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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做回单亲妈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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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倪乙来,张歆将这事同他商量。

倪乙竟是知道的,吃过顾实做的菜,还捏着他一个兄弟的小辫子,听说张歆的算盘,笑着说好:“顾善人就不是什么好人,生下一群讨债鬼。顾实倒是个好的,就是太老实,合该不是他儿子。他两个兄弟正寻买家,要把那间酒楼盘出去呢。眼见也用不着顾实了,我瞧着,早晚他和他儿子女儿也得被他们卖了。到那时一家四口还不知分在几个地方,见不见得着。我们虽是为了私心,算计他们,保得他全家一处,也是行善积德,救了他们。能遇到姐姐这样的主人,也是他们的造化。”倪乙也是越处越觉得这个“姐姐”对胃口。

有倪乙暗中谋划,没几天,张歆的愿望就实现了。

顾实筹钱不顺利。他一个哥哥急着要赌本,偷出他老婆的卖身契,先把他老婆给卖了。紧接着,他弟弟被催要嫖资,被人怂恿着,悄悄把他一双儿女拐出来,也给卖了。顾实得到消息赶回家,见不到人,急得发疯,发狠与那些兄弟厮打,人单力薄,反落个鼻青脸肿,被丢出家门,绝望得要跳河时,被倪乙找到,带到张歆跟前。

见到妻儿三人平安无事,抱头痛哭一场,顾实没有丝毫犹豫地在契约上画押,把自己卖了。

倪乙立刻把相关契约拿到官府备案。

张歆看着他夫妻情深,以沫相濡的样子,有些感动,主动提出只要他们服务十年,十年后还他一家自由身。又让倪乙设法给顾实也弄一张路引。她是个孤身母亲,还要跋涉千里,对外,顾实是自由身比是奴身,方便得多。

顾实夫妻都愿意跟张歆远走,离开那些不把他们当人的“亲人”。

准备工作差不多,张歆就决定离开南京,同倪乙商量,只对金掌柜说打听到表舅现在任所,还是要走一遭,倘若在那边不顺心,再回南京来。

张歆的时代,曾引得多少文人墨客陶醉的秀美江南只有往歌里画里诗文里找,看得见摸得着的江南现代化了,发展了,污染了,留下来的只有景点,韵味已失。

这一路上,张歆决定要慢慢玩,慢慢逛,好好品味这原汁原味的古江南。

包了条船,倪乙给找的可靠船家。一段一段地走,一站一站地停,每到一个感兴趣的地方,让顾实两口子看家,张歆就带着小羊和小强下船上岸,玩个尽兴。

几天下来,张歆发现这两口子真是老实。也许真是在厨房里呆了一辈子的缘故,除了做饭做菜以外的事,好像都不大懂,不通世故,不懂人情,不会应变。不过,只要张歆把事情交待明白,这样该怎么做,那样该怎么做,编好程序,灌输给他们,他们执行起来倒是一丝不苟,不多问,不多说,不自作主张。这样的“下人”也许笨了点,不堪大用,却很适合张歆的需要。

小强不会说话,倒也省事。小羊被叮嘱,要根据张歆当时穿的衣服来称呼。张歆穿男装时,要叫爹,穿女装时,才叫娘。

结果,小羊比她想的机灵得多。换来换去,换得多了,张歆自己也糊涂,有时还要根据小羊的称呼,才能断定自己此时的“身份”,拿捏准说话举止。

小强早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天天兴致勃勃。小羊也很喜欢,一开始还有些害怕,紧紧贴在张歆身边,只探头张望,慢慢开始问这问那,坐下吃饭时能点两个菜,也会在小摊上挑东西问价了。脸色渐渐红润,表情渐渐舒展,就连头发,也一点点黑亮起来,俨然是个小美人胚子。

张歆原本有个旅游计划,要逛这个城,看那个镇,爬这座山,游那个湖的,没两下全抛到了脑后,只由着孩子们的心意和自己的兴致走。

一双儿女的开心笑容,自己的愉快心境,是最美的风光。

母子三人舒心快乐之处,就是天堂。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决定入V了。最近留言好少。每次更新后上来看留言,看到只有1%多点的人留字,一半还实嫌慢催更,就忍不住自怜。嗯,精神上的东西永远是最难追求的。俺也顺应时势吧。

问过编辑,留言25字以上,系统就允许送分。一分可以看一千字。俺每月可以送出300分。所以,认真留言,言之有物的同学,完全可以不花钱看文。

很抱歉地说入V后,暂时不会提高更新频率。一是最近杂事很多,又过敏又感冒,状态不好。二是六月底七月初,会出游半个月,还得为那段时间攒稿。

按编辑的意思,这章就V了。俺要求推迟一周。六一争取为“小朋友们”上最后一次免费餐,表达一下俺爱护祖国花朵的心意。

按计划,行文至此,已经三分之二。V的部分不算多。

另外唠叨一下带孩子旅游。有些妈妈觉得带孩子出门麻烦,太累。有些妈妈觉得孩子不记事,带小孩子旅游太亏。俺个人经验,只要调整好“旅游”的心态,带孩子旅游是非常有趣,也非常值得的。所谓值得,不在于孩子能记住多少东西,而在于增强自信,开阔眼界,培养性情。所谓有趣,在于孩子能在成人忽略的地方看到很多乐趣,制造很多游戏,一旦学会倾听和欣赏,你能跟着孩子看到一个新的世界。

儿子一周岁后,我们几乎每年有一次远途旅行。因为时间较长,我总能感觉到他的进步,也能感觉到自己心态更放松。短程出行同样有效,只不过时间短,积攒一阵才会表现出来。儿子去过不少地方,很多也确实不记得,看照片才能想起一二。

带孩子旅游,首先要忘记景点,其次要忘记时间,最后,放下你认定的大多数“不可以”。

尝试

他们母子三人优哉游哉。

倪乙没收到平安信,不放心,隔了一个月,寻了个往松江公干的机会,过来看他们安顿得如何。一问朋友才知道,人还没到,好在几天前张歆才送了封信过来,至少不曾出事。倪乙办完公事,替他们把房子租好,又设法拖延了三天,才等到姗姗而来的张歆一行。倪乙窝了一肚子火,本要发作几句,瞧见面貌一新,兴高采烈的小羊,那火气立刻就散了。

倪乙办事的能力其实很不错,胆大心细,不怕麻烦。从前,倪甲勤快,习惯把他当孩子,事事为他安排考虑,只求他能平安出息,不肯叫他操心。倪乙习惯成自然,想不到他姐也有需他帮的时候。如今,张歆懒惰,指望他出力,有事不瞒他。倪乙张罗得带劲妥帖,还有成就感。

倪乙同松江府的两个差役交情不错。罗六更是一起查过案遇过险的,说过命的交情也不过分。两地相隔不远,石家的案子,这边隐约也听说一些。倪乙便不瞒他们,把小羊的情况,自己的难处,直言相告。他有个守寡的表姐愿意收养小羊,小羊自己也把这个表姨认作了娘。想给小羊换个环境,正好表姐要送亡父的骨灰回泉州,就准备带了一起去,在那边住上几年再说。

倪乙编故事的本领一点不比张歆逊色,三句两句就给张歆扣了个“孝女”的光环。他说张歆是他表姨的女儿,独女,命运不济,早几年就没了母亲,怀孕中丈夫出事死了,生下孩子不久,父亲去世。表姨夫是泉州人,年纪轻轻就外出行商谋生,在南京娶亲生子,先是各种牵扯走不开,后来身体不好,不便远行,许多年都没能回家乡,临终想叶落归根,要求女儿将他的骨灰分做两半,一半留在南京与妻子合葬,一半送回家乡。张歆记得老父遗言,待得孩子略大些,不顾亲友劝阻,就要亲自送亡父骨灰去泉州,顺便也替父亲祭扫祖父母坟茔,看望族人。寡妇幼儿,山高路远,陆路不便,只好到松江来等船。

这时代,社会道德最看重的就是孝和义。张歆一介弱女,为了父亲遗愿,不惜千里跋涉,甘冒海上危险,是孝。自己过得不容易,还收养表姐遗孤,为之打算,是义。有了这两条,见着前,这些人心里就存下了好感和同情。

房子是罗六帮着找的,就在他家附近。年轻寡妇毕竟容易招惹是非,倪乙只同罗六交底,对外称顾实是他们远亲,家业凋零,生计无着,只得来张歆家中帮工,因为老实可靠,这回特意请他一家陪同去泉州。再老实再笨,顾实也是个男人,总有顶用的时候。

张歆对顾实两口子也是以哥嫂相称,又特地嘱咐他们不要对孩子说卖身的事,以免孩子们一处玩耍不自在。因为张歆承诺十年后给他一家自由,虽说他夫妇俩觉得给张歆为仆比从前在家“为主”还要省心好过,情愿一辈子这么过下去,事关子女,当然还是希望他们长大能堂堂正正做自由人。张歆让青青和阿福叫她姑姑,日常也是当侄儿侄女看待,吃穿用度,都与自己孩子一样。顾实夫妇看在眼里,着实感激卖力。

房东家开着一家布店,兼做裁缝。父母去世,幼妹长女出嫁,夫妻二人带两个没成年的儿子,住不了三进的院子,加之生意不好,手头拮据,就想着空出两进院子出租,贴补家用。

刚住下时,为了搞好关系,张歆特地到他家店中买了几件衣服。布料织得不匀,裁剪一般,手工粗糙,张歆实在看不上眼。顾实两口子倒是不挑,高高兴兴拿回去了。

估摸着要在松江住些日子,张歆打算尝试创业。过去的朋友同学,有些打几年工积累些经验人脉,就自己开公司,还有些随时计划辞掉东家,自己干。张歆无雄心大志,得过且过,只要不失业,口粮有着落,就懒得多操心受累,只等别人发工资。如今,时代不同,环境不同,无处打工,只能创业了。

松江不是最终目的地,人地两生,短期操作,不指望闯出大局面,只盼练练手,积攒些经验。因是暂居,即使一败涂地,也不过折几个本钱,买个教训,没有包袱。

听说张歆想在附近租个小铺面开店,房东夫妇连忙过来打听。他们起初还想包揽租客的冬衣和过年新衣,看见张歆给孩子做的衣服,连忙打消了这个念头,到担心起张歆会是同行,抢生意。听说张歆要开小食铺,放下心来,回去商量一夜,主动提出将布店的铺面租给她。

他家的生意主要靠一些老主顾支撑,关了那个铺子,在家中接活也是一样。生意惨淡,不如房租收入来得容易还丰厚。张歆他们就住在他家房里,也不怕收不到租子。

张歆也看好前店铺后住房,方便,容易管理。略略一番讨价还价,商定租金,请罗六和一位德高望重的解放做中人,签了租约。张歆原先租的后两进,换成了前两进。顾实一家和房东一家对换了院子。因为要改造店面和厨房,约定一次付足半年租金,半年后,如果续租,按月付清。

要开店,就嫌人手不足。这时候不兴招工,张歆就请罗六帮忙介绍个牙婆。

牙婆隔日就带了几个粗使妇人过来供张歆挑选。

张歆注意到最后一人衣服破旧,虽然极力低着头,还是看得见脸上有疮,隐隐有脓血流出。

不等张歆发问,牙婆赶着解释说:“奶奶放心,她这是冻疮烂了,化脓,不过人的。来时路过陈老爷家,他家要迁往外地,不耐烦带个有伤的上路,把这妇人打发出来卖了。前头有工人进出做活,不好叫她一个人站在外面,才让她一同进来,在旁等着,并不是带给奶奶相看的。”

前院在施工,动静不小。小强好奇心重,总想往那边凑。张歆怕他乱走乱跑,弄出事体,就让两个孩子在自己视线所及处玩耍。看见一下进来这么些生人,小羊和小强本能地靠到妈妈身边。

小强只是好奇地看着。小羊也注意到那个妇人,悄悄地拉张歆的袖子:“娘,她会死么?”

张歆心口一窒。这是第一次听她说到“死”。经历了祖母的死,倪甲的死,那母女俩的死,还有被缉拿关押审讯,小羊提到这个字是什么样的心情?

“不会!”张歆斩钉截铁地说:“不是说了,她脸上是冻疮,只要清洗干净,敷上药,小心别再冻着,很快就能好。”

牙婆连忙附和,开始介绍她带来的几个人。

张歆想找一个能够帮厨,做点针线,带过孩子,手脚勤快,为人本分,温和耐心的女佣。

牙婆带来的几个都看不上眼。一个眼神不大老实,一个热切谄媚多话了些,两个问题回答得不好,还有两个的历史有问题。

牙婆走东串西,最会看人,见张歆挑人的架势就知道是当过家见过世面心里有数的,迟疑了一下,赔笑说:“穗娘就是脸上有疮,破了像,命数也不好,其他倒是合适。”

见张歆认真听,便继续说了下去。穗娘,年轻时叫做穗儿,是陈夫人的陪嫁丫头。六七岁被卖到大户人家,忠心勤快,老实本分,针线好,懂厨艺,是照着小姐的臂膀培养的。跟到陈家后,嫁了陈老爷的得用小厮,做了管事的娘子,尽心得力,很得夫人看重,还是一位少爷的奶娘。

这样的来历,怎会落到这个地步?张歆看了看穗娘,见她头垂得低低的,肩膀微动,似暗暗抽噎。

牙婆自然明白她的疑惑:“也怪她命不好,奶的少爷三岁上没了,自己生的两个孩子也没站住,男人也死了。就有人说她命中带煞。那年陈夫人生病,听了这话把她调开,不久病竟好了。这一来,夫人信了那个说法,就把她撵去做粗活,不许她靠近主子。墙倒众人推,见她被夫人厌弃,跌下来不能翻身,孤身一人,也没依靠,底下人都把脏活累活苦活推给她,好点的东西都要弄走,有错都往她身上推。今年冬天冷,前些天还下了雪。她要洗全府上下的衣裳,成日站在井边,吹冷风,泡冷水,脸上手上起了冻疮,没法治,还不能歇。哎,好好的,脸上生疮流脓,怕是只能卖去做苦力了。”

小羊听得眼睛红红,拉着张歆的胳膊:“娘,我们买了她吧。”

张歆这阵一直在鼓励小羊勇敢说出心里所想,表达意见,自然不能无视这个正当而且善良的要求,只是担心穗娘除了冻疮,身体还有其他毛病,早年风光得意,也有些不好不对之处,才会弄成后来那样。

把穗娘叫到近前,问了几句话,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和手,特别让她抬头,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阵,已是有些愿意。

小羊见她只盯着穗娘的脸看,还当妈妈嫌穗娘脸上冻疮难看,着急说:“娘,我过年不要做新衣服,省下钱给她治病吧。那个药膏还有剩的,让她擦了,在屋里暖几日,就会好了。”

小羊以前冬天也要打冷水洗衣服,手脚也长过冻疮,知道多冷多难受。前些日子冷,冻疮复发。张歆记得几个方子,熬了药水给她泡手脚,又制了药膏给她擦,叮嘱注意保暖。孩子生命力强,不过几日,果然好了。

张歆看着小羊,笑着问:“预备给你做三身衣服的。你都不要了?”

小羊坚定地摇头:“我已经有好些新衣服了。”

张歆养女儿,第一个乐趣就是当洋娃娃打扮。这些日子,已经给小羊添了十几件衣服,多半是看见合适的成衣,买来稍稍改动,也有两件她自己缝制的。象所有女孩,小羊天性也爱美,喜欢新衣服漂亮衣服。妈妈喜欢打扮她,她就欢欢喜喜地被打扮。

前几天,听见青青的爹娘议论说张歆太溺爱孩子,不该花那么多钱给孩子添置衣服。小孩子长得快,过不了一阵就穿不了了,白浪费。又看见张歆算账,翻来覆去地想前院的改造工程怎么能少花钱。小羊突然不那么喜欢新衣服了。

张歆问牙婆穗娘的身价银子。

牙婆没口地夸小羊心善,聪慧,欢喜这么快就能把穗娘脱手,大概也有几分恻隐,想促成这笔买卖,要了个偏低的价钱。

张歆请大夫为穗娘检查身体。除了冻疮,长期营养不良,操劳过度,有些劳损的毛病,其他还好。大概张歆治疗冻疮的方子果真管用,穗娘脸上手上的创面开始愈合。

顾实夫妇也是吃过苦的,同情穗娘,抢着把好些活都干了,让穗娘先安心调养。

穗娘绝处逢生,满心感激,换了心情,很快振作起来。她确实能干,手脚麻利,会做好些小菜,针线活比不上紫薇白芍,差得也不多,哄孩子带孩子也是一把好手,更难得忠诚细心,见过大场面,处理过不少事情,有经验有胆量,还是松江本地人。有些事,张歆没想到,顾实不知道,穗娘不声不响就一一处理好。

有了穗娘,张歆总算可以松口气,不必时时绷紧,事事操心。

穗娘跟着张歆,面上对四个孩子一般看待,心里自是更在意小羊和小强,尤其看重小羊。

过年时,小羊果然没有新衣服。穗娘心中不忍,想同张歆讨块衣料,抽空给小羊做件衣服,被张歆阻止。

张歆不希望给小羊留下错误的印象,以为牺牲和慈悲只需口头付出就够了。

看见青青和阿福穿上张歆缝制的漂亮新衣,高高兴兴地跑进跑出,快乐得像要飞起来,小羊眼中有一丝黯然。

张歆在她面前蹲下,微笑地搂住她,亲了亲:“小羊是世上最好的女儿。娘为你骄傲!”

小羊脸上瞬时明亮光彩,象小强常做的那样,抱住张歆的脖子,回亲一下,响亮地叫了声:“娘!”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喜欢看,再唠叨两句孩子经。

好像,很多父母都愿意“讨好”孩子,却不知道孩子到底要什么。带自家儿子,以及接触其他小朋友的经验:年纪小的孩子在物质上的要求其实很少。他们想从父母那里得到的东西很natural,对于大人却很奢侈:时间,关注,良性的纵容。很多父母拿不出这些,就用物质补偿。一来二去,大人习惯了物质的付出,有些小孩子也搞不明白自己要什么了。

成功

张歆懒得费心取名字,小食店就叫无名食肆。

缺少开店的经验,为防止准备不足,手忙脚乱,张歆决定先尽量简化品种,先从早餐开始,目标市场就是附近的住户。

某天清晨,附近几家人一推开门,就被诱人的面香粥香钻进鼻子,唤醒了隔夜的饥肠。从巷子里走过的人,也被这股温暖的香甜带到了食肆门口。

白面馒头,赤豆粥,茶叶蛋,腌萝卜,酱瓜,还有隔了两条巷子的豆腐店送过来的热乎乎的小方豆腐和甜丝丝的豆浆。

物美,价钱公道,还方便。这天,附近好些人家的早饭,都是在无名食肆解决的。

时近中午,难以抗拒的肉香又从无名食肆飘出来,无声无息地沁过整条巷子,潜向大街和深宅。

肉香不怕巷子深。被这肉香引到经济实惠的无名食肆的人,吃上一口红烧肉,第一感觉就是:“这肉闻着香,吃起来更香。”

热乎乎白喧喧的馒头,或者,饱满清香的捞饭,配上入口欲化的红烧肉,再来一碗滑嫩的海带豆腐汤,一顿中饭吃的爽快,所费还不多。

空气中的肉香尚未散尽,无名食肆已经关门上板。准备的东西卖完了,没赶上的人明日请早。

没有鞭炮,没有鼓乐,没有事先造势,没有大声吆喝,无名食肆开张第一个半天,卖完了准备的所有食物,也抓住了很多人的胃囊。第二天,刚开门已经有邻居拿了锅碗等在外面。

开业三天,张歆一算,这么下去三个月能把改造店铺和厨房的钱收回来,开过半年,为了开店多付的房租可以收回来,基本不亏本。

然而,食物的香气招来了食客,也招来了附近的乞儿。

顾实顾嫂和穗娘都是心软的人,不但不象别家撵人,还悄悄施舍些吃的。结果,第一天来了两个,第二天四五个,第三天来了大小十多个乞丐。

顾实顾嫂穗娘知道张歆开店投进去不少本钱,指着有些赚头,不是开善堂赈济乞丐,店里的食物要卖钱。一两个小乞儿,还可以发发善心,谁受得了这么多人都指望他们喂饱?继续施舍下去,怕是全松江城的乞丐都跑他们店前来,怎么做生意?怎么同张歆交待?三人一碰头,狠下心来,不理。

那些乞丐也不知道是没别的地方可讨食,还是认定了他们心软抗不住,愣是不走。有个看不出男女的孩子悄悄凑近,把手伸向一个买了馒头端回家吃的邻居大婶没来得及盖好的食盒。

大婶一惊,叱喝了一句,犹豫了一下,终究不忍心,把被他碰脏的那个馒头拿出来,给了小乞儿。这一下惊动了蜂窝,一群乞丐一哄而上,抢了大婶的食盒,互相争夺撕抢食物,乱成一团。大婶被撞得跌在地上,大骂。

穗娘和顾嫂赶出来,上前搀扶。就有乞丐冲进店里乱拿东西。原在店内吃饭的客人,过来买饭的邻居,避之不及,赶忙走掉。

幸亏,罗六叫了几个同倪乙相识有交情的官差,约好这日过来张歆店里吃饭,给她捧个场,赶上这场混乱,以霹雳手段镇住场子,还抓了个借机打劫的小偷。

张歆守着“闺训”,只在后面策划安排,食肆开门时不到前面来。此刻正忙着预备等下招待罗六等人的材料,把小羊和青青抓来择菜,一边还要留意阿福和小强,只恨不能生出三头六臂八只眼,压根不知道前面的事。

罗六的两位兄弟押了那个小偷和领头抢大婶的成年乞丐回衙门上枷示众。这边罗六做主让顾实提前把店门关了,请张歆出来说话。

听说经过,张歆连忙向罗六等人致谢。幸而他们来的及时,方才那么乱下去,弄不好有人受伤,惹上官司,惹得邻居厌憎嫌隙,店开不下去,自家住下去都难受。

张歆也不责备那三人,只让他们把没卖完的东西收在一边,清理好店内狼藉,回头再统计损失。先摆好桌椅,下厨准备饭菜,招待客人恩人。

顾实顾嫂穗娘心中有愧,分外用心。不一会儿,就摆满一桌南京大酒楼水平的菜肴。跑腿的两位官差回来,还带了一个人。

张歆亲自给每一位斟上一杯龙井茶,歉意地说道:“我知道六哥和几位都是好汉,无酒不欢。只是我的身份在这儿,早已定了店里不卖酒。今日只好以茶代酒,谢谢诸位解围!替我保住这个店,保住了名声。改日,几位去六哥府上,请告诉一声。我让人送两坛好酒过去助兴。”

这些人平日虽也有仗着一身虎皮,在小百姓面前作威作福的时候,却有豪爽讲义气的一面,一方面要卖罗六倪乙面子,另一方面同情张歆背井离乡,生活不易,也敬佩她的心志勇气,遇事沉着,处事机变,听了这话都说好:“这么好的茶,可比酒难得。下午还要当差,正不是喝酒的时候。哪日缺酒喝了,再请你破费。”

罗六被倪乙托姊,又是街坊,夫妻两个都同张歆很熟了,就要摆一摆老哥哥的架子:“张家妹子,我知道你心善,用的人也老实心软,家里现有几个小的,看不得孩子受苦。可,生意不是这么个做法。”

“六哥指教的是。今日之事,实在出乎意料。以后,想来他们也知道小心了。只是,六哥,松江富庶,怎会有这么多乞丐?”

这话打开了几位官差的苦水罐子。松江有很多织户,纺织是支柱产业。出产的大量丝绸,本地消化不了,一靠出口,二靠内地商人买去。朝廷禁海,能出口就很少了。时有倭寇海盗犯境,内地商人来的也少了。松江的繁荣比起早先太平年景已经差了好几倍。

松江府最大的麻烦是倭寇,说不清什么时候就来了,所过之处,常是抢光,烧光,杀人也不少。松江城里的乞丐,一大半都是被倭寇毁了家园,杀害了亲人,不得以流落街头。官府也有些安置赈济措施,可是杯水车薪,兼顾不了所有需要的人,更管不了一世。这些难民乞丐无所事事,绝地求存,无疑威胁了松江的治安和稳定,给这些官差衙役增加了工作量。

到底乡里乡亲,不知同样的命运几时就会落到自己亲人朋友身上,这些差役骂得更多的是军队士兵:就知道跟地方要粮要饷,倭寇一来,跑得比老百姓还快。

政治的东西,张歆关心不了,听着听着,倒是有了主意,问罗六能不能找到离这里最近的那拨乞丐的头儿。

罗六朝两个衙役后来带进来的那个人一指:“这个,问韩金。”

倪乙会把自己姐姐外甥女托给罗六也是有缘故的。罗六真是肯出力,人也精明,过来时看见那一团混乱,立刻想到张歆一家妇孺,顾实只会出死力气,指望不了,张歆虽然机变,却不好抛头露面。今天可能只是意外,往后生意好起来,保不定有人眼红捣乱,可是麻烦。转头就让人去把这一带的泼皮首领韩金给找来了。

韩金眼看罗六称张歆妹子,另外几个也是少有的客气礼貌,心知不能小看这个寡妇,加上吃人嘴短,听见问到他身上,连忙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回答:“这附近几条街巷,约摸有二十多个乞丐,白天上街讨食,也有小偷小摸的,晚上睡在桥下或者门洞里。成伙的只有两拨,都是半大孩子,都是死了父母或是父母失散的孤儿,来自下面两个县。他们人小,不抱团就会被大乞丐欺负。两拨之间,不时也会打上一架。”

张歆说出自己的想法,众人都说好。罗六更是翘起大拇指:“这法子,只有张家妹子你想得出来。”

稍顷,众人散去。韩金受张歆之托,找到两个乞儿头领,对他们说无名食肆愿意雇他们做事。

张歆计划从两个乞二团伙各雇二人,头领,和头领自己挑的助手,打扫巷子卫生,并在食肆开门营业的时间负责维护店外秩序,防范可能行偷抢捣乱的来人。无名食肆为这四人提供三餐,到关门还没卖掉的馒头肉汤粥都可以给他们带回去与同伴分享。如果他们做得好,将来食肆需要帮工,还会优先从他们的同伴中挑选。

这些孩子并不是从小乞讨,一两年前还是好人家子弟,流落街头,乞食偷摸,被人打骂,受人白眼,心里自有一股委屈和羞愤。

无名食肆今日发生的事,他们都听说了。最早从无名食肆得到食物的小孩,今天动手摸大婶食盒的孩子都是他们的同伴。

那样的结果,他们也不乐意看到。张歆明明可以找到他们,却不是惩罚警告,而是提供给他们自食其力的机会。

两个首领对视一眼,同声答应,互相憋了一股劲,要做得比对方好,要让更多的同伴得到工作机会。接受无名食肆的雇佣,也意味着得到韩金,罗六等人的庇护,不用再白受大乞丐欺负。

韩金让他们挑出自己的帮手,四人一同立下保证,规矩本分,好好干活,然后带着他们到食肆。穗娘把当天没卖掉的吃食都给了他们,让他们回去饱餐一顿,早些休息,明天一早上班。顾嫂和罗六的妻子已经找出四件干净的旧男人衣裳,给他们做工作服。

乞儿的问题解决了,张歆备下礼物,亲自去探望受了惊吓的大婶,赔不是。

第二天,无名食肆照常开业。四个新雇工已经把整条巷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无名食肆跟前街面的青石几乎照得出人影。两对半大男孩,一左一右不远不近地护卫在门口,偶然还会上前搀扶老人,扶起摔倒的幼儿。

还有些乞丐来打转,眼看转不着什么,就走了。渐渐地,白天,这条巷子,乞丐绝迹了。

无名食肆的生意恢复了,更好了。附近的大人孩子抵御不了无名食肆的食物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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