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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月华芳菲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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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其实我还真怀念过去我们三个被人称作“奥赛三侠”的日子,那时候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疯狂地玩、玩、玩。不停地参加舞会、赛马、狩猎,那时我们干什么都要比一比,分出个高下来,连猎艳也要比一比,看谁虏获的芳心比较多——不过赢的总是苏伊塞德那小子,这方面谁也比不过他——”萨尔勒斯脸带微笑,似乎沉浸在某种美好的回忆中。

“是啊,”傲雷也笑起来,那时候的放 荡应该是他人生中最为美好的一段时光吧:“我现在应付女人的这一套也是跟他学的,那时你们老是说我一见到女人脸就僵硬得很恐怖。”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真是青涩得不可思议,连装装样子都不会。那时他最讨厌就是跟他们比赛猎艳,因为他必输无疑,这跟个人魅力无关,他那阴沉的脸色总有办法把自动送上门来的女人吓跑。

“哈哈哈!没错,你以前跟现在差别真大!”萨尔勒斯放肆地大笑起来:“说真的,我也跟他偷师过,那小子的口头禅是——”

“‘面对长得像母猪的女人,你也要把她夸成仙女。’”傲雷挑高了眉,笑着接口。

“不对不对,”萨尔勒斯摇头晃脑:“他的原话是:‘每个女人即使长得像母猪,也是值得人爱的仙女’,那小子好像是真心觉得只要是女人都有可爱的地方,对每个女人都温柔得不得了,他是个真正的博爱主义者……说实话,他好多次挑女伴的品味都让我觉得恐怖,我有时候不得不怀疑,在他眼中,女人是不是都长一个样子……”

“这不奇怪,在我看来,女人也几乎都长成一个样子。”傲雷不以为然耸了耸肩,微微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地看向不远处偷看他的那几位小姐。

“哎——拜托!你们的想法是天差地别好不好!”萨尔勒斯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他是觉得每个女人都美得像天使,而你是觉得每个女人都丑得像魔鬼!”

傲雷忍不住又笑了,萨尔勒斯这小子讲话总是这么一语中的。

“唉,可惜,”萨尔勒斯脸上笑容淡了,无奈地耸耸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们三人没法像以前那样聚在一起玩闹了,你继承了你伯父的公爵爵位,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胡来;而苏伊塞德那小子比以前更加放纵,成天泡在脂粉堆里,对其他的都不感兴趣;大概只有我还是老样子——”

“人各有志。”苏伊塞德也有他的想法。

“是啊,人各有志,你有整个家族的责任在身,而苏伊塞德那小子既然志在胭脂堆里,也是没办法的。”萨尔勒斯拍拍傲雷的肩膀,释然地笑了笑。

傲雷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这家伙好像误会他的意思了……他的看法也太单纯了一些,不过嘛,也许就是因为这家伙内心单纯,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他们才能成为朋友。

“哎——傲雷,你要当心一点呐……”萨尔勒斯突然压低了嗓音说:“那只阴毒的老狼好像盯上你了,他从刚才就一直恶狠狠地盯着你呢……”

傲雷顺着萨尔勒斯眼光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伦塞尔基亲王隔着人群,恶狠狠地盯着他,那眼光恨不得把他吞吃入腹。

傲雷不禁皱了皱眉。

“你究竟怎么得罪他了?那个老家伙可不好惹,阴险又记仇。”萨尔勒斯担忧地看着他:“谁都看得出来,之前他是在故意寻你的晦气。说真的,当时陛下脸色那么吓人,我都吓得不敢开口了——真的好久没见过陛下发怒的样子,要不是——”

萨尔勒斯突然奇怪地停住了,脸色有点可疑的发红。

傲雷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他清清喉咙继续说道:“要不是你堂、堂妹恰好出现,今天的局面还真有点难以收拾呢。不过——”他顿了顿,眼睛亮了一亮:“蒂妮丝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可是今天怎么完全像另一个人了……我吓了一跳呢,原来她换了一身装扮竟然这么美,这么迷人……不,不止打扮,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唉唉,早知道她长大后会变得这么迷人,我应该乘她小时候早点下手……”他半真半假地看着傲雷说,有点试探的意味。

“萨尔勒斯,我必须以好友的立场告诫你,蒂妮丝是陛下亲口定下的皇太子妃,虽然还没有正式订婚,但是这件事整个奥赛宫人尽皆知……你还是不要浪费精力到她身上了。”傲雷平板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萨尔勒斯一脸懊恼的样子,仿佛此刻才想起这么一档事,片刻老实说道:“……总归没有订婚我就还有机会的,你也知道,陛下是我表叔,想必我若是和蒂妮丝两情相悦,诚恳地请求陛下,他应该会谅解的,最重要的还是蒂妮丝本人的意愿啊……她本人也不愿意嫁给皇太子吧,我听说她不是为这个离家出走么?陛下一向睿智大度,不会是强人所难的人……”

他说到最后,竟似自言自语一般,傲雷忍耐地打断他:“萨尔勒斯,对于这门婚事陛下很坚决呢,你的想法太天真了!”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她会和你两情相悦?!……接着他又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别的意味呢?

萨尔勒斯没有注意到他奇怪的脸色,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半晌,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眼神无比诚恳地看着傲雷说:“哎——傲雷,我的朋友,好吧,我告诉你我的真心话,今天看到她出现在皇宫门口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像突然死掉又突然活过来一样——”他脸红了红,接着说道:“我虽然和很多女人交往过,不过,这种一见钟情的强烈感觉还是头一次,我不想错过……傲雷,我不指望你帮我什么忙,你只要不阻拦我就好,我会试着用我最大的诚意去打动蒂妮丝的……”

萨尔勒斯此刻,怎么也不像以前那个花心的浪荡子。

傲雷有点愣住了,旋即眼神又变得深沉似海:这家伙,居然这么认真……

“算了,随便你吧。”傲雷耸耸肩,状似无所谓的样子:“不过千万别忘记我提醒过你了——萨尔勒斯,我真的有点不明白,那个女人又奢侈又爱慕虚荣,性格也很恶劣,喜欢作弄人,以整人为乐,实在一点也不讨人喜欢,真不知道到底有那一点好?”他有点咬牙地抱怨,自己真的是吃了她不少亏。

“听起来真是个可爱的小恶魔啊……”萨尔勒斯一脸陶醉,眼睛闪出红心:“简直诱人犯罪啊……”

傲雷对天翻个白眼,恋爱中的男人,果然智商是零。

“不管怎样,祝我好运吧。”萨尔勒斯微笑着举杯,跟傲雷碰了碰杯,正要一饮而尽时,突然停下动作,皱了皱眉。

“哎——傲雷,你的手受伤了吗?”

“怎么?”傲雷不解地看着他。

“你的手——”

傲雷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握杯的手——他此刻戴着的洁白手套的掌心处,居然沾满了斑驳的干涸的血迹,那血迹是那样的触目惊心,让他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因为他之前一直有点心绪不宁,所以没有发现。

这是哪来的血?

蓦然一种奇怪的心情扼住了他,他竟然觉得那血迹实在太刺眼,刺眼得让他有点……难受……

第十九章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中)

“唔,殿下,多谢您送我过来……”蒂妮丝微笑着敛群行了一礼。这里是她曾走过的那条皇宫外围的走廊,到了这里,她可以很轻易地找到回舞会大厅的路。

因此,苏伊塞德殿下,您可以走人了……

她虽然没有直接这么说,但是举动已经将这个意思表达的很明显了,对于黑名单上的男人,她的耐心向来不多。

居然利用完就想赶人了……苏伊塞德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发现她这个举动居然让他觉得很新奇有趣……不是他脸皮厚,实在是他见过的所有女人无一例外的,莫不想争取每一分一秒在他身边多呆上一会儿。偶有几个看似不耐烦见到他的,也不过是口是心非,想另辟蹊径引起他注意罢了,就像刚才那位雷萨尔夫人……不过他并不讨厌她那一套,在他看来,女孩子耍点小心机,也是很可爱的……这样才像个女人……

可是眼前的侯赛因小姐似乎并不是这样,他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想赶他走人……本来依他的教养和风度,怎么也应该把她送到舞会现场的,可她居然连这么一小段路也忍耐不下去,很礼貌地表达了她的撵人意愿。

“您又一次伤害我了,蒂妮丝小姐,”苏伊塞德一副受到伤害的表情,莹莹绿眸里面满是幽怨:“您连让我送您到舞会去这么一点小小的荣幸,都不肯给我了么?看来您是铁了心要拒绝我这一片爱慕之情了……”

唔,这家伙又在放电了,还是百万伏特。若不是她看出他的本性,还真要被这家伙一副痴情的样子骗过去了呢。相信只要是个女人,都消受不了他此刻这种幽怨的表情。蒂妮丝不禁为自己感到自豪起来:呀呀呀……如此超级电鳗的威力,她也可以抵抗,丝毫不受影响,看来自己果然修成正果,已入化境了啊。

“呵呵,殿下,您可真会开玩笑……”她掩嘴轻笑起来,打算跟他打太极。

“您难道不相信?”他那幽怨的表情骤然收敛,脸上出现一种极其认真的神色,绿宝石色的眸子顷刻转为沉沉的深绿。他向她走近了一步,双臂撑在墙上,将她困在他怀抱范围内,他俯下头,两个人的脸此刻靠得极近,近得她能感觉到他额旁的冰丝般的发,在轻轻搔动着她的脸颊……一种薰衣草混合男性气味的香气袭向她,包围她……

唔,不愧是同类,如此懂得善用香水来营造气氛,她心里不禁小小喝了一声彩。这种气氛下,恐怕只要是雌性动物,都无法拒绝吧……

“我很快会让您相信的……”他暗哑的声音传来,带着让人心跳的含糊意味,眸色越沉越深,深不见底,他慢慢俯下头,两人的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蓦地两根青葱般的手指抵在他的唇间,轻轻制止了他的攻势,旖旎暧昧的气氛瞬间土崩瓦解。

苏伊塞德愣住了。

“殿下,您就别戏弄我啦,您还是容我告退吧。”蒂妮丝轻快的声音传来,她巧妙地一个俯身,从苏伊塞德撑在墙上的手臂下钻了出去,退出了他的桎梏。

苏伊塞德的企图落了空。他却也不着恼,颇觉有趣地笑了。

“您真有趣,”他笑眯眯地把姿势改为单手撑墙,动作十分潇洒:“几乎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还要有趣。”

“谢谢,我的荣幸。”蒂妮丝有点没好气地说,这家伙感情把她当做玩具呢。

不想再与他废话。蒂妮丝拎起裙摆,准备行个淑女的礼就赶紧走人,手却触到了裙摆上一块干干硬硬的地方,她低头一看,原来是之前濡湿的血迹干了,丝绸质地的布料僵掉了一块。她脸色苍白,猛然想起——

“讨厌,裙摆脏掉了——”

“您受伤了?”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原来苏伊塞德也随着她的动作看到了她裙上的污迹——若她的裙子是纯黑色,可能还不会太明显,但是她的裙子遍布银灰的暗纹,现在脏掉的地方暗纹也显出不一样的深褐色,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尤为明显。

啊啊啊啊——太丢脸了……她怎么忘记了这一茬啊,她之前明明是因为要洗裙子才会迷路遇到电鳗殿下的,却因为看了一场人家泡妞的好戏忘得干干净净。现在又回到了原地,这下该怎么办?!

没有空再去理会苏伊塞德,她绞尽脑汁烦恼着。难道又转回去找地方洗裙子么?不太现实啊,万一又迷路怎么办?可是要她就这样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是打死她也不愿意的。

突然急中生智,蒂妮丝一把扯掉了腰后的拖地黑纱——黑纱是扣在腰后的,很容易解开——然后作为披肩围在肩上。这块黑纱很大很长,花纹繁复精致,拿来做披肩再好不过了,而且垂下的部分很巧妙地挡住了她腰侧往下十公分处的血迹。

哦呵呵呵——她不禁又陶醉起来,自己果然聪明啊,她临时起意弄的这块披肩,跟她的抹胸款的裙子超搭的,使她的哥特式礼服瞬间又换了一种风格,维多利亚式的典雅。而且又能在晚上起到防寒的作用,很巧妙地挡住了污迹又能维持品味,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是原先就设计成这样的吧。

“您真是位聪明的小姐……”一声赞叹将她从自己的世界中惊醒,这才发现原来苏伊塞德还在旁边,微笑着的眼里,一丝赞赏划过。

“您过奖了……”话未说完,她吃惊地瞪着苏伊塞德朝她快速走来,直到几乎贴上她才停下。然后更吃惊地看着他摘下他领口的水滴形蓝宝石胸针,极其自然地别在她的披肩上,将其固定住。接着他扶住她的肩膀,将她转了个身,裙摆旋出美丽的弧度,轻轻飞扬。她突觉后颈一凉,丝丝寒意侵袭她的脖颈——原来是苏伊塞德将她流苏般的长发整个撩起,绾成一个松松的斜髻,慵懒地拖在脑后,再用她耳侧的凤尾花发饰固定起来,整个过程熟练而流畅。

“嗯——这样就完美了……”苏伊塞德退后一步,眯着眼用一种鉴赏艺术品般的眼神打量她。

这家伙也未免太自说自话了吧?……不过,尽管他像摆弄木偶一样的做法令蒂妮丝有一丝不满,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令她看起来比刚才还要好得多。唉唉唉,这只电鳗果然不是个普通的花花公子,这种对于女人衣着的独特感知力和鉴赏力,也不知要阅尽多少美女才能培养出来;他挽髻的手法如此娴熟,也不知对多少女人用过这一招,而这种杀手锏通常是女人都抗拒不了了的。

总归一句话:苏伊塞德,是花花公子,不过是大神级别的花花公子;是色狼,不过是狼王级别的色狼。

“唔,谢谢您了,送我这么美丽的胸针……”她心不在焉地道谢,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摩挲宝石冰冷光洁的表面,如此硕大又质地优良的宝石,她倒真是很喜欢呢……嗯嗯,电鳗殿下也有讨人喜欢的地方嘛……

“您弄错了,”苏伊塞德笑眯眯看着她:“这个不是送给您的。”

什么什么!?她目瞪口呆,狠狠尴尬了一回。这家伙不是口口声声爱慕她吗?这么小气是怎么在风月场上混来着?!太不合格了吧!!!

苏伊塞德在她恶狠狠的瞪视下靠近了一步,执起她洁白的柔荑虔诚地一吻。然后附在她耳边,用低哑而暧昧的语气说道:“请您好好保管,下次我会亲自到贵府去取的……”

这家伙……还真会利用机会……她微微眯了眯眼。蓦地一种奇异的感觉袭来,仿佛有一道含义不明的视线正紧紧盯着她。

她略微偏头,发现在距离十来米远的一根柱子旁,她的堂哥公爵大人,正倚在那里。一片树影打在他身上,使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奇怪了,怎么会有一种……背脊发毛的感觉。

第二十章世事岂能竟如人意(下)

“傲雷,好久不见呢。”苏伊塞德仍旧是他那雷打不动的云淡风轻的微笑,仿佛没看到侯赛因公爵一把从他怀里拉过蒂妮丝的奇怪举动。那举动实在是很失礼,连蒂妮丝都忍不住微微尴尬起来。

她揉揉被他拉得发疼的手腕,颇为奇怪地瞟了黑公爵一眼,后者没有看她,仍然面无表情。唔,这家伙是怎么了?气氛有点不对劲呢……啊啊!她想起来了,这个黑公爵口口声声最重视的是侯赛因家族的利益,最在意的是她会不会听话地嫁给皇太子,不给他惹麻烦,现在看到她跟大神级别的花花公子苏伊塞德,状似暧昧的样子,难怪会担心得脸都绿了啊……

她颇同情地看了黑公爵一眼,突然有点良心发现:唔,她这位堂哥遇上她,倒真是要费不少神担心不少事情呢……

公爵并没有理会她那包含了很多讯息的眼神,而是直直看着苏伊塞德。良久蹦出一句:“苏伊塞德,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听说你最近还是在脂粉堆里厮混来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才带了一点笑意,仿佛老朋友最普通不过的寒暄。可她却敏感地觉得这话,好像有一点点……刺耳呢。显然苏伊塞德也有同样的感觉,挑高了眉微笑,那表情好似有一点惊讶。

“呵呵,你也知道,我是整个奥赛宫最清闲的人……”他说这话时,明明是在笑,可她却突兀地觉得有一丝悲伤极快地在他眼中闪过,快到她觉得自己眼花了。

“苏伊塞德……”傲雷有一丝懊悔,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情绪会有一点失控,他明明知道这位老友的硬伤在哪,为什么偏偏要去触及?

“呵呵呵,你别在意。”苏伊塞德瞬间又恢复成那副笑眯眯玩世不恭的样子,拍拍傲雷的肩膀,接着扶着蒂妮丝的肩膀把她往傲雷跟前一送:“你家美丽的公主我可是原封不动还给你了,她今天给了我很多惊喜呢……真是位有趣的小姐。”

接着他擦过他们身侧头也不回地往皇宫深处走去,夜风带起他那银色的长发,在空中肆意飞扬,留下了一个美好的不真实的背影给他们……那一瞬间,蒂妮丝一点儿也不像开始那样,觉得那头长发像月光了,反而觉得那是一头冰丝,冷冷的,毫无温度的,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的尖锐……

她默默收回视线,把这一切抛诸脑后。

突然发现公爵凑过来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好像是要……把她抱起来,她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狐疑地瞪着他。搞什么啊,之前不是还恶狠狠把她推到地上吗?

“堂哥您……这是要干什么?”

公爵打算抱她的手势还僵在空中,他涨红了脸,有点恼羞成怒。他沉默地把手递到她面前,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他手套上的深褐色的污迹,忍不住皱了眉头。

“堂哥您……真不爱干净。”

嚯!这个女人!傲雷额旁跳动着鲜明的井字,看着她一脸嫌恶的表情,差点跳起来掐死她。

“这是血迹!”井

“哦。”

“……你不问这是哪来的吗!!”井井

“唔……哪来的?”

“这是你身上沾到的!!!”井井井

“哦。……啊?”她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确实伤口裂开了,也流了不少血。突然觉得头发晕,伤口也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奇怪了,之前怎么会完全不觉得疼来着?!她想起自从看到裙子脏了的那一刹那,就心慌得什么疼痛都忘记了……唔,难怪以前她那个毒嘴闺蜜老说她是偏执狂,对某些事物偏执得不得了,而对其他的则潜意识选择忽视,或表现得很迟钝,还说她属于神经发育不健全的类型……这种话,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的。

“你……该不会连自己流了这么多血都不知道吧?”他脸色古怪的看着她,看着她讪讪的表情,一副尴尬的模样,竟然忍不住笑起来了。这笑容很浅,却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延伸及眼底的笑意,她不禁愣了一瞬。

“走吧。”他又一次把她抱起来,这次,她没有拒绝。

“去哪?”她忍不住问,希翼着就算跳不了舞,到舞会上溜一圈也好啊。

“回家。”他瞪她,打破了她最后的美梦。

……

这一天似乎太过漫长,并且总是波折不断,到了最后的最后,竟然又有一个意料之外等着他们。

公爵抱着蒂妮丝来到奥赛宫门口,侯赛因家那辆豪华的六匹马拉的,刻有家纹的马车正在一旁等候。

皇宫门口的阶梯上,坐着一个纤细的孤独背影,月光照在他身上,拉下长长的影子。

“……雅格?”蒂妮丝吃惊地叫出来。公爵也略略惊讶,他轻轻放下了蒂妮丝。

那个人转过头来,果然是雅格。夜风舞动他柔软的金发,看起来竟像个暗夜的精灵。

奇怪,他不是早就回去了吗?把她送来之后就应该回去了啊?怎么会一直呆在这里……难道是在等她?她脑子里闪过这个荒谬的念头间,雅格已经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面无表情。她突然觉得,他跟他哥哥黑公爵果然是兄弟啊,尽管哪里都长得不像,这一刻的神情倒是尤为相似,都看不出情绪来着。

雅格从怀里掏出一样什么东西来,有点粗鲁地塞到她手上,然后一言不发地掉头走掉。整个过程极其迅速,他甚至都没跟他哥哥打声招呼。

搞什么啊?!她傻愣愣地看向手里,那是一块很旧很旧的怀表,陈旧而且样式老土,实在不是她会喜欢的礼物。她偏头看向黑公爵,后者正盯着她手里的怀表,而且,那脸色,黑的像此刻的夜空。

有点欲哭无泪啊啊啊啊……她能不能不要这种莫名其妙又难看的东西啊,而且……黑公爵那是什么表情啊,一副想吃人的样子。

唉唉唉,她悲哀地想起来,今天真是分外倒霉的一天。她辛辛苦苦带伤赶来,不过是想体验一下这个世界的宫廷舞会,结果刚沾到舞会的边就被带离了会场。目标人物皇太子压根就没出现,今天刚相中的萨尔勒斯勋爵也没有再遇到,让她连撒饵的机会也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见面。而与名单外的三个人却不约而同地有些莫名其妙的进展:黑公爵今天的态度实在奇怪,暧昧不清的;而电鳗殿下自说自话借了一块宝石胸针给她,并且暗示会去拜访她;连雅格也在最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吓,塞给她一个莫名其妙的丑兮兮的东西……看黑公爵的表情,这个东西应该另有深意吧?……

啊啊啊啊啊……她不要啊,之前她是很喜欢逗逗雅格没错,可是她花了那么多心思,雅格也没啥反应啊?好不容易她顿悟到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放弃了雅格这颗小嫩草,不想再浪费什么心思,怎么又会……

她沮丧地看向堂哥大人,对方还在瞪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打算启程回府。

这脸色,实在好可怕,她暗暗吞了吞口水,讪讪开口,有点没话找话:“那个……堂哥啊,呵呵,天气真不错啊……”

“快下雨了。”

啊?不会吧,她疑惑地抬头看天,今天下午下过雨了,现在月朗星稀,实在不想要下雨的样子啊?

她正这么想着,一阵轰隆隆的雷声骤然响起,瓢泼似的急雨淋了她满头满身。

搞什么鬼啊!?她狼狈地抬头看那月亮,仍旧银盘似的挂在天空,仿佛正在嘲笑她:

唉唉唉,蒂妮丝,世事岂能皆如人意啊!

第二十一章

第二天蒂妮丝是在鲜花和信件的海洋里醒来的。

各式各样委婉或直白表达爱慕之情的花束和信筏堆满了整张床。而她正趴在床上,乌黑的卷发海藻般披散开来,丝质睡衣被撩得老高,雪白的纤腰□在空气中,一边等着塔丽给她上药,一边晃着小脚惬意地翻看信件。

一封粉蓝色镶着银边的信筏上写着:

……玫瑰不及您的艳丽,百合不及您的纯洁,日光不及您的耀眼,您是光明的天使!而我在这夜色之中仰视着你,就像一个尘世的凡人,张大了出神的眼睛,瞻望着一个生着翅膀的天使,驾着白云缓缓地驰过了天空一样……

下面的署名是普利特内普骑士。名字签的很是花哨。

唔,看来又是个莎士比亚转世的。信纸很讲究呢,估计家世不会太差,蒂妮丝微笑着把信筏放进已整理好的堆得高高的那叠上面,在心中的红名单上加上了“普利特内普骑士”这个名字。

再拿起一张暗红色的信筏,信筏有些折痕,翻开,上面写道:

……请原谅我的冒昧,如果给您造成困扰我很抱歉。请相信我是怀着如何战战兢兢的一颗心给您写这封信的,当然您也可以我这封语无伦次的信件丢掉,只要您能狠下心拒绝一位已经失掉一半灵魂的可怜人,他的另一半灵魂无疑已经飞到您那里去了……

(以下省略若干字)

最后署名卡尔罗科,科后面漏掉了一个字母。

呵呵,她忍不住笑起来,果然是很语无伦次的一封信,连头衔也忘了写。看来是个可爱的冒失鬼啊。她仍然把信放到放到堆得高高的那叠,一不小心碰歪了信堆,一大堆信呼啦啦全部落到地上。

“哎呀!”她叫了一声,并没有起身,爬到床沿边用手去捞信,捞着捞着碰到一个冰冰的物件,捡起来一看,原来是雅格昨晚塞给她的那块怀表。

左瞧瞧右看看,还是一副脏脏旧旧的样子,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她随口问一旁忙碌着的塔丽:“唔,亲爱的塔丽,你说堂兄妹能结婚吗?”

塔丽停下了上药的动作,显然有些吃惊地答道:“我的好小姐,您怎么会这么问?当然不可以啊!佛伦西的法律是不允许同姓的族兄妹结婚的啊……”

这样啊!?她觉得有些安慰,安慰中又有一丝遗憾。甩掉自己奇怪的想法,她仔细思考起来,这样雅格送她这块东西的举动就更奇怪了,真不像那个小古板做的事。

“唔,塔丽啊,你说同姓的族兄妹不能结婚,那么不同姓的难道可以吗?表兄妹的话……”

“我的好小姐,表兄妹当然是可以的啊!”塔丽一脸奇怪地看着她。

原来是这样的啊!这跟中国古代倒是一样的。可是这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又不是表亲,而是同姓的堂姐弟,在中国古代,堂兄妹结合都会被视为乱伦的,啊呀呀,幸好她及时放弃了再戏弄雅格,不然以他那种古板的性格,她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看来这块表并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了,呵呵,原来又是她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她忍不住笑起来,边笑边摇头,这种怪异的举动引起了塔丽的注意,她正奇怪地看着自己,接着视线慢慢往下走,集中到那块怀表上面,她吃惊地瞪大了眼,指着怀表说:“小姐,这个,不是雅格少爷的吗?”

“是啊!你认识这个?”

“这是雅格的母亲,也就是您的婶婶去世前留给他的,也是要留给雅格少爷未来新娘的信物……”塔丽的话让蒂妮丝大吃了一惊,可是最吃惊的还在后面:“三年之前,这块表还在您手里来着……”

什么什么啊?!要留给他老婆的东西三年前怎么会在她手里?

“在我手上?!”

“我的好小姐,您忘记了吗?那时,您的父亲老公爵大人病入膏肓,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唯一的女儿,就是您了,希望将来雅格少爷能和您成婚,确保您一生的幸福。所以向雅格少爷要来了这块信物——当时老公爵大人是含泪握着你们俩的手辞世的,那场面,真是感人哪……”塔丽说着说着眼角已经有泪花了,仿佛陷入了某种温情的回忆中,完全没留意一旁的蒂妮丝已经呆若木鸡:“可恶的是,老公爵辞世没多久,现在的公爵大人就宣布婚约无效,又向您要回了这块怀表,若不是如此,您也不用为了逃避陛下单方面强制的婚事,离家出走了……雅格少爷无论人品,样貌,家世都和您再般配不过了,老公爵识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塔……塔丽啊,你把我弄糊涂了,你不是说堂姐弟不能结合的吗?怎么?……”

“小姐,您没发烧吧?”塔丽把手伸到她额前,探了探她的温度:“您怎么又忘了,那是同姓的情况下啊,可是您从小就被您母亲指定,会在18岁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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