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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大帅又在作死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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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山这么做,并非真的要害徐风清,否则小鹿会跟他鱼死网破,他只是在一次次试图离间他们。
不管是对徐风清,还是对小鹿,都应该攻心为上。
被小鹿识破,沈砚山很高兴。
他笑了笑:“小鹿,你若是有本事把徐风清救出来,那你就去救。我可以提供你想要的一切帮助,不给你捣乱。我要看你的真本事。”
司露微抬眸:“五哥,我很有诚意,这两年跟你好好过。”
沈砚山心中一痛。
他低头看她,倏然伸手,托起了她的下巴。
和她对视,他的声音和他的心一样,全部软成了一滩水,温柔得不可思议:“我知道。”
第76章 谎言
沈砚山心中明白,她不会再跟他置气。
她有诚心,把这两年好好过完。她有了这样的心意,沈砚山需得接着。
这已经是很好的局面了。
他问司露微,有什么办法。只要她说,他就愿意听。
“……我想用点极端的办法,审问烟汀。”司露微道,“我要她亲口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风清哥的。”
沈砚山脸色又沉了下去。
她这样信任徐风清!
他小小的挑拨离间,丝毫起不了作用。而后沈砚山又想,小鹿的性格真好,等她将来爱上了他,她也不会质疑他。
有什么比心爱的女人坚定不疑的信任更美好?
他想到了未来,心旌微动。
“那我看看你的本事。”沈砚山道。
司露微没什么本事,她只是擅长厨艺。
沈横那边和杜县长通了气,要提早审徐风清的案子。
徐风清被关到了牢房里,此刻狼狈极了,对此事的前因后果都是一头雾水。
杜县长那边,也知道证人被沈砚山抢走了,想着这件事很麻烦,就把他小舅子大骂了一顿。
他是很恨沈横和沈砚山的,上次他女儿的事,他已经丢了个大面子。
案子审查,还是在从前的县衙,如今叫“县政府办公处”,保安团的人把徐风清带了上来。
徐风清被关了一天,可能是因为太冷,冻得脸色发青。他的眼镜被弄丢了,始终看不清楚人,故而眼睛总是眯着的。
众人到了办公处的大堂,司露微也跟着沈砚山一起来了。
沈横和杜县长早已高坐。
“风清哥。”司露微喊了声徐风清。
徐风清一怔,他不知此刻该用什么面目去见司露微了。
他出了这样的事,虽然他无辜至极,可谁知道别人会怎样想,露微会怎么想?他们都说,苍蝇不叮无缝蛋。
虽然他真是个无缝的蛋,谁又相信呢?
他寻着声音,看向了司露微的方向,只能看清楚她的模糊轮廓:“露微,我……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知道。”司露微道,“你别怕,太太很好,她让我来找你。”
徐风清顿时就心痛如刀绞。他最在乎的人,一个是司露微,一个是阿妈,如今都要让她们担心了。
“我阿妈……”
“太太相信你。”司露微道,“她没事,让我来告诉你,把事情跟县长说明白,就可以回家。”
众人听着他们的对答,各有心思。
杜县长在想:“不是说这女人是沈砚山房里的吗?那她跟姓徐的小子,又是什么关系?”
徐风清是南湖县的名流,可司露微不是。
杜县长认识徐风清,以前甚至想过把女儿许配给他,指望他将来能考个进士,只可惜自家那个死丫头被他宠得不知天高地厚,死活看不上徐风清。
至于徐风清是否有过青梅竹马,杜县长不在乎,也没必要在意。
他以前是这南湖县的天皇老子。
现在不同了,世道变了,沈横和沈砚山手里有枪,他们才俨然是这南湖县的主子。
一山不容二虎,哪怕没有沈砚山和杜二小姐那件事,杜县长也是容不下他们的。
而沈横则想:“原来,这位才是司小姐的心上人。”
他还记得沈砚山说,他非常想要娶司露微的,只可惜司露微不答应。
他想到这里,就看了眼沈砚山。
徐风清这么个文弱样子,沈砚山之所以不对付他,考虑的是司露微。
这么说来,沈砚山对司露微的重视,比想象中更深。
司露微看似不声不响,像个闷葫芦,实则很有主见,要不然她也不会拿捏得住沈砚山。
“能让沈砚山让步,她还是有点能耐的。”沈横心想,“要么就是沈砚山太看重了她。”
大家各怀心思。
金雁山庄的老板没有来,因为背后的主子是他,明面上却要交给其他人打理,杜县长还是挺在乎这些虚名的。
烟汀也被绑了过来。
杜县长做了主判官,先提审了徐风清。
徐风清这样的秀才,若是在前清,是可以不用给县太爷下跪的,可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体面?
他说出了自己和烟汀相识的过程:“我认识她,还没有十天,怎么会跟她有苟且?更不会让她怀孕。”
从那天相遇说起,他一句也不错,说得明明白白。
然后,杜县长提审了烟汀。
烟汀比徐风清说得更明白。
“……我跟徐风清认识已经两年了。他以前跟同窗们庆贺,到过金雁山庄。”烟汀道。
众人一愣。
徐风清脸涨得通红,想要说她胡言乱语,他从未跟同窗去过堂子。特别是在南湖县,他阿妈和司露微都在这里,他更加不可能去。
但是他不喜欢大吵大闹,只是忍气憋着。
烟汀又说:“我们是在他家……当时我的小衣,还留在他家里的,他说要做个念想,那是我们俩的初次。”
司露微听到了这里,就明白为什么烟汀那晚要去徐家了。
她装作是被打劫的小姐,到了徐家之后,却只是稍作逗留又立马离去,原来是为了放下诬陷的赃物。
而且,事情从开始到现在,不到十天,也是为了趁热打铁。
“我没有!”徐风清忍无可忍,同时回头对司露微道,“露微,我没有。”
杜县长道:“有没有,搜一搜就知道了。”
说罢,他让人去趟徐家,搜徐风清的箱笼。
保安团的人领命去了。
烟汀低垂着眉眼,静静看着地面,情绪很平静。
审判暂时中止。
众人休息好了,赃物也拿了过来,对照烟汀身上的衣裳,那些从徐风清箱笼里拿出来的小衣,果然是烟汀自己的针线活。
“徐风清,这你没得辩解了。”杜县长道,“我替你做个公道,你拿五万大洋,把烟汀赎回去。若是等孩子生出来,长得不像你,滴血认亲也行。不是你的孩子,你再来说话,我让金雁山庄把五万大洋退回给你。”
沈横看了眼沈砚山。
沈砚山表情淡淡。
这个结果,不管是对谁都不错。
对于徐风清,免了他受牢狱之灾,而且五万大洋,他家里是拿得出来的,徐太太身上的现金不止这些。
烟汀也摆脱了欢场,很顺利赎身从良了。
而司露微和徐风清之间,有了个烟汀,甚至还有烟汀的孩子,就是永无宁日,他们俩分开是迟早的,司露微就成了沈砚山的。
沈砚山的初衷,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这个判词一出,整个大堂静了片刻,大家都在估量对自己最有利的局面。
司露微却高声打破了沉默:“县长,我不相信烟汀小姐怀了身孕。我有句话,想要单独跟您说。”
县长愣了下。
沈横又看了眼沈砚山。沈砚山始终表情不变,沈横就知道他不反对,于是他帮司露微说话:“杜县长,也要给其他人一句说话的机会,才是民主政府的章程,对不对?”
“对,这话不错。”杜县长淡淡笑了笑。
他站起身,请司露微移步后面说话。
沈横和沈砚山也跟了进去。
第77章 开膛破肚
司露微当着沈横、沈砚山和杜县长的面,说了自己的主意。
她说完,杜县长就很生气:“你这是胡闹!”
司露微原本很怕这些大人物,可想到沈横和沈砚山都在,她又觉得没什么可怕的,故而一步不让。
她素来冷清,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么一坚持,更显得冷若冰霜。
杜县长反而怯了几分。
沈横也没觉得司露微的主意有多高明。
可此前这种情况,她能想到什么就用什么,无疑是最有利的。
“县长,何不试试?”沈横开口了,“又不是真的弄出人命。听说金雁山庄是你小舅子开的,你会公道处理的,对吧?”
司露微出了个馊主意,县长不同意的话,居然成了包庇金雁山庄,他简直要气炸。
沈横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小算盘倒是打得噼啪响。
什么玩意!
杜县长忍了一口气:“那就试试。”
十分钟后,几个人回到了大堂上。这次,杜县长坐到了沈横位置上,而沈横成了主判官。
沈横看着众人,慢条斯理道:“五万大洋不是个小数目。需得确定了,才能拿给金雁山庄,你们同意?”
金雁山庄的管事看杜县长。
杜县长不理睬。
那管事就道:“旅座,不是已经确定了吗?”
“可是,徐风清说他跟烟汀才认识不到十天,现在徐家的人怀疑烟汀肚子里根本没有孩子。”沈横道。
一直很平静的烟汀,突然抬眸,心中有点不好的预感。
可她必须要忍住。
不管他们怎么处理她,她熬过来这一遭,后面就是好日子了。
她咬了下唇,重新低头。
“那,旅座要再请个大夫,来给烟汀把脉?”管事问。
沈横道:“大夫把脉,那也是大夫的话,你们相信,徐家未必相信,我们也不一定相信。我现在有一个主意,让大家都心服口服。”
烟汀的后背无端冒汗。
她很敏锐觉得,真正的危机要到了。
“别怕,要忍住。”烟汀对自己道,“忍过去就好了,哪怕吃点皮肉苦头。”
她是不想再做伎人了。
沈砚山答应过她,这件事做完了,要给她一个很好的前途,但是她如果不小心出卖了他,就是死路一条了。
她一个小小伎人,沈团座想要弄死她,易如反掌。
后来她见到了徐风清。
徐风清是个白净斯文的男孩子,又漂亮又干净,烟汀心中就另外有了主意。
也许,她真可以咬定徐风清。
嫁给她,比被沈团座赎出来,前途说不定更好。
她肚子里的确有个孩子,但她可以过门之后,就让这个孩子“流产”,自己喝药打下来,不给徐风清添堵。
没了孩子碍眼,她又对徐风清很好的话,徐风清应该会回心转意的。
这比她另外去寻个男人要强太多了。
她既有了前途,又有了目标,所以她不能动摇,什么都不能放弃。
她要死守自己的话。
她如此想着,就听到沈横道:“把烟汀的肚子剖开,我们都瞧瞧。我们有好的军医,保证给她缝好。假如她真的死了,军政府出五十万大洋,补偿你们金雁山庄,如何?”
烟汀整个人眼前一黑。
“不,不!”她先尖叫了起来。
剖开了肚子,还能活吗?
她相信,金雁山庄的人为了五十万大洋,让她被活剐了都愿意。
烟汀不想死。
她可以做伪证,可以怀孕甚至可以做其他事,但是她害怕死亡。
她要好好活下来。
“怎样?”沈横问。
金雁山庄的管事先是一愣,觉得这旅座太过于残忍。而后又想,五十万比五万好太多了,烟汀走或者死,对他们意义不大。
故而那管事道:“旅座的话,我们不敢不听。那就剖吧!给大家都瞧一瞧。”
烟汀厉声尖叫。
管事的比其他人更急切,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塞到了她嘴巴里,将她的嘴牢牢堵住,不许她再叫嚷。
县衙的保安团,就上前把烟汀绑了手脚,将她按到了地上。
“我要亲自来。”司露微对沈横道,“旅座,我想亲自替徐家看看,好给太太回禀。”
沈横点点头。
司露微上前,拔下了烟汀口中的破布。
烟汀方才大急之下,失去了神志,此刻真事到了临头,她只顾大叫:“旅座饶命、县长饶命。”
她并不胡言乱语的瞎嚷嚷,没有求沈砚山,否则她这个“求饶”,不仅仅没效果,还让她丢命。
司露微看着她。
烟汀不瞧她,却又大喊徐风清:“徐少爷,你救救我。”
徐风清也有点懵了。
他是个读书人,这些话他听到耳朵里,也是吓得半死。
可是他不愿意出声。
他要是替烟汀求情,就对不起司露微。他可以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对不起天地,但是他不能对不起露微。
露微为了救他,肯定托了很多的人情。他的阿妈还在生病,在等他回家。
他死死咬紧了牙关。
这不像他。
他在路边瞧见了一只野狗,都要想办法弄点吃的给它。此刻,他要眼睁睁看着烟汀因为他而被开膛破肚,但他不吱声。
他的牙关发酸,隐约是见了血。只有这样,他才能忍住不说话。
司露微则拿出一把菜刀,走到了烟汀身边。
她掀开了烟汀的衣裳,露出了她的肌肤。
没人挪开眼睛,都看着。
而烟汀,被人按在地上,头也抬不起来,无法看到自己小腹处,急得大哭大喊。
然后,她就感受到了刺痛。
刀划破了她的肌肤,那种痛令她浑身痉挛,她所有的抵抗在这个瞬间都消失了,什么好前途,都不能抵消她的恐惧。
若是命都没有了,还要什么前途?
“不,饶命啊,不是徐风清的孩子,是何老三的孩子,饶命!”烟汀大哭着,不停的挣扎。
她已经感觉自己整个肚子都剖开了。刀还在不停的划,她痛得快要昏死过去。
何老三是金雁山庄另外一名管事。
听到这里,杜县长表情一僵。
沈横就摆摆手:“行了,将她收监,再慢慢审吧。杜县长,事情清楚了吗?”
保安团的人松开了烟汀。
烟汀不敢坐起来,不敢去看自己已经开了的小腹,可疼痛是那样剧烈,她似乎都能感受到自己肠子都露出来了。
“收监!”杜县长道。
保安团的人将烟汀拉了起来。
烟汀重新尖着嗓子大叫,因为这么一动,她腹部更痛,肠子都可以流出来了,她大哭大喊:“我的肚子!”
保安团的人松开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按到了她的小腹上:“自己看。”
烟汀的手惊吓得连忙缩回,同时又感觉不对,试探着摸了过去。
她急忙低头去瞧。
她的小腹上,有一条血痕,因为很浅,血已经止住了,只是个浅浅痕迹。
但是,那么痛!
为什么会那么痛?哪怕是现在,她仍是觉得这个小腹处都痛不欲生,是皮开肉绽的痛。
烟汀愣住。
为什么?
第78章 五哥的欣慰
徐风清被当场释放。
他没了眼镜,看得不是很清楚,司露微就搀扶着他。
她看了眼沈砚山。
“五哥……”
沈砚山的心情并不坏,甚至冲她笑了笑:“去吧,早点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他是下意识说的,然而说完之后,他心里猛然一暖。
司露微也眼神微动,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她急忙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声道:“是。”
她把徐风清送回了徐家。
徐太太一整日、一整夜没有睡,人越发的憔悴,脸蜡黄,病容增添了老态,她好像一夜之间添了不少白发。
徐风清回家之后,拿到了书房里的备用眼镜,眼前终于清楚了起来,不用眯起眼睛瞧人了。
他先给徐太太跪下:“阿妈,儿子让您担心了,儿子做错了事。”
徐太太虚弱极了,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她强撑病体,对儿子道:“你好心救人,旁人处心积虑害你,怎么是你做错了?快起来,地上凉。”
司露微帮忙搀扶徐风清:“风清哥,你起来吧。”
她又对徐风清和徐太太说,“你们说说话,我去给风清哥做点吃的。”
她很快就做好了一碗米粉。
徐风清也把事情跟徐太太说清楚了。
徐太太叹了口气,既是高兴也很后怕。这件事若没有沈横和沈砚山,该如何是好?
“你首先要谢谢露微,是她替你奔波的;其次也要去趟沈家,亲自感谢沈旅座和沈团座。”徐太太道。
司露微说:“太太,沈团座那边不必去了,我替风清哥谢他。旅座也是看着沈团座,才帮忙的。”
她这句话,徐太太听懂了。
徐风清什么地位也没有,人家旅座、团座,根本不愿意浪费时间见他。人家救他,是司露微从中周旋的。
想到了这里,徐太太拉紧了司露微的手:“露微,你可是救了风清和我的命。”
要是真依照杜县长的判决,要给五万大洋,还要把烟汀那个狐狸精和她肚子里的野种接回来,徐太太真要活活气死。
徐太太也问:“你是怎么吓得她说了实话?”
徐风清当时看不清,只说司露微要割破烟汀的肚子,可后来烟汀没事人似的被押了下去。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那么怕疼?”徐太太不解。
感受到了肚子被割开,烟汀才为了保命说实话。
她肚子里的确有个孩子。“我让沈旅座吓唬她的。我先绑架了她,她知晓我恨她,所以我不会留情。我在刀上抹了辣椒水,只划破了她一层皮,那辣椒水往她皮肉里沁,就好像刀子往下划。”司露
微道。
她以前切到过手。
正好在剁辣椒,然后那刀子划破了手上的皮,愣是感觉整个手指都在往下掉。
这种感觉,特别像下刀子,所以她决定如此试试烟汀。
不管有没有孩子,烟汀都知道剖开了肚子就活不成,她只能求饶。
徐太太听了,愣了片刻之后笑起来。
她忍俊不禁:“露微,你真是好决断。”
司露微有点脸红。
她在这个瞬间,想到了沈砚山。她如今懂得往深处想,都是沈砚山教导她的,甚至也是为了对付他生出来的急智。
他让烟汀诬陷徐风清,只是随手一点小计策。他也知道,若是他认真对付徐风清,司露微会跟他撕破脸。
他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能成就正好,不成就算了,没打算把他和司露微的关系弄得不可收拾。
所以司露微看破了之后,他没有使坏。
徐风清在旁边吃完了一碗粉,身上舒服了不少。
这件事,应该是彻底过去了。
“阿妈,你今天感觉好点了吗?”徐风清关心起徐太太的身体。
司露微也有点担心。
她是想到了她自己的娘。
“太太,您要不要过了年跟风清哥一起去南昌?南昌有好的大夫,您要找个高明的人瞧瞧。”司露微道。
徐太太拉了司露微的手,又拉了徐风清的,突然转移了话题:“你们俩啊,何时成个家?”
徐风清的脸微红。
司露微的神色则是有点怪,好像快要哭出来了,眼眶都红了。
徐太太会意,立马道:“露微,我不是在交代后事。上了年纪的人,小病也是要慢慢养的,你别担心。”
司露微点点头:“您得快点好起来。”
徐太太说好。
眼瞧着天色不早了,司露微要回去,否则沈砚山再次发疯,还不知他又要闹出什么。
徐风清送她。
走到了街头,他对司露微道:“我会照顾阿妈一段时间。露微,你这次为了我,欠下了沈团座人情,难还吗?”“不难还。我是欠下了沈旅座的人情,而他很喜欢吃我做的菜,他家姨太太怀了身孕,也喜欢吃我的菜。我以后常去他家,多孝顺他和他的姨太太,就当还了他。”司露微
道。
徐风清于心不忍:“是我害了你。”
“你不要和我见外。我舅公去世的时候,你也不是全力替我奔波吗?你那时候还小呢。”司露微笑道。
徐风清一想这话,心中就很暖。
他们俩,是不需要“见外”的,因为不是外人。
“你回去慢点。”徐风清道,“过几天我阿妈好了,我派人去通知你。”
司露微点头。
回到了家里,沈砚山和司大庄都在,晁溪抱着司露微的玛丽,在门口等着她。
玛丽一看到司露微,就往她身上扑。
晁溪来了之后,格外宠玛丽,司露微觉得玛丽又重了不少。
“晁溪,以后少喂玛丽一点。”司露微道。
晁溪说好。
沈砚山还等着她。
她一进门,沈砚山就让晁溪去厨房说一声,准备摆饭。
他们三个人同桌坐下,等菜都上齐了,司大庄兴致勃勃说话:“小鹿,你真是蔫坏,你把那个烟汀吓死了。”
司露微瞥了眼沈砚山。
沈砚山对这次的失败并不放在心上,表情柔和。
“我对厨房熟悉。”司露微道。
沈砚山也开口:“能想到这个办法,也是很了不起。一出事,知道趁其不备先控制住烟汀,也很聪明。小鹿,我很高兴。”
看到她成长,他高兴,哪怕是破坏了他的计划。
只要司露微好,沈砚山就觉得很好。司露微心里有什么闪过,她不愿意去面对,也不想明白,咽下一口白米饭,把什么都压下去了。
第79章 初吻
晚饭之后,外面响起了鞭炮声。
烟火点燃了黢黑夜空。
司露微看了眼,对沈砚山说:“到今天为止,年就过完了。”
沈砚山点头,又问司大庄:“咱们家里还有烟花吗?”
司大庄连忙说有。
沈砚山让他拿出来放。
等放完了烟花,沈砚山站起身:“晚上吃得撑了,出去散步消消食。小鹿,你陪我走走,把你的皮子大衣穿上。”
司露微说好。
她果然换好了那间黄澄澄的皮草大衣,很重但是很暖和。
她知道沈砚山有很多话说。
司露微不和他闹,不进一步激怒他。他和司大庄是不同的,在司大庄面前,只有强势才能让他听话。
而沈砚山,无疑比她更强势。
想要他听话,只得服软,用另一种方法。
“……那个烟汀,她会死吗?”司露微突然开口。
沈砚山笑问:“你不想她死?”
“……就是问问。”她道。
沈砚山说:“事情在杜县长面前闹开了,金雁山庄又有杜县长的暗股,何老三是管事,这件事他们自家会处理。
烟汀是不会死的,她还能赚钱,不榨干她最后的油水,金雁山庄怎么会放她?何老三肯定会死,监守自盗,他只有死路一条了。不过,我答应了烟汀,所以替她求情,她应该会回老家去。”
司露微看了眼他。
沈砚山无所谓耸耸肩:“你已经知晓了,我还有什么好瞒你的?”
司露微收回了视线。
沈砚山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塞到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两个人缓步而行。
他的掌心炙热,口袋被他的体温烫得温暖,司露微在这样的寒夜里,被如此包裹着,是非常舒适的。
她不能任由自己享受这样的舒适,用力抽回了手:“五哥……”
沈砚山笑笑,倒也没继续。
他们俩走在街上的青石板上,走得很慢,沈砚山跟他聊起了一件事。
“小鹿,你这次赢了我,却让我和沈横都跟杜闲见撕破了脸。年后,除了训练新兵之外,我还要腾出功夫来对付杜家。还是那句话,你不管听到了什么,都别多心。”沈砚山道。
司露微明白过来,他们想要对付杜县长,需得从杜小姐身上下手。
儿女都是债。
司露微道:“我不会多心的。”
“那就好。”沈砚山笑了笑,“你要知道,我跟谁都是做戏。我心里只有你,谁我都看不上。”
司露微没办法再接话了。
她沉默着往前走,想要往更黑暗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而街口店铺的电灯光,却铺陈在她的身上。
她的脸好像有点烫,因为她没觉得今夜的风寒冷。
思及此,她又感觉自己浪荡无边了。若是贞洁,连心思都不会动一下的。
“小鹿,老实说,这次徐风清能脱身,你不谢谢我?”沈砚山又问。
司露微想要给他一个白眼。
“我知道因我而起,可我也没有再害他。”沈砚山脸皮极厚,“不谢谢我吗?”
能解决烟汀的事,因为沈横。
沈横肯帮忙,当然不是看在司露微,而是沈砚山。
不管怎么说,司露微都不想再惹恼他,于是道:“谢谢五哥。”
“怎么谢?”沈砚山问,“就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吗?”
司露微:“……”
沈砚山突然凑近她,低声在她耳边说:“对我笑一下,好不好?你很少对着我笑,却常对着徐风清笑……”
司露微:“……”
沈砚山得寸进尺,隔着厚厚的风氅,左手搂住了她的腰,他让她贴近自己,右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他看着她,眼底的情绪那样浓,浓到一瞬间的呼吸都乱了。
他的嗓子暗哑了,所有的情绪都在崩溃边缘:“小鹿,对我笑一下。”
司露微屏住呼吸,声音不自觉温柔了不少:“我笑不出来。”
“那你怎样才肯对我笑一下?”沈砚山问。
“烽火戏诸侯?”司露微脱口道。
说罢,她自己愣了愣,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急智。
沈砚山也是一愣,继而大笑。
他简直要乐疯了。
他从不知道,他的小鹿也有风趣的一天。他上次被她逗乐,还是他一番表白,她说错他祖宗。
沈砚山的笑声爽朗,几乎能驱散寒夜。
这笑声像是能感染人,司露微的唇角有了个很自然的弧度,她没有任何的酝酿,也不是刻意,就这样笑了起来。
沈砚山看在眼里,倏然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司露微脑子里嗡了下。
像有什么东西,猛然炸开了,她脑海中像沸水一样滚着,一点思绪也没有。
他的唇微凉,舌尖却热。
司露微尝到了一点淡淡的酒香,那是他晚饭时候喝的酒。
她想要挣扎,手脚却都僵硬了,只有眼泪夺眶而出。
沈砚山猝不及防尝到了咸湿的眼泪,这才从情绪里抽离,唇离开了她的唇,也松开了搂抱着她的手。
司露微却没有转身逃走。
她仍是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扬着脸问他:“五哥,这感谢够不够?”
沈砚山脸上的颜色褪去,一张脸顿时发白。
他看着她。
他们俩是站在门口的街上,虽然没有人,就连店铺的灯光也很远,可是他能看清楚她的脸,她也能看见他的。
司露微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残泪。
她像是无知无觉,只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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