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小因缘-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笊僦沼诮幽闪宋遥退谝黄鸬氖焙颍也鸥芯跷沂歉雠耍谕饷孢尺宸缭疲医允遣还埽抑还艿人人乩矗茸庞底潘T谄岷诘囊估锵嗷ト∨?墒牵沼谟幸惶欤倜荒芑乩础懒恕!�

方锦如终于听到百合说出了这句话,明明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百合说出“他死了”那三个字的时候,莫名地还是心头一颤,有一种辐射至全身的酸麻,鼻子也是发酸,仿佛要哭出来,不知道是为了大少。为了百合,抑或为了兆苍。

“处理大少丧事的时候,我站在一旁。觉得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像是别处上演的故事一般,而自己只是个旁观者,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感受,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我的心,和大少的死亡一起死了。心没了,人就会和行尸走肉一般,不过是在世间,苟活着罢了。”百合说到这里。突然转头望着方锦如,低声问道,“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方锦如哑然说不出话来。心里似有风云变幻翻涌,又像是在漆黑的夜里听到深沉而呜咽的大提琴声,有一种浓墨般的疼痛晕染开来,把整颗心都浸透了。

百合并不追问,又继续说道:“后来。二少便接替了大少的位子,他和大少为人很不同。他比大少更冷,更霸道,他似乎看什么都是不屑,似乎这世间的一切没有什么能进入他的眼里,他的似乎把真实的自己包裹在一个壳子里,没有人能看清他的真实面容和实际想法,我更不能,甚至有时候我觉得连郭夫人都看不出二少的心思。郭夫人将我留下过夜的时候,他会突然到我的房间里去……但是一切并不是像外人想象的那样,他并没有对我有丝毫轻薄,他只是要求我讲讲大少的事,似乎他和大少的交流很少,在大少死后,他十分留恋罢了。那时候,我才觉得其实他的心里有一块很柔软很柔软的地方,很需要有人安慰,我自然也是出言安慰,但是他似并不喜欢我的安慰,只是让我讲大少的事情罢了。但是后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有时候二少手下的小兄弟看到了,便误解了,事情慢慢传了出去,说我成了二少的女人,说我一女侍二夫,还是两兄弟。我很想去辩解,说明这一切,可是二少却并不在意,他也不让我去申辩,仿佛他对这一切根本不在意。后来,云乐开了,我去云乐大舞厅唱歌,每每唱歌的时候,我仿佛就能看到大少坐在观众席中望着我,他的眼神那么温柔,他的笑容那么好看,好多次,我都哽咽着唱不下去,再到后来,我就不敢站在聚光灯下了,我无法唱歌了,我开始醉生梦死,在喝醉了之后,在梦中,我还能和大少相聚。再后来,我偷偷离开了那座让我伤心的城市。”

方锦如听到这里,已是唏嘘不已,叹道:“原来里面有这么多曲折。那么你和将军……”

百合轻轻一笑,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和将军,并非我爱慕虚荣,而是在将军的身上,我能看到一点点大少的影子,我以前就想着和大少到白头,甚至也想过大少变得两鬓斑白的样子。将军,其实就像是上了年纪的大少……况且他对我很好。一个女人,在这乱世,又要如何活呢?没有大少了,他人对我而言,又有什么区别,我便也不再纠结,既然他喜欢我,我便嫁给了他。”

方锦如点点头,她心里明白,这百合不单纯是个痴情的女人,她还是个拥有自己想法的女人,一个外表有貌,吟唱有声,内在有思的女人,将军能垂爱,也是在情理之中,更何况她的气质,又十分特别。

“我的故事说完了,”百合叹了口气,“已经好久没人听我讲这么久的话了,将军面前,我不能提二少,更从来没有提及大少。如今二少死了,将军反而对我更好了。可能他以前,还是对外界传言的我和二少的事,有所介怀吧。我现在和你说明白了,你也该了解,郭夫人对我有恩,大少对我而言,是生命中曾经最重,所以,既然是郭夫人让你来的,你有什么要求,就请讲吧。”

将军公馆外面的街边,廖青峰和几个兄弟在车内,车窗开着,听着秋风吹着路边的枝桠发出簌簌的响声,一个小兄弟忍不住道:“廖大哥,方小姐到底有什么本事,这么大的事……”

另一个人也道:“是啊,虽说她是二少的女人,可是这样的事,她能行么?郭夫人为什么选中了她?若说是没有别人可选,恐怕不过是敷衍的借口吧。”

廖青峰眼神一冷,道:“你们不明白么?方小姐没有任何贡献,即便是二少的女人,也很难立足。”

“你的意思是……”那二人一惊,“郭夫人是在给她树威信?”

廖青峰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长街尽头,那里沙尘扬起,慢慢驶来一辆别克防弹保险汽车,廖青峰皱了皱眉——卢督军回来了。

第二卷江云断续 第三十八章 卢督军

走廊下一阵风吹过,携着淡淡的兰芷香气。

那清风也吹起百合的秀发,发丝轻轻飘扬。她似乎愣了一下,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劝说将军派手下的部队去协助郭夫人夺回城池?”

方锦如点点头。

百合哑然失笑:“方小姐,恐怕这事并不像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将军的脾气,有很多事,是妇人不能参与的。我虽然很想帮助郭夫人,以报答她往日对我的恩情,但是有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有心无力。”

方锦如明白百合的难处,在她看来,女性在这世界上做得再好,也不过是个女人,能有小成已是难能可贵,而想进入大成境界更是困难。根本原因就是她和许多女性一样,有性别的依赖心理,遇到问题不够从容沉稳。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以前能够依赖兆苍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常常求助于他,利用他。而今,却无所依靠了。小事上女人会有优待,但大事上一定要按社会既定的明暗规则办事,而且要做得比男人更果敢漂亮才会有不断向上的机会。

方锦如此时并不强迫她,只是低声道:“我替人传话,倒说不出什么分量,可是我想你也能明白,郭夫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深居简出,如今竟然要公然带领二少的手下和他人作对,这是说明局势已经到了如何的地步。刚才听你所说,郭夫人曾经和你私交甚密,感情很深,既然这样,你要怎么办,就只听凭于你了。”

听了这话,百合白皙的脸上似浮上了一层霞光。镀上一层绯色,似对刚才自己的婉言拒绝很是歉疚,此时咬了咬嘴唇,点点头道:“我试试吧……”

方锦如目光凛然,心里却也没底,她还尚未见过卢督军,可是自己凭空想想,也知道卢督军这样的人物,做到这个位置并非常人,虽现在对卢督军的性情或者精明或者霸道。暂且不得而知,但是方锦如知道,有权、有钱、有名的人思考事情的方式和普通人是大相径庭。他的思维方式定和底下的人有了差异与变化。

百合话音刚落的时候,且听着汽车声响,紧接着轰隆隆的脚步声,两个挺拔身影快步走进院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一身戎装未换,身边一位副官随行,笔挺的铁灰色督军常服,肩领上灿金耀眼的徽章,衬得有种卓尔不群的英武。只是他的脸上岁月的痕迹颇重,双鬓已有了白发。和青春貌美的百合相较,显得越发衰老。

百合似没想到他能回来,惊了一下。忙低声对方锦如道:“卢督军回来了。”随即站了起来,趿着拖鞋快步迎上去,像是一只蝴蝶停在花丛上一般,扑了上去。

卢督军顺势用有力的手臂将她揽入怀中,笑道:“我听说你有什么姐妹来了?”说这话时。那眼角笑纹很深,有种沧桑感。

百合脸上漾着看似单纯的笑容:“门房嘴真快呀!”

“怎么?我还不能知道?”卢督军开着玩笑。可是咋眉宇间却多了一丝阴郁。

百合笑道:“我给你介绍,我以前共事的姐妹——蔷薇。”

方锦如此时端庄站立在榻旁,听了百合的话,自然而然地向着卢将军施礼。

下午的阳光此时有些昏黄,静静铺洒在院中,四遭静悄悄的。

卢督军点点头,并未仔细打量她,反而是拉着百合走回榻边,自己伸手拿了一个大黄梨,带着皮大口咬了几下,咀嚼了一会儿才道:“也是那姓兆的手下的?”

百合身子一顿,道:“是的。”

卢督军低低笑道:“我倒是听说那兆老板年轻有为,我这个糟老头子竟然活得比他长,真是难得。”

听着这话,百合脸上的神色微变,却仍勉强保持着笑容,没有说话。

方锦如虽然知道卢督军可能因为百合和兆苍的旧情有妒忌,所以得知了兆苍死亡的消息定然是欢欣鼓舞,可是此时听了他说这话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嘴里泛着酸苦,面色也不由地变得有些难堪。

卢督军看了她一眼,仿若未察,笑道:“看来蔷薇小姐对兆老板还是难忘,也是人之常情,但是逝者如斯,蔷薇小姐不要过度伤心了。”

“谢谢将军关爱。”方锦如心中不快,嘴里却只能这么说道。

“蔷薇小姐认得樊副官么?”卢督军突然望着方锦如问了一句,“听说他经常去你们那里给你捧场。”

问着话时,那麻黄眼睛,如同放着火光一般,充满审视之意。

方锦如哪里认识蔷薇小姐的这么一位追随者,只能敷衍点头道:“承蒙错爱。”

百合怕方锦如越说越多,越多越错,若是露馅,还不知道会惹翻卢将军的什么醋坛子,到时候平白给自己生麻烦。于是她道:“蔷薇啊,你既然有事,我就不强留你了。”

方锦如自然顺水推舟地说:“是啊,改日我再来拜见你和将军。”说完,转身要走。

“慢着——”卢将军突然发了话。

方锦如身子一僵,徐徐转回身来,浅笑道:“将军有事情吩咐?”

卢将军笑道:“没有,只是想送你回去,毕竟这里不比你们那里,到处都是乱犬,瞎走瞎跑,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方锦如心中一骇,抬头向着卢将军望去,却看不出他的眼中光芒是笃定还是疑惑,甚至从他的神情上也看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话中有话。

方锦如不想再自寻烦恼,忙道:“不必劳烦将军了。”

卢将军仍笑道:“你是百合的朋友,又何须这么客气。”

百合弱弱笑道:“我去送她好了。”

“不用。”卢将军断然拒绝,“我来!”命令的语气,带了几分沙哑低吼,像是饥饿而阴险的猛兽,在原野戈壁上觅食。

“那谢谢将军了。”方锦如道。

百合顿时面如土色。

本来她看方锦如,一个姑娘有这样的英雄气概,假扮蔷薇来找她,义气和胆略,都在自己之上,那种侠骨柔肠的天性,也令自己有些仰慕。可是这会儿,她望着方锦如,却又觉得她怎么这么愚不可及,难道看不出卢将军的冷意?

方锦如又岂会看不到!

只是这时候,她敛着心神,在静观其变。

卢督军执意要送她,定然是要支开百合,单独和他相处。原因是什么?

一个可能是他好色,看到自己的样貌想对自己轻薄。但是方才从他的眼神里并没有看到色欲的影子,因此这个原因的可能性很小。

再者,有可能他本身就是个好客之人,可是通过开始的几句对话,通过他并非很和善地和自己打招呼等等行为,说明他本身并不好客,甚至对自己有一种反感。

另外一个可能性就是他因为对二少的恨意而迁怒到自己身上,反而对自己不利。

这几种可能,都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可是这时候,方锦如并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上。

卢督军引着方锦如走着,离开百合视线的一瞬间,卢督军突然顿住了脚步,回头望了望,才又对方锦如凛然道:“你究竟是谁?”

方锦如一怔,道:“将军,我是蔷薇啊。”

“哼。”卢督军似对她的辩解很是不屑,眉眼中凌厉十分,“我刚才和你说的樊副官,是最讨厌那种声色犬马的场所的,他根本就不去捧蔷薇的场,你刚才又怎么会答应得那么痛快呢?”

方锦如暗叹了一声,兵不厌诈,自己还是中了这一招。

一瞬感概之后,方锦如的心头升腾出一个念头。

一件事情不同的人做,就会有不同的结果。一件事情即使是同一个人,面对不同类型的人,也是不同的结果。

世事充满了变数!

既然他识破了自己,倒不如将计就计。

“呵呵。”方锦如笑道,“卢督军果然聪慧过人,不过,我是不是蔷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不错,”卢督军凝眸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你是来做什么的?”他的眼神像是毒蛇吐信,语气却很淡定。

方锦如正色道:“我是想来借助将军的力量,帮我们收拾旧山河!”

方锦如早就听说过一套理论,对一个新手来说,勤奋是压倒一切的!没有勤奋,他啥也不是!这时候你给他运气和平台,他也不一定能把握,也不会变成龙。

对一个老手来说,显然平台是最重要的。这时候他有勤奋,有技巧,那么一个好的平台,对他来说是如虎添翼的事情!

对一个高手来说,运气是最重要的,因为一个高手,基本上已经能该达成的,都会达成的,会混的很好,可能一个运气会使他有质的改变。

这些都还是普通的人。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一个出色的人——比高手还高的人,这些运气、平台云云,对他而言,已经无所谓了。

方锦如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个段位的,但是此时此刻她知道,她需要一个平台,也需要一点运气。

而这些,都要她自己创造。

她开门见山地抛出了话,实际上是抛石问路。

要完成这个任务,第一阶段是——庙算。

她要定位,她要弄清关乎眼前男人的难关,要谋划怎样的战略局势去攻关。

ps:

鞠躬感谢medylu的粉红票票!谢谢!

第二卷江云断续 第三十九章 攻

ps:

鞠躬感谢medylu的粉红票票!谢谢!

“收拾旧山河?”卢督军冷笑出声,“你当我是什么人?你又当你是什么人?”

换言之,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判?

方锦如淡然望着他,他的面容有着中年男人素有的风霜之意,古铜肤色又更添沧桑,鬓发银丝闪动,嗓音低沉。他的眼神刻薄锐利,像是刀子一般,剥皮削骨。

方锦如心里明白,在他洞明的目光中想要掩饰和隐藏什么,戛戛其难。

她在心里盘算着他的弱点。

郭夫人曾说过,卢督军早就和东系军阀中的其他几个头目貌合神离。可是,究竟因为什么闹起矛盾,方锦如还拿不准。

军阀之间的斗争,无外乎两个原因,一是利益——兵与饷,二是政治道统的不一致。

军阀要想掌握政权,必须拥有一支固定的军队,要想养活一支军队,又必须据有一块比较固定的地盘。有了地盘,就可以征兵、征粮、征税,就可以养活一支军队。每个小军阀都想成为大军阀,每个大军阀都想统治全中国。要想由小变大,就得扩充军队;要想扩充军队,就得扩大地盘。而要扩大地盘,就得和别的军阀冲突。

方锦如并不慌乱,就如同古代谋士相见将军多是指点江山一般,方锦如抓住他如今最核心的利益问道:“卢将军对中国一统怎么看?”

卢督军一愣,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看起来单薄的女子居然会问出这样的大问题,不由地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此时的天色已渐渐昏暗,淡薄的夕照映在她的脸上,浮着一层圣洁的金光,荣华若桃李。明艳似朝日。

他缓缓一笑,眼角几丝笑纹:“告诉你也无妨,我是支持联省自治的人。”

方锦如微微一笑,心中一动。

如今国内政治统合有多种设想,一是东系军阀内一部分人一直执行的武力统一,此事随着如今的战斗东系军阀的逐渐失势而搁浅;二是国军里的一些人主张的和平统一,一直未能执行,实际上由于利益的纠葛也难于执行。

而除了这两种之外,就是兴旺于一时的联省自治,希望以自治的省的联合来消除一切内战达到中国的统一。

“卢将军。”方锦如故意嗤笑一声道,“我原本以为卢将军是聪明人,没想到如此愚钝。”

卢督军勃然怒道:“你说什么?”

方锦如敛着神思。吐字清晰地说道:“联省自治看起来是因为中央政府无能失败,致各省希望由自己立宪来寻找合法有道的源泉,而实际上如果那样,政治离心、思想法统将更加混乱!支持联省自治的人,本质还是因为武人割据欲望!说得冠冕堂皇、言辞凿凿。其实你们自己也知道,联省自治最终仍是没有归宿的!‘自治’好解决,各省如何‘联’?行政组织如何产生权力?这样的联省自治岂能有出路!”

卢督军一愣,眼神紧紧攫住方锦如的脸庞,沉了片刻,突然笑道:“你很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方锦如心里舒了一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方锦如。”

“方锦如?”卢督军低头喃喃玩味着这个名字,片刻才又抬头道。“你是劝说郑副都统和乱匪的那个方小姐?”

方锦如听了这话,不禁有些哑然,没想到上次景鹤耀用炸弹要炸死卢督军的事,已经传得这么远了。无奈点点头,道:“是。”

“呵!”卢督军若有所思。“果然……你不是一般的女子。当时我听郑副都统说起来,还觉得他是夸张其词。如今看了你,却觉得你倒是可能有这个胆子。我听卢督军说,你是兆老板的女人?”

方锦如不置可否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外面怎么传言。”

卢督军叹道:“如今兆老板死了,他以前的场子确实不好做了,我佩服你一个女娃有这样的勇气与见识,但是我也没有必要去帮你,你说是不是?”

方锦如点头道:“这世间本就没有谁注定要帮谁。我当然不会让将军白费力气。”

“哦?你是什么意思?”卢督军似乎很有兴趣,扬了扬眉。

“将军,您对东系军阀里的种种,满意么?”

卢督军不语。

方锦如接着道:“战争以争夺土地为目标,争夺土地为的是养兵。东系军阀和其他较有实力的军阀都图霸统一,恕我直言,您的势力相较于其他督军,确也不过是中庸,甚至是势力较弱,为了自保,您不得不进行角逐和争夺,而且不管您本人愿意不愿意,您都要依附于东系军阀的势力,本来是靠山,如今却变成了一个禁锢、牢笼,不知我说得对不对?”

卢督军没确认,却也没反驳,只是睁着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方锦如。

“我不是国军的人,也不是来策反您的,只是我想告诉您的是,国军之势,如同燎原之火,还是希望您谨慎考虑。再者,我知道现在城中的小五和将军您或许也能拉上一些关系,但是您若是见过他,明眼识人,应该看得出他不是可靠之人。”

卢督军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方小姐,进屋里谈吧。”

一听这话,方锦如心中一喜,点头随着卢督军走进了客厅。

坐定上茶,卢督军才又道:“我帮你摆平一个小五那样的无赖之辈,简直易如反掌。可是,我其实是并不想帮助兆老板一派的,我想你应该明白。”

方锦如道:“将军,您既然说了我是兆老板的女人,想必您也能听我说句话,有些传言您不可信,百合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我相信将军您自己也能明白,否则也不会娶她为妻。”

卢督军听了方锦如的话似很受用,点头称是。

“将军心中究竟有什么想法,不知道可不可以跟我说说?”

卢督军看了方锦如一眼,欲言又止。

方锦如道:“将军信不过我?”

卢督军道:“那倒不是,方才你说你是方锦如的时候,我对你的印象,便是大大改观了,不单单是因为你劝退姓景的那炸弹的事。”

“哦?那是……?”

“那此后调查,郑副都统发现你还是反日的人士……”

方锦如掠了掠额发:“天下还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有了算计,这卢督军这么说,那么言下之意便是他也是反日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请她进门来聊天了。

果不其然,卢督军道:“实际上,我也是抵制日本人的,可是东系军阀里,却有不少和日本帝国交好的,你恐怕也知道,我不过是极其微小的一个分支,根本起不来什么大作用,比如现在战事正紧,我的队伍却无所事事,像是被遗忘了似的。”

“将军太谦虚了,俗话说的好,‘好戏在后头’。您这样的杀手锏,又怎么能在前面出马呢?”

卢督军冷笑道:“你是捧我还是讽我?”

方锦如道:“绝无讽意。”

卢督军道:“所以我们也算是同道中人。我确实像你所说,有离意但是无法实施。”

“既然如此,那是更好。”方锦如道,“将军您也知道兆老板以前操作的生意,如果您这次帮了我们,今后我们在这方面,一定还会支持您。”

卢督军眯了眯眼,他知道方锦如说的是军火,此时抿唇不语。

“将军,既然您像我分享了这么大一个秘密,”方锦如道,“那我们等于上了同一条船,我也得跟您分享一个秘密,那就是——国军一部分军备是我供的。”

“什么?”卢督军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女子看起来年纪轻轻,却操纵军备买卖。

方锦如对他的愕然并不在意,接着说:“而且,我还在研发压缩干粮的事,若是您这次帮了我们,到时候我当然也会支持将军。”

“什么干粮?什么意思?”

方锦如言简意赅地和他解释了一番,说到最后,卢督军的眼睛都在闪光。

他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如同夜晚皎月一般的女子,在小小的体内居然蕴含着这么巨大的能量,仿佛她的整个人都在闪光一般。

“我……我考虑考虑。”卢督军这话并不是敷衍,他是真正在考虑了。考虑如何一步步地调动手下军队,为曾经心中假想过无数次的情敌出手。

……

江云若突然病得很厉害,这段日子,他住在朋友处几日,后来运动的风波平息了,他才又回到家里去,此时他孤单单地一人在屋内躺在病榻上,睡得昏昏沉沉,觉得天旋地转。

他病得有气无力,仿佛把气力都抽空了一般。

噩梦阵阵来袭,他梦到方锦如和兆老板卿卿我我地坐在船上,远走高飞,他突然浑身出了冷汗,醒了过来。

心脏依然突突跳得厉害,心口也堵得难受。

他转头望着白纱窗帘随风飘扬,恍惚间想起之前一次,也是自己病的时候,方锦如在他的床头守着他,亲吻他,而如今,方锦如又在哪里?

早知道现在这么心疼,当时就不该心动!

可是,这又岂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

神情茫然一错,突然,却又听到门口仆人声音道:“少爷,王小姐来探您了。”

第二卷江云断续 第四十章 止水重波(一)

ps:

鞠躬感谢yu21yu21的粉红票票!谢谢!!~

王晓萍踏进江云若屋子的时候,正有秋风吹起白纱窗帘,夕照从那镂空花纹中透射过来,铺洒在床头。

屋内有着浓重的药味,但是收拾得一如既往得整齐。

江云若此时已经半坐起来,腰后倚着软绵绵的枕头,发丝有些凌乱,双颊有着病态的潮红,但是还是朝着王晓萍微微笑了一下,道:“你来了。”

王晓萍突然觉得心底有一丝抽痛,像是赤脚光腿走在草丛中,被细细的青草叶在肌肤上划出许多伤痕,密密又轻轻的伤痛。

王晓萍从来没想过自己真的会这么眷恋一个人。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王晓萍觉得能遇到江云若是何等的幸运,他那么俊朗,又那么温柔,只可惜他的心思,好像一点也不放在自己身上。

有的时候,他看着自己,可是眼神却仍然那么空洞,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很渺远的东西,似乎不经意地就会失神想些什么。慢慢地,她开始套他的话,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纠察其中的奥秘,她偶尔遇到江母的时候,江母会和她说起儿子近来变得似乎没有以前开朗了。王晓萍素有的女人的直觉很快察觉了蛛丝马迹。

他心里的牵挂的人,很有可能是方锦如。

这个发现让她吓了一跳。

她知道江云若和方锦如的亲戚关系,他们之间若是发生什么,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她突然为他感到心疼。

他的清新俊逸之后,埋着这样深的愁苦。

她想代替方锦如来爱他,她觉得自己比方锦如更加适合他。

他和她在一起,不会有这些离经叛道的烦恼,两家人虽算不上绝对的门当户对。但也相差不多。他们俩郎才女貌,在外人看来,也应该是登对相称的。

她知道他不会来主动追求她了,所以她采取主动。

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她相信这层纱很快就会被粉碎。她相信她能让江云若动容,把倾注在方锦如身上的爱收回来,转而倾注在她的身上。

这时候,她听到江云若软软的声音,也微笑着回应。道:“你好些了么?”边说着,边自然走到床边,将手里提着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江云若很客气。点头道:“多谢挂心,好些了。”话虽这么说着,说完却又是轻咳了两声。

王晓萍忙将玻璃水杯递了过去,又拿起水果刀细细地削黄梨的皮,屋内静了片刻。唯有那刀刃划过水果的极其细小的声音。

王晓萍突然说道:“江少,我听说了一些关于方小姐的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

江云若的眸光一滞,语气却仍是平静如水,道:“什么事?”

王晓萍并未看他,目光注视着那长长窄窄的水果皮。像是绸带一般缓缓垂坠,低声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城里有个十分了不得的人物。叫做兆老板的。”

江云若喉头动了动,却一个字没有发出来。

“我也是听父亲说的,”王晓萍抬起头来,“我听说方小姐是兆老板的女人……这事如今都传开了……”

“你和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江云若眼神淡淡睨着她,那擎着玻璃杯的修长手指。却不觉间收紧了些。

王晓萍的瞳仁洁澈似水:“没什么,只是……我听说兆老板的女人是碰不得的。我记得当初在街上见到你的时候,你和顾少在争执什么,似是顾少求你让方小姐回心转意,是么?”

江云若叹道:“是,但是我知道锦如不会回心转意的,她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是不会回头了。”

王晓萍努了努嘴,到嘴边的话却没有说出来,将手中削好的雪梨递到江云若眼前。

江云若没有接,道:“你吃吧。”

王晓萍却将江云若手里的玻璃杯夺下来,将雪梨硬塞到他手里,道:“有时候你也该换换心思,并不见得喝水能压咳,这雪梨或许效果更好呢?”

江云若感到王晓萍的娇手酥软,贴在自己的手背上,传来暖暖的温度,她话中的深意,也霎时明白了几分,不由地望着她的脸庞,她的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