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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因缘-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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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好了,我和珠玉……还是要在一起的,我不管她的过往了,只要她今后好好对我……”
珠玉猛然一滞,在地上一动不动,怔怔遥望着他。
顾老太太恨得牙根痒痒,捶了一下顾盼宇的肩头道:“儿啊!你可醒醒吧!现在方锦如要把咱家弄毁了!!你还在想这些!!啊……”
顾盼宇像是听不到似的,脸上突然浮上凄然微笑,走到珠玉面前,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道:“我早该娶你从良,就不会有这些事,都怪我太懦弱,让你受委屈了。”言毕,又举目向众人乱看,见屋内一个个像是疯魔了一般,闹得一塌糊涂,便又道:“你们是在做什么?”
珠玉见他家已经成了这乱麻一般,他竟还蒙在鼓里,觉得又气又急,此时脸色也变得难看,道:“出事了,出事了。”
VIP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 捧杀!(五。叱咤)
城郊华丽僻室,一双男女在动情密谈。
女人面如凝脂,双颊两朵红晕,看起来纯真中带着妖媚,跨坐在男人身上,敞开的领口里两团白嫩的胸脯若隐若现。男人舌尖滑人女人口内,先是汲取她香甜的津液,再以舌尖挑弄着她粉嫩的小舌,吮吸之音中夹杂着女人的细小嘤咛。
片刻,女人用力将男人推开,她的唇变得红艳微肿,晶晶莹莹,眸子里氲起几分诱惑的羞涩:“我托你办的事,到底办了没有嘛!”
男人嘻嘻一笑,道:“放心吧,欺负我的婉儿的人,我是饶不了他的。你说的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顾老头子这几天电话我都没接,你不是瞧见了么?”说着,点了一下女人的粉翘鼻尖。
她媚眼一飞,双腿往下一滑,双手来到他的裤裆处。小手直接覆上突出的部位,掌心轻轻一压那越来越明显的炽热,笑道:“那方家那些呢?”
他“唔”了一声,粗喘着,张开手掌大力抓紧她的双峰,松紧交替地揉搓着,食指则是故意在峰顶画着圈圈,来来回回挑弄着敏感的小圆点:“都按你说的做!”
她浪笑一声,双手熟稔地扒下他的裤子,巧口微张,低下头去……
屋内风光旖旎,屋外阳光和煦。
同样和煦的阳光也照耀着顾宅院中的富贵繁花,藤萝攀爬在偏墙上,虽不引人瞩目,却透着最顽强的生机勃勃,清雅葱翠。
院子里,家仆们围在一起嗡嗡嘤嘤。
“哎呀,这家要翻天了!”
“是啊,如今我们怎么办?这家毁了。我们不都是要散了?”
“我看呐,我们去求少奶奶,我看着家里最有本事的人,除了老爷就是少奶奶了,老爷刚才都抽过去了,吓我一跳啊,我以为他就回不来了,却没想到又缓过来了,如今我们的依靠就是少奶奶了,你们说呢?”
“对对!你们还好说!刚才我和他都进屋去了。老爷还叫我俩把少奶奶抓起来,我俩都没敢动啊!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识时务者为俊俏!”
“噗!还俊俏呢!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这次真要变了天了,刚才你们见了吗?少爷跟没魂了似的!”
“唉!我们呐,静观其变吧,说起来少爷也真够惨的,弄个窑姐还当人家是黄花闺女。你说少爷是不是脑袋缺根弦啊?”
众人议论了一阵,在门口听话的一个家仆又跑过来,压低声音道:“坏啦!少爷真疯啦!他还要和那窑姐在一起啊!”
“啊?”众人一听,都踮着脚尖围拢到门口去,窥听里面的动静……
室内一丝风也没有,气温明明适宜。可是顾家从老到少,额上却都是浮着细汗。
“你说什么?”顾盼宇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方锦如扬了扬手里的一纸契约,脸上浮着冷笑。道:“不错,当时你和我签字画押的白纸黑字可是写的清清楚楚,只要珠玉没进门之前破了身,你的家产可就归我了。也就是说,不管是不是你破的。都毫无意义。”
“你!”顾盼宇道,“那契约都……都是你起草的。都是你挖坑陷害我!”
“呵呵!”方锦如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陷害你!你不是笃定她是玉女么?你是不是没想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妹妹,到了凡间,也不过如此?”
珠玉叫她讽得浑身发颤,却又说不出话来。
“你!你!”顾老爷歪倒在榻上,已经挣扎不动,失去战斗力,像是一滩烂泥。顾老太太一直在他身边哭着安抚着他,泣不成声。
方锦如俏眉一挑:“不过呢,你现在是没什么家产可以继承了,倒是这房屋、地契,还或许能留存下来,那么我就笑纳吧。”
顾老爷挣扎着道:“我……我还没死呢!”
“呵呵,爹,你对盼宇真好啊!连你郊外一百余亩农场还有厂房产权,你不是都转移到盼宇名下了么?哦,如今盼宇又送给我了,谢谢您呀!”
“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爹,您不是已经一条条记录在账本里了么?这账本,你以为盼宇看了么?他如今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身家呢!他看的只是我总结的无关紧要的东西,要不然他知道自己这么有本事,还不早早地和珠玉在一起了呀,您说是吧?”
顾盼宇和珠玉都是瞠目结舌!
“什么?”顾盼宇道,“爹已经将土地和厂房转到我名下了?”
顾老爷抖手指着顾盼宇,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又继而对方锦如说道:“原来是你在查账,原来你早就在背后捣鬼!”
“捣鬼?捣鬼的人是你才对吧!只可惜我哥哥太笃信你了,或者说太固步自封了,你玩的那些猫腻他们都睁一眼闭一眼算了罢了!话说回来了,对啊,爹,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千万别出了什么事!要不然,你这一辈子辛辛苦苦的打下的顾氏江山,就要拱手让人了,这可怎么得了啊!虽然我没有见到,但是也可以想象你年轻时候定然是风里来雨里去地吃了许多苦头呀!经过数不尽的坎坷、挫折,真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可是——”方锦如展颜笑道,“一瞬间,全没了呀!”
这话,尤其是最后的尾音,犹如一把剑,噗的一下,直戳进顾老爷的心脏!
顾老爷听了这言语,想起这几十年来的一步步,更是受到极大刺激,一刹那,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有座大山,轰然压在自己身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旁边的顾老太太见老爷突然瘫倒,嘴歪眼斜,嘴里嘀咕说着什么,却已经含混不清,吓了一跳,道:“完啦!救命啊!老爷中风啦!”说着就去掐他人中。
方锦如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抽风了。也愣了一下,此时顾盼宇已忙扑过去,道:“爹,爹!你怎么了?”
可是顾老爷这时哪里还能回应,眼睛充血圆睁着,向着一边斜视,嘴里也已经吐出泡沫,裤子须臾全湿了,已经尿失禁。
“快!快叫大夫!”顾老太太疯狂喊着。
顾盼宇霍地站了起来,回身瞪着眼指着方锦如道:“要是我爹有个三长两短。我叫你去陪葬!”说完,又要冲出门去喊人。
原本祥和的家庭顷然之间已经成了这支离破碎的样子,凄然欲绝的人声噪杂混乱。哭天抢地的喊声一时震得整个宅子隆隆作响。
方锦如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羸弱女子,躺在病榻上默然淌泪,满室萧然,一灯惨碧。看着流光中的尘埃浮浮沉沉,觉得生命要消熄,凄然绝望!
又见到那女子茫茫然地跪在灵堂之前,涕泪横流却不知道该去说些什么,只觉得四遭的鬼气陡然让人伤心惨目!!
再见到那女子被几人合力押着,任凭她如何哀声呼唤。如何苦苦争辩,却仍是被蒙上嘴巴,装进竹笼。带着无边幽怨没入沉沉江底!!!……
冤仇能做毒,一报还一报!
而今再从头看,那女子早就脱胎换骨,换去后天爻卦,脱去先天法身。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时刻,却听见顾老爷咯地一声。又突然喘出一口气,原来竟是从地狱又返回了人间。
顾老太太倏地通身一软,舒了口气道:“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已经跑到屋门口的顾盼宇也急忙转回身来,见父亲又苏醒了,也忙上前查看,却发现他虽然转醒,可是嘴巴、眼睛依然歪斜,唾涎顺着嘴角向外流,身子也是僵直不堪,已然是半身不遂!
顾盼宇一见自己一向当做靠山的父亲成了这凄惨模样,立刻吓得大叫了一声,嚎啕哭道:“爹,爹啊!”
顾老太太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抖得像是筛子一般,几乎泪溢江河。
珠玉在一旁见证此景,震惊得不能自持。在这屋中不堪入目的乱景之中,方锦如只孑然独立,不过短短说了几句话,就将这顾家三人折腾得生不如死,此时一时半刻也不知她究竟在背后做了怎样的千方百计,只觉得自己和她争斗,根本全然不是她的对手!
想到自己起初就联合顾盼宇和她作对,如今生怕她再转过头来收拾自己,后悔不迭,心里想着自己干嘛要惹这个顾家少爷,当时就是看他人善好欺,和别的浪荡公子全然不同,念着能和他长相厮守,也能够脱离了苦海无涯,可现如今看这惨状,竟觉得这顾家如同黄土漫天的坟冢墓地一般凄凉!暗恨当时自己真是没有前后眼,要是知道顾家有此衰败一天,又怎么会一心追着顾盼宇不放!若是叫自己在这样的破落户中苦熬,倒不如做花娇柳媚的风尘名姬了!
她正这么想着,岂料方锦如突然将眼神冷睨过来,道:“珠玉,我们今儿除了算账,没有旁的可说。你听见了,也看清了,如今顾家已经成了这样,我是肯定要离开顾家的了,你还愿不愿意和顾盼宇在一起?若是愿意,我绝对会举双手赞成地成全你,不过顾家赖着我们方家的账,可是要你和盼宇一天天当牛做马地还回来,如今你们没了本金,盼宇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文弱书生,生性懦弱,想必你也一清二楚,这里面的苦处,你应该有所觉悟。再者,我给你另一条道,我送你回莺美楼,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定然不比莺美楼的条件差,捧你做花魁,也绝不让黄牙王再与你为难,成天闹闹跳跳,赚钱也容易,不消多少日子赚个盆满钵满,我听说你母亲在外地吃苦,也可接回来一起享福。你决定吧。”
听了这话,正伏在顾老爷身边的顾盼宇身子悚然一颤,转过身来,冷笑着看着方锦如,道:“方锦如,你害得我还不够!还要把珠玉送回窑子狼窝去!我告诉你,没门!珠玉如今已经洗心革面,和我一起生活了!我们俩就是打苦力,也不向你哀求乞讨半分半厘!”
VIP卷 第一百三十七章 捧杀!(六。重生)补粉红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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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锦如连看也不看顾盼宇,仿若他的话只是一阵风过,只盯着珠玉的眼眸说:“你是要苦劳工作,作践得不成人形,还是要生活风流,再不用怕那老鸨、黄牙王的追债,你自己想想清楚。”
珠玉听了,心中寻思,这回的确是在劫难逃,真要在这作出抉择了,顾盼宇对自己是真心,自己倒是不怀疑,只是已经亲眼见证顾家破败,跟了他莫说是锦衣玉食,就是温饱日子都够呛,还要照顾一个瘫痪的爹、一个衰老的娘,贫贱夫妻百事哀,自己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又怎么能忍受打苦力的劳累拮据?母亲纵然没本事,自己却也是从小就见证了她跟着不同的男人过活,只靠着脸蛋也能过得潇洒,自己一张俏脸,若是回了莺美楼,加以捧持,难道不能再找个金龟婿?
正想对着方锦如答话,却见那顾盼宇澄澈目光,脑中不由地一阵慌乱,一时有些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方锦如仿佛戳破了她的心事,正色道:“珠玉,有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更有言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想着自个儿的生计,绝没有什么可耻的,另外你现在也看清了这个顾盼宇根本就不是个什么铁饭碗,跟着他,恐怕连口饭都吃不上。你若是面薄,也不必直接答复我,你看着我和盼宇都站在这里,你想选哪条道,就走到哪个人的身边去吧。”
顾盼宇咬牙道:“玉儿,别怕,你别听她胡言乱语,过来!我会对你一辈子好!我绝不计较你的过去!”说着。伸出手来,朝向珠玉,等着她向自己而来。
方锦如低声道:“珠玉,你可看清了他,若是他绝不计较你的过去,又怎么会时时刻刻挂在嘴上?你可看准了,他能对我如此,难保日后不会对你怎样,你选了他,可还有一家子人嗷嗷待哺。等你弱肩去顶起来养活呢!”
方锦如早就看穿了珠玉的真性,她只要华美环境、放纵生活,视工作为畏途、寂寞为痛苦。至于那肉体上的折磨,或许还觉得尚有愉悦在其中呢。此时见顾盼宇仍是执迷不悟,真觉得他无可救药。
珠玉在这一刹那的工夫,仓促中并未打定十分主意,但相较于苦日子的冷寂凄然。再想想烟花地的酒绿灯红,潜意识里的惰性和惯性便已经驱使,双足拖着身子一转,向方锦如走去。
顾盼宇怔了半晌,还是不敢信以为真,揉了揉眼。又仔细看了看,却见那珠玉真的到了方锦如的身后,猛地仰面对天嚎了一声。顿足连声道:“天呐!天呐!”
连着说了不知多少个“天呐”,又忽地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地上,通身发颤,眼睛只愣愣地瞅着地面。眼泪咕噜噜地从眼眶里滚落出来。他自想为珠玉千般险阻、万般不易,违背父母。抛弃发妻,只盼着能和她天长地久,谁知她早就是个风流坯子,已经睡侍过别的男人,暗暗吞下这苦水,仍是顾念情分想和她在一起,却没想到她却为了钱财抛弃了自己,宁肯身堕地狱,也不愿和他患难与共!
回想起以前表哥的警告,说风尘女子都是水性杨花,根本靠不住,自己只说珠玉与别人不同,是冰清玉洁,两人是两情相悦,如今看来,自己真是个天大的傻瓜,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人!只恨自己看清的时候太晚!太晚!!
此际他受了天大的刺激,一语不发,呆坐在地上像是疯魔了一般,默然淌着泪。
顾老太太踉跄着冲到门口,呼喊仆人去找大夫,再回过头来,见这偌大书房之内,老头子瘫倒,儿子像是痴傻一般坐在地上,猛然双目一瞪,又向着方锦如扑了过去。方锦如身子一闪,她自然扑了个空,登时跳脚骂道:“天底下怎会有你这毒妇!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方锦如嗤笑一声,道:“我已经不得好死一回了,今次,我是越咒越旺了。”
顾老太太自然不知道方锦如说的是什么,此时又再次扑了过来,方锦如登时拽了一把身边的珠玉,推了过去,两个女人猝不及防,撞在一起,又都重心不稳,各自踉跄退了好几步。
“呵呵!”方锦如突然笑道,“真是好戏啊,好戏!珠玉啊,其实我告诉你呀,我手里顾盼宇跟我签的这协议,生效不生效,作数不作数,我根本不知道!那什么律师,也是我胡诌的。不过,我根本不在乎你们这点地契、这房子,顾家一破产,这追债的人不知道成天要有多少,你们留存的这点房地,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哦,对了,我还忘了说了,之前欠我们方家的那些烂帐,我们可也是会派人来讨的哦!”
珠玉听了方锦如这话,登时愣在原地。
顾老太太咬牙哭着道:“方锦如,方锦如,你非要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不成吗?你看看全家,都被你弄成了什么样子!我知道,我知道老爷可能拿了一些你们家的破钱,就你们家那点产业,小家小业的,又能值多少钱?这些资金到了老爷手里,会得到更好的利用!”
“哈!我真不知道,原来娘是这么有头脑的人啊!”方锦如讥笑道,“之前你竟然隐藏得这么深呐!慈母的假面被撕毁了,就是这副德行吗?拿着别人家的钱来自己享受荣华,你能过得心安吗,你能睡得着觉吗?我方家的产业虽然是比不上你们顾家,可是那产业也是我父亲、我哥哥的心头肉,把别人的东西夺走,竟然一点罪恶感都没有,你的心究竟是不是肉长的?原来顾盼宇的漠然是从你这里遗传的呀!我原来竟没有发现呢!”
“你是这么可怕的女人吗?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吗?我们到底做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们!你以为你的娘家、你的父亲、你的哥哥就是好人吗?将你嫁进来还不是贪图我家的财产!还不是为了利益!”
“哼哼哼哼……”此时,坐在地上一直流泪的顾盼宇突然含着泪笑了起来,“好,好,原来这家里就我一个是傻子,就我一个是情种,你们都有自己的道理,都想着自己的算计,真是好啊,这大千世界,真是好啊!”
珠玉此时百感交集,忍不住走过去一步,拉了拉顾盼宇的胳膊,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他却甩开珠玉的手,横眉瞪着她,一字一顿道:“我真是瞎了眼!”
这时候,家仆却已经找了大夫急忙忙地跑进了书房,大夫又是把脉,又是扎针,好一顿忙活,最后终于下结论道:“体中风邪,瘫痪不用,终身不瘥!”
顾老太太一听大夫说顾老爷下半辈子一直要这个样子瘫在床上,不由地颤了一下,登时顿坐在一旁。
方锦如环顾了一眼这个家,两世的一切,悲悯、忌恨、痛苦……百般愁肠,此时却只挥一挥手,悉数统统甩掉,一种解脱的感觉!
屋内这些哭的哭、叫的叫、愣的愣,她都已经不想再管!
转过身去,迈开步子,跨出门,秋日清爽的风霎时吹起了她的额发。
仿佛阴霾霎时散去,阳光照耀,已然重生。
家仆们此时纷纷围了上来,如今他们都在门口听到了顾家要破产的消息,都在担心自己的去向。
张妈道:“少奶奶,你这是要去哪?你别抛下我们不管啊!”
小翠也道:“少奶奶,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刚才听了半天,怎么也听不明白!”
方锦如微微一笑,抚了抚小翠的面颊,抬头对众仆道:“大家稍安勿躁,若是想回老家的,可以跟顾家人要了遣散费回老家了,若是想继续跟着我方锦如的,我他日办好了其他事,也定会来接大家,顾家虽然破产,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能苟延残喘一阵子,有足够的时间给大家自己好好想想将来的出路。”
听了方锦如肯定的言语,众人更是确认了顾家要破产了,更是人心惶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方锦如单独拉过小翠,道:“小翠,你年龄小,也是一直跟着我的,我离开后安顿好了,也定会回来接着你跟我一起去住,我知道你和来宝关系好,若是等你到了年龄,想和他成亲的话我也会好好给你办,你不用担心。”
小翠红着眼睛道:“你要上哪?你不和顾少爷过了么?”
方锦如看着她的眼眸,忽然畅然一笑。
微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几只喳喳叫的俊鸟从树梢中露出头来,又继而扑簌扑簌翅膀,跃然而起,箭一般地一起冲上无边无际的蓝天,方锦如抬头望着那秋光,深吸了一口干燥而清爽的空气,心里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听过的一首歌——
“如双倍的重量压在肩上,
感觉自己每日在负重前行。
走过挫折的道路,穿越伤痛的河流。
不断俯拾路旁的卵石,
我摇晃着,坎坷前行,眼前是充满烦恼的路。
我拖曳着,每一步都感觉后背要被压垮……
如今,我卸下了负重,轻装前行!
我的精神在升腾,我终于找到了自由。
在黑暗的隧道和孤独的山谷里,
我曾背负那些沉重的锁链,充满不安和恐惧,而现在锁链已打开,
我来到了再也不要流泪的地方……”
第二卷江云断续 第一章 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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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路十五号的花园洋房正浸没在繁盛的秋景里,在二楼的窗口前,正有一个清雅俊秀的男子在举目远眺,远远的,就见到临街的铁栅栏门外有个熟悉的身影翩然而至,他的身子顿然一僵。
他回身快步要走出门去,好似要去迎接来人,走到门口,却又踯躅。
正在这时刻,门口却有家仆声音响起:“少爷,顾家少奶奶来了。”
“让她……进来吧。”江云若的心鼓突然敲了起来,这么些日子避而不见,两人相见时分,要说些什么,怎么称呼,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还是自然而然地亲近……
一切紊乱思绪,在见到方锦如的那一刹,却又什么都思索不出来了,她迈着纤纤玉步走进屋里,就仿佛在沉寂已久的阴暗中突然射进了一道豁亮的光束,霎时春暖花开、清风拂面。
江云若什么都不想计较了,他突然笑了,脱口说道:“你来啦!”
方锦如端庄立在离着江云若半米左右的距离,一双澄澈的眼眸里尽是这男子的身姿,她的发丝微乱,气喘吁吁,那小胸脯起伏着,仿佛怀着一颗很大的决心。
江云若不知道方锦如刚刚经历了什么,这时候,顾家的消息也尚没有传来。
方锦如心中也深知这一点,她也知道,消息总会不胫而走地传来,到时候江云若知道了真相,是会如何表现?她拿不准。
他的心底是那样柔软,是会同情她还是会同情顾家?她真的一点也不敢定论。
此时此刻,她呼吸急促,愣愣地看着江云若,凝滞面颊上蕴着绯红。看到江云若的笑,听到他湥Ю实幕耙簦倭艘凰玻畔氯赐蝗槐计鹄矗煌吩私迫舻幕忱铩�
这女子的芬芳清气扑面而来,江云若顿时感到心头一暖,也伸手将她揽住,蹙着眉,喉头凝着千言万语,却又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两人静默相拥了片刻。江云若才扶着方锦如的肩头道:“这些日子我在想若是我们俩真的在一起,要有怎样的决计,我已经想了许多条路。我和你说说。”
方锦如却突然伸出两根修长手指,贴住他的薄唇道:“以后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说。现在你只需告诉我,我爱你,你爱我么?”
她要听他说一次,哪怕最后一次也好。
江云若的薄唇张了张。却还是终于没有发出声来,默了半晌,才幽幽道:“我不敢这样对你说,我平素浪荡惯了,这话说出来,总显分量不足。我只告诉你,这段时日没有见你,我日日想你。日日牵挂,如今见到了你,就想拥着你,就想……”说到最后,话音已经含着无限浓情。却又细不可闻。
这不是爱又是什么。
他的眼神和表情挂着焦灼,方锦如盈盈抬眸。对上他的双目,雪白的牙齿怯生生却又颤抖地在樱唇上轻咬了一下。
那果冻一般的嘴唇倏地一抖,那双目秋波,却又像是在黑暗的海面上突然明月普照一般,他陡然身形顿了一下,又迅速捧起她的小脸,低下头去,脸色一抹红晕。
一瞬,狂乱吻她!
不吻便罢,这一吻狂热而尽情,仿佛通过这一吻就能将他们二人心上的一切都抹拭得一干二净,把世间所有阻隔都击退得片甲不留,只剩下唇与唇之间的纠葛交缠。
“唔……”
他健硕的身躯在微微发抖,好像站在狂风中似的,但他湿热的火舌不断的刺探、吮捻着她甜美的樱桃小口,将她吻得几近窒息。
过了片刻,两人都喘息着松开彼此,可是两人的腹腰,就好似磁铁一般,紧紧贴着,似乎根本无法分离。
他依然捧着她的脸,默默的凝望她,他的朗目,似两泓潭水,几乎要将人沉溺。
她的眼眶中是雾蒙蒙的,嘴唇是红润晶莹的,他的指腹轻轻抚上她微微颤抖的软唇,那手指轻轻的描绘是一种性感而略带粗糙的质感,引得方锦如柔软的身子渐渐紧绷起来,一种触电的感觉流窜全身。
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情欲味道,似就像是孔雀要开屏,繁花要绽放。
他的唇离开她的唇,却依旧火热,不仅仅是唇,他的全身血液都似燃烧了起来,他轻喘着,白皙的面颊上晕红更加明显,似眼睛里也是隐隐充了血。
他拨开她脸颊旁的发丝,望着她无瑕的脸蛋、迷离的双目。
欲望这一刻轰然入脑!如此强烈!
他曾和许多女人有些暧昧,也和有的女人有过肌肤相亲。
但是他从未曾在她们身上感受到如今面对方锦如这般的欲望。
这种欲望像是从心底最深处迸发出来的一般,他望着她,两人明明应该受到束缚,明明应该分开,明明不应该再进行下一步,可是这种刺激以及内心的愧疚感却使得他更加难耐这欲望的侵蚀。
他像是要被烈火烧成灰烬了。
他猛然将头埋进她的颈间,呼吸温温热热的气息粗重。
他不敢再看她,他怕下一刻他就把持不住自己,他的嗓音中已然带上了情欲的低哑:“锦如……”
“嗯?”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磁性而蛊惑的声音,一如前世!
在不同的时空里,前世的他,也曾醉眼迷离地问过这一句。
这一次,方锦如毫不迟疑,几乎脱口而出“我愿意”,但是她的“我”字甫一出口,响亮叩门声就不适宜地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江母强势的女声响起:“云若,你在屋里吗?我听说方锦如来了,是不是?”
方锦如悚然一惊,挣开了江云若的怀抱。
江云若正凝神蹙眉听着方锦如的回答,这时候也被门外的声音微惊。
“开门!”门外的女人似很不耐烦,咣咣敲着门。
江云若已经挪开步子,皱着眉要去开门。
方锦如突然心间一阵惶然。忙拉住江云若的手。
江云若回头,温柔一笑,眉宇间凝着询问之色。
原来他已然不惧。
方锦如心内一阵甜蜜,但是甜蜜之后又是一阵酸涩,她踮起脚尖,搂住江云若的脖颈,狠狠、狠狠吻了他一下,继而道:“不管发生什么,你记得,我爱你。你也爱我。”
江云若一滞,不明白她话里的深意,茫然点点头。又走到门口开了门。
江母蹬蹬走到屋内,见了方锦如果然在,突然笑了一声,抱着双臂在胸前,道:“方家大小姐还真的在我这里!你是想也把我们家弄得鸡飞狗跳吗?不过可惜啦。我呢,素来身体好,江云若呢,也不傻,谁也不会掉进你的圈套里。”
方锦如觉得哀然,自己紧赶慢赶。却没想到没和江云若温存多久,事情就已经传了过来。
江云若道:“妈,你说什么呢?”
“呵呵。我说什么?云若啊,赶快叫人来,把这个阴谋家从咱们家轰出去,我现在看着她啊,我就害怕!简直就是魔鬼!”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你是不是又出去喝酒了?”
江母冷笑道:“喝酒?我喝什么酒!你不知道顾家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一听这话。江云若也是一惊。
“顾家投资失败,破产了!你姑丈中风了!顾盼宇因为那个什么窑姐,现在也魔魔怔怔的了!”
“什么?怎么可能?!”
“哼,怎么不可能,刚才你姑姑亲自打电话来跟我说的,还能有假?!赶快把这个贱女人赶出去,你跟我赶紧去你姑姑家!”
江云若惊愕不已,一晃神,却又忙回身,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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