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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你最好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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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以茗好奇扭头：“哦？姜颜以前摔过？”
秦是也道：“岂止是摔过，她是从上面的台阶一路滚到了下面，谁都没拦住。”
姜颜：“……你闭嘴啊。”
往事不堪回首。
她记不清那个时候她到底是一年级还是二年级，总之当时她们一家和秦是也一家组团周末去游乐场玩，四个大人走在后面聊天，两个小朋友则蹦蹦跳跳走在前面。
他们要从二层的场地下台阶走到一层去，大人在后面叫：“回来回来，拉着我们的手再下台阶。”
她和秦是也不听，又加速跑了几步，一起跑下台阶。
眼见来不及把这两个毛头抓回去，秦妈妈只好高叫道：“秦是也你拉着点姜颜！”
秦是也大声地应了一句。
姜颜边跳下台阶边冲他眨眼：“我们待会先去玩……嗷！”
秦是也惊恐地看着她脚下一滑，顺着台阶骨碌碌一路翻滚到了平地上。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姜颜父母吓疯了，赶紧跑下去看女儿的情况。
秦是也父母也急匆匆跑过来，秦是也爸爸用力地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脑：“不是都叫你拉着点姜颜了吗！”又焦急地拽着木呆呆的秦是也下了台阶，问道，“姜颜怎么样？”
姜颜被抱起来，窝在妈妈怀里大哭。
姜妈妈一边胡乱地安慰着她，一边检查有没有哪里摔坏。
正是秋天，小孩子穿着长衣长裤，除了蹭脏了一点，倒也没有显著的外伤。
“头痛不痛？”姜妈妈揉着她的头发，生怕脑子磕个什么好歹来。
姜颜摇头：“不痛。”
秦是也后知后觉地道歉：“对不起。”
姜爸爸道：“没事，是我们没看好她。”指望一个孩子去看好另一个同龄的孩子，是不可能的事。姜颜摔了跤，也不好去苛责秦是也。
姜颜哭了一会儿便止住了，被妈妈抱着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姜颜一家不走，秦是也一家也不好单独行动。
秦爸秦妈站在一边压低声音教训儿子。
等教训完一轮，秦是也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爸爸，给我点钱。”
“干什么？”秦爸爸显得更加生气。
“我去买个棉花糖，送给姜颜。”
秦爸爸的口气这才缓和下来，把一张五元纸币放进他手心：“去吧。”
秦是也跑到路边卖喷丝棉花糖的大爷那儿，说道：“我买个棉花糖。”目光在插在泡沫板上的样本棉花糖上绕了一圈，“粉色的。”
老爷爷把泡沫板上的棉花糖□□，把签子递到他面前：“三块。”
“我要现做的！”秦是也说。
“这是刚刚做的，很新鲜的。”
“我要现在做的！”秦是也捏着手里的纸币坚持。
老爷爷看他小小年纪执意如此，便把那个棉花糖又插了回去：“好吧。”
过了一会儿，秦是也举着一团粉色云雾一样的棉花糖跑到姜颜面前：“给你。”
姜颜闷声说道：“我不要。”
“棉花糖，你不是很要吃的嘛，我送你的。”
姜颜说：“才不是你送的，钱是你爸妈的。”
姜爸爸被姜颜逗笑了，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拿着吧，谢谢人家秦是也。”
姜颜这才接过棉花糖，舔了一口。
秦是也抿嘴笑了一下，也没等她说话就跑了。
棉花糖入口即化，甜丝丝的。
她转头对爸爸说：“爸爸，给我点钱，我也去买个棉花糖给他。”
☆、陈年
秦是也看姜颜瞪着眼睛的模样，便道：“行，我闭嘴。”
姜颜哼了一声：“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还记那么清楚，真是佩服您。”
事情过去多年，她早已不记得当初滚下台阶的感觉，只记得那个世界在眼前旋转的画面，真是……太刺激了。
秦是也撇了撇嘴。那还不是因为没拉住姜颜，直到从游乐场回去他还在被爸妈教育，顺便看爸妈自我反省，印象实在深刻。
蒋深深从后面追上来：“哎，咱们十月一号早上八点在宿舍楼下集中，然后大家一起去芦苇湾。”
“行。”
大家约好了计划，便各自回到宿舍。
文以茗把衣服往墙角一搁，喝了口水，问姜颜：“姜颜，秦是也是你高中同学？”
“不是。”姜颜一边打开阳台门收衣服一边道。
“那是你初中同学？”
“也不是。”姜颜说，“嗯……算半个小学同学吧。”
文以茗：“……啊？”
“哎呀这是个很无聊的故事啦，不重要不重要。”姜颜抱着衣服从阳台回来，“如果你们对他有什么意见不好意思当面说的话，告诉我也可以的。”
“唔。”文以茗点头。
…
因为国庆放假调休，周六周日还要上课，但所幸补课的那两天姜颜的课都不太多，她就捡了个午后的空档，进了街舞社的舞房。
自从加了街舞社，她就看见里面的人经常在一起约练舞，不过时间刚好都没卡上她有空的点。恰好社长兼JAZZ队队长给新人布置了一个学新舞的任务，打算在校迎新晚会的时候上节目，姜颜还没开始练，索性就挑了这个时候去舞房。
舞房里静悄悄的。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开着音乐，自己先做准备活动。
松活了筋骨和韧带，姜颜就开始数着拍子扒动作。
偌大的舞房，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回荡。
练完一节，额头的刘海已经微有汗湿，她盘腿坐下，拧开水瓶，决定歇一会儿。
她闭着眼缓慢吐息，手机里的音乐放完一首就自动切换。
她是随手找的歌单，自己也不知道会放到什么，所以每次换歌都会有一点小小的期待。
然后她听到了一支很熟悉的音乐。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支音乐了，但前奏一响，身上所有的肌骨仿佛都活了过来，叫嚣着要做出记忆深处的动作来。
那还是她小学时候练民族舞的一支音乐。
那个时候，老师要让她们掌握技巧组合，每次上课前都要放一遍这个音乐，班上的同学对这支音乐下的舞蹈熟得就像在学校做广播体操一样。只不过广播体操做得不标准不好看没人来管你，这个技巧组合舞蹈做得不好却会被舞蹈老师骂。
姜颜跟着音乐轻轻地哼起调子，讶异自己竟然还能记得。
听完一遍，她又重新播放。
她站起身来，脱掉跳JAZZ时候穿的鞋。
她跟着音乐动起来，那些久违了的动作在身体里一点一点地苏醒，起初还略有迟缓和僵硬，后面便顺了许多。
她跳得很酣畅，很开心。
一曲结束，她把自己平摊在地上，躺成一个“大”字。
音乐被按停，空气中一片寂静，即便是闭上眼，听觉变得更加敏锐，也只能听到自己微微急促的喘息罢了。
一个舞者，会有很多孤独的时间。
在台上跳得再热闹的人，即便台下万千粉丝尖叫欢呼，也无人知晓他在背后经历了多少一人的独自磨炼时光。尤其是专业的舞者，再忍受孤独之余，还要经受很多伤痛。
当跳舞是兴趣时，它便能锻炼身体，当跳舞是职业时，它就会伤害身体。
姜颜庆幸，还好她只是把跳舞当成业余的兴趣，她享受自我放逐的独处愉快，但也不是不渴望有观众在旁边为她鼓掌。
算起来，秦是也是她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观众。
小时候，她被爸妈送去家旁边的培训中心跳舞，老师是带着专业审视的目光在看她，同学是带着暗自较劲的目光在看她，父母更是带着慈爱的目光在看她，只有秦是也，是正儿八经地作为纯观众在看她。
不同于老师的“这个动作很到位，继续保持”的平淡态度，不同于同学“姜颜你能不能再做一遍”的微微钦羡，不同于父母的“哎呀我家女儿怎么这么棒”的吹捧，秦是也“咦，姜颜你跳得超好诶。”的夸赞显得十分真诚动人。
她还记得三年级的时候，她第一次去参加全省的比赛，拿了个银奖回来。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她问秦是也有没有看她的视频，秦是也说有，她问好不好看，秦是也说好看，她又问和拿金奖的那个女生比如何，秦是也认真地看着她，笑道：
“这世上，你最好看。”
妈呀。回想起来真是少女心砰砰跳。
姜颜撇了撇嘴，从小就这么会撩妹，长大了一定更是个祸害，幸亏她跑得早，也不知道今后哪个瞎了眼的小白菜会被秦是也拱了。
…
十月一日早上八点，姜颜背着三脚架，蒋深深背着摄像包，文以茗带着衣服和化妆包并一袋道具，来到了宿舍楼下。
秦是也已经背了个包在那里站着了。
姜颜从文以茗手里拿过道具袋，塞到秦是也手里：“帮忙拿一下啦。”
秦是也嗯了一声。
四人坐上地铁，往地铁末站而去。
下了地铁，又坐了几站公交，才抵达目的地芦苇湾。
他们特意挑的这个地方，景色比较野，人也少，专门避开了国庆人流高峰。
姜颜把摄像机在三脚架上装好，然后直接扛着脚架就走。
秦是也叫住她：“重不重？”
姜颜摆了摆手：“没事，你们去干你们的，我先拍点空镜头。”
他们抵达的地方只不过是芦苇湾的边角，远远看不到芦苇，不过此处另有一番景致，粗糙的青石板路，还混着些斑驳泥土，河流静水无波，野草野花松松散散地沿着河岸生长。
文以茗去了公共厕所换衣服，秦是也则坐在石凳上任由蒋深深给他摆弄假发。
“……你们之前没说还有这个。”他偏了偏头，有点不适。
蒋深深咳了一声：“不好意思，我给忘了。毕竟是古代，你一头短发总归不太好。”
弄完头发，就听见姜颜在那边喊：“深深！过来帮我手动晃一下这个野草！这里都没有风的！”
文以茗换完衣服出来，看了秦是也一眼：“你也去换衣服吧。”
秦是也说了声好，便拿着衣服走了。
文以茗打开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妆容，抿了抿唇。
秦是也回来，俨然就成了一个英挺的质朴青年。
文以茗敲了敲石凳：“坐吧，我们对一遍台词。”
“好。”
秦是也和她念着台词，眼神却在往姜颜的方向飘。
姜颜把三脚架调得极低，正蹲在地上拍摄“风中摇曳”的野草，蒋深深一边捏着野草的根茎，一边担心地问：“我的手没拍进去吧？”
姜颜挠了挠头：“不行，就这一根在晃，太假了。”她指挥蒋深深，“去拿几页台词纸过来扇风。”
蒋深深便照做了，抽了几张暂时不用的台词纸在旁边扇风。
姜颜盯着摄像机里的画面，缓缓扳动着脚架的扳手。
拍完一段，她站起身调三脚架的高度，一边的膝盖微微弯曲，上身往下折，凹出一个曼妙的身体弧度，手臂伸直，去拧三脚架的螺旋扣。
文以茗：“……你忘词了吗？”
秦是也：“啊……嗯。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那你会不会回不来？”
“不会的，我一定会回来，我一定能够回来。”秦是也这回接完了台词。
文以茗笑了一下：“你刚才是不是在看姜颜？”
秦是也悚然一惊：“啊？”
文以茗绕着半臂衫上的衣结，道：“悄悄告诉我，你是喜欢她吗？”
☆、辣条
秦是也内心翻涌着惊涛骇浪，面上却绷得一片镇定：“没有啊，你不要乱猜。我刚才就是一时走了神，走神的人不都是盯着一个地方看的么。”
文以茗“哦”了一声：“我以为你跟她……”
秦是也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哪可能啊，我俩从小认识，知根知底的，要是喜欢她，那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说完自己心里一抽。
是啊，他可没等到现在，他在小学三年级就被美色蒙蔽了双眼呢。
想着，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打算起身走走。
“那边的人不要动！”姜颜大吼一声。
秦是也懵逼回头。
“坐下！”
秦是也就坐了回去。
“这个角度很好！你们俩继续说话不要停！态度自然一点！”姜颜忽然捕捉到这么个绝妙的场景，临时给加了上去。
反正素材嘛，如果实在不合适就扔了，合适的话就嵌进视频里，那是再好不过。
蒋深深跑到他俩身边，给他们稍微整了整仪容，又指挥他们坐近些，然后自己又跑回去看摄像机。
文以茗和秦是也便开始相视而笑。
秦是也：“我们要说些什么？”
文以茗：“不知道诶。”
“很尴尬。”
“是的。”文以茗抬手撩了撩鬓发，“那我们不如背诗吧。”
“背什么？”
“随便背什么。”
姜颜的镜头从两人的脚尖一路扫到脸上，满意地看着镜头里的两个人。
然后从特写切成全景，两个人坐在石头上，相依相偎，说着悄悄话，满面幸福。
女主角掩唇轻笑，粉面飞霞：“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其险也若此——”
男主角含情脉脉，低吟浅诵：“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
女主角眉眼低垂，柔情似水：“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男主角眺望远山，胸怀壮阔：“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
……
“OK！”姜颜按下停止，满意地回放了一遍。
秦是也和文以茗双双捂着额头叹息一声。
蒋深深凑在姜颜身边看：“他俩在说啥，竟然真能说那么多。”
“管他呢，反正到时候当回忆剪进去，用不着有声音。”姜颜欢快扛起三脚架，“走啦走啦，我们往前面去找新地点。”
文以茗走在蒋深深旁边，听蒋深深夸她的盛世美颜。
姜颜边走边说：“秦是也你的表演还有一点点的不自然，要快点入戏哦。”
秦是也：“……”他们两个在背《蜀道难》，让他怎么入戏啊！
姜颜抱着三脚架回头：“你看看人家文以……嗷！”三脚架上的摄像机没卸下去，她一回头，脑门就磕摄像机上了。
秦是也紧张：“撞痛了？”
姜颜更紧张：“我的镜头！”
她急急忙忙把三脚架放下来，仔细检查了一遍镜头，确认没问题，才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我的妈呀，吓死我了，这个可比我贵多了。”
秦是也悄悄缩回了自己伸出去的指尖，掩饰地咳了一声。
蒋深深瞪大眼：“姜颜你当心点，这是多么金贵的东西呢！”
“是的是的我会更当心的。”姜颜揉了揉额头，小心翼翼地再次抱起三脚架，“我不会磕着它了。”
秦是也看不下去：“这东西太重了吧，还是我来拿。”
“不给你！”姜颜母鸡护崽一般地瞪他，“你又不是新传人，你知道这玩意有多么宝贵吗？人在机在，人不在机还在！”
秦是也：“……”
他别过眼，哼了一声，抱着手臂走了。
什么人呐，好心当做驴肝肺。他看起来就那么不靠谱吗？
心情受到了影响，需要补救。他放慢脚步，落在队伍的最后面，听着前面女生的叽叽喳喳，悄悄摸出手机，站定，打开自拍模式。
他摸了摸脑袋上的假发套，调整了一下角度，又找了个逆光而唯美的角度，咔咔咔拍了几张自拍。
有眯眼咬唇状若邪魅总裁的、有闭眼捂额宛如病弱美男的、有揉发大笑好似阳光少年的……秦是也满意地看完，见前面的女生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心下大定，再扫了一眼手机相册，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揣回包里。
哎呀，他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呀。
他不禁想起了一个经典希腊神话，美少年Narcissus爱上了水里自己的倒影，枯坐死在了湖边。
当然，秦是也还不至于自恋至此。他只是接着想到，网上有很多女粉丝在看不下去男偶像与女演员演情侣时，喜欢评论“XXX你为什么喜欢这个XX啊，你就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好啊。”
唉，这种时候他就能体会到那些女粉丝的心情了。
他，作为一个优质男神，从小就对伴侣的长相有严格要求，这实在是无可厚非的一件事。
心情顿好，他快步跟上了前面的三个女生。
……
拍完几个场景之后，大家都有些疲倦，就坐在路边休息。
文以茗拿着纸给自己扇风：“好热啊。”
蒋深深看着她身上层叠的衣服，宽慰道：“先把外面的半臂衫脱了吧。”
秦是也叼着一包饼干坐到姜颜旁边：“拍的东西都给我看看呢。”
姜颜便把视频从头调出来给他看。
秦是也一边看一边拆饼干包装：“这个镜头不错啊，好看。”
“那是，也不看看谁拍的。”她得意地一抬下巴，伸手从他的饼干袋里拿了一块饼干。
秦是也看她：“你怎么又抢我的午饭啊？”
姜颜愣了愣，说：“啊？这是你午饭啊。”她心虚地把饼干往他嘴里一塞，“那你吃，我不和你抢。”说着皱了皱眉，“什么叫又啊？我抢过你午饭？”
秦是也垂眼看了看露在嘴外的饼干，伸手一推把它完全推进嘴里，一边咔擦咔擦地嚼，一边含混不清地说：“午饭倒是没抢过，你从小就喜欢和我抢零食。”
姜颜嘁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你可真记仇，这点破事记那么多年。”
秦是也：“……”
他转移话题，指着屏幕说：“你怎么把我拍成这样啊，人家文以茗就好好的，怎么我的脸成这样了？”
姜颜看了一眼，说：“不知道啊，我尽力了，我觉得还不错啊。”
“我平常拍照没这样啊。”
姜颜冷笑一声：“那说明您靠着PS硬照活，并不是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她抬手拔下电池，“好了省点电，回头把所有素材打包发给你。”
她拆开一包辣条，浓郁的味道瞬间飘满周围。
文以茗和蒋深深都不喜欢辣条的味道，此刻默默地坐远了一些。
秦是也：“你还吃这个呢？垃圾食品。”
“呵呵。”姜颜懒得理他，挤了一根到嘴里。
秦是也：“……”
一分钟后。
秦是也：“也分我一根呗。”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的短小=。=
明天仍然更新，然后后天（周日）早上入v三更，感谢陪伴，也希望大家继续支持，v章会有红包掉落。
鞠躬感谢。
☆、千万和春住
拍了一天，只拍了很多唯美的空镜头和所有有男主的镜头，女主的独角戏还没有拍完。
文以茗快瘫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把素材稍微剪一剪，后天再继续补拍。”
大家都比较累，看看时间也有四点了，便火速收拾完东西打道回府。
一路上大家连话都懒得说。
回到宿舍，文以茗以最快的速度卸完妆洗完澡，连晚饭也没吃，就往床上一躺，不省人事了。毕竟是女主角，精神肉体都有很大的损耗。
而姜颜把机子里的视频导出来，一个个看过去，发现了一个“惊喜”。
这个长达一分钟的视频应该是她扛着机子在走路时不小心碰到了开关录下来的，镜头非常晃。虽然画面令人晕眩，文以茗和蒋深深的半个身体也会偶尔入镜，但自始至终，都有一个身影一直在镜头里。
姜颜眯着眼，指尖敲在桌上。
毫无疑问这个身影是秦是也。
他没在走路，而是站在原地，随着距离的拉开，能清楚地看到他转了半个圈，手臂伸直成45°，一看就知道是在自拍，还时不时凹个造型。
拍完之后，还扭过脸来看了看镜头的方向，把手机塞回包里，若无其事地跟了上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颜笑倒在桌上。
万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秦是也！
自拍就自拍，那骚包的姿势是怎么回事啊！
难怪当初蒋深深她们问他要照片时，他会问“自拍还是他拍”，哪个男生会想这么多，他秦是也手机里到底是囤了多少照片啊！
姜颜越想越激动，整个人趴在桌上憋笑憋得都在抖。
把这个视频剔出来自己私藏，其他的打包发给蒋深深，姜颜在座位上歇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叫了个外卖。
蒋深深收到文件包的时候一声哀嚎。
姜颜瞪她，小声道：“叫什么！文以茗睡觉呢。”
蒋深深连忙捂嘴，跟姜颜手机聊天：“素材这么多？！”
姜颜：“当然，毕竟用了三块电池啊！”
剪辑师蒋深深生无可恋地趴在了桌子上。
姜颜洗了个澡出来没多久，就接到了外卖的电话。
她换了衣服下楼，拿完外卖，想了想，又进了旁边的超市。
“买酸奶啊？”
姜颜一抬头，就看见了秦是也。她没忍住，小小的噗了一声。
秦是也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笑什么？”
姜颜控制了一下表情，从冷柜里拎了瓶果粒酸奶出来：“没什么，刚跟同学聊完天，想起一个笑话。”
秦是也狐疑地看着她，但终究没有追问下去。看见她手里还拎着外卖，道：“你还没吃饭？”
“对啊，难道你吃了？这么快？”她惊讶道。
“吃了啊，冲了包泡面。”
姜颜嫌弃地看着他：“你还吃这个呢？垃圾食品。”
秦是也：“……”
他转移话题：“你刚洗过头啊。”
“啧。”姜颜捏了捏自己的头发，还有一半没干，“你不知道你这个问题很没礼貌吗？要不是为了拿外卖，我会头发不吹干就下来见人？”
她目光一转，盯住了他手里的一盒馅饼：“你不是刚吃过泡面吗？”
秦是也：“……今天体力消耗有点大。”
“这个饼不好吃，我吃过的，外面的皮干巴巴的。”她说，“你试试看这里的烟熏火腿三明治，我觉得那个味道不错，我挺喜欢的。”
秦是也看着手里的馅饼盒，犹豫了一下，把它放回柜台，听姜颜的拿了块三明治出来。
“你们下次补拍是后天吗？”秦是也问。
“暂定是的。”姜颜想了想，“你可以不用来了。”
秦是也微微一愣：“啊？”
“你的戏份都拍完了。”
“不……我还是跟着吧。”他说，“荒郊野岭的，你们三个女生，东西又多，实在不方便。”
姜颜想了想，也对。
“那你先把戏服给洗干净了，到时候直接收走放仓库。”
“行。”
两人付完账，在超市门口正要分道扬镳，姜颜忽然回头道：“秦是也，我觉得我拍摄技术真的挺不错的。”
秦是也：“？”
姜颜诚恳地说：“信我，你在镜头里，还是挺好看的。你不要抱着自我挑剔的心情去看嘛。”
秦是也：“……”
他什么时候自我挑剔了？他明明对自己的长相很满意！白天随口胡诌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她还真惦记上啦？
姜颜双手背在身后，一只脚尖在地上划着小圈，笑眯眯地看着他：“秦是也，如果以后有人物摄影作业，你愿不愿意当我模特啊？”
那么会凹造型，不好好利用简直是可惜了。
超市门口昏黄的灯照下来，在地上投出一片细长的黑色剪影。
秦是也看着姜颜，脑子里莫名就浮起一首古词。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才始送春归，又送君归去。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
晚风拂面，心花怦然。
他鬼使神差：“再说吧。”
姜颜：“好哦，那以后再说。”
走出去几步又回头，连连叹息：“秦是也啊，你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为什么非要靠才华呢？”
秦是也：“……”
他拿着三明治，恍惚着把包装拆了，咬下去一大口。
唔，果然好吃。
秦是也拍了拍脑门，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什么，竟然脑子一抽就缓了口气，没有直接拒绝她的约拍。按照常理，这种对他本人而言毫无帮助的活动参加一次就够了，怎么还能有第二次的？！
他掏出手机，随便刷了刷朋友圈，就看到有人在转发图文推送，大标题赫然是：
掌握这十个技巧，让妹子再也不吐槽你的拍照水平！
秦是也：“……”
怪不得他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是他和姜颜的角色定位有偏差！
脚架是她扛，相机是她举，而他，他在镜头前搔首弄姿？
秦是也：“……”
妈耶，这画面。
☆、入v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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