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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时光深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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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强不屑嗤笑:“徐景行不在,还指望你的跛腿爹帮你啊,一个卖牛肉羹的装什么清高。”
“很好玩是吗?”颜子意冷冷盯着他,“践踏别人的尊严,很好玩是吗?”
王志强吊儿郎当地笑,带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当然好玩啊。”
颜子意抿紧唇,眼泪颤巍巍地在眼中打转,她突然拿起一碗牛肉羹,从王志强的头上倒下去。
王志强被烫得瞬间跳起来,一脚踹翻小方桌,“操!贱人。”
后来,摊子被砸了,城管来了,派出所也来了,这些穿着制服的公职人员对王志强的父亲恭恭敬敬。
老颜被关起来拘留了两天,罚了款,赔了医药费,出来时,维持一家人生活的营生也没有了。
颜子意去派出所接老颜,看着他一脚高,一脚低,磕磕绊绊地走出来,右腿肌肉好像萎缩得更厉害了,裤子布料顺着麻杆似的的腿垂下来,空荡荡地在风中摇晃。
颜子意强忍着不哭,眼泪到底是翻上来,她说:“爸,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
“爸,我一定会有出息,让你和妈过上好日子。”
颜子意第一次意识到,尊严、平等,这些不过是钱权的主场,对于身处边缘的他们,只是奢侈品,望尘莫及。出人头地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她像是一个在风雨中赶路的旅人,急切地找寻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不知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颜子意恰好遇到一部电影招群演,她因为长得漂亮,当下压抑又悲伤的情绪和某个小角色很符合,于是被选中饰演那个小角色。
辗转反侧一晚上,她和剧组签了合约。
约许景行见面,说了她的决定。
徐景行蹲在街边的路灯下,咬着烟,灯光透过薄烟照出他的脸,眉眼压得很低,满目的情绪她看不见。
静静听她说完,脑子里画面一个叠着一个全是母亲,在演艺圈摸爬滚打,一步一步往上爬,有了钱有了名,最后却死于非命,静默许久,他问:“不去,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朋友结婚,时间挤啊挤,也才写了两千,明天争取多更一点,么么~
第16章
夜风清凉,树影憧憧,街道笔直安静。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亲密缠绵,心却渐远了方向。
颜子意想过他会不同意、会闹脾气、会生闷气、会暴跳如雷,她天人交战了一整天,打了一肚子腹稿,想了无数个方法哄他。可他出乎意料的平静,用商量的口吻问她:“不去,可以吗?”,她一时没了主意。
喉咙酸涩,颜子意挤出一个笑,故作轻松道:“可是,我已经签约了呀。”
徐景行掐了烟看向她,眼眸漆黑却亮得烫人,“为什么想演戏?”
颜子意别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说:“想挣钱。”
“挣钱一定要演戏吗?”
“来钱快。”
徐景行摸出烟,小火苗将将挨到烟头,又被他烦躁地熄了,烟盒打火机一股脑丢进垃圾桶,他扶着她的肩膀弯下腰问:“你需要多少钱我给你,别去,行吗?”
颜子意一愣,缓缓笑了,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是苦的:“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爸现在失业了,你要养我吗?”
徐景行皱起眉,理所当然地说:“不可以吗?”
这一刻,颜子意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远。
爸爸拘留的那两天,她没了主意,也不知道事多大,要关多久。和妈妈一起畏畏缩缩地求人,前所未有的低声下气,收到的却是冷言冷语,她将人情冷暖感受得一清二楚,想要出人头地,想要有钱,再也不想让爸妈被人踩在脚底下了。
颜子意垂着眼,压下眼眶的酸涩,一字一句,轻声却清晰地说:“可是我想靠自己啊,就算你愿意,又以什么名义照顾我呢?男朋友吗?照顾我多久?我的家人呢?全都依靠你吗?没有道理的,徐景行。这样,我们的感情是不平衡的,走不远的。”
和王志强起冲突那晚,要是换做从前,别说用牛肉羹浇他,恐怕连反驳的话她都不敢说。和他在一起久了,她有了嚣张的勇气,却没有善后的能力。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仰仗他罢了,他一旦不在,她收拾不了烂摊子还连累了爸爸,她不能一辈子都靠他啊。
徐景行这几天因为母亲的事情焦头烂额,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上火,言辞格外犀利:“所以说,我让你的自尊心受损了是吗?你宁愿拍戏也不接受我的帮助,你爱惜羽毛,口口声声说靠自己,可你考虑过我吗?未来的规划里有我吗?签约前询问过我的意见吗?”
一番斥责来得始料未及,颜子意羞恼难耐,这几日的伤心委屈化作怨愤,声音高了八度:“对,我就是这样的人,自卑,怯懦,贫穷,还要维护可怜的自尊,在你眼里很可笑是不是?你说我不考虑你,可这三天你又在哪里?电话不通,信息不回,说消失就消失,说生气就生气,你责备我的时候能不能先收敛自己的少爷脾气。”
“我?少爷脾气?”徐景行指了下自己的鼻子,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你知道你去的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你这种性格—”他的表情剧烈地变了变,深吸一口气:“你这种性格,会被欺负的连骨头渣都不剩,知不知道!?”
她反唇驳斥:“不试试怎么知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用吗?”
。。。。。。
这一晚,压抑在内心的情绪一股脑宣泄出来,心被愤怒蒙上一层雾,湮灭了理智,看不清对方本真的模样。语言变成他们攻击对方的武器,掀起燎原大火,将彼此灼伤。最后,不欢而散。
他掉头逆着风走,眼睛被风吹得干燥酸涩。他本来想说:我妈妈不在了,我很难过,你陪陪我。怎么就吵架了呢。
她转头的瞬间泪流满面,推着自行车一路走一路哭,长发被风刮乱,沾着泪水黏在脸上,心想,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呢。
两人第一次冷战,谁都不先低头服软,颜子意临行前挨不住了,给他发了条信息。
徐景行也是在这时才辗转得知那晚的事情,懊悔像小虫子啃噬他的心,他连忙去找她,可惜,她已经跟组去西藏了。
终究是服了软,打电话、发短息保持着联系。只不过他还停留在原地,她已经飞得老远,开始品尝生活的辛酸苦辣。握着手机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言语愈发小心翼翼,生怕一句话说错又是一番唇枪舌战。
徐景行生日那天,故意不先给她打电话,可是等到十二点她也没记起他。
对于生日,他本来是无所谓的,反正从小就没人记得,也没人陪伴。可和她在一起的第一年,她也不知道从哪得知了他的生日,捧着个巴掌大的蛋糕,中间插着一根蜡烛,声音清甜又有些害羞:“徐景行,你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陪你过。”
那样蛮横,她就这么闯进他内心最秘而不宣的地方。
徐景行和那只歪七扭八,堪称丑陋的叮当猫大眼瞪小眼,别扭地嫌弃蛋糕又丑又小,奶油太腻,蛋糕太甜,烛光却在他眼里欢快地跳。
颜子意太了解他了,就是傲娇地端着,其实心里早乐开花了。她抱着他的手臂撒娇,“我没钱嘛,以后挣钱了给你买又大又好看的蛋糕,草莓味的。不对,我亲手为你做一个。”
徐景行一脸嫌弃:“为什么是草莓味的。”
“因为我喜欢啊。”颜子意笑得理所当然。
徐景行也笑了,像个孩子。她的话他不止听进去了,还记到了心里,暗暗期待着。
结果,才第三年,她就忘了。
徐景行受不了这样天涯又远方的距离,立马定了机票,第二天飞去了西藏。
几个小时,从平原300米,到海拔3000米,下了飞机他一秒也没顾上休息,一路咨询一路转车,一路上开始高原反应,胸闷、心悸、头疼、恶心。。。到了剧组像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
他站在忙碌的人群外,在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里,一眼就认出了她,雪纺裙外套了件军大衣,背后是雪山,凉风吹得她鼻头通红,硬邦邦的面包抓起来啃了两口,就被吆五喝六地使唤去干活儿。
徐景行难受极了,他恨不得疼到骨子里的人,在别人眼里却什么也不是。可她,偏偏要来受这份苦。
她在电话里说:“西藏特别美,蓝天、白云、清风、星星,好像都离得很近,摸得到一样。剧组的人对我都好,说我年纪小又是女孩子,特别照顾我,我现在每天都能学到东西,过得很好。”
放屁!
年少气盛,徐景行穿过人群,横刀阔步地走到她身边,攥住她的手就走。
颜子意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懵了,被拖了好长一段路,走到一处没有人影的偏远角落才停下来,一脸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来了?”
徐景行走得太急,情绪又激动,加重了高原反应。他呼吸困难,前额,双颞像被刀尖重重剜着,手脚都麻得没了知觉。他面如磐石,大口喘了两下,语气硬邦邦地说:“跟我回去,我们不拍了。”
清色的天,洁白的雪,遥远的地平线和天一色,一层层云叠着向上,四周空旷辽远,风裹挟着他们。
徐景行穿的单薄,白色T恤外套着黑色夹克,破洞牛仔裤,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乱,脸色青白,漆黑的瞳孔却亮得灼人,紧紧看着她。
颜子意虽然惊讶,乍见到他还是欢喜的,看他一身狼狈又是止不住地心疼,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一身龟毛的臭毛病,一路找到这山坳坳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她摸摸他的脸,冰凉,柔声问:“会不会难受?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喝点水。。。”
徐景行打断她,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想待在这里,一秒都不想,你和我一起回去,不拍了好不好?”
颜子意听着他高高低低的喘息声,呼吸近在咫尺,却又好像隔得老远,很轻却坚定地说,“不回去。”
徐景行不远万里跑来找她,又被高原反应折磨得难受至极,她却是清清冷冷的态度,他出离的愤怒了:“你说要尊重要尊严,在这里就有人尊重你吗?不是一样要唯唯诺诺地看人脸色。”
颜子意紧握着拳颤抖,“你是跑来和我吵架的吗?”
徐景行胸闷死了,硬是挤出一声吼:“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颜子意深吸口气,压下情绪:“你能不能别闹。”
远处的山峰上有未化的积雪,风像刀刃,冰凉地刮在肌肤上。
静默片刻,颜子意见他额角冷汗泠泠,嘴角都是白的,伸手拽他的衣袖,“我们冷静一点,找个地方好好说话。”
徐景行撇开她,受不了她一副秉持理智的大人口吻。她变化得太快了,他清楚地感受到他们正在渐行渐远,他害怕了,怕她走太远就回不来了。
颜子意闭了下眼,压抑的情绪涌泄出来,“徐景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别幼稚,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徐景行气得眼睛发红,牙齿打颤,“我是幼稚,幼稚地心疼你吃苦,无理取闹地想你过得好。”
颜子意蓦地怔住,心跳“嘭”的一下震得她心口疼,紧绷到极致反而没了话,两人又陷入新一轮的沉默。
徐景行胸口堵着一股气,发泄了一通非但没舒缓,反而变本加厉地憋闷,低着头,目光落在她露出的一截小腿上,皮肤被冻成一块块的青紫色,他喉结滚了滚,尽量放软声音,“颜子意,我最后问你一次,和我回去,好不好?”
颜子意紧紧扣住自己的指关节,压抑着泪水,退了半步,还是说:“不。”
徐景行的脸色难看极了:“你就这么想挣钱,这么想当明星吗?和我回去有什么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颜子意气极反笑,“徐景行,你是有钱没错,可那都是你父母给你的,你自己都还没能力自力更生,又想给我什么?”
她的话给了他当头一棒,徐景行瞬间错愕,慌乱、愤怒、羞恼、委屈在眼中一闪而逝,气狠狠地盯着她,少顷,竟然笑了一下,自嘲的。
他确实有钱,父母给他的生活费一向丰厚,前不久还继承了一大笔遗产,全是母亲在演艺圈挣的。而另一个他在乎的女孩,现在又一头栽进这个浮华的圈子,疏离了他,真是讽刺。
心像是被一把钝刀子从里到外狠狠翻搅了一遍,碎成了渣子,徐景行莫名冷静下来,字字清晰地问她:“颜子意,你想好了,要不要和我回去,我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颜子意脸上血色尽褪,眼眶却一下子红了,她迅速别开头,眨去泪水。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逼她在天平的两端做出取舍,为什么没有一个平衡点能够兼顾两端。
四周辽阔又寂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沉默被无限拉长,颜子意始终没开口。
徐景行最后看了她一眼,深深的,没有拥抱,没有告别,安静地转身离开,清瘦的背影越来越小,消失在皑皑的雪山间。
这一天,他跋涉上了三千米,心却落了三万米。
颜子意低下头,一颗眼泪砸下来,心突然空了。
据说人的五脏六腑都会患癌,唯独没有心癌,因为心肌细胞的总数是恒定的,癌细胞没法繁殖。
所以说,心里一旦住进一个人,其他人就再也住不进去了,如果有一天,那个人突然走出你的心会怎么样?
人走了,心空了,可影子还在啊,霸道地占据在那里,时时刻刻,分分秒秒。
她常常在想,如果那时,他们不那么年轻,不那么冲动,不那么骄傲,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选择,她会分手吗?
不会,她死都不分手。
颜子意强撑到极致终于哭出来,她头疼欲裂,像是躺在雪地里,又像在火里烤,将自己蜷成一团低声啜泣。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走来,好温柔,将她拥进怀里,吻她的脸,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
是徐景行,他又回来了。
颜子意紧紧搂住他的腰,生怕他再次离开,埋在他脖颈里呜咽着哭,“徐景行,我不分手,吵得再凶也不分手,无论如何都不分手,不分手,好不好?”
男人很沉默,只是抱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她急了,一哽一哽地哭着,手在他身上乱扯,颤抖着去找他的唇,轻轻摩挲。他一定还在生气,所以才不给她回应。
她像只受伤的小兽,急需抚慰,笨拙地含弄他的唇。他越是不理,她越是急切,咬住他的唇又吸又吮,直到一股血腥味在舌面蔓延,味道真实的像是她不小心咬破了唇,而且还是他的唇。
颜子意被自己的感觉吓到,脑子渐渐清明,紧实的拥抱,鼻端的气息,窸窣的响动都变得异常真实。
泪水漫得她睁不开眼,勉强撑开一条缝,看见了他放大的脸,余光里是雪白的墙壁和深蓝色的被单。
而她,还咬着他的唇,一手贴着他的背脊,一手扣住他的皮带,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噢,尴尬了。
颜子意想,徐景行一定觉得她,饥渴难耐。
还能,装睡吗?
作者有话要说:
徐景行:“别装了,起来继续。”
————
本以为分别两千字能完,结果写了六千多字。。。。。。最压抑的部分算是过去了。
做梦有BUG,忘了哪本书上看到的,梦会舒缓我们白天不好的情绪,入睡到醒来,我们的梦应该是越睡越美。颜子意这个冗长的梦用来做回忆杀的载体,所以越往后越苦。梦里面还能有男主的独白,其实也是不合理的,权当是回忆杀啊。
第17章
颜子意正无措,谁知,搂在腰间的手慢慢收紧,他主动吻住了她的唇,一点点地吮吸,一点点地舔。弄,安抚一般,细致又温柔。
她悄悄合上眼,满心的酸楚甜蜜。八年来层层叠叠堆积起来的心墙,被他这个吻轻飘飘地吻没了,像是突然从高空踩落,一步跌进温柔的云里,刹那的失重后被温柔包裹。
窗帘厚实,阳光从间隙里挤进几线光,细长的光线在他们的脸上微动,唇瓣贴合吮吻,舌尖搅动,她纤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泪水,在那一线阳光下盈盈闪动。
徐景行的丹田隐隐躁动,明知不应该,还是控制不住,一点一点陷进去,他的手探进她的T恤下摆,指尖柔软冰凉,一寸寸游走,揉蹭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带。
他指尖触碰的地方像被蚂蚁轻轻噬咬,颜子意的身体有一丝颤,微微蜷起来,被拉着坐到了他的腿上,抵着他胸口的手不稳,往下一滑,碰到个硬硬的东西,她被吻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地用手握住,热的。
霎时,两人同时顿足,缓缓睁开了眼。
颜子意的视线不受管制地下滑,下颌,脖颈、胸膛、腰,然后。。。威风凛凛耸着的。。。。。。
她脑子一炸,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来,人也慌乱地后退,蹬着薄被一滑,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后仰。徐景行连忙伸手接住她,一把捞回来按在腿上。
颜子意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额角粘着的头发湿透,睫毛濡湿,眼眸浸渍在水里一样润,咬着一点唇,脸颊泛起红。脑子乱哄哄的,表情有些怔忪。
徐景行更好不到哪去,下身发紧,电流一串串的,看着她这副被欺负了似的模样,更是。。。。。。
他僵僵地把她从腿上抱开,声音低低一线,暗哑却还算平静,“我先出去。”
“噢。”颜子意已经冷静下来,看着他额角凸起的一小条青筋,想他现在恐怕不好受,忍着没问他怎么会在房间。
门锁“喀噔”一声,人走了,颜子意将自己摔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刚才怎么就懵了呢,就该一鼓作气地把他。。。办了。
——
警方入驻剧组,布置工作隐秘且高效地进行。
黄健翔从他们官方配置的房间溜到徐景行的房间,“徐队,差别待遇有点明显啊。”
“我自费。”徐景行用三个字将他的话堵回去,下巴一点桌面,“带过去分了。”
黄健翔将工作牌全挂在脖子上,抱起场务的工作服,用脚勾开门。此时,对门的房门恰好打开,黄健翔一愣,脑子里乍然亮起一道光—他们的徐队长,会议上举手要进组的人都被他筛选掉了,自个儿却直接住到别人对面来,啧啧啧~难以服众啊。
颜子意看到黄健翔也是明显一惊,尤其见他还挂着剧组的工作牌。刚想开口,就被黄健翔用眼神制止住,他又向后使了使眼神。
颜子意略一思索,隐约猜到什么,趁门没关上,一溜烟挤进对面的房间,果然看到了徐景行。
阳光清透明亮,他坐在桌前,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什么设备,狭长的眉微蹙,模样专注。桌面摆了杯咖啡,以及一小堆色泽黑沉的小黑扣,颜子意隐约猜出是微型摄像头。
她起了玩心,惦着脚尖踩在地毯上,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悄悄抬起手,还没蒙到他的眼睛,突然手腕一阵疼。
徐景行抓住她的手腕,同时在转椅上转了半圈,将她的手腕扭拧着叠在背上,脚尖几乎踢到她的膝盖窝时生生收住力道,一愣,连忙松手。所有动作不过在须臾间。
可颜子意还是被碰到了,一个不平衡,直直跪在了地上。
颜子意:“。。。。。。”
徐景行:“。。。。。。。。。。。。”
他起身蹲到她面前,眼中写满了无奈,掌心向上摊开,“起来。”
颜子意垂着眼小声哼,“动不了,死了。”
徐景行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一看,眼眶红红的,声音软了些,“谁让你袭警了?”
“。。。。。。。”
分明是你自己戒备又敏锐,颜子意偏头甩开他的手。
徐景行的眉梢轻轻一动,带起一点笑意,将她横抱起来,放在床上,抓起她的手腕看了看,用柔韧的指尖轻轻揉捏,“没伤到筋骨,过会儿就好了。”
颜子意好想翻白眼,还伤筋骨,他和她有仇啊,少顷,她说:“你怎么对我也这么戒备?”
“我怎么知道是你,自动感应吗?”
“早上的感应不是挺大。”
徐景行的眸光暗了暗,“你还要提是不是?”
颜子意伸手摁在他的皮带扣上,“嗯?”
徐景行扣住她的腰往怀里一拽,眼尾轻勾,“你再不安分—”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韩可的声音冲进来:“徐队,监控设备—”她脚步一顿又退了回去,念念叨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过了几秒,探进一颗脑袋,“头儿,警方入驻剧组什么的,都是你为了方便谈恋爱的借口吧。”
颜子意已经站起来,大大方方地和韩可打招呼,又低头对徐景行说:“我去片场了。”
今天这场戏,讲的是几名青年男女在战火中逃进了一间残废的洋房,几人纠葛不清的命运将从这里开始,这场戏涉及的演员多,主要男女演员都要上镜。
工作人员还在布景、试光。。。颜子意化好妆,穿过人群从场景里走过去,将走位牢记于心,随后到了一处安静的小角落酝酿情绪。
王瑾正在这里背台词,见到颜子意眼睛一亮,忙问:“子意姐,我有点琢磨不透,你能帮我讲讲戏吗?”
颜子意从残垣断壁中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不勾着丝袜,“哪里不懂?”
王瑾:“我台词背得烂熟,人物也理解了,可一上镜总是差点感觉。”
“只背台词和理解角色还不够,你要再深入一点,事情的来龙去脉,人物的生平过往,慢慢在脑子里成型,一定要一点一点过戏,反复琢磨情绪。”颜子意指出她剧本的一处,“像这里,你饰演的角色是个怯懦的女孩,面临危险的时候会怎么样?你尽量运用想象和内心力量,通过细节,比如颤抖,出汗去展现,不能只依靠台词和语气。”
“子意姐,难怪你演技这么好,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琢磨出来的?”
“我刚入行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会,等你有了越来越多的积淀,就越能收放自如了。”
“演技是一方面,机遇也很重要,”王瑾叹口气,“像我这样出身的演员,没有资源,没人捧,就算演技提升了还是很难出头。”
娱乐圈是个名利场,排行榜、奖杯、豪宅、珠宝。。。媒体以名和利为宣传噱头,进了这个圈子,判断和评价都以此为基础,慢慢的,变得虚荣,丧失自我。
颜子意说:“我也是草根出身,一点点熬过来的,就算有人愿意帮你,那他一定想从你身上得到点什么,都是有代价的,不管怎么说,有演技总比没有好。”
“不不不,子意姐,我不是贪慕虚荣,我就是想多挣点钱。”王瑾连忙解释,“我最近在看房子,都到郊区了,五十多平,可首付还差一些。我过怕了居无定所的日子,想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再把我妈接来城里一起生活,哎~钱怎么都挣不够。”
颜子意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轻笑道:“你还年轻,别急。”
“子意姐,这套房子你帮我看看怎么样?”王瑾掏出手机翻照片,话语里都是欢喜。
色泽幽黑的手机屏幕犹如镜面,将她们身后的景致映射出来,亮屏前的一瞬,颜子意看到了一个人影,心头一紧,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好像有人在暗处窥视她们。
她没回头,而是拿起手机说:“我们还没合影,自拍一张吧。”
“好啊。”王瑾立马看向镜头。
颜子意举着手机找自拍角度,将身后的景物照了一圈,四下寻找,来回走动的工作人员、默戏的演员、场景、道具,一切再正常不过。
《画魂》剧组一共两百多人,影视城同时有几个剧组在拍摄,再加上影视城本身配置的工作人员,旅行参观的流动游客。每天几千人在这座影视城里,熙熙攘攘,来了又走,干什么的都有,要乔装混迹在这样的环境里太容易了。
颜子意半晌没拍照片,王瑾侧头看她,却见她表情异常严肃,她有些讶异,问道:“子意姐,你没事吧?”
“没事,走神了,看镜头。”颜子意敛起思绪,对着镜头自拍了几张,不想在这久待,说:“我们过去吧。”
两人离开后,一道人影从石柱后面缓缓走了出来,穿着最普通不过的场务服,帽沿压得极低,带着口罩。
他的目光算不上犀利,却有种特殊的存在感,像一根细而尖锐的针,无声无息,如影随形地跟着女演员们的身影。
那道视线穿越了时间和空间,从深渊里投来凝视。旗袍勾勒出的婀娜身姿,白皙莹润的小腿踩在细高跟上,是如此美丽。
美丽的影像浮荡在他心里,连灵魂都渗透出渴望,他目光贪婪,涌起一阵饥渴感。
第18章
洋房的主体呈砖红色,被战火轰塌了一面墙,外头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树,阳光背面的树影蔓延进来,民国风情的家具破损严重,积垢了一层浮灰,一副战火轰炸后的颓败画面。
通往洋房的路都是青苔和乱石子,陈茵穿着平底鞋走来,助理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她身后。到了片场,助理打开小马扎放在地上,陈茵不紧不慢地坐下开始换鞋。
穿着穿着,她一脚把高跟鞋踢了,拿起另外一只看了眼,直接丢出去,细秀的眉毛一蹙,呵斥助理:“你怎么回事儿,拿的是什么鞋?又硬又丑。”
一只红色高跟鞋滚到颜子意脚边,她退了半步,对陈茵的颐指气使见怪不怪。
助理唯唯诺诺地解释:“鞋子和戏服放在一起的,就是这双,造型师搭配的,没人碰过。”
颜子意听出不对劲,蹲下身捡起那只高跟鞋,前后看了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景象,她头皮发麻,连忙丢了鞋站起来。
她见过这双鞋,在旧版《画魂》里,李淑仪有个特写的脚部镜头,穿的就是这双鞋。虽然新版《画魂》在服装造型上有意模仿旧版《画魂》,但她不会记错,李淑仪那双鞋的外侧镶了一只小小的金属蝴蝶,新《画魂》里的鞋是没有的。
八年了,为什么那时的高跟鞋还在,并且出现在了这里,颜子意联想到杀害黄思雨的恋物癖杀手,还有诡异的高跟鞋声,脊椎骨瞬间蹿起一阵寒意。
红色高跟鞋躺在斑驳老旧的地板上,颜子意将鞋的各个角度都拍了照片。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因为知道鞋的主人在《画魂》杀青时死去,这双鞋好像见证了她的死亡,穿越八年,莫名出现在眼前,怎么看都诡异阴沉。
陈茵还在发脾气,将小助理训斥得嘤嘤直哭,其他人在劝,吵吵嚷嚷一团乱。她眼皮一抬,看到颜子意在捡鞋,几步走过来,一把抢了鞋,“不是他们那就是你了,让我不痛快你就开心了?”
“。。。。。。我没这么无聊—别丢!”颜子意没来得及阻止,陈茵已经将鞋从倒塌的那面墙丢下楼。
陈茵环胸一笑,“不是你放的鞋你紧张什么?这种又丑又土的烂鞋让我穿着上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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