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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之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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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是出轨被抓到现行?
  “她之前的确是这样说的,现在看来百分之九十九是她编的,剩下百分之一算我给她留点幻想。她那婆婆一副泼妇样,一看就没什么文化,老公也是,一个脾气暴躁外表油腻举止粗俗的中年男人会是事务所合伙人,杀了我都不信。”
  “我刚刚差点以为是那姐绿了她老公。”
  “哈哈哈哈,她要有那个胆色,兴许我能还佩服她,可惜啊她就是一受人欺凌的小媳妇儿。昨天我下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她老公在打她,婆婆在旁边助纣为虐。
  说了你都不信,原来她家就她一个人挣钱,除了要养她老公,还要养她婆婆小姑,尤为奇葩的是她家现在住的房子是她付的首付,月供也是她付,却写了她婆婆的名字,每个月她老公从她这里拿钱给她婆婆去还房贷,昨天闹那一出居然是因为她小姑子生孩子她没及时送钱过去,真是刷新我三观。”
  夏弦和那依的关系一般,除了工作谈不上私人感情,但除了不太喜欢被那依强灌毒鸡汤,她对这个和善努力的上司没什么坏印象,听见这些,她心里不光堵得难受,还有一股子莫名的无名火。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后面闹得很了,保卫处把她男人摁了,拉去调解的时候她婆婆说的。”
  夏弦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哦”一声算是回应。
  “说实话,我一直不太喜欢那依,虽然看着温和善良,工作认真,人格品性没硬伤,但整那些和我三观不合的毒鸡汤,明里暗里暗示自己嫁得多好,丈夫多精英,孩子多可爱,我就是看不惯。
  以前我没好说,每次她讲她家里的事都给我一种刻意作秀的感觉,就是那种越是没有什么越要显摆什么的感觉。你看她平时穿的用的,虽然都是名牌,但数量少不说,还几乎都是旧的,衣服就那几件,包也是,上下班也没开车说是有老公接送,可是这么久了谁看见了?难怪之前有同事说看到她在百货商场买那种几十块一瓶的护肤品,还说是给家里保姆买的,也是,她在她家估计跟保姆也没什么区别,不,简直比保姆还悲催,保姆是有偿劳动,主人对她不好还敢随时撂挑子走人,她敢吗?不仅不敢还要倒贴加提供免费性/服务。”
  看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的何蓁蓁,夏弦很不“厚道”的笑了:“你就是刀子嘴,听着每句话都在讽刺挖苦,实际是在为那依鸣不平吧?”
  “谈不上鸣不平,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思吧,我听说昨天在保卫室,那依一直在为那男的说好话,保卫科金科长本来想吓吓那母子俩,假装要送他们去警察局,那依居然不领情,还挤兑了金科长几句,金科长差点被她气死。”
  “她大概是觉得去了警察局自己更丢脸吧,况且去了也改变不了她目前的处境,如果昨天她选择站在金科长这边大概后面日子会更难过也说不定。”
  “这么说也有道理,算了不说她了,越说越气愤,关键还不知道自己气什么。”
  说完了那依,两人又开始专心吃东西,夏弦觉得今天的三文鱼特别好吃,刚准备再要一份,何蓁蓁突然闷闷开口:“杨锂辞职了,你知道吗?”
  夏弦的嘴里还有饭团,顾不上咽下就口齿不清的问:“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就一天没来,怎么感觉错过了一个世纪?”
  “也是昨天,听小黄说他要结婚了。”
  “结婚和工作不冲突啊,他不是干得挺好的嘛,上个月才升职。”
  “女方家就那么个独生女儿,买房买车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唯一要求是让杨锂找个正式工作。”
  “正式工作?”夏弦不太理解何蓁蓁的话,“难道在凯风上班不算正式工作?”
  “他老丈人希望他考公务员。”何蓁蓁说着声音有些淡淡的哑,却听不出太多喜怒。“这样也对,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他这么好的资源怎么能浪费掉?”
  “那他什么时候走?”
  “应该是一个月后。”
  “那找个时间我们三个出来聚聚。”
  “再说吧,”
  比起那依,夏弦当然更关心杨锂,她知道公司工作的流动性,尤其销售部几乎每个月都有人离开,也有新人加入,可这个人是杨锂,她就很想问一句为什么。
  杨锂有多喜欢这份工作,她知道,为了业绩他有多努力,她也一直看在眼里。她不想评判杨锂的选择是优是劣,却忍不住去猜他此举究竟是选择了爱情,还是屈从于现实?
  “其实我俩是一类人,所以永远凑合不到一块儿。”何蓁蓁说到最后眼圈还是红了,为了掩饰她去了洗手间。
  夏弦找不到合适的话安慰何蓁蓁,就索性不说了,默默叫服务员结账,拿起何蓁蓁的包去门口等她。
  这个时候,一个人静静的哭一场或许是最好的发泄方式。
  步行回公司的路上,何蓁蓁的悲伤情绪一去不返,又妖艳嘚瑟起来,和夏弦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俏皮话。
  正闹得高兴,夏弦猛拉住何蓁蓁的手叫起来:“糟糕,我才想起我今天早上做了一件超级蠢事。”
  “什么?”
  “我上午在卫生间碰到那姐戴着墨镜,还问她眼睛怎么了?是不是做了近视手术?你说她会不会觉得我明知故问专门嘲弄她?”
  何蓁蓁看着夏弦纠结郁闷的样子笑而不语,只送给夏弦一个“我很同情你,但请自求多福”的复杂表情。


第44章 ~~~44~~~
  顾坦送来的猕猴桃是黄心的,皮薄汁多,特别甜,夏弦不太喜欢猕猴桃的味道,吃了小半个就放下了。
  她拿出手机想给他发个信息称赞一下,才看到他几天前发的信息。
  “要不我陪你聊天缓解恐惧?”
  许是见她迟迟未回,他又问了句:“睡了?”
  夏弦笑起来,哎,重色轻友啊!重色轻友!要不是因着猕猴桃,她都忘了那天的事儿了……
  语音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夏弦只好挂掉,没想顾坦又打过来。
  “在做什么?”
  “巧了,我也正给你打电话。”
  “真的?”
  “嗯,你种的猕猴桃很好吃。”
  “打电话给我就是说这个?”
  “包含但不限于。”
  “那还有什么?”顾坦的声音有些嘶哑,语速温吞吞的给人感觉又闷又恹。
  “你声音怎么了?生病了?”
  “没什么,冷气吹太多感冒了。”
  “前几天才有人跟我说能在大夏天感冒的人都是傻瓜,我当时还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今天你就帮我证明了。”
  “的确是真理,我也觉得自己傻得没救。”顾坦想象电话那头她的表情,无声的笑了。
  夏弦见顾坦声音嘶哑得厉害,料想他喉咙一定很不舒服,便让他好好休息不要讲太多话,刚想说再见却被他打断:“夏弦,你现在在家吗?”他的声音似乎有点犹豫。
  “嗯,在。”
  “能不能下来一趟?我在你家楼下。”
  “啊?哦,那你等我一会儿。”
  没问顾坦有什么事情,夏弦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楼。
  顾坦把车停在小区北门,这里位置相对较偏,从小区出来是很长一段很陡的斜坡,不太好停车,但夏弦住的那栋楼离这个门最近。
  夏弦一出小区门就看到顾坦背对着她站在车头,双手向后撑在引擎盖上,微垂着头好似在发呆,月光与昏黄的灯光交错,将他的影子拉得过分的长。
  “顾坦。”她隔着马路叫一声,怕他没看到又挥了一下手,才朝他走过去。
  看到她,顾坦郁结的眉宇有明显的松动,可能是生病的原因,连笑容都懒洋洋的。
  他照例伸出手和她轻轻击掌:“动作还真麻利。”也不知道今晚过后还没有机会这样。
  夏弦把顾坦的颓废归结为生病所致,没心没肺的笑道:“快点还不好?我经常会听到我同事抱怨说女朋友出门太麻烦,他等得心肝肺都疼,所谓不在其位不担其职,让你等疼心肝肺这等艰巨任务还是留给你女朋友来做好了。”
  “你乱改成语的功底还是这么强。”
  “哈哈,你可以把它当成我为数不多的特长之一。”
  顾坦盯着夏弦脂粉未施的脸看了几秒,直到她与他对视才不自然的转移视线。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很通透的白,让他想起家里书房里摆着的古董花瓶,白瓷光泽细腻,漆黑的夜里只要周遭有一点点光亮都会被它吸收再反射出来,亮得让人侧目。
  “如果是等你,我等得心肝肺都疼也愿意等,其他人就不敢保证。”
  “好,下次你找我,我看一两部电影再出来。”
  他是认真的,她却认为他在开玩笑,顾坦突然觉得难受,难受到心肝肺都疼。
  夏弦看到顾坦手背上的胶带才知道他所谓的感冒已经上升到发烧,而且是高烧。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既然生病了就窝在家里多休息,跑出来干什么?”她的声音软软柔柔,关心中似有一种不易察的责备,却不含任何暧昧。
  顾坦心里又暖又失落,沉默了几秒,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说:“夏弦,我来是有话要和你说。”
  即使说了做不了朋友也要说,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不如死得痛痛快快免受折磨!
  夏弦对他的反应感到奇怪,以为他遇到什么难事,立刻收起笑脸,神色严肃的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发生什么事,是……”顾坦不懂自己在挣扎犹豫什么,要如何说,怎样措辞更合适,来之前他已经在心里练习了很多遍,可话到了嘴边却似被堵着一般倒不出来。
  “我们边走边说吧。”最后,他说。
  两个人沿着小区转圈,天刚黑透不久,街上还残存了部分热气,走路虽不至汗流浃背,但就舒适度来说明显和坐在冷气房里没得比。
  顾坦见夏弦的额头和鼻尖都起了薄汗,便提议找个地方喝东西,夏弦看他感冒还没好,怕再吹冷气会加重病情,就领着他去小区内的休闲区休息。
  两个人并肩坐在长椅上,夏弦习惯性的仰望天空,脸上浅笑盈盈。
  顾坦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终于问:“他对你好不好?”
  “谁?”
  “你男朋友。”
  “你在开什么玩笑,遇到我这么漂亮温柔又优秀的女朋友是他求神拜佛修来的福气,怎么可能对我不好?”提起箫泽,夏弦脸上的笑意不觉加深,言语间都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你……很喜欢他?”
  “自然,不然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夏弦觉得今天的顾坦有些奇怪,虽然是生病了人会没精神,不如平时那么活泼跳脱,但按照他们的交往习惯他要心里没事不会这么认真的和她说话,还讨论这种偏隐私的感情问题。
  难道是遇到了不好开口的难事?
  她看顾坦神情郁郁,一副欲言又止顾左右而言其他的为难样子,习惯性发散思维上脑猜了几个可能,但又都被自己光速否定。
  她实在想不出只好直接问:“你怎么老是往我身上扯,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喜欢你。”
  顾坦话音刚落,夏弦瞬间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他,同时回了一句标准答案:“别开玩笑了,一点不好笑。”
  “夏弦,我没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你。”顾坦目光坚定的看着她,咧开唇角苦笑,“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行为很可笑?我也这样觉得,但是如果我今天不说出来,我感觉自己会被憋疯。”
  “你……”夏弦还是有点难以置信,顿了顿才问,“什么时候的事?”
  “从丽江第一次遇到你开始,时间越久感觉越强烈,直到现在……无法自拔。”
  “你原来说你有喜欢的人……”
  “说的就是你。”
  “那你上次给我打电话……”
  “那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之一。”
  夏弦转过头咽了口口水,大大的吁出一口气,像是要把顾坦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强行消化掉,片刻过后才又回过头看着他:“那你怎么不早说?”
  她说了才发现这句歧义颇深的话,太容易将人带偏……
  原谅她没有左右逢源的超高情商,刚被他突然的表白惊到,脑子虽不至空白断片儿,但一时也搜不出更合适的话。
  “最初是害怕说出来连朋友也做不成,后面是想等,想等到你也喜欢上我再表白,谁知道等来这种结果。”
  现在这样说了就能做朋友了?还是你觉得我可以接受?夏弦不懂顾坦的脑回路,强忍着没有问。
  “算是我自私吧,我一个礼拜没和你联系,也想了一个礼拜,还是决定要跟你说清楚,不然我怕自己会憋得疯掉,我很后悔没有早点跟你说。”
  “其实你没必要后悔,一点点都不需要,因为不管你说还是不说,早说或者晚说,结果都一样。”
  夏弦看着顾坦的眼睛,很认真的说完,然后靠在椅背上望着天空,今天是农历十六,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整片天空仿佛一颗价值连城的黑色璞玉,散发着诱人光泽。
  她知道顾坦的目光尽数落在自己身上,没再回头看他,微微叹口气,像是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我十五岁那年第一次遇到他就喜欢上他,为了他才漂洋过海来到这里,暗恋的日子很辛苦也很甜蜜,我曾经也担心求而不得,害怕无论自己做了多大努力都不能他并肩而行。好在我坚持下来,结果还不错。”
  “我很珍惜和他现在的关系,虽然很多人都说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是不变的,所有的东西都有保质期,但是他让我相信永远。”
  即便知道自己一直纠结的后悔情绪没有任何意义,顾坦的心里还是堵得慌,或者比之前更难受,来之前他还给自己打气说,他们才开始交往感情不深,他今后努力直白些一定还有机会扭转乾坤,怎么都没想到原来自己在那么早之前就被彻底判了死刑。
  他还能说什么,这境地于他真是可叹又可笑……


第45章 ~~~45~~~
  两个人各怀心思,沉默着并排坐在长椅上望着夜空发呆,夏天的夜晚,越是安静就越显得吵闹,四周突然蛙叫虫鸣,响成一片。
  “你们小区还真是原生态,坐这跟小时候坐在田坎上一个味。”顾坦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与平无异,只是问出的话没什么底气,“我们以后还是不是朋友?”
  “你愿意吗?”
  “……”
  夏弦转头与他对视,笑容淡而真:“等你确定自己对我已经没有超出朋友的感情,我愿意。”
  顾坦正想说什么,夏弦的电话响了,她听到铃声嘴角的笑纹加深,连表情都骤然变得更加柔和甜蜜,顾坦立刻猜到是谁。
  “在楼下?”萧泽问。
  “嗯,和一个朋友在楼下小花园。”夏弦站起来四下打望,“你怎么知道我在下面?看到我了?”
  “没有,我是看你的包还放在沙发上,猜想你应该没走远。”
  “原来萧总还会推理,看来我以后不能做坏事了。”
  、
  “知道就好。”萧泽走到阳台,居高临下正好看到她举着手机站在楼下往上看,只是隔得远看不太真切她的表情。
  “咦,我看到你了。”夏弦兴奋的挥了挥手,“你有看到我吗?”
  “太远了,看不到。”萧泽逗她,“可能你使劲蹦跶几下才能看到。”
  “呸,我又不是青蛙。”
  “你们聊吧,我在上面等你。”
  “嗯,我们也差不多说完了。”
  “那我下来接你。”
  “好。”
  挂了电话,夏弦跟顾坦说:“他下来了。”她想,是走是留由顾坦自己决定。
  “不介意的话,我想知道他除了运气比我好,和你认识比我早,还有什么比我强。”这句话怎么说都有股酸味,顾坦没打算掩饰,也暂时掩饰不了。
  顾坦看到箫泽的第一眼就认出他是谁,在这座城市的上流圈子里箫泽的名字和凯风一样响亮,却比它更传奇。
  顾坦回想和夏弦接触的这些日子,因为志趣相投他们每次都聊得很开心,但其实他们每次都绕不过一个人。
  箫泽,她口中的变态老板,她总是向自己抱怨自己的老板要求有多高,对员工狠,对自己更狠,完全是个变态的完美主义加强迫症患者。
  他当时还打趣说她天天这么骂自己老板,会不会害他一直打喷嚏,她笑容狡黠的表示她巴不得他知道她在骂他,最好能哪天能和她对骂。
  他揶揄她勇气可嘉,她却遗憾又失落的表示因为知道没机会才能豪情万丈,他说她能唱会演连遗憾失落的情绪都拿捏得怎么到位,应该去演艺圈发展,她笑着说自己是真情流露。
  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只是他一直以为她是装的。
  顾坦突然想起其实夏弦每次骂过吵过之后,都会为了帮箫泽开脱正名,说一堆优点挽回他的形象。当时他还说她是矛盾体,逗小孩似的打一巴掌又给一颗糖,她每次都红着脸让他不要笑,他一直以为她是被自己说得难为情,现在才明白她是因为想到他。
  那表情明明跟自己每次想她的时候一模一样,他居然都没有发现。
  他突然明白自己和箫泽的差距不是先来后到,也不是其他客观原因,只是因为主观上萧泽是夏弦深深爱着的那个人。
  不想让夏弦为难,顾坦和箫泽打了个照面就借故离开了,他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神色自然的和夏弦告别,好像他真的只是她关系不错的异性朋友。
  夏弦的演技却没那么好,尤其在箫泽面前,心里有没有事全写在脸上,她微蹙着眉,纠结要不要跟箫泽坦白。
  她对顾坦没有丝毫超出友谊的感情,只是突然被表白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极微妙的不辫悲喜的矫情,被表白本也不算大事,听顾坦的意思他也没打算扰乱她的生活,但现在问题不是她被表白了,而是他们见面了,一个心怀好奇,一个毫不知情,这种情况下如果她刻意隐瞒,似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然故意隐瞒一个不应成为秘密的秘密没有任何意义。
  算了,还是说吧,反正凭箫泽的敏锐性,说不定早就瞧出自己拙劣演技下的端倪,夏弦抿了抿唇,寻思是直接开口好,还是迂回战术强?萧泽却突然开口。
  “他喜欢你?”箫泽觉得与其看她费神犹豫,不如帮她做个她心里倾向性明显的决定。
  “啊?”夏弦迅速转头迎上箫泽波澜不惊的笑脸,确定他没有在开玩笑,“你怎么知道的?”她确实有点惊讶。
  “你的表情告诉我的。”
  两人刚出了电梯,夏弦立刻转身把电梯门当成镜子照,边照还边嘀咕:“我什么表情?欣喜若狂了?骄傲嘚瑟了?郁闷烦躁了?”
  “你说的是心情。”箫泽好笑的捏了捏她正胡乱配上各种情绪的脸,“紧张、纠结、严肃,我看到了这些。”
  “这几种表情在朋友遇到难事的时候也可以出现,你怎么知道不是因为刚刚他跟我说了很沉重的话题,我一时还没缓过来?”
  “他的表情告诉我不是这样。”
  “他除了在微笑还有其他表情?”虽然笑容带了点职业化痕迹,但他和箫泽尚无交情,笑成这种程度,没毛病。
  夏弦把手指放到指纹识别键上,门开了,箫泽一边拥着她进门,一边说:“羡慕、嫉妒,还有遗憾。”
  “你介意吗?”
  “他都表达遗憾了,我还能介意什么?”
  客厅有些凌乱,沙发上堆着几样杂物,旁边的茶几上还有一摞连塑封都还没拆开的书,地上放着一个打开的小型行李箱,里面整整齐齐装了半箱。
  “你确定连书也要带过去?”萧泽随手翻了下茶几上的书,挑出几本放到一边,“这几本我那里有。”
  夏弦正往行李箱里装东西,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被他挑出的书,心想自己还真了解他,买这堆书时候还在想说不定他多半看过,果不其然。她应该先问一下的,算了,这点资源浪费她还承担的起。
  夏弦嘟着嘴,给了她一个颇无奈的表情:“这书是一周前买的,我买的时候可没想着要搬去你那里。”
  萧泽低头在她柔润的唇上吻了一下:“意思是现在很想了?”
  夏弦双手撑着他肩膀,故意装成凶巴巴的样子:“我才没有,你这是断章取义。”
  “这次成语没有用错。”萧泽说着索性把她压在沙发上。
  夏弦闭着眼和他缠绵,直到感觉他的呼吸逐渐粗重,手也不安分的伸到她衣服里,从腰侧一路绵延直到胸前。
  “别闹……”她按住他的手说。
  “再闹下去今晚收不完了。”她偏头躲开他的吻,娇嗔着埋怨。
  萧泽盯着她已然有些潮红的脸看了几秒,又坏笑着去吻她的脖颈和肩膀,含糊道:“那今晚就不过去了。”
  “我还没洗澡,身上都是汗。”夏弦继续煞风景。
  萧泽没空和她废话,一路细细吻着,等到感觉她的身体有了明显反应,直接将她打横抱进浴室……


第46章 ~~~46~~~
  每个人最讨厌的“周日魔咒”里都有一条是:工作日经常掉链子的生物钟一到周末就灵得不得了。
  夏弦也不例外。昨晚折腾了许久,她觉得浑身都软绵绵的,但到那个时间点,她还是浑浑噩噩的醒了过来。
  半梦半醒的感觉让她不爽,意识虽然是清醒了,眼睛却重得睁不开,她微微皱眉,伸手环住萧泽的腰,往他胸前挪了挪,想再睡个回笼觉。
  萧泽反手将她抱紧,吻着她额头问:“醒了?”
  夏弦没力气搭理他,听着他温柔中透着十足清爽的声音,“气愤”腹诽:“不公平啊不公平,她都累死了,这罪魁祸首却像是打了鸡血,男人跟女人的构造果真是不一样。”
  萧泽见她闭着眼不说话,也不再打扰,闭上眼任由她压迫式的抱着。过了一会儿,萧泽感觉腰上一松,怀里的人儿呼吸变得均匀,连同先前死死压在他小腹上的腿也慢慢滑了下来。
  又睡熟了?萧泽看着夏弦恬静柔和的睡脸忍不住吻了一下。她还真会选地方,腿放在哪里不好,非要放在他的敏感区,就不怕他没忍住又将她就地正法?
  跟夏弦在一起久了,萧泽偶尔会觉得脸酸,因为笑的时间太多,就是不见面光是想起她都忍不住想笑。
  你是开心果变的吗?他摸着她的头发自言自语完,轻手轻脚的起床洗漱。昨晚折腾得有点狠了,得做点好吃又营养的东西给她补充能量。
  夏弦再次醒来阳光已经铺了满床,她半闭着眼睛懒懒的叫了声:“箫泽。”又把头埋进被子里。
  箫泽正把她的衣物装进行李箱,听到声音走进房间替她拉上半边窗帘。屋里的阳光瞬间折了一半,虽然还是明晃晃的,却不刺眼。
  夏弦感觉到光线的远离,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抱怨:“你应该早点帮我拉上的,好不容易做个美梦居然被晒醒了,没有比这更让人抓狂的。”
  “做了什么美梦说来听听?”箫泽坐到床边,俯身亲了下她的脸。
  “不说,说了就不会成真了。”夏弦笑得慵懒又神秘,像只刚睡醒的猫咪,“反正不是中了五百万一类的俗梦。”
  “梦里一定有我。”他言之凿凿的说。
  “你怎么知道的?”夏弦惊呼出口的同时立刻用手掩住嘴,假装咳嗽一声,掩饰,“我的意思是说你太自信了,我做的是美梦又不是春梦,怎么一定就有你了?”
  “能每次出现在你的春梦里,我觉得很荣幸。”箫泽被她逗乐,掀开被子将她抱起来哄道,“睡醒了就起来吧,今天的行程有些满。”
  夏弦伸手环住箫泽的脖子拉着他压向自己,仰头亲了他下巴一下,他今天没有刮胡子,极浅的胡茬带来轻轻的刺激触感,竟然很舒服,她又亲了两下,然后把脸贴在他颈窝处抱怨:“知道今天有事昨天还……那么久,累死人不偿命。”她的声音娇柔,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调情。
  “你现在嫌我久,再过个十年二十年的,恐怕你巴不得我再久一点。”
  十年?二十年?夏弦被萧泽不经意的一句话感动得一塌糊涂,她突然有一种特别坚定的感觉,如果他们没有十年二十年,一定不会是感情因素。
  夏弦确实饿了,体力消耗加睡眠消耗,她洗漱的时候肚子里的馋虫就集体拉响了警报,于是她异常给箫泽面子,将他做的早餐一扫而空。
  “东西都收好了?”见箫泽已经将行李箱拿到了门边,夏弦问道。
  “嗯,你带几件换洗衣物过去就行,后面缺什么再回来拿或者重新买。”
  夏弦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问:“我们真的要住到一起吗?”
  “怎么了?”箫泽似乎已经预见到她心底的不确定,眉目舒展,语气平和得没有一丝惊讶。
  “也没什么,只是单纯觉得我们应该在不同的阶段做与之相适应的事情。比如我们童年生活重点是玩儿,读书时的生活重点是学习,毕业后的生活重点是工作。这么解释,你懂我的意思吗?”
  “意思是你觉得我们的恋爱关系还没达到能住到一起的地步?”
  “字面意思对了,中心思想有偏差,我是觉得婚前同居会降低我们对婚姻的期待,如果婚前已经经历了婚后生活的全部场景,可能这些场景还没有想象中美好,那是不是就不会想结婚了?”
  夏弦一股脑说完,见箫泽沉默不语,以为他误会自己的意思,脸上一红有些尴尬的解释:“我现在也没想要结婚的事情,我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我只是……”她情急之下越说越偏离重点。
  “我明白你的意思。”箫泽将她拉到沙发坐下,握住她的手很认真的说,“我和你交往是认真的,认真的意思你可以理解为是奔着结婚去的。你的担忧从某种程度上说比较客观,但是我认为在这件事上你应该更主观一点,你要相信的不是一些看似有道理的通俗想象,而是我,还有我们的感情。我让你搬过去一是考虑到这样我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相处,毕竟我们平时的工作都很忙碌,光休息的这点时间对我来说远远不够,二是我需要你提前进入角色。”
  “提前进入角色?”
  “从你把自己真正交给我的那一刻起,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就不光是女友,而是未婚妻。虽然没有给你仪式,甚至连订婚戒指也没准备,可是我是很认真的这样想。恋爱和生活到底不能完全划等号,因此我希望我们住到一起后可以更好的了解彼此,比如生活习惯,生活方式,还有一些暂时没有发现的小细节,顺便考验一下我们对彼此的包容度能达到什么程度。夏弦,我答应你,从今天起一年以后,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会很郑重的向你求婚。”
  箫泽停止说话,因为他看到夏弦的眼圈已经红了,一眨眼就淌下泪来。
  “怎么哭了?”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她的眉眼,“是我说的不好?那半年好了,如果半年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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