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人间香秀-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个人王文君认识,而且算是熟悉,对方纵然突然来访,顶多算他失礼,此时的王文君却能感受到一股杀气。

    王文君却一点也不怕,向后退了五步,来者跟着逼近五步。

    刚刚好。

    王文君先开口,“你选择在此伏击,是想杀我于悄然,不惊动任何人。因为你知道我被杀害或者我的事情败露,婉儿不好过。”

    来者情知不对,但不露声色,“你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到了,可惜,唯独没有算到你今天会死。”

    王文君轻轻道,“不错,我确实没有算到这件事,因为我今天不会死。”

    卫朝英和耿新回应声而出,形成掎角之势,一则护卫王文君,二则拦截来者。

    卫朝英道,“寒无衣,你知道的所有事,都是相爷安排好的。”

    来者确是寒无衣。

    寒无衣在跟着王文君迈出五步后,猛然意识到不对,但他不想失去格调,所以不动声色,此时看向卫朝英,目中余光却注意着耿新回,冷笑道,“你们联手,一定能打败我吗?”

    “加上我呢?”

    这确实令人大吃一惊。

    寒无衣闻声身一侧,既让自己能防住卫朝英和耿新回,也能看见门外的情况。拂晓的天已微微亮了,深秋的天已微微亮了——

    早朝时间已经过去!

    王文君竟然不用上朝!

    他准备好一切了!

    寒无衣看向门外,只见一人素衣金带,手中握着一柄奇怪的弯刀——那是域外的鬼刀。鬼刀者立在门外不远不近之地,说明他知道单独靠近寒无衣会有危险,也说明他相信立身的位置足可以让他堵住寒无衣的退路。

    寒无衣知道真相,所以等待时机,布局暗杀王文君,反而中计,心中自是激愤,但此时再如何激愤,他也不得不思考退路了——不错,寒无衣心中还有一件极重要的事——去阻止西门乱春。

    鬼刀者心知此局必胜,所以并没有寒无衣那般谨慎小心,冷冷地道,“寒无衣,你今日插翅难飞,也不妨让你死的明白。在下辛垣无兵,在此请阁下伏首!”

    鬼刀者正是辛垣无兵。

    曾经跟随柳籍立下赫赫战功的虎将,为何却反叛柳籍,与王文君勾结阴谋呢?

    正因为他是虎将,战功卓著,除了柳籍赵询,谁人可及?“龙秋蝉吗?天大的笑话!我辛垣无兵镇守边关之时,他龙秋蝉在何处?”

    “打突番鄙喜,龙秋蝉独闯龙潭,威风凛凛,但龙口关决战,若无我辛垣无兵冒死乔装呐喊,敌军又岂会迅速溃败?生死存亡之际,谁又想到我了?”

    “打都杰尔赤,又是他龙秋蝉得幸独闯龙潭,难道唤作我就不成?大将军赏罚分明,但在龙秋蝉这件事上,却令人觉得不妥了!”

    但是辛垣无兵确实不知单独面会都杰尔赤会是什么情况,能像龙秋蝉吹嘘的那样与都杰尔赤对视而不示弱吗?

    当初引都杰尔赤破鬼门关,龙秋蝉驰援未至,面对城下叫阵的都杰尔赤,他确实大怒,欲与都杰尔赤一战!最后却被柳籍拦下,他也没有表明自己坚持的意愿。

    “我是不敢违逆大将军之命,还是心存畏惧呢?”这是辛垣无兵从来没有暗暗在心思考过的。

    至于请命出阵,他在当时及事后都思考过。

    一来,当时龙秋蝉驰援未至,这样功劳无人来抢,岂不正中下怀?若能擒下敌首,此功天上地下少有,大将军麾下第一虎将,便是他辛垣无兵了!

    二来,引敌破关的人是他,他自然比谁都清楚,将士护国,眼看敌国雄兵压城,他辛垣无兵当真一点愧疚也没有吗?也许吧,也许,他突然热血一腾,想将功补过。

    至于为何不在西壤下手,暗刺柳籍,辛垣无兵不是一般武夫,自有考量。在他眼中功名权位为首,那么自保当是首要,凡将兵之帅,进有退路,当时截杀三千桐,他认为已经是他可以接受的冒险极限。

    另一方面,他是真正佩服柳籍,如果没有龙秋蝉,就没有其他任何事端了。不错,辛垣无兵常常这般安慰自己,如果没有龙秋蝉,他就不会埋怨不忿,也不会让王文君有机可乘,找上门来。

    辛垣无兵既有大把时间用来反思,却从来不反思他缘何会心胸狭窄,毫无容人气量,这岂非是他本身的缺陷,而非别人的过错么?

    辛垣无兵客气地叫寒无衣伏首,寒无衣当然也客气地表示不接受。卫朝英和寒无衣共事已久,早已有情,此时于心不忍起来,“寒无衣,相爷本不想杀你,只要你不来。”

    卫朝英此言发自肺腑,是不舍,但汉语言博大精深,却一点不假,这句话也可以理解成一句心理战口白:你毫无机会,认命吧!

    寒无衣听进耳里的是不舍,听进心里的更多是后者,有的人也许已经在心理上就输了,寒无衣却冷冷一笑,回道,“我毕竟是来了,而且,总要带走点什么。”

    辛垣无兵道,“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当知贪多嚼不烂!”说着已率先出手,将寒无衣逼到庭院中心。

    辛垣无兵肆无忌惮,因为不是一对一。这不,耿新回跟着长剑一抖,并喊道,“朝英,护着相爷!”

    王文君却拍拍手,一队弓弩手应声而出,列阵在前,将王文君护在阵后。

    王文君道,“朝英。”

    卫朝英回一声“是”,也加入战圈。

    寒无衣以一敌三,情势十分狼狈,何况长剑还不是他最拿手的兵器,很快就受了十余处创伤。他算定王文君落入布局,杀人不过是囊中取物,依他个性,绝不会患得患失,还会把飞花链带在身上以防变数。可天公护佑,寒无衣事后便要赶去阻止西门乱春,所以将飞花链带上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49章 九十四:来不及

    辛垣无兵事前并不知道寒无衣真正的身份,王文君也没打算什么都跟他说了,安排他时只嘱咐他不可大意。

    一番打斗,辛垣无兵瞧着寒无衣剑法虽好,却也不是什么妖魔神仙,登时得意,他暗中跟龙秋蝉较劲多年,此番习惯使然,也想夺了头功,要寒无衣命丧在他鬼刀之下。

    寒无衣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王文君只看得出辛垣无兵三人占尽上风,却看不出辛垣无兵招式之间,竟有抢功之意,待他看出来时,却已迟了。

    寒无衣瞧见三人配合破绽,长剑直弹出去,朝着王文君飞去,卫朝英和耿新回双双回剑抢救,却也轻松。

    寒无衣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辛垣无兵与王文君不过是合作关系,有卫朝英和耿新回在场,他并不关心长剑去处——他关心的是寒无衣长剑脱手,自己的机会来了!

    但他错了。

    寒无衣飞花链忽出,耀眼夺目,辛垣无兵不防,回救不及,好在耿卫二人及时回救,让他躲过一劫。寒无衣一招得手,跃步离去。

    辛垣无兵捡回一条小命,后怕之余,却见寒无衣颇有些不堪地跑走了,心中不忿,向王文君质道,“相爷,为何不下令放箭?”

    弓弩手放箭,寒无衣纵能躲过,也逃不了接下来的死局。

    王文君却淡淡道,“由他去罢。”

    辛垣无兵急道,“可他不会…”

    “不会!”王文君截住辛垣无兵的话头,问道,“他有的是机会杀我,却偏偏选择在此伏击,你知道为什么吗?”

    辛垣无兵摇头以示不知。

    王文君轻轻一笑,道,“他不想把事情闹大。”辛垣无兵被王文君气势压住,竟连一句也接不上。王文君抬眼望着寒无衣逃跑方向,心中暗道,“陆庭中,劳你照顾婉儿了。”

    卫朝英请示,“相爷,下一步该如何?”

    王文君道,“等他到了杭州再说。”

    ·

    寒无衣负伤逃走,第一时间便是赶到尚书府提醒李孤冰,不过他言语简赅,李孤冰起初云里雾里,虽有正确分析,却因放不下云道华,自己骗自己说是把事情想得严重了。

    再说寒无衣报讯之后,虽也觉得王文君有意放他一马,但不敢大意,也许自己成功逃脱真的只是侥幸。

    寒无衣料理伤势,随后便换了装扮,打马向西追赶——断不能让春姑娘枉杀了三千桐!寒无衣此行谨慎,一直不露行踪,直到在平城外的石头阵主动现身。

    西门乱春此前确也不曾发觉有人跟踪她。

    若有警觉,在破庙那次,她就应该想到背后有人,但她只是胡乱生气,最后也不多想,因为弄环之事,更莫名其妙地反而去堵截王彪三人。

    西门乱春本来只想让弄环不再插手,说的不行,便用打的,她有自信让弄环动弹不得,但她没有想到弄环会以死搏胜。

    其实她本该想到的,因为她当时勾引弄环,说的便是“想知道公子的事”,说明她知道弄环一心系在公子霜钟身上,既然如此,将心比心,她会为秦叶医拼命,为什么别人就不能为心上人拼命?

    世上的事有时候却就是这么奇特。

    当时寒无衣躲在暗处观看事情发展,如他事后所言,“来不及”,真的是来不及,弄环做事太不按套路了。

    寒无衣看得明白,也因旁观,更加心知肚明,西门乱春要的是弄环束手就擒,从此退出事件。所以寒无衣并不担心西门乱春会突然下杀手,而且令他振奋的是——他深信西门乱春本性良善,如此劝说她不杀三千桐,把握就更大了,也许用不着兵戎相向。

    但是不知为何,自从算计王文君失败之后,寒无衣所有的想法都错了,而且都错在未防变数。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甚或三次四次,据说可以证明一个人愚蠢。

    另一说是可以证明一个人执着。

    还有一种说法比较偏门,说的是以此可以证明一个人善良。因为善良的人会一次一次地选择宽容原谅,至死方休。

    谁也不知道寒无衣究竟是愚蠢,还是执着,疑惑善良。

    而在以死搏胜击晕西门乱春后,弄环在现场封穴止血,并剥下西门乱春的外裳穿到自己身上,这段时间至少有三分钟。

    在这三分钟的时间里,寒无衣没有现身。

    直到弄环离开后,寒无衣才一跃而出,将西门乱春抱到破庙安置,确认西门乱春无碍,凝视佳人,忽地一动,却是将外套脱下盖在西门乱春身上,以防着凉,最后快步离开。

    寒无衣追上弄环,紧紧跟着。

    弄环倒在了秋水山庄外。寒无衣心头一紧,却不敢上前,见三千桐和姚千羽一起出来,也不知是福是祸,毕竟转身去了。

    折回破庙,只见地上乱躺着一件外套,却不见了西门乱春,寒无衣轻叹一声,俯身把外套捡起,拍去泥尘,又穿回自己身上。

    ·

    寒无衣知道只要跟着三千桐,就会再碰上西门乱春,所以并不急于找人,不出所料,在石头阵不可避免的一战,寒无衣现身,西门乱春即知抱她到破庙的是他无疑,但西门乱春却从未想过,寒无衣摘了面罩,现出本来面貌后,竟是陆庭中。

    所以她低呼一声。

    及至后来变幻,在此不复叙述。却说陆庭中将伤重的西门乱春抱去,在平城关外竟遇到邋遢的全叶真。

    全叶真邋遢是邋遢,但正是凭借此邋遢形象,令人过目不忘,更不用说陆庭中和他还有数面之缘。

    陆庭中见了救星,急呼一声“五医师”,全叶真闻声被吸引住,屁颠屁颠跑过来,认出陆庭中,却有些意外似的,笑容僵住。

    陆庭中没太注意,急促道,“五医师,春姑娘伤得很重,你快看看!”

    西门乱春却道,“五医师,我还好,前面有要急救的,你快去!”

    全叶真搓了搓胡须,自言自语道,“这家伙真的不管别人啦?”

    陆庭中以为全叶真说的是三千桐,那自然是误会了,忙道,“五医师,是我的错。”

    (本章完)

正文 第250章 九十五:石头阵

    全叶真说的是玉临风,见陆庭中揽责,不大相信,道,“哦?”

    西门乱春接道,“五医师,你别听他的,是我的错,你快去啊。”

    全叶真听得一头雾水,“哎呀”,没头没尾地念道,“那小子这么好人缘?”转即对着西门乱春一笑,道,“不忙聊,我帮你看看再说。”

    西门乱春见全叶真笑得猥琐,微微觉得有些恶心,但她相信司空百草的嫡传弟子,绝非下流无耻之辈,便点点头。

    全叶真又对陆庭中道,“陆庄主,你回避一下。”

    陆庭中会意,一揖道,“有事叫我。”

    全叶真看到西门乱春的伤口就知道是飞花链造成的,联想此前那些让他云里雾里的话,心知事情比自己所料复杂,也怪不得自己半天也没听懂陆庭中和西门乱春在说些什么了。

    全叶真为西门乱春缝针抹药,因想着赶去救治三千桐,不得已,叫来陆庭中交待后续,西门乱春没意见,陆庭中也不忸怩作态,悉数记下配方疗法。

    全叶真也在百忙中在功劳簿上记功,嘿嘿一笑,问道,“陆庄主,老道还没问呢,前面还有谁受伤了?”

    陆庭中回道,“好几个,不过玉琴公子最严重。”

    全叶真闻言失声叫道,“那小子还真的不管别人啦?”

    陆庭中和西门乱春见此都一脸茫然,但心中已知全叶真说的是玉临风。

    全叶真哼道,“你们别管了,进城养伤吧。”

    话说回头,其实全叶真和玉临风早就相识相交。玉临风一路跟踪保护,在花城看见王彪和东方聪先行,心知必有遭遇战。到了平城,玉临风特意找上全叶真,希望全叶真帮他一个忙,全叶真爽快应下。

    玉临风很大一部分是为剿灭洛出水身上的杀气跟来的,见有机会,自然心动,但同琉璃禅师明言三千桐必受一剑,方可化解杀劫,是福是祸,听天命而已。玉临风要尽人事,所以请来全叶真作保。

    全叶真是个好事之人,玉临风来请他,免不了被刨根问底,譬如:以前可没见你这样,快说吧,有什么目的?要泡人家姑娘啦?

    玉临风是个敏慧之人,医术远不及全叶真,但除此之外,全叶真却是很难赶上玉临风了,三言两语就被玉临风岔开话题,而且隐隐约约地以为玉临风已经回答过他了。

    啧啧,就有这么奇呢!

    全叶真撇下陆庭中和西门乱春,直奔石头阵。

    ·

    不说全叶真,却说陆庭中将西门乱春抱回平城,一路上极尽呵护,西门乱春的心也不是铁打的,虽然不表露,却还是感激的。

    毕竟凄凉居多。

    三千桐的话在她的心中久久回荡着,任如何使力,亦挥之不去。

    原来这一切,是因为……因为什么?西门乱春怨恨不起来,所以只有心悲。她猛然记起白玉楼,“是啊,他说得不错,一点都不错的。”

    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当日白玉楼初见西门乱春,无端说了一句:东山花好,西门乱春,姑娘的名字有些萧索。

    西门乱春答:人生何处不萧索呢?

    今日虽有陆庭中不离不弃,却不是她想要的,所以更觉得萧索。

    秋风在此时却愈加响亮起来。

    呜呜不绝。

    陆庭中也知道西门乱春不愿意承他的情,但他岂是那种自卑自艾的人,“我要保护好我深爱的人,又需要什么大道理?”

    话是这么说的,陆庭中却也有责怨,“如果我早早看到她眼中的绝望,我怎会自以为是,妄图用一片花飞减却春逼退她呢?陆庭中,你真该死!为什么不是你被刺一剑?”

    西门乱春在风烟阁呆了那么长的时间,难道连一点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没有学到吗?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说罢了——她从来没想过要怎么安慰别的男人。

    但王文君做事却滴水不漏,西门乱春可还真没想过拆散鸳鸯的人竟然会是他。

    西门乱春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问道,“陆庄主,相爷还好吗?”

    陆庭中早已有所准备,闻言微微一笑,隐瞒了刺杀之事,又隐瞒了王文君深层的阴谋,只道,“你一走,我便跟来了,京中之事,我也不甚清楚,想必是好的。”

    西门乱春略略点头,闭上眼,又觉眼泪要流出来,连忙睁开,望着煤油灯照不到的房梁高处,黯然失神,回头喃喃地忽又问道,“陆庄主,你离开之时,可见过相爷,他可好?”

    陆庭中闻言一愣,西门乱春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把目光收了回去。陆庭中鼻头一酸,轻轻地道,“我没去见过相爷,想是好的。”

    西门乱春努力噙着的泪终于噙不住,奔流而下,伏在床头嘤嘤而泣。陆庭中不敢过去,生怕冒犯了,只静静立着不动。

    西门乱春哭得倦了,躺下睡了一会,起来时竟已是五更时分,看见陆庭中在门边趺坐守护,心口隐隐有些异样。

    陆庭中为护西门乱春,只是趺坐养神,并未睡去,西门乱春从床上坐起,如此动静,他自然察觉,睁眼,起身,点上煤油灯,一气呵成,似乎练习过。

    西门乱春已收回目光,任由陆庭中做他的事。

    “春姑娘,漱口水。”陆庭中递上一杯水让西门乱春漱口。

    西门乱春伸手接过杯子,含了一口水,漱几下,吐在陆庭中捧着的一个碗里,道了声谢,陆庭中犹在回味西门乱春微鼓着腮帮漱口的模样,有些失神,仓促间“哦”了一声,竟没说“不必客气”。

    西门乱春确实为此心动了一瞬,即使过后即忘,此时此刻,却生感慨,“第一次我走投无路,是相爷收留了我;第二次我落魄成灾,却是陆庄主在我身边。”

    这话中藏着遗憾,陆庭中怎又听不出来,应道,“我真不知该说荣幸,还是不幸,或者都不说。”

    西门乱春道,“我不知道大哥哥原来没有看到信。”当天她痴等秦叶医不果,寒无衣曾说过,“无论如何,我认为小神医没有看到信,至少,我会这样。”西门乱春认为这不过是安慰的话,更因为是寒无衣的安慰,让她更绝望。

    事实却真的如此,这岂不是天大的嘲弄?

    (本章完)

正文 第251章 九十六:庭中春

    西门乱春语声低落,陆庭中知道她为什么低落,为什么伤感,因为换作是他,他也会在真相跟前计较为什么连外人都相信,自己却不相信?

    “我真的爱她吗?”

    陆庭中岔开道,“现在知道也不迟啊,待你养好伤,便去找他说明白。”

    西门乱春却道,“我为报相爷之恩,陷害忠良,……”

    “不是被我拦下了吗?”陆庭中打断西门乱春的话,心痛道,“你受我一链,便是死了一次,如今再生,不再欠任何人的恩情。”

    西门乱春摇摇头,忽道,“带我走,你肯吗?”

    陆庭中听得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那便是,“你有飞花山庄家业,为了我,你甘愿撇下吗?”

    “可我陆庭中宁为你倾尽江山,区区飞花山庄,又算得了什么?”陆庭中豪气生于两肋之间,抱拳慷慨道,“春姑娘,天涯海角,庭中愿为驱驰!”

    西门乱春以前没见过陆庭中如此稚脱的一面,暗暗好笑。

    陆庭中却不觉得,问道,“春姑娘要去哪里?”

    西门乱春道,“我想先回京城。”

    陆庭中道,“好。待你养伤几日,我便备下车马……”陆庭中其实是不想西门乱春再回京城的,至少现在,他不想,但他更不愿违逆西门乱春,也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或者可以不幸中的万幸,正可借口养伤,拖上几日,看京城的消息会传来吗。说好,西门乱春休养数日,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便赶回京城。

    两人悄悄进城,回到飞花山庄。

    王文君下狱,陆庭中收到消息也吓了一跳,事情太突然,陆庭中一面说服西门乱春完全养好了伤再去相府探视王文君,一面关注事件进展,不得已,只能将实情告诉西门乱春。

    西门乱春为恩义,并无打算劝告王文君收手,为私情,也不愿再与王文君碰面,陆庭中教她完全养好伤再探视,其实也正中她的下怀——拖一日是一日罢。

    王文君按律当斩,收押天牢,却迟迟没有下文。

    陆庭中却认为是时候告诉西门乱春真相了,如果在押赴刑场那日再说,他相信从此以后他都不会再得到西门乱春的原谅。

    西门乱春并不怪责陆庭中告诉得太晚,因为早早告诉,她也没有办法。

    听说王文君下狱,西门乱春很急,准备去营救。陆庭中却是冷静的,劝说西门乱春从长计议,期间告诉西门乱春,王文君是自承罪孽。

    西门乱春闻此惊讶不已,但很快又坦然了——也许她和耿卫二人一样,本以为多少有些了解王文君,忽然发现事实根本不是如此,所以再想任何关于王文君的事,都觉得坦然——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啊。

    陆庭中又道,“辛垣无兵早已被处斩,相爷下狱日久,却迟迟不见下文,我看其间定有蹊跷。也许皇上不肯治罪,正在思考为相爷开脱之策,我们若草率行事,也许反而会让相爷处境不利。”

    西门乱春赞同,“那再看看情况。”又问道,“卫大哥他们呢?”

    陆庭中道,“他们情况还好,似乎是大将军保着他们。”

    西门乱春道,“大将军爱才惜才,幸好有他。也不知相爷为何处处要跟大将军一较长短,噢,对了…”西门乱春忽地一转,问道,“相爷自承什么罪孽?”

    陆庭中闻言一愕,此时才发现原来王文君有很多事都未让西门乱春参与其中,甚至瞒着西门乱春,再想当初刺杀王文君不成,自己安然脱逃,其间疑窦,恍然道,“相爷爱护婉儿之心意,一点也不比我少啊!”

    再观西门乱春蠢蠢欲动之色,陆庭中不觉一惭,心道,“我只想我关心春姑娘,却不想相爷同样关心春姑娘,春姑娘情之切,我却犹能冷静自处,……陆庭中啊陆庭中,要春姑娘真正对你另眼相待,你还须十年呢!”

    ·

    郗道遇因为王文君之故罢朝数日,茶饭不思,其实他有所思,所思之事,乃是如何不斩王文君。王文君何其颖慧,郗道遇夜探,问他事成又待如何,却不问他谁人可接任相位,他怎不知郗道遇心中所思?

    是故,王文君道,“陛下,礼部尚书吴龙时,可接任相位。”郗道遇闻言悲不能禁,退出天牢。

    这日,郗道遇造访中宫,孟嘉鱼早已得知三千桐被赦免罪责,心情比之日前要好很多,但王文君之事让郗道遇痛苦,孟嘉鱼也不好受。

    孟嘉鱼了解过事情始末,因此在郗道遇问她“怎么办”之时,她便猜到郗道遇的本意,看了郗道遇一眼,回道,“臣妾不敢妄言。”

    郗道遇哪里还有心思做表面文章,但也知孟嘉鱼有难处,便道,“你尽管说出你的主意,孤家随便听听罢了。”

    孟嘉鱼道,“圣上不欲诛杀能臣,此意朝野悉知。如臣妾身在江湖,受人恩惠,会彼人身陷困境,必援手一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也。”

    郗道遇闻此言如醍醐灌顶,江湖人劫狱戏码,再好没有!“小郎必也想到此策了,只是碍于朝廷脸面,不敢上言罢。”

    想到李孤冰,郗道遇又一阵欢喜,这出戏最好的人选,不正是小郎吗?

    郗道遇奔出中宫,抬头一看,夜尽天明,是早朝时候了。

    罢朝数日,百官却每日到朝。

    郗道遇瞧见柳籍和李孤冰分列上下首领衔,抑制内心狂喜,抛出一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只想打发了百官。孰知百官连等数日,终见圣颜,个个喊“臣有奏”,郗道遇莫可奈何,道,“一个一个来,孙公公,把奏本呈上。”

    孙来收上奏本,呈给郗道遇。

    郗道遇瞧了一眼,道,“急奏本者出列。”

    当下应声而出有九人。

    其中便有礼部尚书吴龙时。

    郗道遇瞧了吴龙时一眼,心想最适合相位的人是王文君,接任者也当是李孤冰,王文君不可能不明白,当时在天牢,郗道遇无法出言,回头寻思来却难理解,只暗暗道:文君眼光毒辣,吴龙时或许有独到之处,孤家未曾了解罢。思及此,郗道遇又看了吴龙时一眼,正想问话,忽闻得外头大喊“圣上,不好了,不好了!”郗道遇和玉龙殿上众人齐齐一动,听那声音,是禁御将军陶后。

    (本章完)

正文 第252章 九十七:文君

    李孤冰侧身而立,护着郗道遇。柳籍则大步行至玉龙殿门外拦住陶后,朗声道,“何事慌张?”

    陶后咽了咽口水道,“相爷被大蛇叼走了!”

    柳籍闻言大奇,“你说什么?”

    陶后重复一遍,柳籍根本不信,带陶后觐见细禀。陶后拜见尔后,细细禀来,众人无不惊奇愕愕,最后还是李孤冰想起十五年前王文君在桂郡治水,曾在北灵山遇巨蟒,跟郗道遇一点,郗道遇恍然一拍龙椅。

    陶后所禀,有“巨蟒袭京,扫荡千家”云云,故尔郗道遇先问蟒灾,随后命柳籍率府兵救灾,自己则带着李孤冰跑到天牢所在——纵然是高高在上的明主,此时也有奢望,却奢望什么呢?

    护卫天牢将士死伤惨重,生者禀明事件详细,语气愕愕,惊魂未定。郗道遇赶到灾区,所望疮痍,刺人心肺。巨蟒无踪,唯余巨蟒过处,嚎哭之声惨烈。

    柳籍指挥府兵救急,百忙之中瞥见郗道遇幸临,上前禀告灾情,隐去百姓呼号王文君乃不祥灾星之语,但见郗道遇泪光泛泛,低头抱拳一礼,道,“吾皇,我去了!”

    郗道遇点点头,望着柳籍投入烛火之中,慨然悲道,“文君啊文君,是孤家命该如此,此番孤家也救你不得了!”

    郗道遇悲呼,是知王文君再无后路,巨蟒救罪,扫荡成灾,此后王文君就算不死,也只落得个妖人下场。

    李孤冰却不肯放弃,单膝跪地,禀道,“圣上,让微臣一试!”郗道遇不知李孤冰还有什么办法,但知李孤冰豪气不减,或许真有转圜之机,便道,“去吧。”

    李孤冰得令,转身去了。

    ·

    巨蟒过处,痕迹明显,但此时天才微微亮,常人很难清楚视物。李孤冰仗着双眼夜视之明,顺着追去,如遇水路,他嗅觉灵敏,也能摸出方向,续上追踪。李孤冰心知解救王文君唯一的机会,便是杀死巨蟒,是以搏命追赶,不作喘息。但且不说李孤冰是否能追上,却说王文君现下身在何处呢?

    巨蟒来救,于王文君也是始料未及的。当时王文君写好一布血书,静候郗道遇出招,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