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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因缘-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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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女人是什么来头?!他惊愕地快将自己的舌头咬掉了,眼看着她傲头挺胸地踩着蹬蹬地高跟鞋远去,那警员还在旁边低头躬身说着什么,这场景太让人错愕了!

方锦如看了看时间,确实已经耽误了太久,这身上也有一点血渍,不过不仔细看还察觉不到。

“方小姐要去哪里?我送方小姐一程吧!”警官仍是很客气。

方锦如心道也好,本来就是要去见司马英楠的,已经耽搁了,自己再做洋车去,只会更晚,便点头道:“好吧,那麻烦警官先生了,我要去总商会办公室,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警官一听,心内更是叹道,这女人果然不一般,去的地方果真是非权即贵,若是能跟她拉上关系,那么日后的飞黄腾达、平步青云,也就离得不远了!

于是忙回答道:“方便,方便!”

警官请她上了车,客气道:“方小姐太客气了,日后有什么能用得上我的地方,还希望方小姐开口呀!之前有些误会,方小姐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实在是让人佩服,佩服!小的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一直想着找机会聆听方小姐的教诲,如今真是天赐良机,哪怕能听上方小姐一两句金玉良言,也是我三生有幸啊!”

方锦如叫他说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侧头睨着他,心道,怪不得他从一个愣头青到现在爬的这么快,居然是掌握了“戴高帽”这等旷世绝技,拍马屁拍得如行云流水,让人没来由地舒服。

可是方锦如也没什么话能和他分享的,怕是和他分享了他也领会不了,于是根本没有说话。

见方锦如不说话,他在开车的间隙便也转过头来,想看看方锦如的神情。

方锦如忙道:“小心看路。”

本不过是一句简单的善意的提醒,却使得警官又惊了一身冷汗,他心里暗忖道,小心看路?看什么路?官路仕途?还是人生路?是不是自己话太多了?难道是自己那句失言了?这样想着,便不再敢说话,战战兢兢地将方锦如送到总商会办公室楼下,出汗出得都似要虚脱了。

方锦如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将这警员吓成了这个德行,她微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向着司马英楠的办公室走去。

第二卷江云断续 第十五章 野心

满室碎金流光,阳光筛过树影,从落地长窗铺洒而入,司马英楠一身华服,立领法式衬衣,暗纹小马甲,风神飒爽地坐在沙发上,修长手指间玩弄着一支黑色钢笔,那窗外的光亮就蒙蒙洒在他的脊背上,给他勾勒了一层金色的边缘,整个人显得更加温文秀雅。

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方锦如,正低头喝了一口秘书刚送进来的咖啡。

司马英楠睨着方锦如,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能这样坦然跟我讲你的处境,我也十分欣赏你的真诚,顾氏到了今日的境地,仍固步自封,确实应该换个人来掌掌舵、发展发展了。这西洋银行拿去的股份,给洋人赚钱不如给咱们中国人自己赚钱的道理,我也明白。只是,你能给我什么呢?那些金钱上的好处,你应该明白的,我不怎么在乎。”

司马英楠此言蕴含着拒绝之意,其实方锦如早就有所预料。

对于司马英楠这种经营来说,他每天面对太多人向他示好,太多热情的手,他定然无力回报每一个人,对于他来说,拒绝已经成了一种常态,因此,不管方锦如早到也好,迟到也好,这套说辞,是不会变的。

方锦如心里暗忖自己能给予司马英楠什么呢?权力财富,他都掌握在手;背景关系,他一样不少。而他主动把这话提出来,定然已经有所目标了,而且这目标是他拿不到的,想利用方锦如作枪作刀,去拿到的。

方锦如想到这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但事到如今,也不能退缩,便淡淡笑道:“是呢。我太不自量力,我也不知道能给司马先生什么呢。”

这话贬低自嘲是个表象,实际上在那底下藏着的便是个锁套,要让司马英楠自己往里跳。

司马英楠当然知道方锦如在套他的实话,不过他不在乎,将那钢笔插进笔筒里,双手交叉搁在桌沿上,笑道:“我素来锦衣玉食,却也争强好胜。只是,无论我做了什么。落在别人眼里,总是以为我是靠关系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我自己所付出的什么。他们都好似没有看到、没有听到,这曾是我的烦恼。而今,我顶着这商会会长的头衔,就好似常常在山上看风景,向下看时。见那么多人在互相扶持地攀岩,我才恍然悟到,我真是靠着大家的帮忙,才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若不是我生而存在的背景,办起许多事来。也许比如今要困难得多。你说呢?”

方锦如自然只能接上说道:“司马先生何必这么自谦?即便是金山银山,多少少东家依然坐吃山空,唯有真才实学才能用好手中的人脉。人是群居的社会动物,在互动过程中产生了特殊的情感与利益关系,这本就是很正常的事。司马先生天生的资源于那些毫无门路的人来说,是如同夜明珠之类的宝贝,可是就算他们真能得到这夜明珠。真能有司马先生的天赋吗?那很难说。想那古代状元及第,骑着高头大马。胸配红花,招摇过市,自那之后,百官恭贺,进入圈子,可是一旦贬谪,多半树倒猢狲散。这里面的道理,是非曲直,又何必听那圈外人臆想议论?”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笑道:“我这些话也是在您面前班门弄斧,您那么聪明的人,心里自然跟明镜似的,我并非卖弄之意哦,司马先生若是只想听我这肤浅慰藉,我能说上三天三夜呢。”

司马英楠微微倾身,轻轻笑道:“不,我觉得你说的很好,‘人脉’,确实是啊!我现在尚年轻,未经什么沧桑,但也目睹了不少他人的起伏,见到这世间的许多事啊,你瞧,就如那瘦枯树干上的绿叶一般,被秋风吹得凋落了,但到明春仍可长叶、开花,不知过上多少载,这绿树成荫,可是红颜易老,很多东西就收场了。所以趁着年轻的时候,我想要的东西,我便努力去争、去抢,在别人手里的,即便是属于旁人的,我看着好的,也想要的。”

方锦如哑然望着他,知道他要将自己的索求抛出来了,是别人的某件东西!没来由地,心底有些慌乱。

司马英楠神色突然间浮上几分严肃,道:“说实话,我劝说那西洋银行的经理把顾氏的股权让给你,是不怎么费力的事情。如果你能将我想要的给我的话,这事很快就能促成。只是这我想要的,也不在你的手里。”

“司马先生请讲,我自会尽力。”

“呵呵,”司马英楠淡淡睨了她一眼,“有时候,不是你尽力不尽力就能拿到的。不过……你上次领着商会去闹事,后来,倒是没人找你的麻烦呀?”

方锦如心中一凛,忙道:“什么麻烦?当时只是误会,误会消解了,自然没有什么麻烦了。”

司马英楠似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摆了摆,笑道:“我不是黄四爷,我和兆老板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黄四爷和兆老板之间的事,我也不会参与,只是兆老板的那个云乐大饭店、云乐大舞厅,我都是很看好。若是你能劝说兆老板将这两处转给我,我便与你做这个交易,让你拿到西洋银行手里顾氏的股份,怎么样?”

方锦如笑道:“司马先生真是难为我了,别的事我倒还是能一试,这事……”

“嗳,你不试怎么知道呢?”司马英楠唇角蕴着玩味的笑意。

……

方锦如从商会回去,觉得像是趟过热油似的,浑身都针扎似的难受。

自己那独出心裁,其实在黄四爷等人的眼里,却都不过像是小孩过家家,就在她领人到了兆苍门口去闹事,后来却没有受到兆苍的任何惩处,便都明了了。

一切便都明了了。

即便她自己再辩解,黄四爷恐怕也已经认定了她已经和兆苍的关系不一般了,就如同这司马英楠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才交给了她这一项任务。拿她的要求去威胁兆苍。

怪不得兆苍也直白地说:“不如你真的做我的女人吧。”

原来旁人都是这么认为了。已经没什么可忌讳的了,不再怕黄四爷的误会了。

兆苍曾经说过,全城没有人能威胁的了他。

而如今,自己又岂能说出这个请求?

在冷风的街头站了一会,让头脑清醒了一会,方锦如打了个洋车去找蓝光。

听了方锦如的话,蓝光笑得腰都弯了,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地笑着说:“哈哈,你……哈哈……到底是什么意思?”

方锦如被他笑得莫名其妙,道:“我说的哪里可笑了,你笑成这个样子?”

蓝光止住笑容,道:“兆老板去和西洋银行说话,或许真的没有这个司马英楠说话好使,所以,你直接答应了司马英楠便是咯!”

方锦如惊道:“你说什么啊?他还叫我去劝说让兆老板将云乐让给他!”

“是啊!”蓝光点头道,“你去和兆老板要来给他咯。”

方锦如哭笑不得:“你说得倒轻巧!虎口拔牙,是那么容易的事么?”

蓝光皱眉道:“什么意思?”顿了一顿又道:“你和兆老板不是……”

方锦如也被他的表情弄糊涂了:“你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都住在一起了么?”蓝光眨了眨眼。

方锦如霍然站了起来,微怒道:“谁说的!别胡说八道。”

“哦?”蓝光笑道,“这么说,兆老板也有失手的时候?”停了一停,又道:“恕我冒昧,你和兆老板这来往,我自觉是很难得的缘分,你就没有想过?若说你是有野心的人,成为他的女人,顿时坐拥半城江山,还不够诱惑?”

“蓝先生,”方锦如正色道,“请您不要开玩笑了,我这次来找您,也是认真和您说的,请您和我一起想想办法,找找这司马英楠的弱点,而不是真的要让兆先生让出这云乐。我之前请您帮忙的一切,您或许误解我的为人,我并没有什么野心。”

“哦?”蓝光笑道,“那我可要提醒你了,方小姐,你若是只看着顾氏这一亩三分地,将来在商圈,还是会被八方势力算计,你现在自己不认自己是兆老板的人,可是有些知情人、聪明人,可都是有这种心思了,这消息慢慢传、慢慢传,总会传得妇孺皆知,到时候要在你手里实业找事的,比起在顾老爷手里的时候,只多不少,你想好怎么应对了么?我想你应该知道,这商场不相信眼泪,也不同情弱者,不管你是男人女人,只要是失败者,便没有了话语权,这最后的一块饼,只能一个人独享!从来都是胜者为王!你是女人,有天生的资源,而又能得到兆老板的青睐……啧啧……女人啊,你可不要太贪婪哦!”

方锦如喉头动了动,卷进这场戏,又该怎么演?舞台上风云变幻,竟都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

妥协?不,绝不。

“你……”蓝光见她神色的决绝,略有疑惑,“你还爱着你的顾盼宇?”

“不是。”

蓝光方觉了然,苦笑道:“但是你心里有人了,是么?”

方锦如黯然点了点头。

蓝光拿着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子,屋内的气氛,霎时冷寂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蓝光才抿了抿嘴唇,抬眸望着方锦如,突然说道:“那么你心里的人……是不是叫——江云若?”

第二卷江云断续 第十六章 枪

方锦如悚然一惊。

蓝光撮唇作响,一耸肩道:“你以为你的心思能瞒天过海?廖青峰让我帮着查查这个叫江云若的,还有他和你的关系。其实我追着,看到你和他的约会了,既然你们俩现在已经不得不面对离别,便也罢了吧!二少那边,我暂不会去说,不如你安心做二少的女人,岂不是很好?”

方锦如听了这话,立即面寒如冰,樱唇微微凸了凸,似有话到了嘴边,却忍着不愿说出,顿了片刻仍忍不住说道:“既然你已经说破,那我也没什么可掩饰的了,你说的是不错,我与江云若如今面对的境地,使得我和他仿如隔绝了难以逾越的千山万水,但是我的心一时半刻仍是无法改变的。”

“呵!”蓝光轻笑一声,“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无法改变的?我不信。”

“我和他是前世的缘分。”

方锦如此时是说不出的复杂滋味,本来身在顾家的时候,对江云若是一种类似童话般的执念,常常憧憬着,将来有朝一日,自己脱离患难,得以出头,能够和他重续缘分,果然上苍垂怜,与他那在雨中的相拥便流露出了浓情深意,如今心里虽已消释对顾家的仇怨,却仍放不下对江云若的爱情,甘愿受风尘白眼,也愿与他远走高飞。只可惜江云若的性情所致,总愿救人于水火危难,见顾家如此境地,定不能坐视不理,将那两人心心相印的感念,全数压制下去,只有抱愧作别。方锦如相信他不是薄情的人,曾说的那句想和方锦如一起走,便是可以抛却一切。但如今局面变化,却是很难了。

“前世的缘分?”蓝光讥诮道,“你不是在和我说戏词吧?”沉默了片刻又道:“二少的追求,我倒是没有听说还有傻妇要拒绝的。但不管怎么说,你要是主意打定了,我也不能强迫你。你要是因这事来求我,我也只能再帮你罢了,谁叫我就是这样的冤大头呢?”

“谢谢。”

“谢什么?解决事情是我的工作。这事成了要三千酬劳,我也得吃饭呀!”蓝光撇了撇嘴 ,伸出三根手指。

方锦如苦笑不得:“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银行那面。要着股权也没有用,这时候,就是谁有关系、谁出价高。这顾氏的股份就给谁,本来就是利益交换,很简单的事情。”蓝光扬眉道。

“是的,但是只怕我并不是首选。”方锦如道。

蓝光轻轻一笑,将桌子抽屉拉开。取出一个黑呼呼的东西,砰地一声搁在桌上。

方锦如一望,心里一颤。

他放在桌上的,是一把匣子枪。

“你是什么意思?”

蓝光唇角一勾:“既然你不想走正道,咱们只能走邪道,你上次对张才用的‘放白鸽’。恐怕在司马先生的身上并不能奏效。”

方锦如摇头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呵呵,你听不懂?不过你倒是做的挺顺溜的。你记得你上次叫我找那个和杨小姐有三分相像的婉儿吗?那便是江湖上常用的招数之一。叫做——放白鸽。将年轻貌美的女子,或是拐骗而来的女子,‘放’出去当富人的妻妾,嘱其捞足钱财之后,再像鸽子那样飞回来。是为‘放白鸽’。我还当你知道呢!”

“哦,类似。只是凑巧罢了。”

“嗯。但凡设局,总是要有饵。”蓝光站起来踱步说道,“这饵呢,又得是因人而异的,贪图小利者,则以金钱为诱饵;喜欢女色的,则以色相为诱饵;官欲熏心的,则以官位为诱饵;信奉迷信的,则以神灵为诱饵。因人而施,针锋相对!”

方锦如点头道:“所以我来问你,这司马先生有什么弱点,也是这个意思。”

蓝光颔首道:“不错,像张才,尚有女色可攻,而司马英楠,已经坐拥权财,对女色也不过于奢靡,看似没有什么弱点,其实,人越富贵,越有个最大的弱点……”

“什么?”

“怕死。”蓝光扬眉,从喉头迸出两个字。

方锦如哑然片刻,才道:“你别告诉我,你要拿枪去威胁他帮我。”

蓝光笑道:“当然不会!”顿了顿,又道:“你会使枪吗?”

方锦如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虽说后世军训时候练过打靶,可是自己一向对这个不感兴趣,根本没有仔细研究过枪械。

蓝光拿起桌上的匣子枪,道:“这叫驳壳枪,又被称为‘20响’或‘自来得’,射程远,好使,各派武装势力的首选哦!火力强大,枪口较短,但是在射击时枪口跳动比较明显,一般连开二枪,第三枪的子弹基本上就打不着人了。不过你要是横手持枪能好得多,这样的话无论枪口怎样跳动,都是在水平方向,命中率自然提高。你来试试。”蓝光比划着。

方锦如微懵,一瞬又推辞道:“不了,不了。”

蓝光道:“瞧你这胆子。”说着,不由分说地站起来,几步将她拉过来,将枪塞到她的手里。

方锦如颤颤巍巍拿着枪,半天才蹦出一句:“挺沉的……”

蓝光笑了一声,把枪从她手里拿回来,道:“得了,我想办法给你搞把左轮手枪吧,那个轻巧点。”

方锦如更迷惑了:“我要枪做什么?”

蓝光低头沉默了片刻,才又抬眸低声道:“很快,咱们城里会来一个大人物,这个人呢,司马英楠因为怕死,他必然不敢见,你去见了,他和西洋银行关系很好,一句话的事。”

方锦如还是一头雾水。

蓝光压低声音对方锦如道:“你知道司马英楠为什么和你要云乐么?”

“他说是看好了那两处。不过我并不信以为真。”

“不错,”蓝光轻笑道,“缘由很多,最重要的有三点,一则是云乐的地皮,二则是云乐的前身,三则是故意与二少找不痛快。云乐的地皮是租界的黄金地段,来往枢纽,说是摇钱树、聚宝盆一点也不为过,而云乐的前身,就更有故事在里面了。”

“什么故事?”

“呵呵,那时候那里曾经有个赌场,在某年某月某日,几个年轻人进行过再寻常不过的一场赌局,赌到最后,其中一个人输得倾家荡产,只有命可以用来赌,于是他把自己的命押上,进行了最后一局……”

“赢了?”

蓝光笑道:“输了。但是他没死,与他一起的一个好兄弟拿所有家当赎回了他的命,赌场人不放,说没见血不行,他那好兄弟,便当即从腿上割下了一块肉,鲜血淋漓地扔在赌桌上。”

“如此义气?”

“是。”蓝光笑道,“那时候,这个输钱的年轻人就和这割肉的好朋友说,他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呵呵,许多年过去,昔日的好兄弟如今成了死对头……”

蓝光似也生出许多感概,踱步到窗前,负手而立,道:“他们两人,如今一人是国军北征的指挥官,一人是北面的东系军阀副都统,他们要在沙场上见咯。不过他们俩都有话,天下若唯有一处太平,就是太平角三十六号,他们谁在里面,另一人都不得取他性命。仅此而已了。”

“太平角三十六号?云乐的地址?”

“是的,云乐大饭店和云乐大舞厅所在的位置,就是这两派争斗所说的,那个太平的地方,不过在我看来,这乱世之中,哪有什么太平,他们所谓这太平的约定,与他们好兄弟的约定一样,不过是一句戏言。天下哪有永远的好兄弟?你看二少,不差点死在他好兄弟的手下?”

“你是说上次德香园的事?”

“德香园有人要杀二少,那些人都是一个叫六哥的人的手下,这六哥,是以前和二少一起出生入死打天下的至交,瞧瞧,在利益面前,还不是分崩离析?”

“可是这一切,和司马英楠有什么关系呢?”

“呵呵,司马家族背后的军事势力,便是东系军阀,你说,有没有关系?”

方锦如听得心凛,从没想到自己已经卷入这么深的水,便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司马英楠觉得自己处境已经危险了?而你刚才所说的大人物,是国军的人?”

蓝光正色点点头:“不错,只是他的到来,定然又是一番腥风血雨,想取他性命的人,太多了。二少这面也已经得到消息,‘夺命书生’已经接下这个活儿。”

“夺命书生?这名号我好像听过……”方锦如头脑晕晕的,“哦,对了,当时德香园……”

“不错,这夺命书生就是当时在德香园要取二少性命的人,若不是因为他,二少当时也不会受伤,是个很厉害的角色。金牌猎手!”蓝光面色冷然,“这次,他的目标便是国军这个大人物了,所以,我若是安排你和这大人物有见面的机会,你也要自己防身才行。”

“局势已经这么复杂了?”方锦如喃喃自语了一句,又抬头问道:“这人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可能是接洽军备的事。”蓝光整了整衣服。

听了这话,方锦如更是一惊,道:“这国军是和谁接洽?是不是张国聚?”

“嗯。”

方锦如冷笑一声:“看来真是天意!”

ps:

关于军阀名字、事件全是虚构,谢绝喝茶。也请看官们不要考据啦。thanks~

第二卷江云断续 第十七章 变天(一)

死亡是相对于生命体存在的生命现象,能够导致死亡的现象一般有:衰老、被捕食、营养不良、疾病、自杀、被杀以及意外事故,或者受伤。绝大部分已知的生物都会不可避免的经历死亡。在人类社会中,死亡的自然现象被世界上的宗教传统和哲学疑问关注了几千年。

江云若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顾盼宇,他的眉宇即使在睡眠时候,也痛苦地蹙着,胸前起伏,彰显着生命的痕迹,脑袋里对死亡的概念,似乎又清晰了一些。他想起在人们常聊起来的家长里短,里面就常常夹杂着街坊邻里的死讯。差一点,眼前的表弟顾盼宇,也会变成他们的谈资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闷的感觉稍解了些。

身后突然响起窸窣的声响,是顾老太太提着一个食盒悄手蹑脚地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他睡了?没事吧?”

江云若点头:“刚才醒了一会,这会儿又睡了。”

“嗯,你回去歇歇吧,”顾老太太叹气道,“这都好几天了,方锦如连露面也不露面,把我们盼宇害成这样,还跟没事人一眼,连来看一眼都不来,真想不到天下还有这样狠心肠的人。”

江云若听了这话,又看了一眼病榻上的顾盼宇,见他虽闭着眼,睫毛却轻轻颤了颤,心头微紧,按了按顾老太太的胳膊道:“姑姑,那么,我先回去了,有事情再叫我。咱们顾氏的事情,我还得去忙。”

顾老太太点头:“嗯,去吧。”

江云若走出病房,走廊上护士医生擦肩而过,他觉得心中像是有冷风在吹。

他心里有点明白方锦如为什么没有出现。顾盼宇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和他一五一十地说了。他想挽回方锦如,然而方锦如并不愿意。

顾盼宇凄然问他道:“难道做了这么久的夫妻,竟是没有感情的么?还是她心中已经有了别人?”

顾盼宇痛苦的神色,让他如芒在背。

他的每一个字听起来都是那般刺耳,而此刻,回想起来,却又觉得那刺耳言语能将世间所有嘈杂隔绝在外,几近失聪。

他甚至有点担心方锦如会来,担心她坚毅的眼神,担心她的泪水会当面流下来。担心她坦然说出自己的心中所爱。

在爱情面前,她似总比自己大胆,像是不顾一切。

而自己。总是瞻前顾后……

一路脑中浑浑噩噩,不知怎么坐着车回到青山路十五号,进了门,仆人却立即唯唯诺诺地走上来道:“少爷,不好了……”

“怎么了?”

“太太不知道怎么了。刚才在房中砸了许多东西,现在又关着门,不吃不喝。”

江云若皱了皱眉头,快步走到母亲的房间外,砰砰敲着门。

里面传出江母的声音:“我说滚!滚呐!没有听明白吗?”

“妈,是我。”江云若的声音很沉。并没有多说。

过了片刻,门闩响动,江母打开门。脸上的妆容已被泪水沾花,地上也是花瓶碎片,鲜花花瓣枝叶凌乱散落一地。

“妈您怎么了?”见事态似乎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严重些,江云若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我……”江母只说了一个字,便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江云若携着母亲的胳膊。将她扶进屋内,一同坐在沙发上。柔声说道:“妈,究竟怎么了?慢慢说。”

江母抽泣着说道:“你爹他……他在外面有人了!他去和那些骚狐狸鬼混!”

江云若其实对此并不惊奇,父亲整日出差在外,他曾经无意间看到父亲的行箧里有情人送的惜别表记。只是他一直装作不知,帮着父亲隐瞒母亲罢了。此时见母亲撞破了,倒觉得也是解脱。

虽心里怀着这样的鬼胎,江云若还是道:“怎么会这样?”

拿了手帕给母亲拭了拭眼泪,又道:“等到父亲回来,我一定帮你说话。”

江母擦干眼泪,叹道:“我知道你定劝我往开来想,你父亲成年在外,又怎么能短的了拈花惹草,不过露水姻缘长久不了,久长的还是夫妻,只要他还回家来,我定有办法让他把外面的花骨朵给掐断了,世上女人总有这般苦处,唉,我哭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我听说了你父亲的事,又觉得心里不痛快,于是就去别的太太家打牌了。”

江云若舒展眉宇道:“我当是什么事啊,是不是输钱了?妈,这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何必为了几个钱哭成这样。”

江母听着儿子的安慰,心里更是不胜惨痛,鼻尖一酸,又落下泪来。

江云若举手告饶道:“得得,我越说越错了,到底怎么了?”

江母拉住儿子的手,觉得无限惭惶,神明内疚,低声道:“我输了……”后面的字,声音愈低下去,听不清楚。

江云若心间隐隐觉得不妙,强笑道:“妈您大点声,怕什么啊。”

江母翻了翻眼,索性大声说道:“我输了那股份了!”

江云若愕然道:“什么意思?”

江母再沉不住气,把沙发一拍,道:“你记得杨小姐认识一个关系不错的小官吧,叫张国聚的,他的新太太也同我们一起打牌呢,你父亲在外面鬼混,我气得脑袋发昏,牌运也差,接连全是输,把身上带的零钱全输掉了,就要回家来。那张太太就说她想做生意,我头脑一发热就说我这有顾氏的股权,她便劝我把股权让给她,我当然不愿,她便开玩笑说要让我赌上这个,她要打牌赢我,若是我赢了那一局,当天输得所有的钱她都给我,还将其他家赢去的也给我,我倒不是看中钱了,我就是赌这一口气,另一则呢,我也看着是杨小姐的面子,毕竟将来我们也是要与杨家成亲家的人,便答应了……结果,唉,输掉啦!”

说到这里,江母停了一会,见江云若只是低头不语,便推了推他的胳膊,道:“说话啊!”

江云若只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低声道:“你别搅我,容我仔细想想。”

江母酸着鼻子道:“我知道你的心思,这不我回家来以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怎么偏偏别的不要,就要你处心积虑帮着顾家度难关的股权?而且今个儿特别邪门,像是那三家串起来坑我似的,我越想越后悔,就打电话去给张家,想要反悔,谁知道人家竟然不给我面子,死也不依,就是抱定了顾氏这股权。如今顾氏落败成这样子,他们居然还这么死心眼,我越想越急,越气,就上了火……”

江云若长长出了口气,仰望着屋顶上的灯,容色沉寂,半晌才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办法?她拿走便拿走吧,只要不集权在一个人手里……”

江母有些震骇,道:“你的意思是……她也是帮那妖妇做计拿走这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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