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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做回单亲妈妈-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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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放恼了:“先前大哥跑船,只见你捧了他带回来稀罕物欢喜,计算哪件给女儿留作嫁妆,又可多添多少田地,也不见你担心大哥在海上送命,也不见你劝阻大哥出海。难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差?只能留在家里算算账,守着老婆孩子,靠娘和大哥庇护过一辈子?我该日日陪着你,难道大嫂就该守空房?”

闹得大了,惊动董氏和程启。他们也都不赞成程放跑船下南洋,不是怕他吃不住那苦,而是知道他干不了这个。跑船是技术活,也是体力活。程放好静,运动少,虽然也算健康,那身板离强壮还差好几个等级呢,又没经验。

程放倔上了,不让他跑船也行,从此以后,程启贸易所得,他一分钱不要。

程启虽然想要多赚钱,仍然顾着弟弟,觉得就按老规矩办好。

董氏一方面欢喜他们兄弟友爱,高兴程放志气,一方面也为难,不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张歆就出了个主意。程启把茶叶瓷器丝绸贩到南洋,换了值钱宝石香料木材回来,出手变现,才算完成一个周期。闽南市场有限,价钱不高,大部分是运到松江杭州一带出手。程家在那边根基浅,程启每次来去匆匆,只能卖给相熟几家。那几家口称交情,实际欺负程启老实好说话,给价钱不高,还不时拖欠货款。

程放精细沉着,更适合同老奸巨滑口蜜腹剑江南商家交道。如果能在江南创立自家商铺,摆脱心口不一那几家“朋友”,保守地估计,程启下南洋所得就能翻个一倍。然而,这个事情并不容易,更不是一年跑一两趟就能做到,开始时,只怕要在江南常驻一段。

程放听得眼睛一亮。他心里一直羡慕父亲兄长,还有族中许多子弟,走南闯北,拥有无法用金钱衡量阅历资本,很想自己也能出去看看,闯闯。下南洋,做得好也还是沾父兄光,若能在江南打下一片天地,才是自己功劳。江南物华天宝,人文荟萃,也实在该去见识一下。

泉州到宁波杭州松江,不过几天事。有经验丰富船老大照应,程放也不是旱鸭子,虽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危险小多了。黄氏却还不肯,唠唠叨叨地说海上有倭寇,饮食不同,水土不服,等等。

听说程放可能要在那边常驻一阵,黄氏更是心慌。有公爹前车之鉴,生怕程放也给她带回一个两个妾室。就算不带回来,也保不准没有。江南女人厉害!她认得只有两个半——大嫂算半个,苏氏和大嫂身边穗娘,都是有算计,又能干又温柔——哪一个都小看不得!

程放生气。董氏也恼了。原本,对大儿媳欣赏归欣赏,心里还是觉得小儿媳更好,更宜家。没想到她这么不识大体,生生要把她有苍鹰潜质儿子,拘成抱窝鸡!

“夫妻分离,确实不好。你不放心,就陪阿放去。不但阿放,就是你,也该趁年轻出去见见世面。”象阿歆,经得多,见得广,就没半分小家子气。

最终,黄氏也没陪程放去江南。她怀孕了。

有一段时间不需播种,也不会被逼着吃不喜欢东西了。程放神清气爽地按原计划独自上路,答应此番只去探路,不求一下成功,定在孩子出生前回来。

黄氏自从成亲,几乎就没和程放分开过,丈夫一不在身边,立刻没了主心骨,担心事一条条。丈夫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生病?会不会被人骗?会不会有外遇?自己这一胎,有没有可能是儿子?能不能平安?

仆妇安慰,太廉价,没有用。自家母亲比她担忧还多。对婆婆一向敬畏,不敢说。小姑性子爽利,体会不到她苦处,弄不好还要替婆婆教训她。

黄氏唯一可以诉说,只有张歆。大嫂那么聪明,什么事都有办法,一定能帮她。

于是乎,张歆从外面回来,经常看见黄氏在院里等她。有时程启在院里,黄氏就在必经之处等着。有时夫妻俩在一处,黄氏找来,程启只好避出去。

黄氏是个好女子,好妯娌,容易相处。可经过生男菜单和程放去江南创业两出,张歆对上她,还真有些纠结,不能不管,又不敢多管,只好听着,除了适时安慰,不敢多嘴,更不肯给建议。

好在黄氏也知道,她担心那些事,张歆帮不上忙,只要张歆肯听她说话絮叨就好。

张歆为了妯娌和睦,家中安宁,愿意把时间给黄氏。程启和小强可不愿意。

黄氏占用,主要是张歆陪老公陪儿子时间。同为受害人父子两个厮混在一起,感情越见好了,心里却不痛快。

小强拿着玩具也不玩,撅着嘴看向妈妈房间,一肚子不高兴。妈妈已经几天没给他读书,没陪她玩了,连睡前故事都是爹来讲。爹讲故事,真差劲!

程启也是满腹辛酸。阿歆劳累一天,还要受弟妹疲劳轰炸,晚间昏昏沉沉,半点不想动。他若是缠着办事,事毕,她闭上眼就睡过去。想说两句私房话,忍着不办事,她唔唔啊啊,两下照样睡着。

程启叹口气。还是设法把阿放叫回来吧。钱少赚点就少赚点。这么下去,阿歆累死,他要发疯。

小强看着他,眼睛忽闪:“爹,我们带妈妈去婶婶找不到地方,好不好?”

程启摸着儿子头顶,想了想,咧嘴笑:“好,听你。”

张歆最近胃口不大好。程启觉得一是事多忙,二来天气热了,暑气蒸,决定带老婆孩子去山里避暑,借舅舅山庄住几天。

这家里,什么事能瞒过董氏?明白儿子这是嫌她们碍事,想带着老婆躲出去,找地方亲热。答应了,却要他连阿媛阿姝也带去。反正他也撇不下小羊和小强,小尾巴多两条也一样。

山庄在山坳里,坐一天马车就到了。小小有几处景观,不如何奇特出色,却养眼宜人。

说是避暑,程启却不老实呆着养着,每天安排一些活动,要么爬山涉水,要么捣鼓陷阱捉小兽,甚至鼓动小孩跟庄户捣乱。

张歆发现她老公不但会航海,钻进山里也能生存。砍段竹子就能当钓竿,不放饵也能钓到鱼。山里植物动物,他认得很多,每次爬山都能顺回来些新鲜吃食。拔毛去皮,生火烧烤,熟练象山里猎人。

张歆少女怀春时,就想找一个能干又会玩户外型阳光男友,总遇不到。这个可比鲁宾逊,还直接就是老公,也算夙愿得尝。

花了几天热身,程启准备唱重头戏。这日,一早叫起众人,让两个可靠庄户挑着预备吃食物件,进山。

山路不好走,脚下石头,头上树枝。四个孩子身量小,身体灵活,又被程启操练了几天,还好些。张歆这个做妈,一半路都是靠程启背着抱着走过来。必须说,不是她一定不能自己走,是程启喜欢背喜欢饱。

在山中吃了带去点心,采了些果子蘑菇,还有据说可以入药野草,逮了只竹老鼠,打死两条不太毒蛇,战利品装了两筐,东西比来时还多。

眼看太阳西斜,张歆估算着来时走时间,着急起来,催着往回走。带着几个小孩子,总不能在山里过夜。

程启口称不急,让孩子们再玩会儿,一下子没了人影。

张歆气坏了,要不是顾忌着在孩子面前给他留面子,就要高声骂人。

好一会儿,就在张歆忍不住将要发飚时候,程启回来了,笑呵呵地招手,叫他们去看。

程启带着两个庄户从附近砍了竹子,绑成了一宽一窄两个不大竹筏。

请张歆和孩子们上了宽竹筏,坐好。程启和一名庄户各执一根长竹竿,撑着竹筏顺溪水漂流而下。

几个急行急转,水花飞溅。张歆和孩子们一起惊叫大笑,体验新鲜刺激。

不多时,到了水流宽广平缓之处,抬头一看,庄院就在岸上。

阿姝和小强拍着手叫:“再来,再来!再来一次!”

程启得意地看着老婆大人鲜艳脸颊,明亮眼睛,嘿嘿直笑。

一条大鱼在竹筏边上游过,挑逗地一摆尾,撩起一捧水花,淋在小强身上。

小强伸手抓不到,干脆跳进水里。

小家伙刚会狗刨。虽然这里水不深,流速又慢,没危险,程启不敢大意,也为好玩,跟着跳了下去,帮他抓鱼。

张歆和三个女孩坐在竹筏上,笑嘻嘻地看着。

“当心,当心!”一群人玩得高兴,忘记了后面还有一只小竹筏,载着他们今天收获。

山溪汇成小河,河面不宽。刚好程启为了追鱼,推了一把,把竹筏推得横在河面上。

小竹筏又轻又小,顺流而下,速度较快。两个庄户手忙脚乱一通,还是撞上了。

张歆看得明白,见阿姝看捉鱼看得投入,身子探出去太多,连忙半站起来,拉她坐下。结果,阿姝坐下无事,她自己翻出竹筏,落进了水里。

水不深,程启又立刻丢了鱼,过来捞她起来。只是衣衫浸湿,吹了带了凉意山风,连打几个喷嚏。

程启一边叫人煮姜汤,一边把这一带最好大夫请来。

老大夫诊过脉,满脸是笑,连道:“恭喜!奶奶大喜了。”

程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老婆有身孕了?”

傻笑半天,惊醒过来,忙叫备车。次日,早早出发,路上慢行,歇了几回,天快黑了,才到家。

董氏得了信,早早请了两位当地最权威大夫在家等着,一看见张歆,就请大夫诊脉。

“恭喜!大奶奶已有两个多月身孕。”

董氏听完,对闯祸儿子儿媳狠狠地剜了几眼,送走大夫,才开始骂。

“阿启,你老大不小,已是两个孩子爹,怎么还搞那样无聊把戏?他们哪一个出点差错,我看你怎么办!”

“媳妇,阿启是男人,不懂。你好歹也生过两个,怎么还不明白自己身子?是想瞒着我?不把我孙儿当回事怎?”

“你们两个,有点当爹娘样子没有?我孙子但有一点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两个!”

128 回避

张歆确已是两个孩子娘,却只生过一个,还是直接进入怀孕二个月,没有董氏以为那么多经验,倒也确实知道自己身体变化,有意隐瞒不报。

她不想像大熊猫一样被圈起来,重点保护。上一次怀孕经历,印象犹深。那时,她初到贵境,对局面完全没有控制权,环境不良,也需要“儿子”帮忙改善处境,没有办法。这一次,她有很多事要做,不想因为一个意外,就失去“自由”。

福寿阁产权明晰,不但她精神振奋,员工们面貌也有微妙变化。张歆想要趁热打铁,在人事和组织上做些调整,要挑选招募人手,要筹备新生意。阿玉婚期定在秋末,她作为唯一住在本城长辈,不少事情需要关心过问。分家之后,程启财产账目交到她手上,还没时间细看理顺。田庄管理,孩子教育,……一旦被发现怀孕,这些都得放下。

黄氏怀孕,被要求专心养胎,家不要她管了,小女儿不让她带了,针线女红都得少做。黄氏整日无所事事,大把时间花在胡思乱想吓自己,外加来寻她诉苦。

假如她也被圈在家中养胎,无聊颓废不说,时时与黄氏相对,听她翻来覆去地念叨这个可能那个不好,肯定神经衰弱,心情烦闷,孕中忧郁,对孩子不好。还不如以不养胎为养胎。

程启没有这根筋。丫环婆子不能贴身,就抓不到破绽。张歆原料想能多瞒个一两月,不成想憨老公浪漫任性一回,就把她秘密捅破了。

董氏很生气,又是骂又是吓,唠叨了一堆注意事项,还总觉得忘了什么关键,走回屋里才想起来。儿子久旷之身,刚尝到甜头不多时间,缠媳妇缠得紧,弄不好要出大问题。忙把程启叫去训话:“先前那么些年都忍过来了,这几个月你可给我忍住了。我孙子要紧,你媳妇身子也要紧。”

“儿子省得。”程启口中答应,心里叫苦: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呐!

董氏本意要儿子和媳妇彻底分房,安排丫环婆子入室值夜,照顾媳妇。

程启据理力争,说张歆不喜欢旁人近身,体谅下人,夜间不爱唤人,离得远了,他不放心,争取到在外间睡觉权利,担负起夜间照顾孕妇光荣任务。

程启这些日子,习惯抱着老婆睡觉,怀中空空,身边空空,便睡不着。

张歆一开始嫌他热,被抱习惯了,就觉得还是窝在他怀里,睡得踏实。

于是,不过半夜,程启就把他值夜地方搬回夫妻两个婚床上,当然,他很克制,只是抱着说说话,最多亲两口。

张歆想到黄氏,就觉得不忍:“把二弟叫回来吧。弟妹从没与他分开过,又怀着孩子。晚一年再弄生意,也少不了几个钱。”

程启摇头:“我试试。单是钱,都好说。阿放这是卯上了,要争一口气。他面上随和,其实是个要强,从前是没机会。要么生意快快顺利起起来,要么到了时候,他才肯回来。勉强把他叫回来,弟妹再唠叨几回,怕是有架要吵,反而不美,不如让他去。弟妹就那样性子,想到点什么都说出来,心里倒不存事。”

“那,你想法子帮帮二弟,早些把生意起起来。有得力人手,给他派过去啊。”

“我要有法子有人手,会被江南那几家拿捏住?你不也说了,我不行,才要让二弟去试试。”

张歆沉思着,想到一个人:“李元川兴许能帮上点忙。我听他意思,与李家并不和睦。他在那边应该有些人脉根基,限于身份,不好直接出头,手下又没什么拿得出手人才。”

“可他毕竟是倭人。”

“他是李家远亲,很多人都知道。我们和他都在海上来去,交道也容易。就算他是半个倭人,也是个不想为寇,拘着一群倭寇倭人。我们该帮他。虽不能保证倭人能够买到就不会去抢,至少给那些愿意买一条路,别让他们有借口非抢不可。”

程启觉得有理,过两天跑了一趟熊本岛,找李元川深谈一番,顺便告知自己已娶妻即将生子消息。

两个儿媳同时怀孕,前后不过差了一个月。这是多大喜事!董氏盘算着,自家运气没那么不好,这两胎再怎么也该有一个孙子,心情大好,步履轻松。

刘氏闻讯上门,告诉她不可让两儿媳对上面。据说,有这么个说法,两个孕妇相见,很可能一边胎儿会冲撞到另一边胎儿。这妯娌两个差不多时候怀上,两边胎儿力量差不多,一旦冲撞,弄不好就是两败俱伤。听说,之前不知张歆怀孕,黄氏经常去找她说话,刘氏一付惋惜样子,叫董氏多加小心。

她说是好意提醒,可那口气似乎吃定了两个孕妇必有一个保不住孩子,甚至可能两个都保不住。

董氏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冷静下来,淡淡谢过,打发了刘氏,就开始安排让张歆和黄氏回避。

董氏一向对禁忌之类,宁信其有,不信其无,能无事最好。所谓冲撞,有没有是一回事,被刘氏提了出来,就是大家心里一个堵。大媳妇也许能一笑了之,不放在心上。小媳妇肯定要被吓着,不知又要添多少烦恼。

这宅子不大,只有三个像样院子。都住这里,又要不打照面,只能各自拘在屋里,不方便。程放不在,黄氏必须董氏亲自照看。只好让老大夫妻搬出去住。

程启和张歆都情愿搬出去,只是搬去哪里又是个问题。搬去张歆原来房子本可很好,可一来是张歆陪嫁,董氏不喜欢,二来房子小,已经住了五个年长孩子,张歆不愿折腾他们。搬去老宅,要同苏氏母子相处,还要不时被刘氏荼毒,夫妻两个都不考虑。不想租房借房,就只有南郊董氏陪嫁庄子可以去。

不但董氏陪嫁田产,后来添置田地也多在那一带,他家在那一带拥有田地很多,可那个庄院实在简陋,富裕点农民住都比那强。董氏每年只有收获得差不多时,过去看一两趟,也不住,就不愿花钱修建。管事尽心,该打扫该修葺,一点不含糊,随时可以住人。

程启嫌那庄院简陋,怕张歆住不惯。张歆担心出去租房子借房子,会让黄氏和阿松他们心里过意不去,弄不好又被刘氏等人掰出什么话,宁愿去住庄子。

程启一向搞不懂女人想法爱好,却很明白怎么让自家老婆高兴,见事情定下,第二天就过去指挥管事和庄户忙碌一通。

等张歆带着孩子走进庄院,首先看见深浅不一青翠中各色花朵迎风摇曳,很多是刚刚移植过来,泥土都还新鲜。循声而去,看见后门外新围起一圈篱笆,出生不久小猪小羊小牛犊和鸡鸭鹅,在两条狗监督下齐声合唱。程启指给他们看后院杨桃树枇杷树上未熟果子。

房舍简陋,用品尚不齐全,母子三个和穗娘小红小绿,欢欢喜喜地住下来。

得知她怀孕,董氏果然不许她再做费心思事务。张歆有错在前,不敢不遵守,又不甘心刚刚动作起来就半途而废,就支使程启跑腿,想要远程遥控。一来一去,传回来话总是不对,鸡同鸭讲。

程启惶恐,越发用心,升级为猫狗沟不通。张歆只得先罢手,只隔一段把账本拿来看看。

有关阿玉婚事,程启出面倒是办得比她利落。

程启带着小强下田学农。张歆发现她老公庄稼活也干得像模像样。

晚上,程启坦白说十二岁时,不肯好好读书,在学堂惹是生非。董氏听了别人建议,把他送到庄子上做小厮,本指望他吃不住辛苦,会想着做人上人,用功起来。不成想程启到了庄子如鱼得水,十分自在,差不多农活都学会了,还交了一帮子泥腿子朋友。董氏至此方想明白,爹就不是块读书料,还能指望儿子读书出头?不再逼他读书了。

张歆好笑:“之乎者也,四书五经,不学也没关系。你现在不也好好?”

程启大为感动。还从来没人对他说过这话,果然老婆最知心。

不过,摸着老婆还没鼓起来肚子,他还是说:“这孩子要像你才好,不要像我。”

“像你有什么不好?”

“像我,笨,该会不会,被人笑话。”

“什么是该会?什么是不该会?我觉得你会都有用,比背诗拽文强。”

“真?”程启脸上放光,还从没人给过他这么正面评价。

某日程启从城内回来,一脸兴奋。他把张歆陪嫁房子边上地买下来了。

当日卖地给张歆乡绅死了,到死也没把他计划中别院盖起来。身后,几个儿子分家,那块地价值引起了争议。

那块地在他家手上几十年了,当初买时候,附近还没有住家,是按坡地荒地成交。这些年,不少中等中上人家嫌城里拥挤,房子老又贵,跑到交通便利,风景也好西门外建屋居住。先前卖给张歆一块就赚了钱。

想要那块地,要按低价算。不要地,要算高价。吵来吵去,最后决定把地卖了,大家分钱。

程启听说老乡绅病重,快不行了,就料定他们分家可能要卖地,暗暗命人留意着,得到消息,就去接洽。

程启是第一个买主。那家人期待值高,漫天要价。

经济费了许多口舌,也没能把价钱降下来多少,劝程启再等等,晾他们一晾。出得起那个价钱,又对那块地感兴趣,大概只有程启一个。

程启志在必得,心里着急,等了三天,就催经济再去。对方让了点价,程启就拍板买了,已交了定金。

张歆一听价钱,就说贵了,宁愿定金不要,要等他们把价钱真正降下来。

程启生怕有人同他抢,护着说:“不贵,那块地很大,地方又好。只有那么一块,不贵!”

张歆听得翻白眼:“你到底是买家,还是卖家?”这人平时不浪费小钱,浪费起大钱还真是眼都不眨。做生意也只能挣个辛苦钱。

程启把自己手中现款拢到一块儿,还不够买地钱。盖房子料钱工钱,更加没有。

张歆嫌地买得太贵,不肯沾手,说道:“买地钱,你去想办法。盖房子钱,我来出。”

程启跳起来:“都不要你管。一分一厘也不要你出。我自有办法。”

隔了两天,喜气洋洋地拿了地契回来,交给她收好,揣着银票出门买材料,请工匠去了。

张歆猜想他是向婆婆借钱。程启那番招来打乱说话后,母子两个对于“招婿入赘”十分敏感。董氏坚决不许程启住到张歆房子去。程启要保证新房百分百是他出钱置下,整地盖房,到后来家具花木,处处询问张歆意见,就不跟她提半个钱字。

婆婆面子,男人志气,张歆想明白了,也不问,等着住现成。

地里稻子熟了,赶上台风天,要抢收。

田庄抢收工作,自有管事带领庄户们进行。程启却要去帮附近一家农户收割。

那家两个儿子是他少年时朋友。程启第一次出海,哥哥陪着去,为了救他,死在外面。弟弟前几年摔断了腿。家中缺劳动力。

因为儿子缘故,董氏一直很关照他家。他家父母很有骨气,除了当初说好抚恤金,一分钱也不肯多收。

董氏只好嘱咐管事,农忙时派些人手过去帮忙,平日照拂着些,别让他家给人欺负了。这时节,程启若在泉州,就会亲自去他家帮忙收割。

虽然程启做活,未必比得上熟练庄户,他亲自去意义,对于双方都是不同。

虽然自己也有田庄,这还是张歆第一次参与抢收,看见庄里留守妇人忙碌一团,要给地里劳作人们送饭,心血来潮,指挥穗娘小红小绿炒饭煮汤,又做了几款简单好吃点心,烧了凉茶。

车都被征用了,只找到一只瘦小老驴,还好看着很温顺。

张歆一手提着个点心篮子,一手拉着小强。小强手里牵着驴子。驴子身上驮着饭,汤,和茶。晃晃悠悠,出门给程启送饭。

穗娘不放心地看着她隆起肚子:“奶奶,还是叫个人跟着吧。”

张歆不在意地摆摆手:“不用。不远,散散步。你们在家守着,把可能用得着,都预备着,做好后勤。”

小强挺着小胸脯:“我能干,保护妈妈。”

母子俩慢慢走着,一边指点田间地里,一问一答,好不逍遥。

田间路窄,前方突然出现一辆马车。张歆左看右看,不知怎么避过。

马车突然停住,车夫吃惊地叫:“大奶奶。”

张歆放开小强,手搭凉棚,努力想要看清来是谁。

马车上传来暴喝:“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129  公和婆

张歆吓了一跳,以为被婆婆抓住,却是男人声音。原来是公爹。

不知公爹几时从台湾回来,又怎么来了庄子。张歆心中疑惑,不好问,只能解释自己去向。

程四老爷哼了一声,从车上跳下来:“我带小强去,你上车,回去等着。”

她不送饭,程启也有饭吃。张歆本来就是体验生活,哪肯半道回去:“请爹先去庄上歇息,媳妇这就去叫阿启回来。”

四老爷不满:“大着个肚子乱跑,把我孙子弄丢了,你拿什么陪?”

四老爷先前拉着小强都叫孙子。小强就以为说是他:“阿公,妈妈拉着我手,不会把我弄丢。”

四老爷愣了下,伸手摸摸他小脑袋,笑着说:“阿公孙子,怎会丢?你娘肚子里有了小弟弟,总要小心些。”瞧着媳妇没有要回去意思,也就算了。退到宽敞处,让车夫赶着马车回庄院,自己陪着张歆小强去送饭。

一路上,四老爷问小强在庄子上都做些什么。小强一一答了,多是程启带着摸爬滚打,瞎玩。

张歆跟公爹见面次数就不多,更不了解,没话说,跟在后面慢慢走着。

四老爷突然转过身:“媳妇,你准备什么时候给小强启蒙?”

“回爹话,小强还小,我不想他这么早上学。我教他姐姐,他跟着学,倒也认得几个字了。我倒想他多跟着阿启,先把性情养好定下。”

四老爷本想给点建议,又一想,听说这媳妇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好画,弄不好读过书比他还多,还是别班门弄斧了,当下点点头,却说道:“阿启能教他什么,早些寻个好先生是正经。”

“阿启懂东西很多呀,又会陪孩子玩。”

四老爷听得得意,捻着胡子,不屑道:“他带小强玩那些,都是我教他。真正有趣,他还不会呢。”

有些花样,本想留着两个儿子再大点,谁想一个家说散就散了。四老爷眼角黯然,低头摸摸小强肩膀,再悄悄瞥一眼张歆肚子。错过了儿子们成长,qǐsǔü孙子们可不能再错过了。

张歆忍着笑点头:“原来,爹才是高人。”

程启正好从田里担了一担稻草到晒谷场,老远看见,连忙赶过来,粗粗招呼老爹一声,就上前扶住张歆:“这么远路,你怎么来了?”又是担心,又是欢喜。

农家庄户众人见四老爷和大奶奶来了,都赶上来行礼。四老爷和程启虽说身份高,也不比他们细皮嫩肉,又一向和蔼可亲,还不觉得怎样。

这位大奶奶皮肤又白又细,端得美貌,走路加上日晒,面色鲜艳动人。

年纪大纷纷称赞,恭喜完四老爷,又恭喜程启。

年纪轻些男人,想多看两眼,又存敬畏,目光就有些偷偷摸摸。女人们一边看着,一边羡慕,一边又怕自家男人看多了。

好在程启一掀木桶盖子,食物芳香飘出来,大家注意力都移了。

张歆只算着程启和他朋友一家份,不意围上来一大堆人,不够分,赶着盛出满满一碗炒饭递给老公。

程启刚要开吃,听见一串咳嗽,想起老爹在这,只好先将这碗孝敬了他,接过张歆递过来空碗,挤过去又给自己盛了半碗炒饭。

没分到佐料丰富,香气扑鼻,引人垂涎炒饭人,就分海带排骨汤,个个都叫好吃。一小会儿功夫,饭桶汤桶都是干干净净。还有些人从田里上来慢了,没吃到饭喝到汤,一脸遗憾。张歆忙把点心拿出来,又推荐凉茶。

突然想到什么,张歆左看看,右看看,慌张起来:“小强呢?小强,小强。”

程启连忙放下饭碗:“刚才还看见他在这。”

有人告诉:“小少爷爬到草垛上去了。”

夫妻两个对着高高草垛叫唤,没人回答,隐隐传来呜呜声音。程启几下爬到顶上,只看见两条小腿在空中蹬啊,蹬啊。

小强人小脑袋大,不小心摔了一跤,头朝下嵌进缝隙里,爬不出来,只好拼命蹬腿,呜呜呼救。

程启看得好笑,上前拎着两条腿把他拉起来,轻轻甩了两下,才放下扶他站稳。

小强眼角挂着泪珠,咧着嘴笑:“再来,还要。”

程启敲敲他脑门:“还要?你吓着你娘了,知道不?”

小强马马虎虎地对底下挥挥手:“妈妈,我在这里。”在草垛顶上走来走去,想方设法要再摔一次大头朝下。

程启没法子,倒提起来,种下去,再□。

小强乐得咯咯直笑。

四老爷暗暗满意:“这孩子皮实,倒象我们家种。”

程启告诉张歆,四老爷不想再给家主干了,要回泉州。不愿意住老宅那边,董氏一付不待见样子,四老爷就想跟他们住。正好程启在盖新房,四老爷叫儿子给他留个院子。

老公房子,老公爹,没理由说不。张歆看得出来,他们父子感情很深,四老爷也疼小强。

房子还没盖好呢,婆婆找上门问罪了:“你们新房子,给你爹留了院子?”

“嗯。那边地方大,可以多盖几个院子。爹若是喜欢,可以住下。”

“我呢?有没给我留一个?”

张歆吃惊,张了张嘴,好容易才说:“娘也要跟我们住?”还以为老两口别扭,要分开,一个跟一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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