现在也没弄明白,陆英博这种脑回路不正常的人,到底是怎么在商业场上所向披靡的。
  不过得到了陆英博的保证,陆见屿的心稍微回到了肚子里,他在陆英博身边坐下:“阿姨呢,怎么没看见?”
  “不知道在哪儿打麻将呢吧,不知道。”陆英博道,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兴致勃□□来:“诶,我要是告诉你阿姨你这个崽找女朋友了,她肯定立马就冲回来了,我可真是机智,诶,崽啊,你去哪儿,你不等消息了吗!”
  “我出去透透气!”他不想和他爸说话!
  电话叮叮当当响了起来,陆见屿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果断挂了。
  那边却没有放弃,在他挂断之后,又一次打了过来。
  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陆见屿皱起眉头,语气恶劣:“谁,有事说。”
  电话那边显然是愣了一下,随后,姑娘娇软的声音传了过来:“陆见屿——”
  他的心头刚涌现出喜悦,却听见他的念念委屈的控诉:
  “你凶我!”
  陆见屿差点咬到舌头,他放软了声音:“念念,你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受伤,你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去接你!等等,我先找下纸笔。”
  陆见屿冲进房间,把他爹胸口用来装13的钢笔抢了过来,又拿了一本杂志:“你说。”
  沈知鱼报了一个地址,随后又委屈道:“你怎么凶我啊。”
  陆见屿都想给小祖宗跪下了:“念念乖,我刚才不知道是你,你乖乖在原地不动好不好,我现在就去接你,乖。”
  说完,无视了他亲爹张大的嘴巴,跑出去找段华接人了。
  陆英博愣了好一会,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起来:“我的乖乖哟,这他妈真的是我那不可一世的儿子吗?”
  他儿子不是发誓要走高冷咖吗?这是个什么鬼情况?
  他信了他儿子的邪哦!


第24章 
  沈知鱼将手机递还给倪舟。
  倪舟瞥了她手腕一眼,道:“你手腕上的珠串不错,小男朋友送的?”
  这珠子他眼熟的很,一看就是隔壁梦鱼小舍的,能找到这里来,说明男孩子没少花费心思。
  然而再花心思能怎样,当年的沈柏中为了倪弦不也花尽了心思,可结果呢?
  倪舟摇了摇头。
  沈知鱼挂着好看的笑容:“还不是小男朋友呢,得再等等。”
  倪舟没有再说话,爷孙俩坐在狭小的古董店内,谁都没有说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空气中忽然传来“咕噜”一声。
  倪舟看了沈知鱼一眼:“饿了?”
  沈知鱼不好意思道:“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定下心来,有点饿了。”
  倪舟无奈:“你在这坐会,我给你弄点饭吃。”
  沈知鱼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也不是很很饿…”
  她和倪舟,到底不熟。
  倪舟瞪了她一眼,又想到沈知鱼看不见,只能加重了语气:“好歹我也是你外公,难不成连口饭都不给你吃?”
  沈知鱼不再推脱:“那就麻烦外公了。”
  倪舟的动作很快,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一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被倪舟到了桌子上。
  他将筷子递给沈知鱼:“你自己可以吗?刚出锅的面,有些烫。”
  “我没有问题的,外公。”
  倪舟坐到了一边,沈知鱼小口扒着面,眼睛里有泪光在莹莹打转。
  倪舟纠结了一会,还是问:“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还好,我爸没有亏待我。”沈知鱼吸着面条,含糊道:“我还有个弟弟,您应该知道的,和他比起来,我简直是生活在蜜罐里。”
  “哼。”倪舟对那对母子十分厌恶:“那是他活该。”
  沈知鱼不置可否。
  倪舟压住怒火:“你爸把那个私生子接回来了?呵,他当年说的好听,什么把最好的都留给你,结果你看,你这一瞎,他还不是迫不及待的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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