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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大帅又在作死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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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山笑了笑:“真够绝情的,不问候我吗?”
“我既然回来了,只要能见到徐风清,自然会答应沈大帅的要求。我们,来日方长。”司露微道。
沈砚山笑:“的确,我们的时间还长,不急这一时的问候。你跟我进来。”
司露微走上了门口的丹墀。
她想起将近四年前,那天早上,她离开沈府,站在这里的时候,感觉晒在身上的阳光很暖很轻,她脱去了枷锁。
她以为是明媚前途,谁知却是万丈深渊。
如今,她又站在这里了。现在是她自愿走向牢笼,走向深渊。
她跨过了高高的门槛。绕过壁影,那条桥还在,桥下锦鲤却好像大了一圈。
她远远听到了犬吠。
司露微待要细看,就瞧见庞然大物朝她扑了过来。
她明知那是玛丽,还是躲了下,让玛丽扑了个空。
身后的晁溪跑得气喘吁吁,对着玛丽大喊:“玛丽,趴下!”
玛丽不甘不愿的,果然趴到了地上。
司露微看着晁溪。
晁溪一瞬间红了眼眶,热泪和汗齐下,她哭着叫了声:“姐姐。”
“晁溪,你长大了。”司露微道,声音平平稳稳。
真的长大了,已经脱了孩子相,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了。
而玛丽,更加大了。
她哥哥说,玛丽有点骇人,司露微以为他夸张。看到这么大的狗扑向她,她还以为自己要被它压瘪,的确有点紧张。
“姐姐,我把玛丽养得很好,没有辜负你。”晁溪哭着说。
司露微素来表情淡淡,喜怒无形。她冲晁溪点点头,半蹲下来,轻轻抚摸了玛丽的头和背脊。
玛丽乖乖任由她抚摸。
“晁溪,你带着它去吃点好的。”司露微道。
晁溪知晓此刻不该出现的。
这几年,总参谋一直在找姐姐,坚信姐姐没死。
晁溪知道当初玛丽就在司露微屋子里,是她送给司露微的,后来玛丽出来了。但是她咬紧牙关,没有出卖司露微。
她很想见见司露微,又不敢在沈砚山面前放肆,只好把狗放了出来。她借着找狗,匆匆忙忙跑过来。
姐姐很好,她就安心了。
她牵着玛丽,一人一狗往厨房去了。
沈砚山领着司露微,没有去正院,而是从旁边的拱门绕过去,去了西跨院。
越是靠近,司露微越是紧张。
心一个劲在发颤,双腿莫名有点软。
真是他吗?
会是一个相似的人吗?
客房的门被里面打开了,许是听到了脚步声,有人走了出来。
男子穿着青色长衫,立在屋檐下。他的脸,一半落在阳光里,一半融在阴影里。
他看着司露微,整个人都僵住了。
难以置信——他的身体语言和表情,都在表达这四个字。
他的嘴唇翕动着,想要发出完整的声音,然尝试几次,都是徒劳。
他走下了台阶,每一步都很慢。
司露微却站在了原地。
当事情太过于圆满的时候,她怀疑这是一场虚幻的梦。
徐风清比从前更瘦了点,脸色却不像从前那么苍白。
他走近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他那种似做梦般的神色缓缓褪去,露出恍然:“你还活着……”
然后,他的脸上呈现出深深的痛苦:“露微,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还活着。我以为……以为是别人骗我的……”
相同的心情,相似的话,司露微不需要再重复一遍。
她像个木偶,随着徐风清的动作而动,也轻轻抚摸了他的脸。
他皮肤温热。
他也是活的。
“对不起露微,我没有去找你,我不知道你还活着。”徐风清突然哭出声。
司露微的眼泪也如雨下。
她轻轻拥抱了他。
徐风清的手臂则很紧。跟司大庄一样,他不停的哭,甚至不停跟司露微道歉。
对不起她。
哪有那么多的对不起?
若非要道歉,也是司露微。是她没能力保护他,没有完成太太的遗愿,没有照顾好他。
因为她,他才被沈砚山捅了一刀。
“露微,我对不起你。”徐风清不停的说这句话。
司露微听着听着,心里有点糊涂。
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对不起?
“我没事。”她低声对他说,“风清哥,我没事。不要道歉,我不好受。”
“好。”
司大庄看了眼客房门口的沈潇,又看了眼院门口的沈砚山,决定上前,把司露微和徐风清分开。
他拍了拍徐风清的肩膀。
徐风清会意,放开了手。
“行了,人也见到了。”沈砚山走过来,“是不是要先谈谈条件?”
“我想和他说说话。”司露微道。
“不,回头再说。”拒绝的,却是徐风清。
他似乎在害怕什么。
他说完了,又极力遮掩,“露微,你先休息。我们……我们等会儿再聊……你休息好……”
司露微不忍见他窘迫,哪怕很不理解,仍是点点头。
沈砚山则邀请司露微:“书房说话?”
司露微颔首。
她走出了院子,还是回头看了眼,而徐风清,已经折身回屋子去了,并未目送她。
她总感觉有什么事。
抱着徐风清的时候,她甚至闻到了一股味道。
她突然对沈砚山道:“让我休息片刻,我现在不能冷静。”
沈砚山说好,把她带到书房之后,他自己出去了。
他书房的梢间,有休息用的小床。
第129章 接受条件
司露微一个人坐到了沈砚山的椅子上。
现在偷走徐风清,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余生都摆脱不了沈砚山和沈潇的追击,永无宁日;会把师父和师门拖下水,变成沈家兄弟的仇敌,杀手是刀,刀没必要和军队硬抗;再也见不到哥哥,见不到晁溪和玛丽……”
她这一生,还有多少至亲的人?
一时冲动,全部不要了吗?
徐风清还活着,从前的种种,都可以重头开始。
“他到底……愿意不愿意跟我走?”
也许,这才是她最终没把握的根本。
她静坐了一个小时,考虑了很多。
敲门声响起。
“进来。”司露微回道。
沈砚山推开了门,缓步走了进来:“一个小时整了,你考虑得如何?”
“考虑好了。”
“我的条件,你都接受?”沈砚山笑问。
“接受。”司露微道。
沈砚山却是一愣。就好像那天,他对她说,“你把自己给我”,她就真给了。
她用这种态度,把沈砚山的爱情变成交易,变成肮脏不堪的折辱。
她在自辱,也在羞辱沈砚山。
沈砚山脸上的表情淡去。他看着她,心里的火却怎么生不起来。
这三年多,他总是睡不好,时常会梦到她。
梦里,他无数次的后悔。
没有让着她,非要在她身上打上他的烙印,想要她的爱。
强迫她也爱他。
此刻,他却只想,她还活着,她要到我身边来了。
他上前,拥抱了她。
找到了她,整整四个月,他每次都幻想能把她抱入怀里,不用担心她背后给他一枪。
此刻终于如愿。
愿望这样渺小,卑微。
“好,那先和我结婚。”沈砚山低声凑在她耳边说。
“你的条件只有一个,我不接受额外的。”司露微道,“你想要我给你生个儿子。”
沈砚山的唇,凑在她的颈侧。
他的手臂略微用力,将她箍住,怕她溜走,又生怕太重让她难受。
曾经他就是箍得太重,伤她太狠。
“让我的孩子做私生子?”沈砚山的声音很温柔,带着诱惑般,轻轻在她耳边响起,“小鹿,你都要给我生孩子了,何必介意这一层?”
“我只接受一个条件。沈大帅,你的信用,果然要心诚则灵。”司露微冷冷道。
沈砚山深吸一口气。
时机不适合,这件事可以先放下。
“叫我‘五哥’。”他道,“否则,交易不用做了。你若是有本事,就抢走徐风清。”
司露微:“……”
她没有动,也没有开口,任由他贴近着她。他身体的温度、他的气息,全部让她不舒服。
片刻之后,她开口了:“你先松开我。给我点时间,再谈额外要求。”
沈砚山果然放开了。
他与她近若咫尺,他可以看清楚她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
她的头发,以前总是梳一条大辫子,现在束成高高的马尾。
头发乌黑有光泽,脸上的肌肤细腻。三年的离别,好像只是一场噩梦,他的小鹿一点也没有变。
认真说,其实有变化的。
她的眼神变了。
她从前极力隐藏,但眼睛里的恐惧是存在的,她害怕所有人、所有事,用冷漠伪装自己的脆弱。
一点风吹草动,她都要战战兢兢大半天。
害怕臭桐街的地痞,害怕自己那个赌鬼爹,后来,她害怕沈砚山。
现在,她不怕了。
她的眼睛里,一点恐惧也不剩了。
她有本事自保。
沈砚山希望她独立、自由,成为新时代的女性。
她如今成了一把锋利的刀。
和沈砚山的愿望相去甚远,可刨去种种,她的确做到了真正的独立。
她不再畏惧谁,不再依赖谁。
沈砚山想给她的,都没有时间和机会,最终反而是罗霄全部给了她。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
她的肌肤总是微凉,哪怕在盛夏的时节。而沈砚山的掌心是滚烫的。
他的指腹有薄茧,滑过她的肌肤。
她木然看着他。
沈砚山轻轻叹了口气。
“我住在哪里?”司露微问他,“我想要睡一会儿。”
“你跟我来。”
他领着司露微,从书房走出来,穿过抄手游廊的东边拱门,进入了后院的东跨院。
东跨院新修建了一处两层小楼,门口一个大池塘,种满了荷花。这个时节,莲蓬成熟了,荷叶散发淡淡清香。
司露微随意道:“蚊子肯定很多。”
“有蚊香。”沈砚山说,“蚊子并不多,那边种了驱蚊草。”
进了小楼,是宽阔客厅,摆放着西式沙发和茶几。
司露微问:“这是客房?”
“不,这是我住的地方。”沈砚山道。
司露微表情不动,眼睛扫视了一圈,评价道:“挺好。”
她看完了,把视线收回了,落在了沈砚山身上,“我和你住吗?”
“你不是答应了吗?”
“问问而已。”司露微道。
沈砚山笑了笑。他突然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将她带上了楼梯。
司露微抽了回来,只说:“你带路吧,我自己能走。”
沈砚山不勉强,将她带上了楼。
他推开了一间房门。
房间很大,有一张西式带四根柱子的大床,挂着白色床幔;衣柜、沙发都是白色的,只有一个立柜,是墨绿色的,给这房间添了一抹鲜艳。
司露微见房间整洁得过分,略感诧异:“这是你的卧房?”
“不,是特意给你准备的。”沈砚山道。
司露微回眸看他。
他却往后退几步,推开了对面房间的门:“这才是我的卧房。”
司露微走近,果然看到一件略有点正常的房间,不是簇新的。
“不住一起?”她问。
“你想住一起?”
“不想。”她道。
参观完毕,司露微准备关门时,沈砚山把钥匙给了她。
“你可以反锁上门,我保证不进来。”沈砚山道,“好好休息,小鹿。”
司露微关上了门。
她躺到了柔软的被子上,闻到了阳光照晒过的味道。
她拿出怀表看了眼,让自己的思绪放空半个小时。
这几年,她成长了很久。
她知道有时候的困境,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
她需要的,不是思考,而是短暂的放空。
她不去想徐风清身上的味道,不去想今晚要怎么过去,也不去想接下来如何脱身。
她让自己无所事事躺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130章 堕落
西跨院的门窗紧闭,所有佣人都遣散出去。
徐风清缩在地上。
他的脑子已经不太清楚了,眼泪和鼻涕往下流,他极力抱住自己的肩膀,不让自己爬到床上去。
“如果露微看到我这样……”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刺入了他的大脑里。
他快要疯了。
明明是大下午,阳光很烈,也很热,可他眼前是模糊的,他快要看不见东西了,只有床上小桌子上那团炙热的火焰。
“行了,过来。”沈潇走近,伸手要去搀扶他。
徐风清用力推开他:“走开,你走开!”
沈潇眉头微蹙:“好好的,你这又是做什么?”
“我……我不能这样活着……我对不起阿妈,对不起露微。”徐风清声泪齐下。
他的双手,无力想要抓住点什么,身体也在痉挛。
沈潇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突然把徐风清拽了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屋子里重新开了门窗,沈潇拿一个芭蕉扇,不停煽动,要把屋子里的气味散掉。
徐风清躺在床上,失神望着床顶。
他的眼泪滚了下来。
这次,不是身体无法自控的流泪,而是因为悲伤。
他完了。
他要怎么见司露微?
晚夕的时候,沈砚山和司露微又来了。
“老四,司小姐想跟徐风清说几句话,你腾个地方。”沈砚山道。
沈潇脸色凝滞,几乎能阴得滴出水来。
徐风清则很紧张,不经意吸了下鼻子,想要嗅一嗅屋子里的味道。
“你有病吧?”沈潇对沈砚山发火,“你脑子是不是犯糊涂了?”
沈砚山道:“走吧老四,别让我派人来请你出去。”
沈潇一口气梗在嗓子里。
他恶狠狠剐了眼沈砚山,又看向了司露微。
最终,他还是跟着沈砚山走了。
才走出院门,他就不想动了,靠着墙壁抽烟。
晚霞余晖落在他眸子里,那烟头明灭间,他脸上闪过几分狞色。
沈砚山也依靠着墙壁,点燃了一根烟。
离得这么远,屋子里那两个人如何相亲相爱,他们都是听不见的。
“……你能下那样的狠手,我还以为你血气不改。如今你又是闹哪一出?”沈潇冷冷质问沈砚山。
沈砚山吐出个烟圈,带着落日逐渐隐没,只留下残霞,被暝色一点点吞噬。
“我这三年,每日每夜都在祈祷,若我还能见到我的小鹿,我可以把肉一块块割给她。她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她。”沈砚山道。
沈潇无声翻了个白眼。
他把烟吞入腹中,肺里有点烧灼:“你做你的情圣,徐风清可是我救回来的,你少拿我的东西做人情!”
“他是人,不是东西。你不拥有他。”沈砚山道,“老四,你一生遂顺,大概不明白这个道理。”
沈潇完全听不进去。
他们兄弟俩在外面,一个比一个糟心。
而屋子里的两个人,却是沉默了好半晌。
光线很暗淡了,徐风清却一直不想去开电灯。
司露微按开了电灯,陡然明亮的光线,让徐风清一个激灵。
她看着他这样,于心不忍,直接点明他的躲躲藏藏:“风清哥,你是不是染上了烟瘾?”
徐风清失颜变色。
“我师父有烟馆,我时常去帮他打理。你之前抱我的时候,我就闻到了味道。”司露微道,“你当时,是不是烟瘾要发作了?”
徐风清用力捧住了脑袋,把头埋在自己的掌心,不肯看司露微。
司露微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我……我很痛,露微……”他哽咽着说,“我的伤,一年多才真正好起来,可心口总是痛,彻夜彻夜睡不着。”
那段日子,他糟糕透了。
伤口好了,痛苦却好像留下了隐患,他每天都活在旧疾发作里,吃不好也睡不好,人一天天消瘦。
他还想等伤养好了,回南昌来找司露微。
不成想,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沈潇隐瞒多时的噩耗。
司露微死了。
为了给他报仇,司露微跟沈砚山同归于尽了。
最后只有沈砚山活了下来。
那时候,徐风清就没活下去的勇气。他失去了阿妈,也失去了露微,还失去了健康。
日日夜夜的痛疼,让他的精神崩溃了。
他割开了手腕。
沈潇及时发现了,死死按住了他的手,救回他一条命。
他听到军医对沈潇说:“他这是创伤后遗症,他一直痛,您知道吗?今天救回了他,却无法预料明天。”
“给他弄点止痛药!”
“将军,他那种后遗症的痛,并非身体上痛,而是精神里,痛苦却跟身体上一模一样。”军医又说。
“那怎么办?”
“将军,大烟这种东西,原本就是药用的,它能镇痛,对于徐先生目前的情况,是唯一的治疗。”军医道。
“可是会上瘾……”
“那我暂时想不到其他办法了。”军医很遗憾,“上瘾是必然会上瘾的,您觉得徐先生这样疼下去,还有什么未来可言吗?他已经是活一天算一天了。”
徐风清把他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拒绝用大烟。
他活成了这个样子,又没有了小鹿,为什么要饮鸩止渴?
难道做个烟鬼,比现在更好吗?
后来,一连数日的阴天,他胸口又发疼,疼得他一阵阵呕吐。
他拉住了沈潇的袖子:“让我死吧!我没什么值得活着的,我真的很受罪!沈潇,求求你让我解脱吧!”
“你休想!”沈潇气炸了,“老子救回你多不容易?你想死,没门!”
徐风清疼得意识模糊。
他闻到了大烟的臭气,差点又要吐了。
烟枪塞到了他口中,他不肯抽,拼命的推。再后来,沈潇扼住了他的下巴,把烟度给他……
他的疼痛,用军医的话说,是一种“精神”痛疼。
大烟麻木了他的神志。
他终于不痛了。
一年多了,他第一次觉得轻松愉快,想到阿妈和司露微的死,也是哀而不伤。
这种滋味,比大烟本身更美妙。
但是他仍不想做个烟鬼。
他疼痛发作的时候,沈潇强迫他抽,他好像比徐风清自己更害怕。
他怕徐风清自杀,怕他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几次之后,徐风清上瘾了。
沈潇也有点瘾头,不过他强行断了,花了七天戒掉了。
徐风清后来有点麻木。
他对生活没什么指望,他孤零零的,只剩下自己,轻松一天是一天,他再也不想被病痛折磨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司露微还活着。
他要崩溃了。
他这样堕落,要以什么面目去见他心爱的姑娘?
第131章 高兴不高兴?
徐风清一个劲给司露微道歉。
“我能明白。”司露微道,“你那时候被病痛缠身,又失去了我。”
“不,这些都不是理由,是我太过于放纵自己。我没有用,露微,我对不起你。将来我死了,也没有面目去见阿妈。”
“可以戒掉。”司露微道。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徐风清道。
她还要说点什么,沈潇进来了。
沈潇脸色不善,对司露微道:“说完了吧?说完了你出来,我也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不!”徐风清突然激动起来,几乎想要捂住沈潇的嘴。
司露微看向了徐风清,对沈潇道:“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不必避开任何人。”
沈砚山也随后走进来。
他找了个椅子坐下,事不关己,看着他们闹腾。
一场闹剧而已。
沈潇深吸一口气,不知是被徐风清气的,还是被司露微气的。
“……你让他戒烟瘾,那你知道不知道他伤口处还是会发作?等他疼起来的时候,他日日夜夜过不好。治也没办法治。”沈潇道,“你要看着他痛苦?”
“可他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司露微道。
沈潇冷嗤:“鸦片而已,又不是吗啡。别人还抽烟呢,不也是长命百岁?无非是鸦片更贵。我养得起他,不用你操心。”
徐风清脸色惨白如纸。
“我不用你养。”他大声打断沈潇,“我有钱。这几年的钱,我会算给你的。”
“哦,只有钱吗?”沈潇逼近他,“其他的,怎么算?”
徐风清这个时候,已然在发抖了。
他太过于害怕。
怕沈潇口不择言,怕司露微伤心。
“你住口!”他狠狠推了沈潇一下,“请你出去,你不要说话!”
“你怕什么?”沈潇被他推了个踉跄,“你受伤的时候,谁照顾你的?谁救了你的命?是我,还是这个女人?”
徐风清冷汗一层层的出。
司露微不忍心看着他这么痛苦。
她想要说点什么,那边盛怒的沈潇,却突然败下阵。
他似乎更不忍心。
他的脸色灰败:“随便你,不知好歹!”
说罢,他走了出去。
沈砚山也趁机过来,对司露微道:“小鹿,咱们走吧,让他休息一会儿。”
徐风清立马道:“露微,我要休息。我明天去找你,好不好?我、我要休息……”
“好,你先休息。”司露微看着他语无伦次,非常的难受。
他们出了院子,看到沈潇站在不远处抽烟。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一簇簇的烟腾起,他吸得又快又急,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剐了眼司露微和沈砚山。
他把烟蒂按灭了,走过来瞪着司露微:“你高兴不高兴?他这样为了你,这样顾念你。”
“高兴。”司露微冷漠回答他。
沈潇:“……”
他被噎住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砚山把司露微拉到了身后,对沈潇道:“别发疯。任何事情,靠发疯都解决不了。”
“我要回蒙古去!”沈潇道。
“可以,把徐风清留下。”沈砚山慢吞吞说。
沈潇是被沈砚山胁迫来的。
沈砚山这些年为了找司露微,培训了一支密探,到处撒网。
沈潇带回徐风清,是悄悄做的,将他藏了起来,特意背着他母亲。
他既不敢让母亲知道,又不敢真和母亲撕破脸。
沈砚山的密探找到了徐风清。
当他也找到了司露微的时候,他就威胁沈潇,让他把徐风清送到南昌来,否则他就把此事告诉公主。
公主连沈砚山都不会放过,何况是小小的徐风清?
让公主知道了,徐风清大概是死路一条。
沈潇没办法,只得受了沈砚山的胁迫,带着徐风清来了。
他也在考虑,要不自己干脆带着徐风清出国算了,把队伍留给沈砚山。这样,他母亲就找不到他们了。
他下不了这个决心。
徐风清体弱多病,离开了沈家军,沈潇弄不到那么多钱养活他的病。
况且,他心口的顽疾,那是精神上的痛,痛起来能要他的命,只能用鸦片压住。
离开了队伍,沈潇更供不起徐风清的鸦片。
这些都是问题。
他焦头烂额,不算什么。最伤心的,却是徐风清那态度。
他跟司露微一样,一根筋,焐不热!
沈潇掏心掏肺对他,他还是想要跟司露微回家。
“徐风清的命是我救回来的。要不是我,现在你能和这女人和平共处吗?”沈潇怒道,“你不感谢我?”
“我谢谢你。”沈砚山道,“但是人,你要留下。”
司露微拉了下他的袖子:“五哥,不要这样。我们为什么要决定风清哥的去留?他最弱,所以他没有选择的资格吗?”
沈砚山身子却是一僵。
她,叫了他五哥……
他明知自己不该失控的,可眼眶发涩。他用力眨了眨眼睛,转过头轻咳了声。
司露微的思绪,都在徐风清身上,没注意到。
沈潇却看到了。
他还记得自己三年前骂沈砚山贱。
如今看着他这样,再想到徐风清,沈潇觉得他们兄弟一样,都是贱骨头!
“沈将军,你同意吗?让他自己做决定。”司露微问沈潇。
沈潇回神,冷冷道:“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或者说,他不敢承认自己要什么!”
“他都不知道,我们更加不知道。既然如此,尊重他的选择,可以吗?”司露微道。
“你这样说,无非是肯定他会选你。你是他母亲临终时候替他定下了的妻子,他能怎么办?你要是换到我的位置,你敢说这样穷大方的话?”沈潇气极。
司露微淡淡道:“我敢。因我和他一样,什么都做不了主。你以为你对他好,知道什么是自由吗?”
沈潇:“……”
他一点也不想和这女人废话,转身回去了。
而沈砚山,待沈潇走开之后,突然用力抱住了司露微。
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头发。
罗霄救活了她,给了她地位甚至地盘,却在她想来江西的时候,让她过来。
沈砚山想,真正的自由,大概就是那样的吧?
过去的那些年,沈砚山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冤枉,也不委屈。他对他的小鹿,一直用错了方式。
第132章 翻墙
司露微和沈砚山回到东跨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她先去洗澡。
洗完了,她坐在床上擦头发,女佣就拿了盘点好的蚊香进来。
司露微接过来,放在了窗台下面。
她房间的阳台,可以看到池子里的荷花,她想起从前做过的荷叶鸡,还有莲子汤。
荷塘里面有鱼,也是一道菜。
她这些年习武、练枪,拿钱杀人,偶然也会做菜。
她定定看着。
身后的门被敲响,司露微随意说了句进来,沈砚山就推开了房门。
他走过来,立在她旁边,穿着干净的衬衫和长裤,有沐浴之后清爽的味道。
“我说过的,没蚊子。”沈砚山道,“是不是?”
“好像没有。”
她转身,面对着他,“你今晚要过来吗?”
沈砚山的手指,穿过她不怎么干的头发,有点潮,也有点凉软。
他捏住了她的下巴:“我亲你一下……”
司露微阖上了眼睛。
他的唇,就在她唇上擦过,轻轻的,温柔而纯情。
他没有进一步,司露微就睁开了眼睛。
沈砚山又亲了下她的眉心:“今晚不。我们分开这么久了,彼此适应几天。”
司露微转过身,继续看着池塘。
她的精神很麻木。
沈砚山的触碰和言语,不能牵动她的情绪。
她看了片刻的池塘,突然问:“荷叶能用吗?明天给你们做好吃的。”
沈砚山笑起来:“做荷叶鸡吗?你以前做过的,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到那么好的……”
“嗯,就做荷叶鸡。”司露微说,“莲子也要一点,可以做莲子羹。甜的、咸的,都可以。”
沈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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