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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香秀-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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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灾民围堵尚书府,讨伐李孤冰私自放走王文君闹得沸沸扬扬,郗道遇怎会不知?他不仅知道,而且很生气,只因柳籍进言,才不出面。

    李孤冰脱去官服,还归布衣之身,郗道遇亲率文武百官送别,直送到宫城外。

    以正视听。

    ·

    李孤冰辞去官职,再无顾忌,回到尚书府,遣散了府人,细细的安排妥当,踏出尚书府时,正是拂晓时辰。

    马车已经备好,共有两辆,车夫是小甲和小乙。

    李孤冰自乘着一匹马,一行来到相府外。李孤冰下马,携着等候已久的林拂和王依上了马车,悄然离开洛阳。

    出城行了十里,便有一个长亭。

    李孤冰早见了柳籍和龙秋蝉在候,便一笑,拍马快一步赶到停下,与柳籍和龙秋蝉各作一揖,喊道,“大哥,龙将军,你们怎么在此?”

    龙秋蝉笑道,“大将军不仅料到你会不辞而别,还料到你必然走这条路。”

    李孤冰闻言惭道,“大哥,我……”

    柳籍拦道,“不说他话,孤冰,大哥为你践行。”

    说是践行,柳籍却是送了又送,直送出五百里路。

    李孤冰都慌了,问道,“大哥,你这是……”

    柳籍道,“送君千里。”

    李孤冰听得出柳籍不是在说笑,当下恍然,愣道,“大哥你也……”

    柳籍点点头,笑道,“走吧。”

    柳籍的辞呈传到郗道遇的手上时,郗道遇正在思念,翻阅辞章,郗道遇追思往事历历,那日四人朝觐,一时气魄,龙庭气节,一朝散如云烟。

    “是孤家命数,只得你们十五年?”

    郗道遇从未想过今日,从未想过,但似乎在赵询不辞而别,他便在冥冥之中知道不可能再回来了。

    郗道遇怅立整日,颗粒未进,望着日薄西山,忽地仰天长啸,呼叹道,“何妨!何妨!只要你们还在孤家的江山里,就还是孤家的!”

    一千里尽矣。

    (本章完)

正文 第257章 一百零二:是江南

    岳阳城。

    未到江南先一笑,岳阳楼上对君山。

    在此别过,各自中途,却不知是谁送别谁?

    李孤冰心中惆怅,更觉得自己才是送人的那个,他问柳籍,“大哥此去,却往何方?”

    柳籍闻得李孤冰发问,抬眼远望,却不知望向的是何方。几番变幻,令人难以即时消化,柳籍也不知究竟要去到哪里,便说一个暂时,道,“去杭州。”

    是江南。

    龙秋蝉即道,“不错!”

    李孤冰知道柳籍之意,一拜道,“大哥,一路保重。”

    林拂也一拜道,“大哥保重。”

    柳籍点点头,与龙秋蝉别去。

    李孤冰送别了柳籍和龙秋蝉,心中惝怳,忽而道,“据说三千桐便是出身在洞庭一带,后流落杭州,更不曾返乡。前时误会了他,不知他可还好?”

    林拂经此一问,记起王彪等人寻过她,便道,“你不说,我倒忘了。王彪他们已经回到洛阳了,瞧他们样状,想是没什么事了。”

    李孤冰点点头。

    一行继续南下,林拂忽然问李孤冰怎么看待王文君对他的感情。

    李孤冰坦然道,“二哥对我照顾入微,我却不理解他。”

    林拂又问道,“那你又怎么看文君对大哥的情义。”

    李孤冰没有回答,只因他实在答不上来。

    王文君对柳籍和李孤冰的情义,复杂纠结,确实一言难尽。

    对这件事,旁人倒是容易评价几句,后人寒著雨怀古,即有诗曰:十年八拜礼,一朝三进陛。天生均敌手,为何是兄弟?

    ·

    岭南。

    李孤冰与林拂所之,是岭南。

    在清水村,李孤冰和林拂遇见了西门乱春和陆庭中,李孤冰也因此得知斩杀巨蟒的人,原来却正是王文君本人。

    林拂叫王依拜祭。

    王依跪地叩拜。

    林拂则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连同信封一并烧去。

    信中字句,自也烟消灰灭。

    那本是一封休书,书曰:

    负情人文君拜言:去之足下,曩者辱受爱,名实俱在。然仆久虑之,卿与仆纵有夫妻之缘,绝无男女之思,仆毕生所爱,唯夏侯依一人而已,仆毕生行事,亦只为夏侯依之一语矣。此书见阅,你我即断绝夫妻缘份,误卿半生青春,文君顿首再拜!

    西门乱春和陆庭中不知林拂是何意,更不知那信中写了什么。李孤冰虽知信上内容,但也不知林拂将信烧去却是何意——只闻林拂道,“此信还与君子,你我不曾相逢。”

    李孤冰感慨不已,末了收拾情绪,既乐见西门乱春抛下恩怨,与陆庭中同归,想起斩蛇之剑,拿出来递给西门乱春,言是物归原主。

    西门乱春接过软剑,轻轻一笑,“我已不要它了,它却自己又寻回来,难道冥冥中真有天意么?”

    陆庭中刚想开口,西门乱春却接着继续说道,“是了是了,我已打算在此守护相爷,它回来得正好不过。”

    陆庭中便没有再开口。

    李孤冰并不事先知道在他之前是谁赶上接应王文君,但他却是猜到王文君已死了的,而且很有可能骨灰会被送回清水村。

    他没有告诉柳籍。

    柳籍建言郗道遇把“葬”字改为“臧”字,心中那份不舍和留恋,李孤冰是明白的。

    在遇见西门乱春和陆庭中之前,连他也只是猜到王文君已死,而非亲眼证实,或者,像现在这般经由当事人确认。

    所以除了在场之人,所有认为王文君已死的人,都只是猜测。

    大哥既然不舍,我便留出空白。

    ·

    柳籍确实没有完全死心,纵然他的理智告诉他王文君确实已经死了,但无论如何,人是情感动物,理智有时候并不管得住情感脱缰。

    有一件事柳籍就很不明白,而且常常拿来反驳自己。

    “朝中巨变,凤皇为何不闻不问?难道凤皇在中途也有什么变故?依照常理推断,除非如此,不然凤皇绝不会袖手旁观。”

    柳籍自然不会认为赵询已经死了,所以自然而然也可以跟自己说王文君也没有死,怕是被什么高人救走了,譬如说梦尘那样的。

    “世上能人异士虽不多,但我能遇上,文君就不能么?”

    柳籍问龙秋蝉,“梦尘那样的异士,世上有几?”

    龙秋蝉毫不犹豫地回道,“嘿,有一个就算多的了。”

    柳籍摇摇头,“至少有两个。”

    龙秋蝉心底“咦”了一声,嘴里却“嗯”一声,附和道,“怕是有。”

    柳籍一笑,不再多言,与龙秋蝉径往杭州。两人一并行到洛园外,受了接见,尔后拜祭祁少陵和卓舒两位,龙秋蝉自留下,柳籍则独自离去。

    柳籍托韦杭入朝递上辞呈,漫游了十数日,冬风渐紧,正好披上大氅,遮掩容貌,或骑或牵,与疾卢踏烟一道,折路上花城找赵询去了。

    人是遮掩了容貌,马却是极好的马,骨带铜声,一路上也招惹了不少目光,有“啊哟”一声的,有喊打喊杀的。

    “抢了好马,大家发财!”

    柳籍不管对方好孬,统统教训一顿,大笑而去。

    临近花城,柳籍越发欢喜激动,毕竟不想惊扰花城百姓,拍马直入一字渡口。此前柳籍曾拜会过此地,彼时甫入一字渡口,便察觉到一股死气,更有离奇之事发生。

    这番也不例外。

    重来一字渡口阴地,柳籍一身是胆,倒不惊惧,只是不知怎的,总有一股说不出的怅惘从心底冒出。木屋依旧整洁如新,似有主人,书桌上有书卷半开半合,柳籍看到,便禁不住动手整理,小心放回原处。

    这样的事情柳籍并不少做,因为书桌常常有书卷乱放,而且书桌乱了,都是每逢他外出归来。

    柳籍很以为是赵询跟他捉迷藏,期间与想象中人斗智斗力,每每惨败收场,但时间久了,开始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凤皇何以无聊至此?

    啊,难道,难道凤皇果真遇到了什么……

    ——柳籍曾以此暗示自己,好让心中留存王文君未死的念想,如今却倒抽一口冷气。

    详细毕竟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正文 第258章 一百零三:风烟长积

    自屈原以降,客入洞庭,无不起怀幽之思,诗曰:“风烟长积,洞庭极秋。”即是此话。地近洞庭,又感于别离,李孤冰便不觉遥念三千桐,为他的处境忧虑。

    在小镇古楼安身后,三千桐已有空教导洛出水入梦剑式。

    洛出水拜谢飞絮为师,谢飞絮只传授万里一息轻功,并将天峰剑式心法暗暗锁在洛出水心口之间,但看洛出水后天造化。及遇三千桐,谢飞絮却亲赐烟秀月剑名并传授烟秀月天峰三十七式,着实令洛出水艳羡不已。

    谢飞絮当初说“时机到了”,亦是暗指“杀气”一事,如今洛出水身上杀气除尽,传授入梦剑式,正是时候。

    三千桐悉心教导,“斜阳落花”,“回身落泪”,一招一招细细演示。洛出水初初拳脚生疏,进展缓慢,越往后越流畅,及至第十八式,不待三千桐演说,她竟接上第十七式,自然而然念出一句剑决曰:“剑雨连环击百万!”

    三千桐愕然之余,暗暗称赞洛出水原是武学奇才。

    洛出水自然使出第十八式,忽见三千桐定睛瞧着自己,脸上一烫,停下剑势,三千桐仍兀自出神,呆呆而望。

    洛出水登时心猿意马,难以自持。练剑的地方僻静偏幽,本就极容易培养气氛,三千桐拣择此处传授剑法,无非以为佳处,仅此而已。洛出水低着眼眉,用力地攥了攥剑柄,忽尔猛地抬头,直视三千桐道,“妙音,你,你喜欢我的罢?”

    三千桐闻言一个激灵,似醉酒之人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般,浑身一颤,即回过神来。看着洛出水仍旧带有稚气的面庞,三千桐反倒轻松了,回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洛出水小嘴微微一张,道了句“没什么”便半低了眼眉,终于又忽地昂起头颅,眼里已全是泪花,“那你知道我喜欢你的罢?我跟着你,我这般跟着你,……你知道不知道?很多年前,我就一直偷偷跟踪你,……”

    三千桐避而不谈,岔开道,“小水,咱们不说这个。”

    “那不行啊!”洛出水慌张起来,兴许自己也不知慌张什么,“要说个明白!我问你,你喜欢孟皇后是吗?还是风阕姐姐?”

    三千桐摇头道,“小水,你莫胡思乱想。确实,孟皇后倾城绝代,风阕千娇百媚,不必违心说话,然而我对她们只有爱慕之心,并无男女之思。”

    洛出水暗地“啊哟”一声,忙又道,“那你……”三千桐犹豫了一下,是没想好该如何回答,洛出水却不知,转忧为喜。

    三千桐不想太过直接,怕洛出水难以接受,这会却不能不果断,即道,“小水,我心里有喜欢的人,矢志不渝。”

    这无异于一个霹雳打在洛出水心坎上,洛出水却当三千桐不敢正面答应她,吞吞吐吐的掩饰道,“你,你,她们都不是你的心上人,那还有谁?你别扯谎瞒我!”

    洛出水话中真意,实是严肃,语气却有几分稚脱,三千桐分不明白洛出水到底是有几分认真,只当极其认真对待,吐出三个字。

    洛出水闻得,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一颤,向后打了一个趔趄,几乎跌倒,不待三千桐来扶,却自己站住,转身跑走。

    这一跑就是五六里路,到了镇上,洛出水也不作声,钻入此前那家“掠美”客栈,要了十坛酒。

    掌柜的远远看见洛出水,已乐得不行,直到洛出水出声,才察觉今时不同往日,一贯的笑脸相向,“哟,是谁惹咱们家的洛姑娘生气啦?”

    洛出水哼哼两声,想说什么,最后却摆了摆手,是要掌柜的别管。掌柜的自是识趣之辈,笑道,“小人多蒙洛姑娘常来照顾,这十坛酒小人亲自搬上。”

    洛出水道,“好说了,快快上来。”

    掌柜的笑一声便去搬酒,暗里遣人去古楼通报,他想十坛酒饮下去,神仙也遭不住。

    洛出水正自伤心,怎会去想掌柜的会暗中“使坏”,待酒上来,也不管你娘他妈,咕噜咕噜便饮尽一坛。

    掌柜的看着竟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正似一个胃口不好的人看见一个饿汉大口大口光吃白饭起劲,仿佛白饭本是山珍海味,不觉也恍惚能闻到一股饭香,暗自叹一句,“原来米饭是这般香甜的啊!”

    洛出水很快醉眼迷糊,恍惚中看见一个人,也不理睬,猛然却一振,那不是——“啊,看到鬼,你怎么在这里?”洛出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醉了?”

    洛出水确实已经醉了,不过玉临风坐在桌对面,也并不假。

    玉临风微微一笑,开了一坛酒,笑道,“你的酒力尚浅呢。”

    洛出水听不分明,只听进一个酒字,不禁笑道,“你在这里正好,赔我饮酒!”

    玉临风却之不恭。

    两人便推杯换盏的,都不说话。洛出水越发醉了,不自禁地呜呜哭了起来。

    玉临风关心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洛出水只是呜呜的哭,玉临风也不再出声,不知过了多久,洛出水却忽地抬起头,瞧了玉临风一眼,极其不爽地粗着嗓子道,“妈的,他不喜欢我!”

    玉临风虽不出声,却兀自一斟一酌,不停地饮酒,闻言“噗”的一下,一口酒即从嘴里喷出。

    洛出水这会似一点未醉,嗔目而视,“你,你什么意思啊?看到鬼了,难道你,你也……呜呜,他喜欢的人从小就比我优秀,我没戏了,没戏了,呜呜呜。”

    玉临风见洛出水说话很喜剧,哭得却又极伤怀,虽然心疼,却也好笑,“疯丫头,你是真哭还是假哭?”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洛出水伏案而泣,不再说话,心里却想,“为什么是姐姐,为什么是姐姐?”

    在她,洛芙蕖是一道跨不过的坎。

    想着洛芙蕖,便想起“云寄相思”,那刻在更云梳上的四个字,缘何笔道熟悉,原来是为此!洛出水胡乱地回想,一件件事情竟一一明晰起来——为什么姐姐那天早上竟带着黑眼圈,为什么烂木桐……洛出水想着想着又伤心起来,“姐姐,姐姐……”

    玉临风本是很心疼的,却无缘无故地被洛出水逗得发笑,此时已完全地心疼起来。

    直到洛出水醉倒睡去,玉临风才起身将人抱起,出了小店。半路上遇到赶过来的三千桐,玉临风便把人交给了三千桐,道,“你还是来了。”

    三千桐回道,“小二赶来通知,我以为你应付不过来。”

    玉临风笑了笑,跟幽立在三千桐一旁的鸟风阕作了一揖,颇有含义地道,“阁子,一道回楼里去罢。”

    鸟风阕竟似意会,心潮为之一涌。三千桐也听出话有玄机,却不解其意,也不解鸟风阕为何心情不佳。

    三千桐本来好好地传授洛出水剑法,怎么也没想过洛出水会突然告白,及至洛出水伤心而去,他也还考虑不明白自己的处理是否得当。

    悻悻然而归,古楼里却也不见鸟风阕的人影,恍惚之处,倒是看到玉临风也从山上下来,不由得一奇,又很快反应过来。

    玉临风先开口,“我来时不见人,便四处走走。”

    三千桐还是道,“你……”

    “是。”玉临风截住话头,笑道,“我想野丫头的姐姐定是个奇女子,你暂时不宜出面,交给我去处理罢。”

    三千桐无法反驳,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玉临风便向镇上行去。

    玉临风离开后,三千桐又想鸟风阕究竟去了哪里,不多时看见鸟风阕从山下上来,连忙收拾情绪,迎道,“风阕。”

    鸟风阕略略抿了抿嘴,问道,“怎么,放着丫头一个人练剑呢?”

    三千桐苦笑一声,道,“练到一半,她便去饮酒了。”

    鸟风阕道,“能饮酒可真好。”

    三千桐应道,“是啊。”

    (本章完)

正文 第259章 一百零四:君子立世

    清早。

    洛出水摸着醉酒昏晕的脑袋醒来,看见三千桐正坐在床头看着她,似被电了一下,猛地转了一个身道,“你出去!”

    三千桐柔声道,“小水,你昨天喝多了,喝点醒酒汤,身子会好受一点。”

    洛出水也不应声,迅速转身接过汤水喝了,“你可以出去了。”

    三千桐道,“好。”

    说是好,却坐在床头不动,也不再吱声。

    这般默然不语许久,洛出水终于“哇”的一声,回身抱住三千桐,痛哭起来。

    三千桐抚弄着洛出水的头发,心道你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喜欢一个人。

    洛出水哭累了,倒头又睡下,直到日午方起。没人坐在床头,洛出水庆幸不已,偷偷地又想抹眼泪,却是下床了,溜出房间,迎头正碰到鸟风阕走来,登时一羞,转头就想跑。

    鸟风阕喊住洛出水,“丫头,你躲谁?”

    洛出水硬着头皮转过身道,“我怕谁?”

    鸟风阕微笑道,“那你跑什么?”

    洛出水道,“谁跑了?哎,酒葫芦不是说帮我去找最好的石材作一只埙给我吗?这么早就回来了,不见诚意哎。”

    鸟风阕笑道,“你怎知有人来?”

    洛出水奇道,“有人来?谁?”

    鸟风阕不知洛出水是装傻还是大醉一场忘却前尘,卖起关子道,“去见了便知,他等你很久了。”

    洛出水跟着鸟风阕出楼,心中痒痒,心想是谁那么神通广大,竟能寻到此处。见着楼外一人与三千桐静立——

    哟!那不是看到鬼吗!

    洛出水大为惊喜,喊一声“看到鬼”,扑上去就是几拳,还不止,眼眶早已红了,且笑且泣,嗔怨道,“你什么时候来不好?”

    没人知道洛出水这话的本意为何,只当平常解,那便是——此遭我正出丑,你存心来看我的笑话么?

    玉临风相比鸟风阕可是老辣得太多了,一眼便瞧出洛出水已忘却醉前之事,心道也好,免得,……

    免得什么?

    洛出水忘光的事,玉临风却记得清晰。

    ·

    洛出水独自逃到镇上,却是玉临风挺身而出。洛出水醉得迷糊,玉临风劝她不要喝醉,笑称遇到图谋不轨的人就不好。

    洛出水闻言却也果然将放到嘴边的大碗放下。

    玉临风故作尴尬,自嘲道,“我果然是做人失败。”

    洛出水却摇摇头,认真道,“看到鬼,你别误会,我不是防着你,我…我只是觉得你说得对,说得对…我知道你是来保护我的,对不对?对不对?”洛出水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瞅着玉临风,转而又把头埋下,似在胡话了,“可是,我天天这样,你就天天跟在我身边么?”

    听不到回答,洛出水忽又抬起头来,问道,“你没有自己的事么?”

    玉临风略略一笑,道,“我现在不正做着我自己的事么?”

    洛出水紧盯着玉临风,哀戚戚一笑,喃道,“他若有你一半的好,就太好了。”

    玉临风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不好?”

    洛出水醉眼模糊,也泪眼模糊,“他不关心我。”

    玉临风同样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不关心你。”

    “他没追来。”洛出水呢喃起来,“他不怕我出事么?”

    玉临风仍是浅笑着,“你怎么知道他没追来?也许他就在暗中保护着你呢?”

    洛出水闻言忽地似清醒了一半,四处张望一阵,转即又低沉道,“没有。”

    玉临风摇摇头道,“他在暗中,怎么能看见。”

    洛出水已经很难把头再抬起来,只扑在桌上喃喃自语,“他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不出来?”

    玉临风答道,“也许是怕你会误会他的心意。”

    洛出水犹是喃喃,又似自言自语,更似梦呓,“误会什么?他就是个坏人!他骗我跟着他跋山涉水,可又不喜欢我。他喜欢,他喜欢…他说他喜欢,他…他不喜欢我。”

    玉临风饮尽一杯,复浅浅一笑,“他怎又会不喜欢你…只是喜欢你的人,不单单…哈,看来是沉醉了。”

    ·

    玉临风的记忆洛出水当然看不到,瞧了三千桐一眼,洛出水又觉得伤心,“哎,我怎么没想到烂木桐竟然会不喜欢我?”为免失态,便问玉临风道,“看到鬼,你怎么来了?”左右一看,又觉不对,“咦,你们都这样看我?”

    玉临风笑道,“总觉得你最好看。”

    洛出水闻言一羞。

    玉临风也觉太不正经,忙又道,“我是来传达讯息的。”

    洛出水恍然道,“哦,那****说有要事在身,就是回京探听消息吗?怎么样了?”

    三千桐也很想知道事态发展。

    玉临风不说洛园之变,只道,“相爷伏首认罪,如此如此。”

    惊闻巨变,洛出水只微微一愣,道,“果真是他。”三千桐木然而立,似不敢相信,回过神来,问道,“大将军呢?”

    玉临风道,“当是官复原职。”

    鸟风阕却问道,“玉笛公子,你可有见到妹妹,她怎样?”

    玉临风道,“安然。”

    洛出水又道,“他既伏罪了,那妙音呢?一切都是他的阴谋摆布,那妙音呢?”

    玉临风笑道,“自是无罪了。”

    洛出水大喜过望,瞧着三千桐,忽然发觉鸟风阕也一般瞧着三千桐,连忙收回目光,拍拍手道,“那咱们都回去罢。俗话说得好,梁园虽好,却非久恋之家。”

    鸟风阕虽赞同,却道,“埙公子还未回来,咱们再等上一阵。”

    洛出水不同意,“酒葫芦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呢,哪里能等?咱们留信一封便罢,他是疏朗之人,不会介怀。”

    三千桐道,“埙公子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咱们也不急着赶这几日路程,还是再等等。”

    洛出水不依,“不行,他会很久才回来的。他说过要找到最好的石材,就一定会在找到最好的石材后才回来。”

    玉临风已经会意了,温温笑道,“小丫头,我赞成你的说法。俗话说得好,君子立世,诺不轻许,埙公子即许诺,便会不遗余力,在下感同身受啊。”

    洛出水笑道,“不错。”

    玉临风却又道,“不过我很想会他一会,且等数日,若不来,再走如何?”鸟风阕不禁赞叹玉临风应变之快,帮腔道,“玉笛公子言之有理。”

    洛出水点头应许。

    数日后。

    洛出水留信一封,别去。

    石流星寻石回返,似已料到终会人去楼空,将信一字一句读罢,便去制埙。

    (本章完)

正文 第260章 一百零五:武林传说

    三千桐跟洛出水说不急于赶几日路程,却是比谁都想赶快回京,回杭州。赶着回京,自不必疑问,为的是了却公子霜钟和弄环最后的心愿;至于赶着回杭州,则是听出玉临风有许多话未说尽,为何不说尽?顾虑者何?显而易见——所以他担心洛园人事。

    洛出水向来有急智,却无远虑,路上她直问玉临风是怎么找到边陲小镇的。玉临风自不会说曾遇到石流星,却是石流星指引他寻来的。

    玉临风在古楼外才知道半路遇上的石流星原是为寻最好的石材制埙奔走,所以并不知道石流星何时能回返,但既是为洛出水外出,他认为有必要多等几日。

    “埙公子的埙吟绝妙,玉笛公子的笛声可也堪称一绝,一定要找个机会切磋切磋,此生无憾也。”

    从玉临风口中总是不能套到十分确切的话,甚至多半似是而非,这似乎也正是玉临风的魅力,洛出水缠着他问东问西,乐此不彼。

    四人在断桥驿不期遇到大雪,被迫暂留馆驿两日。三千桐见大雪,又见断桥,归心更急,第二日雪消不少,却犹封路难行。

    三千桐伫立断桥畔,远望沉思,竟不知洛出水悄悄跟在身后,直到洛出水忽然说话,他才回头一笑,道,“江湖路远,何以为继?一目交袂,同舟共济。”

    洛出水说的是,“哎,要是只有我,便不怕大雪封路。”

    不错,洛出水轻功超绝,若是她一人,除非天险,不然岂奈她何?三千桐所答,头一层即是回应这字面上的,是说如今有人有马,非止一人而已,那末便要懂得互相帮衬。

    第二层是弦外之音,串联此前发生之事,也很明显,洛出水岂会听不出来,“原本舟上之人又有什么特异的交情呢?他是跟我说,他待我如风阕姐姐和看到鬼一般,要我断了不切实际的念想,……哼,这般决绝呢。”

    三千桐话一出口,也觉得过于无情了,复又道,“小水,你别多想。”

    洛出水倔道,“谁多想了?”三千桐“嗯”了一声,洛出水岂能服气,又道,“我好得很,你别多想才是。”

    三千桐点点头,问道,“临风和风阕呢?”

    其实三千桐更想问的是鸟风阕。

    一路行来,鸟风阕不喜不悲,更让人觉得她心事深重,怕是有什么大悲大忧呢。三千桐不敢自认为便是他惹的,因这段时间以来,所遇之事诸繁,每一件都教人多所伤怀,不论是公子之逝,弄环之殒,抑或他的婉拒,……怎能叫人明明白白,认定什么?

    洛出水忽道,“烤火呢。”

    三千桐恍然回神,略略笑道,“咱们也回去烤烤火吧。”

    玉临风却大概清楚一些事情。

    那****寻到古楼,却不见一人,随处走走也罢,认真找寻也罢,无意中撞见正在练剑的桐水二人,而洛出水突然表白。

    玉临风自然不会贸然现身破坏,但也没打算转身规避。

    何况他发现鸟风阕同样进退两难。

    鸟风阕静静地烤着火,却并不觉得温暖,只有在抬眼对上玉临风的目光时,才觉得有一股暖意——她又觉得玉临风实在不可思议,不禁心生敬佩之意。

    那日在古楼和镇上之间的山路碰到玉临风,在她是觉得有些惊讶的,在洛出水跑走之后她花了不少工夫扮成从山下漫步回来的样子,便是担心被三千桐察觉什么,哪知玉临风跟她见礼之后,竟说,“阁子,一道回楼里去罢。”

    鸟风阕当时是极为敏感的,阁子称谓,多半是在风烟阁里听到,玉临风的话,她虽不知那本就是意有所指的,却不由得不令她在潜意识里产生共鸣——阁子回楼,那时的楼,那时的人,都还不有玉琴。

    空负一腔相思,不如回归原本。

    我,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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