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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香秀-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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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风阕点点头,淡淡笑道,“霜钟不在,我很少出去。”

    三千桐闻言指头一麻,别过头去,掩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风阕姑娘不想看看外面的日新月异么?”鸟风阕闻言微微愣了一下,回道,“不想。”看着三千桐别过去的脸,不知为何竟显忧伤,心里又道,“月奴只想看着你。”

    三千桐听到“不想”二字,伸手按住胸前。鸟风阕看见,即上前关心道,“玉琴公子,你身体不舒服吗?”

    三千桐暗想鸟风阕不知公子之事,必是有人从中周旋,此时不如继续隐瞒,待把百岁案解决,再来说这件事。如此一思,三千桐回头一笑,却十分苦涩,“有点小事需要风阕姑娘帮忙,只是为难之处,实难启齿。”

    鸟风阕即道,“玉琴公子但说无妨,月奴但凡能帮得上忙,一定不吝惜手段。”三千桐虽已想好借口,却不知如何措辞。鸟风阕见三千桐久久不语,忧伤道,“玉琴公子,我已经说了,任何事情我都不介意,还有这么为难吗?”

    三千桐并不想欺瞒鸟风阕,但只有鸟风阕能帮他,百岁案当晚,鸟风阕曾有一段时间和他独处,只要说服鸟风阕作伪证,就能将公子霜钟杀人之事压下,能给王文君交代,也能给公子霜钟交代。

    三千桐听出鸟风阕忧伤之绪,更觉矛盾,但终究还是说了,“风阕,你应该知道百岁案犹未告破。”鸟风阕闻言心头一紧,盯着三千桐。三千桐淡淡道,“你放心,我不是凶手。”

    鸟风阕惑道,“那你说这话是……”三千桐叹了一声,接道,“相爷已经找到真凶,那个人,是我的好友。”

    鸟风阕惊道,“他为何要杀王老爷子?”

    三千桐摇摇头,回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害王老镖头,也不可能知道了,因为他也不在了。”鸟风阕岂是愚钝之辈,当即领会,连连道,“不同意,我绝不同意!”

    三千桐却道,“风阕,他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报不了恩……”

    “不!”鸟风阕连连摇头,绝不同意,“你会死的,你会死的。”

    三千桐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死。你还记得我被召见之事么?其实大部分是孟皇后的意思,她对我有知音之赏,听到消息后她定会出面为我求情。”

    鸟风阕思绪有点乱,“那之后呢?王家人必会来寻仇,你怎么办?你会还手么?”

    三千桐脱口道,“为什么要还手?我们可以逃,逃得远远的!”

    我们!

    鸟风阕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的是我们?”三千桐愣了一下,忽道,“不错,我们!如果风阕姑娘愿意。”

    鸟风阕得到回应,心血直冲脑门,拉着三千桐道,“答应我,不可以死。”

    三千桐坚定道,“我答应。”

    鸟风阕当真开心,开心到不知思考别的事,就如同当日公子告知她有治愈希望,她每天所思,便只有一件事——霜钟病愈归来,那当真是可喜可贺。

    三千桐继下又说了详细计划,只须如此如此,这般这般,鸟风阕默契配合,留下三千桐和洛出水两人加以款待。

    鸟风阕与三千桐眉来眼去,洛出水自是没什么心情大吃大喝,只道三千桐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见色忘友的。

    鸟风阕总不能引逗洛出水开心,却不知越是引逗越惹恼洛出水,三千桐不得已,托了个借口将洛出水带到一旁道,“小水,风阕姑娘不知霜钟之事,你要保密。”洛出水闻此恍然,即觉自己实在失礼,忙道,“哎呀,那我该怎么做?”三千桐道,“以前你是怎样,现在就是怎样。”

    洛出水回到席前,看了看鸟风阕,咧嘴一笑,便把尴尬消去了。是夜,鸟风阕将洛出水留在身边,另外又为三千桐安排客房,按下不谈。

    ·

    只说三千桐出了风烟阁,直奔公子世家。

    公子赋见三千桐深夜来访,心知有事,又见三千桐着了琴衣,也不问,只依三千桐之语命人收拾卧室,便任三千桐来去。

    三千桐自知此后不能再留在京城,是晚静心与公子霜**度,聊慰知音。世家空寂,太古琴房无琴,三千桐先登湖上楼,望湖光暗暗,转又去竹篱之园,便见弄环在竹篱之木前独立。

    “弄环……”

    “霜钟!”

    弄环冥思之际,听到“弄环”二字,便以为是公子霜钟,猛然转身,但见眼前之人一身蚁裳,不是公子却又是谁?

    (本章完)

正文 第198章 四十三:忤圣颜

    “霜……”弄环忽地一怔,转即黯然道,“玉琴公子,是你啊。”

    三千桐一揖,把话说完,“弄环姑娘。”

    弄环微微颔首,问道,“玉琴公子,你怎么穿着…………”

    三千桐又一揖道,“让弄环姑娘误会,实在抱歉。”

    “是我弄错了。”弄环淡淡回了一句,又道,“玉琴公子深夜来此,有什么事吗?”

    三千桐道,“听赋先生说,竹篱之木是弄环姑娘为霜钟栽植的。”

    弄环点头作应。

    三千桐沉思片刻,笑道,“霜钟爱甚竹篱之木,一定也很喜欢你。”

    弄环闻言心头一震,却道,“霜钟呼我姐姐。”三千桐便觉眼热,忽地开始解衣,吓了弄环一跳,“玉琴公子,你这是作甚?”

    三千桐解下琴衣,折好,“我深夜来此,是为见弄环姑娘一面。霜钟已将太古遗音赠予佐帅,这件琴衣,弄环姑娘代我替霜钟好好保管罢。”

    弄环不受,“这是霜钟送予你的,我不能收。”

    三千桐却道,“说来真的抱歉,我现在没有信心保管好这件琴衣。弄环姑娘,恳请代我保管一段时间,如何?”

    弄环闻言,不再推辞。

    三千桐拜谢,三更后辞去。

    “卫统领半路拦截,令人疑窦,但相爷相劝之语又不似做作。”三千桐总觉得事情不会过于简单,却又不知当如何复杂,一路苦思,“相爷耳目众多,对诸事了若指掌,必然也知风阕状况,半路拦截,莫非也是为了瞒着风阕?相爷爱民如子,天下皆知,也许真是我多虑了罢。”

    “然此事殊不寻常,我须多作些准备。”三千桐望天一看,转又垂思道,“如若有真真相助,我当可全身而退。”

    三千桐数番盘桓,沉思策略,不觉已到四更天,距金朝点班还有一更光阴。三千桐又思逃亡之策变,忽觉胸中有一股气被堵住呼不出来,以手抱心,望着东南方向惘然不已。

    ·

    玉龙殿,升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群臣上奏各地民情,郗道遇依本批示,才听了两奏,忽有传话公公高呼,“羽林郎禁御将军陶后求见。”

    郗道遇与众臣闻声都一奇。

    “宣罢。”

    陶后进殿,行了礼,禀道,“启禀吾皇,中宫琴师三千桐击鼓欲求见圣上!”

    “嗯?他击御鼓,是要做甚?”郗道遇满腹疑窦,一摆手道,“宣他进殿。”

    三千桐进殿。

    郗道遇道,“三千桐,你可知御鼓不是等闲之物。”

    三千桐道,“罪臣知道。”

    此言一出,玉龙殿哗然。

    柳籍更是浑身一震,踏出班列喝道,“三千桐,你胡言乱语作甚!”

    郗道遇不知三千桐出言头尾,示意柳籍退回班列,皱眉问道,“你这话是何意?”

    三千桐道,“罪臣于某月某日入风烟阁,与风烟阁阁子鸟风阕一见钟情,却遇王三百岁对阁子无礼,佛曰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罪臣一念之差,暗起杀意,犯下杀人死罪,而蒙蔽至今,辜负圣恩,罪该万死。”

    柳籍闻言怒火一腾,即又踏出班列单膝跪道,“吾皇,三千桐不知犯了什么癔症,在此胡言,臣恳请吾皇将他斥退龙殿。”郗道遇当即领会柳籍深意,正欲配合,却见王文君踏出班列又道,“圣上,三千桐在睽睽众目下自承有罪,兹事体大,是否发于癔症,微臣以为须当场验明。”

    郗道遇见王文君出列,猛地一愁,他怎不知百岁案与王文君本人牵扯甚深,再闻王文君秉正之请,一时为难。

    柳籍不知百岁案为何,只认三千桐绝非凶手,此时自承罪责必有苦衷,暗示之下,以为郗道遇领会得,王文君自也领会得,却见王文君出言阻止,脱口道,“文君,你退下!”

    王文君闻言浑身一震,竟撇开头去,“大将军,恕下官不能从命!”柳籍苦心竟被自家二弟辜负,甚为恼火,“二弟,你……”李孤冰却是知道百岁案的,此时见柳籍与王文君针锋相对,连忙凑到柳籍耳边低语几句,柳籍“啊”地一声,眼神含愧,看着王文君。王文君却是眼眶湿润,似有无限悲苦。

    三千桐趁此机会又道,“圣上,罪臣所言句句属实。”

    孙来此时也暗中叫人急去中宫报信。

    中宫卧房里,孟嘉鱼才听得贴身宫娥报说三千桐入宫了,喜上眉梢,即命人更衣梳洗,不到半会,却忽的又有人急急来报出了大事,孟嘉鱼闻报大惊,丢下宫娥彩虹跑出卧房,忽又停步道,“彩虹,教人仔细打听。”

    再表郗道遇被三千桐和王文君交互相逼,甚是不悦,烦闷之余,便依了王文君所奏三司会审。

    柳籍闻言心中大苦,连连恳求。

    郗道遇金口已开,断无收回之礼,“孤家已说了,无须再言!”

    当此情形,柳籍不知该如何叫郗道遇收回成命,竟扭头负气道,“臣未听到!”

    “啊!”

    此是众臣惊讶之声。

    柳籍爱重三千桐,深知三千桐秉性仁厚,断不可能因一己之私爱而害人性命,如若三司会审,即便审得个无杀人罪,却也犯下欺君之罪,如何收拾?是以情急之下,出言忤逆。

    三千桐原料不到会有此变,也惊得目瞪口呆,“大将军!”

    郗道遇更是气得发抖,指着柳籍良久,才喊出一句,“你,你放肆!”

    柳籍自知忤逆圣意,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道,“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郗道遇脸色铁青,拂袖道,“依三司会审,来人,将三千桐压下去,不许大将军接近!退朝!”又道,“王文君,你留下!”

    ·

    “惜卿,是你太放肆了,莫怪孤家。”看着文武百官退去,郗道遇心生苍凉,不觉闭上眼睛。

    中宫之内,孟嘉鱼得报,焦急不已。

    玉龙殿下,只剩王文君一人。

    王文君见郗道遇闭眼含悲,中心愈加不甘,却还是冷静,跪拜道,“微臣愚鲁,冲撞了圣上,还望圣上降罪。”

    郗道遇闻言睁开眼睛,看着殿下的王文君,叹了一声,“不关你的事,起来吧。”

    王文君却道,“臣有罪。”

    (本章完)

正文 第199章 四十四:计决绝

    郗道遇又一叹,“惜卿之意,是相信三千桐不会杀人,所以暗示孤家搁置,三司会审,三千桐无论如何也逃不脱一罪。”

    王文君惭道,“微臣愧对圣意,竟不能及时领会。”

    郗道遇摆手道,“你是当局者迷,孤家不怪你。孤家生气,是因为惜卿。在众人面前,他居然说‘臣未听到’,这是什么话?”

    王文君惭道,“此是因微臣愚鲁,不知大将军之意,惹急了大将军。”

    郗道遇登时气道,“惹急了他便什么事都敢做吗!”

    王文君慌道,“陛下息怒,微臣惶恐!微臣绝不敢有此意。”

    郗道遇懊恼不已,“倾城的风度翩翩他不学,却学倾城的任性。你说,都已入京,为何只是去公子世家看了一眼?”

    “这……”王文君犹犹豫豫,毕竟道,“圣上,据微臣属下禀告,并未看见佐帅去过公子世家。”

    “什么?”郗道遇吃惊不已。

    王文君伏地道,“微臣据实而言,万望圣上恕罪。”

    郗道遇愣了呆了,感觉像是被一根大木头撞了一下脑袋,只听得“嗡嗡嗡”之声,其他一概模糊。待回过神来,气血直冲脑门,发颤道,“庭上顶撞孤家,庭下欺瞒孤家,他真的那么不把孤家放在眼里吗?啊!”

    王文君伏地颤颤,犹能一字一顿道,“圣上息怒,请听微臣一言。”

    郗道遇不耐烦道,“说!”

    王文君道,“大将军文武冠冕,弃优渥于不顾,心爱国而驰骋,久经沙场,战功赫赫,不屑繁文缛节,诚非蓄意冒犯圣颜。至于欺瞒,大将军或也是出于无奈。”

    郗道遇却是越听越来气,连连摇头,“你不必为他说情。无论如何,他必须为今日所为付出代价。文君,为孤家拟旨,剥夺大将军柳籍军权,即令卸甲归田,反思己过,争取他日再获启用之资。”

    王文君闻言惊骇,旋即面露为难之色。

    郗道遇见了便勃然又怒,“速速拟旨,若不然孤家也削了你的宰相之职!”

    王文君只得依了。

    王文君拟好圣旨,郗道遇拿过来细看,看罢扑的一下合上,踱了两步,皱了皱眉,即又打开细细观看,如此反复,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忽又生气,将圣旨递给孙来道,“你去!快去!快去!”

    孙来不敢违逆,领旨出了玉龙殿。

    郗道遇但见孙来徐步离去,忽地后悔起来,伸手出去,忽见殿下王文君还在看着,忙又收回手来,惘然问道,“惜卿呢?”

    王文君闻言大奇,明显一愕。

    郗道遇话一出口,即又回神,看了看王文君。

    王文君领会圣意,却道,“圣上若无其他要事,微臣先行告退。”

    郗道遇闻言眉头一皱,暗道,“哎,这迂腐之人!孤家是要你出言请孤家收回成命,你怎出言告退?当真愚不可及!”

    王文君躬身候命。

    郗道遇无奈,摆了摆手道,“下去吧!”

    王文君即退出玉龙殿。

    郗道遇既悔又恨,无处发泄,兀自徘徊,毕竟骂出一句,“真是!真是!一个个的都是榆木脑袋!”忽来一个小公公报说皇后求见,郗道遇一个激灵,苦道,“麻烦来了!”即又整饬整饬,道一个“宣”字。

    郗道遇回龙椅坐好,闭目假寐,听到脚步声近了,缓缓睁开眼睛,一脸困意,见孟嘉鱼托盘端立,强笑道,“啊,什么风把你吹到孤家身边了?”

    孟嘉鱼嘴角微抿,回道,“臣妾听说陛下遇到些不快之事,特端来一碗清燥去火的木末芙花汤请陛下饮用,以解烦闷。”

    郗道遇接过芙花汤只啜了一口,即交口称赞,罢了又道,“孤家好得很,你应该担心你的琴师。”

    孟嘉鱼即道,“若是真有其事,圣上如何发落?”

    郗道遇道,“你倒是直接。”

    孟嘉鱼笑道,“横竖也瞒不过陛下。”

    “这话孤家爱听。”郗道遇闻言发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问道,“如果没有这事,孤家又该如何?”

    孟嘉鱼道,“圣上想如何?”

    “还没想好。”郗道遇嘴上这般回答,心里却道,“三千桐啊三千桐,你这是演哪一出?你又叫孤家如何是好?”见孟嘉鱼眉头微蹙,反问道,“皇后想让孤家如何发落?”

    孟嘉鱼忙道,“臣妾不敢妄言。”

    郗道遇宽容道,“但说无妨,孤家恕你无罪。”

    孟嘉鱼便道,“虽然臣妾千万个不信,但若是真,臣妾希望陛下出面,保他一命。”

    郗道遇道,“若是假呢?”

    孟嘉鱼闻言跪道,“三千桐无端妄言,欺戏陛下,该当死罪。”

    郗道遇见状连忙扶道,“皇后,他该当死罪是他的事,你这是作甚?快起来。”

    孟嘉鱼跪地不起,“他是臣妾的琴师,臣妾由着他任性胡来,亦当同罪。”

    郗道遇叹苦,又叫孟嘉鱼起来,“快起来,孤家没说要治他死罪。”

    孟嘉鱼谢恩。

    郗道遇微微一叹,又道,“等三司会审结案出来,再说这事。”

    孟嘉鱼试探道,“既如此,陛下还因何事忧愁?”

    郗道遇看了孟嘉鱼一眼,颇见纠结,“就在方才,孤家下旨削了惜卿的军职,命他卸甲归田。皇后,孤家做错了吗?”

    孟嘉鱼在中宫只听说柳籍当庭忤逆圣意,龙颜大怒,并不知继下之事,大惊道,“陛下为何突然下如此旨意?”

    郗道遇愁道,“哎呀,这不是怒火攻心吗?”

    孟嘉鱼即安慰道,“事已至此,便当警示。”

    郗道遇听出弦外之音,叹道,“果然皇后也觉得孤家做得过火了。”

    孟嘉鱼忙道,“臣妾不敢。”

    郗道遇却摆摆手,道,“说说你对惜卿的看法。”

    孟嘉鱼闻言,恭谨一拜,“大将军赤胆忠心,臣妾以为,大将军绝非故意要冒犯陛下,还望陛下不要太放心里去。”

    郗道遇道,“哎,能不放心里去吗?换作是他人,连孤家的心里都进不去,孤家又岂会为他们烦恼?”

    孟嘉鱼笑道,“陛下,大将军是文武冠冕,而非一介武夫,必然深知陛下爱重之意,也必然能领会陛下下旨革职之心意。陛下思念大将军,日后找个机会召他回来便是。”

    郗道遇稍除烦闷,拉起孟嘉鱼道,“果然啊,谁都不如皇后理解孤家。来,到中宫去,烦请皇后为孤家焚香抚琴一曲。”

    孟嘉鱼焚香抚琴,曲律之中颇有郁结。郗道遇直到听完才起身道,“皇后莫忧,孤家会还你一个完整无缺的老师。”

    孟嘉鱼闻言拜谢,“多谢陛下,臣妾练了一首新曲,这便弹给陛下听。”郗道遇大喜,在孟嘉鱼的琴音中闭目神游,按下不谈。

    (本章完)

正文 第200章 四十五:龙卸甲

    风烟阁。

    洛出水早早起了床,洗漱过后,跑出牡丹亭,在阁中寻不到三千桐踪影,奇道,“嗯?妙音呢?”毕竟不知,回来询问鸟风阕。鸟风阕知道三千桐已去代罪,被洛出水问起,只说不知。

    洛出水见鸟风阕脸上有郁结之色,暗暗思道,“风阕姐姐自昨晚就忧思如斯,难道是被烂木桐拒绝情意啦?”想到三千桐对鸟风阕并无复杂感情,洛出水禁不住欢喜,即又觉得不该如此,转而安慰道,“风阕姐姐莫忧,我去找他回来!”

    鸟风阕心中只道你何处去找,嘴上却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望着洛出水欢跳出去,不禁蹙眉叹息,“出水妹妹,姐姐非是有意瞒你,到外面尽情游荡吧。”

    鸟风阕静候听传,按下不谈。

    却说洛出水出了风烟阁,心花怒放,在洛阳大街东走西顾,犹是不见三千桐身影,略作思索,即掉头跑去大将军府。

    “妙音不在公子世家,必是去了大将军府,……嘻,待本姑娘去逗逗那小龙虾。”洛出水狡黠一笑,忽又皱了皱眉,“哼,他若是去见那个皇后,本姑娘定不饶他!”

    洛出水即刻紧张起来,脚步也不由得加快,赶到大将军府,正瞧见龙秋蝉哎呀呀地皱着眉头,当即奔上去大喊一声,“嘚!”

    龙秋蝉吓了一跳,嚷道,“哎呀,哪里来的小妖怪!”

    洛出水嗤地一笑,连讽带问,“哎呀呀,哎呀呀!哎呀个什么呀?小龙叔,烂木桐呢,见到他没有?”

    龙秋蝉当即泼了一盆冷水道,“在大理寺!”

    “哈哈,原来不是去见那个皇后。”洛出水一喜,却又奇道,“他去那里作甚?”

    龙秋蝉气道,“你还不知道?”

    洛出水哼道,“有什么事是本姑娘不知道的?快说,别啰嗦!”龙秋蝉无奈一叹,便把早朝之事说了,洛出水闻知情况,讶得张口结舌,忽道,“放屁!”

    “哎!”龙秋蝉不爽了,“你这丫头,是他惹事,你骂我作甚?”

    柳籍此时从里头出来,听到对话,便知是龙秋蝉嘴快,把话泄露了,接过话头道,“你这厮该骂。”

    龙秋蝉不服,“大将军,你还记仇?”

    柳籍却道,“我已经不是大将军了,你还不改口?”

    洛出水听得糊里糊涂,却不知事情如下:

    ·

    却说郗道遇喝退众臣,早朝不欢而散,柳籍退出玉龙殿,也觉太过,与李孤冰一道返回大将军府。在大将军府里,李孤冰把百岁案的始末与柳籍细说分明,又为王文君袒护数语,柳籍反而更加愧疚,“孤冰,莫说怪罪文君了,我还须亲自去跟他道歉。文君堂堂国相,我却当庭喝令于他,确实太过了。”

    李孤冰即道,“大哥也是情急。”

    柳籍知道李孤冰更偏袒大哥,笑道,“孤冰,大哥做错了,就是错了,承认错误的勇气还须有,不关乎情急与否。”

    龙秋蝉插句话,“小郎,百岁案当时你有没有在场?是真是假,你有何定见么?”

    李孤冰道,“案发时我并不在场,不过案发后,王少镖头倒是常来问我案情进展情况,我为此到相府走了不少来回,二哥却对案件之事数缄其口。”

    龙秋蝉闻言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小声道,“照你这么说,该不会是真的吧?”

    柳籍道,“绝不会是真的,你瞎嘀咕什么?”

    “没什么啊!”龙秋蝉摊着手,显出一副坦然之色,心下却道,“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三千桐不是英雄,哎呀,这事难办了。”

    “秋蝉,就你那脑袋,本帅奉劝一句,”柳籍但见龙秋蝉低眉思索,暗暗偷笑,忍不住又出言戏弄,“千万别想太多。”

    “哎……”

    “圣旨到!”

    龙秋蝉自是不服,正欲反驳,却听到传旨之声,不由一奇,问道,“这是什么阵?”

    柳籍依犹戏道,“破阵。”

    龙秋蝉即道,“大将军,你又乱说,这话若传到圣上耳里,可大不妙。”

    说话间,孙来已捧旨进入大将军,略有忧色,打开圣旨宣读,柳籍等人跪下听旨,所闻却是削去军权,卸甲归田,即刻离京云云。

    柳籍领旨谢恩。

    龙秋蝉万料不到是如此阵仗,当即不忿道,“****,这他娘的什么意思?”

    “龙秋蝉!”柳籍但见龙秋蝉出言无忌,神情一肃,大声喝道,“你是觉得项上的人头长得很牢固吗?”

    龙秋蝉骇道,“大将军,我……”

    “什么也别说了!”柳籍阻住龙秋蝉,扭头去看李孤冰。李孤冰与柳籍对了一眼,忽地转身奔出大将军府。

    柳籍没能留住李孤冰,暗暗叫苦。龙秋蝉已被这些瞬间的化变弄得便似个丈二的和尚,不由得大惑道,“大将军,小郎这又是怎么了?”

    柳籍不答。

    孙来此时和颜道,“柳帅,打点打点吧,杂家还须回禀。”

    柳籍一揖道,“孙公公,我还需去相府一趟,可否通融一二?”

    孙来应允,“一并道个别吧。”

    柳籍便道,“谢了。”

    孙来点点头,又道,“杂家这便回去复命,大将军保重。”

    柳籍闻言微微愣了一下,即道,“孙公公慢走。”

    ·

    洛出水闻说始末,那些与百岁案与三千桐有关的画面忽地一齐涌入脑海,抢着向她喊,“莫相信啊!莫相信啊!”

    “烂木桐不会杀人,绝不会!当初在西壤,那个贼头作恶多端,害死了公子公子,烂木桐都没有想要杀人,怎会为了冒犯风阕姐姐就伤人性命呢?何况,何况烂木桐也不喜欢风阕姐姐啊!”洛出水也是急了,竟把未映证过的猜想道出。

    龙秋蝉便奇道,“你怎知道三千桐不喜欢人家花魁?”

    洛出水不忿道,“我就知道,怎样?”

    龙秋蝉正欲反驳,柳籍阻道,“秋蝉,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治你。小侄女所言在理,我也绝不相信三千桐会杀人。可惜我即刻便要离京,不能从中斡旋了。”

    洛出水闻言猛地一慌,“那怎么办?”

    (本章完)

正文 第201章 四十六:小病童

    柳籍希望龙秋蝉留下来接应,龙秋蝉虽弄不清现状,但直觉告诉他这事蹊跷,不管柳籍如何说,他都坚持跟随柳籍左右,“大将军,朝里有小郎看着,不会有事。何况,我这脑袋留在这里也没甚卵用啊。”

    柳籍拿龙秋蝉没办法,“罢了,闭上你的臭嘴,什么都成。”

    龙秋蝉大喜,转又劝洛出水一道回杭州。洛出水却铁了心道,“我不回去!烂木桐答应过要照顾我,如今他妄想食言,我偏不依!”

    龙秋蝉劝洛出水同回杭州,是因担心洛出水会乱来,惹下事端,但见洛出水说完也转身离开,急叫一声“小水”,却无回音,不由得扭头来看柳籍。

    柳籍明白龙秋蝉心意,过去拍了拍龙秋蝉肩膀道,“放心吧,就凭方才那股劲,你也该相信小侄女绝非等闲之辈。”

    龙秋蝉愁道,“就怕她不等闲。”

    柳籍摇摇头,笑道,“我说的不是你以为的不等闲。”间隔少许,又补了一句,“说的是这里。”

    龙秋蝉看去,但见柳籍抬手往头上戳了戳。

    ·

    洛出水出了大将军府,急急赶回风烟阁,半路上骂道,“这根烂木桐,竟瞒着本姑娘做这等烂事,谅我教训他不得?”既是赶回风烟阁,免不了想到鸟风阕,忽地呼道,“哎哟,风阕姐姐忧心,难道是为有什么不祥的预感,却不是被烂木桐拒绝啦?”考虑到这层,洛出水放慢脚步,思索起来,“我不能告诉风阕姐姐真相,得哄哄她才是。”

    进入牡丹亭,洛出水哎道,“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说着偷偷观察鸟风阕的反应,却见鸟风阕有些茫然,便又道,“我再出去找找。”

    鸟风阕阻道,“出水妹妹,你找玉琴公子是有什么急事么?”

    洛出水否认,“没有!”

    鸟风阕笑道,“那这般火急火燎地,又是为何?”

    “这……”洛出水支支吾吾,忽道,“他好玩,他有趣,跟他在一起,十分开心!”

    鸟风阕道,“不错,和他在一起,会很开心。”

    洛出水闻言脱口道,“你和他不能开心!”

    鸟风阕一怔,即又怅怅一笑,道,“你说得对。”

    “啊,这……”洛出水自知失言,岔道,“风阕姐姐,你可知大理寺怎么走?”

    “啊!”鸟风阕乍闻此语,毫无防备,轻呼一声。

    洛出水奇道,“咦?”

    鸟风阕很快镇静,“出水妹妹,你问这做什么?”

    洛出水道,“找不到妙音,我到处去逛逛啊。”

    鸟风阕笑道,“姐姐素来深居简出,不甚知道外界之事。”

    洛出水不信,“风阕姐姐深居简出这我知道,少闻外界之事这我也相信,但是大理寺在何处,姐姐绝无可能不知,快说吧。”

    鸟风阕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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