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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香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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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怀心思,眼神一交,都微微一笑,也不打话,倏忽已行到一个小山庄外头,只见庄门楹上用隶书写着“丹药小园”四个字。
小山庄坐落在奇幽茂林里,晨雾缭绕,更见神秘非常,白玉楼走近轻拿门上铜环拍门,门开了,露出一个脑袋。
脑袋问道,“何人?”
白玉楼抱拳笑道,“在下冉惊鸿,特来拜访贵园,早早叨扰,还请海涵。”
脑袋道,“两位稍等片刻。”
脑袋将庄门关上,不多时庄门打开,已换了一个人。此人满头银丝,年纪已至耄耋,却是清瘦矍铄,双眼有神,看模样应是小园之主。
老人跨出庄门,满脸温情道,“老头儿今日起来听见喜鹊来叫,心想必有喜事,不想是来了冉公子,和这位…可喜可喜,请进请进。敝园疏漏,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白玉楼恭谨道,“老先生说哪里话,晚辈得此礼遇,欣喜犹恐不及。”
冉红裳瞥了白玉楼一眼,又摸了摸假胡子道,“崔老先生,我们是受陆庄主之荐来此,陆庄主推荐之地必有奇胜之处,崔老先生可不须客气呀。”
崔老先生“哦”地一下,即又笑道,“两位是陆庄主的朋友,老头儿早该想到。呵呵,既然都是朋友,自不待忸怩客套。”
白玉楼方才以为猜到了冉红裳的心意,此时却又迷糊了,扭头看了看冉红裳。
冉红裳示意白玉楼不要乱开口,又道,“我与阿哥昨日曾到飞花山庄看了几眼,闲话时陆庄主提到丹药小园的牡丹别具一格,就推荐我们来看一看。”
崔老先生笑道,“小园牡丹,不值飞花山庄之万一。”
冉红裳道,“但入药行医,天下牡丹恐皆不及小园牡丹之万一,尤其是这牡丹专治天下第一…的公子。”
崔老先生闻言怪道,“小姑娘是何人?”
冉红裳笑道,“在老先生面前,小辈不敢自称老娘啊。”
崔老先生闻言眼睛一亮,呆了半宿才哈哈笑道,“原来是书奇驾到,老头儿老眼昏花,竟不识老娘咯。”
冉红裳连连拱手,“不敢不敢,崔老先生折煞小辈了。”
崔老先生却笑道,“天下之人,老头儿万分佩服的,老娘是其一。”
冉红裳笑道,“崔老先生太看得起小辈了。其实天底下比我还神奇的人大有人在,江湖传言天下三奇,书奇只是第三。”
冉红裳最后一句学着玉临风的语气和神态,比了个第三的手势。
崔老先生笑道,“玉奇海奇,杳无踪迹,便有奇特之处,亦不至于令人由衷佩服。寄望虚无缥缈,不如以现实世界而论。如此一来,天下三奇只有书奇真切,而且并非名不副实。”
冉红裳受到称赞却毫无得意之色,只瞧着白玉楼不语。
白玉楼哑然失笑,接道,“老先生身处物外,能着眼天下,所持之论发于本心,令晚辈别有一番感悟。”
崔老先生道,“冉公子过誉了。”
冉红裳又笑道,“崔老先生在此偏幽之地,似乎也听说了阿哥的事迹。”
崔老先生呵呵笑道,“哪能不知呢。”
冉红裳道,“崔老先生,我与阿哥受荐而来,其实还有一事。”
崔老先生道,“不论何事,老头儿但凡力所能及,一定周全。”
冉红裳笑道,“今日的牡丹药酒,由我代送如何?”
崔老先生闻言一笑道,“老娘代送,老头儿信得过,省了脚力,何乐不为。”
冉红裳择了一条幽僻小路行走,白玉楼至此才真正猜到七八分。
白玉楼问道,“老先生,不知这牡丹药酒有何功效?”
崔老先生嘿嘿一笑,看了冉红裳一眼才道,“冉公子,凡事都在老娘眉间心上,老头儿精力日渐衰乏,就少抬几次嘴唇了罢,呵呵。”
白玉楼笑道,“晚辈能否一赏园中牡丹?”
崔老先生道,“冉公子进园虽不多时,却无时不透露出一种气质,看来冉公子也是偏爱牡丹之人。据闻昨日冉公子以武学修为登上春姑娘之台,今日再以知音之资登上花魁之台也未可知啊。”
冉红裳插话道,“崔老先生这话说差了,阿哥没那么好命。”
崔老先生闻言大笑,连连摇头道,“书奇之语,万无一失,不可随意逞口舌之快。”
冉红裳闻言心头一紧,连忙又道,“就当是人生的磨砺。”
崔老先生颔首微笑,又道,“冉公子若要赏花,老头儿随时欢迎。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似乎不是赏花之时。”
白玉楼点头道,“确实不能荒阴尽兴。”
冉红裳即道,“崔老先生,我们送酒回来再尽情一会,告辞了。”
崔老先生笑道,“老头儿记下了,再会。”
出了小园,两人快步赶去风烟阁,路上白玉楼问道,“妹妹,这牡丹花酒难道专是为了花魁酿制的么?不知花魁身子有何不适?”
冉红裳道,“到时候阿哥拿着这瓶酒,就可以会见花魁了。”
白玉楼疏朗一笑道,“妹妹真是有心了。”
冉红裳却道,“好戏还在后头呢。”
白玉楼摇头自嘲道,“以后阿哥不敢随意揣测妹妹的心思了。”
冉红裳笑道,“好说了。”
白玉楼又道,“阿哥虽是与崔老先生初见,却有一股熟稔之感,不知为何。”
冉红裳笑道,“阿哥,你初入中原,却对谁都亲切。”
白玉楼笑道,“确实如此。”
冉红裳道,“如哪个此?”
白玉楼道,“崔老先生。”
冉红裳道,“崔老先生也是个神秘人物,不知出处,尘世久远。”
白玉楼幽道,“阿哥临别时觑见崔老先生的房内亦有画笔丹青,难道崔老先生也是个中圣手?”
冉红裳点点头,没说什么话。
白玉楼心意一顿,忽然笑着用扇子敲了敲冉红裳脑瓜道,“想什么呢?”
冉红裳一个回神,奇道,“方才阿哥发问,妹妹脑海突然浮现一个画面,画面里有一片林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林子,林子里有一座楼,楼外依稀有几个人在谈笑,妹妹突然觉得好惆怅。”
白玉楼笑道,“妹妹陪伴阿哥一路追寻,阿哥不惆怅,妹妹惆怅什么?”
冉红裳一嘟嘴道,“哼,昨日上台时曾闪过的那丝惆怅,你又怎么说?”
“哈。”白玉楼不觉一笑,回道,“庭中花好,西门乱春。阿哥是被这八个字触动了莫名其妙的神经,不觉生起萧索之感。哎呀,不想一闪而逝的情绪,也被妹妹捉到了。”
冉红裳道,“巧合而已。”
白玉楼笑着点点头,悠悠行道,“昨日陆先生说阿哥照着镜子可以见到公子霜钟的皮相,今日妹妹又以天下第一称之,公子霜钟此人,阿哥很是好奇。”
冉红裳闻言一拍脑袋,大声道,“我差点忘了。阿哥,以后有什么先藏着,回头问我就行了。哎,天底下竟有人在洛阳城里问公子霜钟是何人,啧啧,头疼头疼。”
白玉楼笑道,“阿哥知道他是天下第一公子。”
“差太多了。”冉红裳道,“公子霜钟不止拥有一个天下第一,而除了天下第一之外,他还有一个天下第二,哎呀,我的两片嘴唇呀,是时候要休息休息了。”
白玉楼摇头一笑,道,“也好,阿哥不能总是衣来伸手。”
两人说说笑笑,倏忽已到城中。街上店铺依稀有几家已开张做起生意,其中又以卖早餐饼面的摊子居多。
白玉楼与冉红裳来到一个小摊前要了两碗汤,坐下后白玉楼道,“今日天蒙蒙亮便起来匆匆拜别陆先生,就为了在此处吃个饼么?”
冉红裳笑道,“清早无人,在小摊上静静悠悠暖腹,人生之大境界耳,这是俗人做不来的事。何况这里的牡丹饼又好吃,何乐而不为?”
“牡丹。”白玉楼笑着念出“牡丹”二字,“妹妹,你有心了。”
“嘿嘿。”冉红裳笑道,“俗不可耐的看客以为手捧牡丹花能得青睐,却落个被翻白眼也不知。我们一路与牡丹亲近,虽不捧花,却已一身花质。”
白玉楼恍然笑道,“妹妹有心了。”
冉红裳扑哧笑道,“阿哥,你只会说有心了么?”
白玉楼摇头笑道,“在妹妹面前,阿哥拙计。”
小摊主瞧着冉红裳,心中纳闷,眼神颇怪,冉红裳即摸了摸假胡子道,“喂喂,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小伙还是怎的?”
“没没,呵呵。”小摊主尴尬一笑,转头去顾自己的摊子。
冉红裳哼道,“呵呵什么,我是小伙,不是妹妹。”
小摊主忙又陪笑道,“对对。”
白玉楼看了冉红裳一眼,冉红裳便道,“切,跟你说笑呀。”
小摊主哈哈又笑了两声。
两人吃了早餐,随后慢慢走到风烟阁,拿出陆庭中相赠的令牌,顺利进入阁中,在二楼原位置坐下,楼人上了茶点,两人便静等开场。
时间推移,阁里人声渐多,终至嘈杂。
(本章完)
正文 第②章 天下第一,公子霜鐘
人声鼎沸,衣袂飘动,彩旗飞扬。但假若只有人声,还不至于让阁中所有的轻物都在招摇——还有风,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
旗帜在动,风也在动,人的心更在动。
一瞬息的寂静。
鸟风阕脚步轻盈,与一名苏世独立的佳公子在这寂静中齐步登上舞台。
并非所有人都是冲着花魁而来,有一部分人是为公子霜钟而来。
花魁身边的佳公子,正是天下第一公子——霜钟。
公子霜钟和鸟风阕缓步走上舞台后,转身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抬眼凝视鸟风阕,似乎整个世界只是一个舞台,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舞台。
鸟风阕注意到了白玉楼和冉红裳。
那个只有西门乱春的场才会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的座位上,今天有了人,而且是两个人,而这两个人中的一个还不是陆庭中。
鸟风阕的整个世界与公子霜钟的整个世界迥异,立身的舞台仅仅是一片方寸之地,仅仅是风烟阁中的一个木台而已。
冉红裳脸上挂着笑容,扭头却见白玉楼异状,忙道,“阿哥,你不舒服啊?”
白玉楼微微摇了摇头,轻轻道,“风不会停,离开时又总不安静,但为何无人注意,它早就已经离开了呢?”
冉红裳闻言一怔,奇道,“阿哥,你在说什么鬼话?”
白玉楼摇头一笑,回道,“阿哥听到西门乱春四字,忽生萧索之感,今天看到公子,那股萧索之感翛然更甚了…啊,是不同的两种感觉,不知为何。”
冉红裳笑道,“阿哥,你该不会是被公子霜钟的病容吓到了吧?哎,说给你听啦,公子霜钟是城南公子世家的贵人公子,却自小体弱多病、固执冷僻,他坚持来陪花魁,所以搞得病上加病,面无血色,一副死人相,也是为此,他还有天下第一病痴和天下第一冷淡这两个天下第一的称号。”
白玉楼见冉红裳说话依旧不留情面,微微笑道,“公子霜钟桌上的…”
“正是牡丹饼!”冉红裳截住白玉楼话头道,“公子霜钟平日除了会吃花魁送给他的吃食之外,只会就着牡丹茶吃牡丹饼,所以他还有天下第一挑食的称号。”
“如此天下第一,让人不知所措。”白玉楼苦笑道,“他的身体状况本不允许他挑食,而应当合理膳食。”
冉红裳摆着一副事不关己的神色道,“若他依着便不是他了,花魁因为知道他不爱听这种话,所以从来都是一声不哼地送给他各种膳食,接着就奇了。”
白玉楼见冉红裳故意卖关子,配合道,“如何奇?”
冉红裳笑道,“阿哥,如果你吃某种食物会呕吐,那么你喜欢的人送这种食物给你,你会吃下它们还是拒绝?”
白玉楼笑道,“阿哥也许不会当着喜欢的人的面吃下它们,因为毕竟会呕吐。”
冉红裳嘿地一声轻拍了一下桌子道,“他就不会,无论何种让他难受的食物,只要是花魁送给他的,他总能很轻松地吃下去,甚至于还会让你觉得他最爱吃的食物就是他正在咀嚼的东西。”
白玉楼萧索一笑,想起路上所遇,恍然道,“准确来说,牡丹药酒是给公子霜钟的。”
冉红裳笑道,“你终于明白了。”
白玉楼揶揄道,“所以你是为了公子霜钟而来。”
冉红裳瞅了白玉楼一眼,轻蔑道,“愚蠢!”
白玉楼闻言摊了摊手,笑道,“阿哥有你这个神奇的妹妹,出来走跳江湖,真可以百无禁忌了。”
冉红裳高兴道,“孺子可教也,哈哈。”
白玉楼听到琴声,再观花魁,心中一动,即赞道,“单以姿容气场而论,花魁确实胜过乱春姑娘许多。”
冉红裳点点头道,“但是我更偏向于西门乱春。”
白玉楼不解,“为何?”
冉红裳笑道,“和花魁在一起压力太大。”
白玉楼赞同道,“确实,就算是阿哥,现在也不敢飞过去讨教。”
冉红裳揶揄道,“阿哥,你是怕跟公子霜钟面对面吧?说句老实话,陆庭中那天说阿哥照镜子可以看见公子霜钟的皮相,我见未必。阿哥也算美姿仪,却还是不及病公子。”
白玉楼不甘道,“美貌这种肤浅的东西,在妹妹的心里毕竟还有着一片天地。”
白玉楼心系西门乱春,冉红裳很不满,好不容易拿着个公子霜钟反击,未料白玉楼也分毫不让,不由蔑道,“彼此彼此,乌龟碰王八,都是一路货!”
白玉楼闻言摇扇而笑,不再针锋相对。
冉红裳便又继续道,“而且花魁特别古怪。”
白玉楼笑道,“天物本有奇特之处,不足为奇。”
冉红裳反问道,“她本是男儿身这奇不奇?”
白玉楼闻言倒真是一愕,旋即看着贴了假胡子的冉红裳笑道,“小伙本是女儿身,阿哥见了也不觉得奇怪。”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冉红裳笑道,“公子霜钟痴情于花魁,花魁却无意,你说奇不奇怪。”
“奇在哪里?”
“这可是天下第一公子耶。”
白玉楼道,“阿哥是三奇第…”
“诶!”冉红裳极速扬手拦住,“扯远了!”
白玉楼笑了笑,认真道,“常言道心思莫测,妹妹又怎知他人情思?”
冉红裳将目光一挑,轻轻道,“你看霜钟的眼神,虽似有意无意与花魁相遇,却是包藏祸心。花魁却不同,随意相碰,没别的意思。”
白玉楼也跟着观察,颇为不解道,“公子霜钟风度翩翩,儒雅有加,花魁与他相处,何至于没有一丝动心?”
“阿哥,你也一样风流无双啊。”冉红裳笑道,“不过妹妹却敢保证:花魁就算跟你日夜相处都不会喜欢上你。”
白玉楼讶道,“为什么?”
冉红裳叹道,“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人了。”
白玉楼摇头笑道,“有人,难道就只能有一个么?”
“阿哥,你要多少个?”冉红裳白了白玉楼一眼道,“不管阿哥有几个,花魁确实只有一个,奇的是,她还没见过那个人。”
白玉楼笑道,“这你怎么知道?”
冉红裳得意道,“老娘无所不知。”
白玉楼忍不住问道,“那个人是谁?”
冉红裳没有直接回答,却是道,“当年花城的花魁千百媚在花城一舞倾城,观舞的人之中就有现在这位花魁月奴,月奴小小年纪就立志要成为花魁,真不简单呐!后来千百媚嫁给了废琴尘琴子,如此一来,月奴嘱意的人,你猜会是谁?”
白玉楼想了想,却是道,“妹妹,你几岁了?”
冉红裳一怔,应道,“十八了。”
“我以为你有八十了。”白玉楼笑道,“这些事发生之时你好象就在旁边。”
“传闻嘛。”冉红裳打趣道,“这人呐,出了名之后,不管好的坏的事迹,都会被挖出来侃侃的。”
白玉楼听到“琴”,只想到一人,便道,“只因琴艺,就芳心暗许?”
“不不不。”冉红裳连说三个“不”字,又道,“这里头可是大有文章呐,说出来阿哥也不一定会信。”
白玉楼越发觉得古怪了,“快说说。”
冉红裳却问道,“你知道三千桐跟尘琴子是什么关系?”
白玉楼静静沉思,片刻后回道,“传承。”
冉红裳不置可否。
白玉楼忽又道,“在阿哥欲追寻的故人当中,也有千百媚前辈和尘琴子前辈。”
冉红裳突然有些失落,假装要笑,却笑不出来,下意识地翘起右手大拇指,放入嘴里轻轻咬着。
“他们…”
“花魁,后四日是我家老爷五十大寿,我家老爷提前四日邀请,还望你届时准时到城西百岁门开喉捧场!”
冉红裳的说话被这突然的喊声搅扰。
阁中所有人都被这大喊搅扰了情绪。
白玉楼循声看去,只见一人穿着体面,旁若无人,对着鸟风阕喊话。
鸟风阕没有理那人,却停止了弹琴。
阁中嘈杂声渐起。
公子霜钟似乎听不见这个世界其他的声音,冷冷地端坐着,眼神萧索,目光全部投落在鸟风阕平静的脸上。
冉红裳跟白玉楼道,“阿哥,你看公子霜钟的脸色,看似死寂,却是骗人的。”
白玉楼道,“愿闻其详。”
冉红裳便道,“你看他的脸,全是鸡皮疙瘩,就好像一只苍蝇飞到他脸上,痒得紧,可为了保持庄重偏要忍着不去挥、不去挠。”
白玉楼笑道,“有么?”
冉红裳笑道,“那个人再罗嗦几句,你会看见公子霜钟掩嘴。”
“应个声!”
公子霜钟伸手,神乎其神地配合冉红裳的话,掩嘴咳嗽起来。
白玉楼看见公子霜钟真的掩嘴咳嗽,不由得扭头看着冉红裳,一脸不可思议状,开口却是问道,“城西百岁门是什么所在,那个人为何敢在阁中如此不知好歹?”
冉红裳道,“城西百岁门,是京都首富王金燕的宅邸。这个王金燕江湖人称王三百岁,是宰相的亲戚,号令着京师大大小小的镖局,和天下第一镖局铁砧镖局分庭抗礼,他还是个经商能手,据说家中财产富可敌城,在京师也算得上是极有脸面的人物。王三百岁年少走镖时凭借着一套断虎牙拳,一套踢狼腿,一套王家刀法,也称得上是畅行无阻,艰险之镖极少。至于那个人嘛,哼哼,毫无疑问就是所谓的恶奴了。”
白玉楼闻言一笑,回忆道,“那日在南宫庄主的斗酒会上,铁砧镖局的少镖头东方兄弟连饮了三钵烈酒,是个豪气人物。”
冉红裳道,“东方聪确实年少干练,他老爷子东方龙比不上他,不毛山铁砧镖局到现在依旧号称天下第一,离不开东方聪。”
白玉楼笑道,“王三百岁的武功跟跟妹妹比如何?”
“哈,老娘…”冉红裳语气不屑之极,却突然一顿,转口又道,“嘿嘿,妹妹贵为三奇第一,岂是一般人能比的?阿哥,你这话问得有些让妹妹不开心了啊。”
白玉楼连忙赔笑道,“抱歉抱歉。”
冉红裳笑道,“又有好戏看了。”
(本章完)
正文 第③章 小人看招,老娘是鬼
花魁演出不欢而散。
人群虽有不满,却只能嘈杂骂着,退出了风烟阁。
鸟风阕进入阁中深处,回到自己的居所牡丹亭,公子霜钟陪同。两人进入牡丹亭,鸟风阕先开口道,“你不要介怀,我答应去,只是因王三百岁有御赐的官爵,并非一介江湖草莽那么简单,何况届时相爷也将出席寿宴,我也不算屈尊。”
公子霜钟违心地点点头。
鸟风阕淡淡一笑,又道,“今日的牡丹酒,崔老先生还未送至,不知为何?”
公子霜钟轻道,“他来得晚一些,我就可以待得久一些,不是么?”
鸟风阕摇头一笑,自嘲道,“我这里有什么稀罕的。”
公子霜钟只看着鸟风阕,不说话。
鸟风阕又道,“你不能久立,快坐下吧,我去烧壶茶来。”
公子霜钟点点头,坐下,开始连续不断地咳嗽。
鸟风阕听到背后传来剧烈的咳嗽,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身走回来道,“你不必难为自己,你本可以不必同登舞台,更不必强忍咳嗽。”
公子霜钟咳嗽稍稍缓和,强笑道,“我不能让别人看见我对你有稍微失态的举止,这比打死我更让我难以接受。”
鸟风阕苦道,“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公子霜钟却道,“我值得这样做。”
鸟风阕心中焦虑,不觉又道,“崔老先生今天不知为何迟迟未到?”
公子霜钟又开始咳嗽,好不容易才应道,“今天散场太快。”
鸟风阕纠正道,“崔老先生平日都是按时送到,无关散场时间快慢。”
公子霜钟伸出食指轻贴嘴唇,轻嘘一声笑道,“风阕,人生难得糊涂,无须戳破。”
鸟风阕欣然一笑,道,“我先去烧一壶茶来。”
公子霜钟忍住咳嗽,点点头。
*
再说那穿着体面的人在鸟风阕冷淡应下邀请后趾高气扬,离开了风烟阁。一路自鸣得意地走着,突然“哎哟”一声,回头一看,同时怪叫道,“什么人不要命?”
没有人。
体面人忿然一呸,转头瞬间却猛吃了一惊,几乎失态。
鬼使神差,难以置信,体面人愣愣看着在前路已站着的两个人。
“是你们?”
体面人好歹回神,恢复体面气派。
“是你老娘!”
“你找死!”
“找你老娘!”
“你这不男不女的妖人,说什么鬼话?”
“你老娘是鬼啊!”
“哪里来的妖人,看招!”
体面人快速出拳,便欲击杀前面呛声的人,却被另一个接了一拳,但觉手臂酸麻,暗暗懦弱道,“方才是你们戏弄在先,现在还出手打人,要不要脸!”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戏弄于你了?那石子打在你后脑勺,我们站在你前面,如何做得到?”
体面人一愣,猛然又道,“你们站在前面,怎么知道我后脑勺挨了一颗石子?”
“你该不是被石子打掉记性了吧?你被打到的时候转回头去看,正好被老娘看见你后脑勺长了一个包,这才过了一刻不到,你就想不起来了?”
“哼!”体面人哼了一声,自知劣势,不冷不热道,“好狗不挡道。”
“哼哼,挡的就是你这只好狗!”
呛声人言罢出招急速,照头乱打一通,体面人甚至连叫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再睁开眼时已看不见半个人影。
百岁门里,王三百岁正与王夫人谈笑,入耳便是大笑之语,“哈哈哈,夫人呐,富贵于我如浮云啊!”
王夫人也笑道,“哪天一贫如洗,再说这话。”
王三百岁抚须笑道,“夫人…”
“老爷!”
王三百岁的话头被突然的一声“老爷”打断,抬眼看去,闯进来的正是那个体面人。王三百岁但见体面人鼻青脸肿,脸上肌肉一抽,道,“是谁?”
体面人躲躲闪闪道,“是一个不男不女的妖人,和一个白衣人。”
王三百岁闻言气不打一处来,骂道,“到底是谁?”
体面人道,“老爷,小人不认识啊。”
王三百岁威道,“穿着,面相。”
体面人道,“那妖人穿一身红衣,明明是个女的,嘴上却贴了一条胡子;白衣人丰神俊朗,跟小人对了一掌,功力不浅。”
王三百岁哼道,“功力若浅,还让我看见你这副模样?”
体面人哭道,“老爷要为小人做主啊,他们欺负小人,却是在打老爷的脸啊!哦哦,那妖女还骂骂咧咧,说什么‘老娘是鬼啊’的,这太刻薄了,太…”
“好了好了!”王三百岁打断道,“愚蠢的东西,连老娘也认不得,活该如此狼狈。你这厮在我百岁门下元该耀武扬威,面对老娘更要威武不屈,如何这幅窝囊相!”
“老爷,她是…”
“得了!”王三百岁满脸不悦道,“栽在老娘跟前,你也算福气,滚下去!”
体面人灰溜溜的,转身便欲退下,却又被王三百岁叫住,“等等,事情办得怎样了?”
体面人闻言一个激灵,回身之时精神一变,笑道,“无有违逆。”
王三百岁闻言抚须大笑道,“原该如此,下去吧。”
“是,老爷。”
体面人欢喜退下。
*
毒打体面人的正是冉红裳。
冉红裳毒打体面人之后与白玉楼又赶回风烟阁,路上白玉楼不解道,“妹妹,大千世界众生相,本是缘生灭尽,何必专门拦截打人,耽误了送药时间?”
冉红裳哼道,“看着不爽,就要开打,妙了个趣!”
白玉楼摇头笑道,“阿哥是越来越怀念大师兄了。”
冉红裳不搭理。
白玉楼又道,“妹妹如此煞费苦心,该不是为公子霜钟打抱不平吧?”
冉红裳瞅着白玉楼道,“阿哥,你问这干嘛?倒是你,都不想为花魁出口恶气?”
白玉楼改口道,“那人确实无礼,也算活该吧。”
冉红裳笑道,“我们等王三百岁送来请帖,大后天再当着他的面教训恶奴。”
白玉楼道,“俗话说得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妹妹,我看还是不要在别人的地盘上惹是生非。”
冉红裳却道,“甭说低头蛇了,便是抬头蛇老娘也照样一把捏住它的七寸!”
白玉楼闻言不禁哈哈而笑,任由冉红裳得意,转口问道,“方才在阁里妹妹提到千百媚和尘琴子两位前辈,又暗示两位前辈与三千桐颇有渊源,阿哥还想细细请教。”
冉红裳闻言点点头道,“阿哥虚心求教,妹妹自然知无不言。说到这个三千桐,哎呀,这磨叽一绝怎么还没到洛阳?喂,阿哥,那玉临风不是在骗鬼吧?”
白玉楼没料到冉红裳突然跳脱,微微一滞,转即笑道,“临风虽说了三千桐必然会来,但却并未说定期限。”
冉红裳闻言不满道,“都怪阿哥随口应人。”
白玉楼笑道,“临风在此之前推荐我们去找易星移,于理,我们既受人之惠,没有理由推脱作为交换的请托,何况于情,我们跟临风已经是朋友。人之相交,贵在知心,临风若非毫无理由,不会请阿哥代为等候。”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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