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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香秀-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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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桐难道,“这…”
游承昌又笑道,“玉琴公子还怕我会架着他来么?哈哈,放心!”
三千桐无法,只得跟着游承昌去了。
(本章完)
正文 第⑧章 百年嘉客,洛小公子
鹤鱼楼主待人离开,双唇砸吧数下,骂道,“不知是那个下作之人偷偷报官,害我不得其好!个不要脸混账的东西!”
楼中食客也颇见扫兴,有人道,“米楼主,这饭菜还免费么?”
鹤鱼楼主闻言一恼,右手一挥,“免,都免!本楼主光明磊落,岂是说话不算话的混帐东西!”
食客得此承诺,又都欢呼起来。
鹤鱼楼主悻悻地退回到柜台里。
伙计小五此时却捧着笔墨纸砚放到柜台上笑道,“楼主,笔墨纸砚!”
鹤鱼楼主面无表情。
伙计小五察觉,试探道,“楼主,这还要么?”
鹤鱼楼主正好一肚子气没处撒,烦道,“你当我没事糊弄你么?当然要,下去!”
伙计小五连忙退下,而楼中食客早已几家欢喜几家忧愁——
有个食客对着身边朋友笑道,“你握到玉琴公子的手了么?”
被问的那个人却闷闷不乐。
问话的食客又笑道,“玉琴公子真是平易近人。”
闷闷不乐的那个人哼道,“那是人所共知的,就你孤陋寡闻!”
问话的食客哈哈大笑。
鹤鱼楼主在柜台铺开笔墨纸砚,十分妥当地在宣纸右端自上而下写道:鹤鱼楼百年嘉客谱。
写完这十个字,鹤鱼楼主偷偷一笑,酝酿够了,才在宣纸正中又写上十五个大字:天下三绝之首琴绝玉琴公子三千桐。
写完之后,鹤鱼楼主左右端详,抚须直笑。
·
三千桐和洛出水牵了马去,同游承昌步行回知府衙门。游承昌一路春风,不停地与三千桐攀谈,三千桐在应话之余,注意到洛出水一手牵着马,一手拎着鱼,一直嘟着嘴闷头走路,有些担心洛出水会突然发飙。
还好游承昌一路只顾着与三千桐说话,没有闲暇去顾洛出水,一直走到衙门,也算相安无事。
进入府衙,游承昌命人将马牵到府衙马棚好生喂养,即领着桐水二人到会客之所,命人奉茶,又命人收拾客房,三千桐连忙拦道,“知府大人且慢,草民不意叨扰,加之行程已有安排,还请知府大人无须大动筋骨,没有提前相告,实在失礼。”
洛出水快速接道,“是啊知府大人,我跟我表哥都已定好客栈了,不想再麻烦知府大人。虽然说我表哥很受欢迎,若让外人知道知府大人招待不周的话实在不妥,但话又说回来,若让外人知道知府大人强人所难,硬要扣下表哥留宿衙门,就更不妥了。另外再说一句,知府大人方才在路上跟表哥交谈甚欢,想必知府大人也是风雅之流。我听说风雅之人不拘一节,率性而为,随遇而乐,知府大人必不会是例外,对吧?”
“不会不会,两位既然已有安排,本府贸然相邀,倒显得唐突了。不过实在是因为仰慕玉琴公子的风华太甚,乍然相见,本府一时忘了性了,哈哈哈。”游承昌被洛出水的一通话逗得直笑,“这位小兄弟口舌伶俐,不愧是琴绝表弟。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谁,家庭籍贯。”
洛出水道,“我乃杭州人氏,姓洛名香,知府大人可以叫我阿香。”
三千桐见洛出水眼冒邪气瞧着自己,却也无可奈何。
游承昌与三千桐攀谈还略显局促,生怕说差贻笑大方,此时跟洛出水交谈,没有名家顾虑,早已放下心防,又笑道,“阿香太过亲昵,是亲戚长辈的称呼,本府与小兄弟虽有相见恨晚之情,但叫阿香却有呼唤丫头之嫌,使不得。小兄弟是玉琴公子的表弟,本府就叫你小公子罢。小公子既是杭州人氏,又姓洛,不知小公子与杭州洛园的洛太白洛员外可有亲故?”
洛出水闻言神色一变,轻蔑道,“杭州姓洛的人家成千上万,谁又指定姓洛了就要与洛员外攀上亲故?知府大人,你的问法有失水准。”
游承昌愣得直看三千桐,一脸不可思议之状,随即却抚须大笑道,“小公子不愧是玉琴公子的表弟,卓尔不群,不落俗套,本府惭愧,惭愧。”
三千桐微微笑道,“知府大人言重了。草民这位表弟生性顽皮,向来口无遮拦,言语冲撞之处,还望知府大人不与他一般计较。”
游承昌闻言连连挥手道,“哎,玉琴公子,小公子是摸透了本府的心思,相信本府还有一点度量,哈哈哈。”
三千桐闻言瞧了洛出水一眼,会心一笑。
说话时张水佩已被人请到。
张水佩上前拜见游承昌,又与三千桐和洛出水平揖见礼,才问道,“不知知府大人宣草民到府中有何吩咐?”
张水佩是鹤鱼楼第一名厨,来时已听楼人说了楼中发生之事,此时又看到洛出水手里拎着一尾真鲂,却假装不知,故意发问。
游承昌指着洛出水拎着的鱼道,“请张师傅在府里做一道武昌鱼,你我官民一道,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天下第一贵宾。”
洛出水将手里拎着的鱼提起来道,“就是这尾鱼。本来呢,是我跟表哥想请张师傅帮忙做一道鱼,我们两个人吃,张师傅可以随心所欲去做。现在却不同了,是知府大人请张师傅做鱼,吃鱼的人也不止我和表哥,张师傅千万要仔细了。”
张水佩听出洛出水言外之意,却见游承昌示意无妨,暗暗笑道,“看来这位小公子深得游大人青睐,有小公子在场,游大人说什么都得认栽,我也须火上浇油一番。”
三千桐听到洛出水指桑怨槐之语,才明白路上洛出水为何不高兴,原是为了游承昌半路杀出“争鱼”之故,想到此处,三千桐不禁哑然失笑。
张水佩但见游承昌听了洛出水酸溜溜之语却毫无介意之色,便道,“知府大人应知草民做鱼时有个坏毛病,心情的顺堵决定了鱼的好坏。”
游承昌点点头,问道,“张师傅今日难道有什么堵心之事?”
张水佩道,“草民得见玉琴公子,理应心情畅快,无奈草民有一事想请托玉琴公子帮忙,但想到贸然相求,不知结果,一时有些郁闷,还请知府大人理解。”
游承昌闻言微微一笑,心想今日是人人可欺了,扭头看着三千桐。
三千桐性仁善,好成人之美,笑道,“张师傅但说无妨,在下若能办到,一定尽力为张师傅圆满。”
张水佩心中清楚三千桐远道而来,一揖道,“水佩欲请玉琴公子抚琴一曲,我来定地点,时间任君选择。”
三千桐但闻张水佩求曲,言语之间又颇有感怀,应了一声“好”,此事便定下了。
游承昌接道,“此会之后,你与玉琴公子同去古琴台。”
张水佩谢道,“多谢大人!”
游承昌又道,“现在去做鱼,还有什么困难么?”
张水佩道,“这道鱼将是草民平生最得意之作!”
(本章完)
正文 第⑨章 水佩風裳,生死知音
游承昌回到府衙至此还未抓得空隙去换掉官服,待张水佩由府中下人引去厨房才转向三千桐笑道,“玉琴公子既已有安排,本府便不勉强。本府先去换掉这身官服,身着办公之服接待贵宾,绝非待客之道。两位随意,本府失陪片刻。”
洛出水应道,“不错不错,我们可不是犯人要知府大人来审的。”
游承昌闻言哈哈一笑,戏道,“小公子,你还莫说,方才你与玉琴公子无意中引起一阵骚动,本府差点就把两位当作滋扰治安之徒给抓起来了。”
三千桐一揖道,“惭愧。”
游承昌大笑道,“说笑而已,玉琴公子不必拘礼。”
游承昌下去换了便服回来,坐下与三千桐一道饮茶,一面等张水佩把鱼做好端上来享用。
三千桐对张水佩之邀甚为疑惑,问道,“知府…”
游承昌摆手打断话头,笑道,“玉琴公子,知府二字可以免去。”
三千桐会心一笑,继续道,“大人方才一说去古琴台,张师傅便即言谢,大人与张师傅如此默契,不知是何渊源?”
游承昌被问及此,笑意尽去,起身长叹一声,颇见唏嘘。
三千桐也跟着离座。
过了好一会,游承昌才道,“张水佩厨艺精湛,但下厨做师傅却非他之本意,仅是谋生之道。他满腹才华却性情淡泊,无心官场,本府招揽贤才,费尽心思,也没能把他揽入府中。哎,也许是本府志薄才疏,他宁愿下厨,也不愿辅佐本府。”
三千桐道,“大人不可妄自菲薄。草民以为人各有志,不可强求。草民方才从张师傅的语声里听到颇多感怀,大人唏嘘,当不止为一事遗憾。”
游承昌点点头,又道,“人各有志,玉琴公子此言极是。张水佩乐于鱼水,一心想归隐山林,同道之中有一挚友顾风裳。顾风裳居于对岸汉阳,以打渔换粮为生,人称‘舟子隐’,在本府欲招揽的贤才当中,顾风裳居首,却也最无心,汉阳太守范君烨与本府应怀有同感。张水佩和顾风裳并称‘水佩风裳’,曾一道出入烟波,好不令人艳羡。但张水佩家有老小,不似顾风裳无牵无挂,为养家糊口,张水佩进入鹤鱼楼做了厨师。但两人的往来却不因殊途而淡薄,反而更增友谊。顾风裳打上真鲂,定会拎鱼找上张水佩,便如今日玉琴公子这般。”
洛出水忽笑道,“这叫真名士自风流。”
“小公子说的极是。”游承昌微笑颔首,继续道,“顾风裳文采风流,亦是武昌一带有名的琴师,于琴之道,张水佩远不如顾风裳,就似在做鱼这门工夫上,顾风裳犹不及张水佩之万一。这两人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好友,奈何…哎,奈何呀!顾风裳因染风寒不治,此事不仅成了张水佩心中的遗憾,也是本府心中的缺恨,更是汉阳武昌两郡百姓的失落呀。”
三千桐听到顾风裳已然离世之噩,心中一痛,猛地倒退一步,洛出水见状赶忙上来扶住,失声道,“妙音,你怎么了!”
游承昌闻言也猛地转身,看见洛出水扶着三千桐,讶道,“玉琴公子?”
三千桐缓过气道,“无碍,让大人担忧了。”
游承昌松了一口气,又指着洛出水道,“方才你的声音…”
洛出水闻言一慌,看着三千桐。
三千桐不敢再有隐瞒,揖道,“大人,花妖其实并非草民表弟,只是为了同游掩人耳目的谎称。她本姓洛,正是杭州洛园洛员外的二女,小字出水。瞒骗大人至此,还请大人降罪。”
三千桐以为游承昌至少会稍有生气,不料游承昌却哈哈大笑道,“降什么罪,玉琴公子何罪之有。哈哈,原来你便是出水闺女,怪不得如此伶牙利嘴、刁钻古怪。本府从好友杭州知府韦杭韦大人口中可听过不少关于你放任自达的伟绩呢!”
洛出水被人拆穿,也挂不住面子,脸红道,“都说做官的敌友皆是遍布天下,我本该一早就想到那个一苇杭之的府台大人不是你的好友就是你的敌人了的!”
“你自言姓洛,又跟着玉琴公子,我也本该一早就看穿你的,棋失一着,我们算扯平了。”游承昌得遇故人之女,一时开朗,又连连问道,“你怎么跟玉琴公子跑出来了?洛员外和洛夫人可好?你姐姐也管不住你了?你不会是出来…”
“停停停!”洛出水连忙喊停,“大人,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记性又不好,什么都记不住了。只回答第一个问题,我出来是得到允许的,妙音可以作证。”
游承昌道,“你为何叫玉琴公子妙音?”
洛出水道,“我喜欢!”
游承昌笑道,“我真是问得笨了。”
洛出水娇声道,“一直都是。”
“哈哈哈。”
下人在此时把鱼端了上来,张水佩自也跟着。张水佩看见游承昌笑得不寻常,又见洛出水撒娇之态,加之在外面听到莫名的女儿之声,即猜到洛出水是女扮男装,并且跟游承昌有故。
张水佩拜道,“草民回去沐浴换衣,而后到古琴台等候,还望知府大人准许。”
游承昌自然准许。
张水佩即离开府衙,回到家中。
游承昌夹了一块鱼肉笑道,“方才小水一路郁闷,是气本府抢了一份鱼吃么?”
洛出水一羞,却强道,“那不是啊?”
游承昌笑道,“你跟玉琴公子无意引起一阵骚动,换来本府无意抢食,这么说我们又扯平了。”
洛出水扑哧一笑道,“好好好,都扯平了。”
游承昌又笑道,“那方才玉琴公子婉言拒绝留宿府中,必也是因你之故,现在还要拒绝么?”
洛出水放下碗筷双手一抱,调皮道,“恭敬不如从命。”
游承昌得遂所愿,不禁大笑。
三人吃了美味,已入申时,游承昌不带亲随,与桐水二人简衣驾车同行,过长江,入汉阳郡,经晴川龟山行至古琴台。
张水佩已在琴台恭候多时,见了游承昌三人,上来施礼。三千桐卸琴,不问张水佩要听奏何曲,酝酿情绪,随手弹拨,张水佩亦不言一字。
琴声断断续续,似终未了,一曲三叠,张水佩在此琴声中缅怀故友,挥洒清泪,情恸之甚,嚎而不啕,几欲昏倒。
游承昌亦洒泪忍泣,不能发言。
洛出水少不更事,并不能理解个中深情,因不忍心看张水佩哀恸之状,于是把目光悉数落在三千桐身上,但见三千桐情绪起伏甚为着紧,一直提心吊胆。在回到府中客房后洛出水鬼使神差地写了一首诗,题名为《临月知鱼赠武昌庖隐张水佩》,翌日出门游览黄鹤楼及太白楼时专门找上张家送给了张水佩,以答谢张水佩下厨之谊。
张水佩因过度伤痛卧床,但见洛出水赠诗,执意坐起吟诵:穆穆君子,明德允迪。渔鱼相惜,以为双璧。良友知音,寻桐而觅。生不阒阒,死不寂寂!
张水佩吟罢既哭且笑,不能自抑,期间只说得一句,“冥冥之中,天不负我!”
(本章完)
正文 第⑩章 縹緲之物,玉海雙樓
原来洛出水回来后追问详情,从游承昌口中得知,张水佩在顾风裳去世后一直想请琴绝以琴音代为传达情意,奈何操持家业,无法分身,于今冥冥之中相遇,又得洛出水相知,是以一时悲喜交集。
三千桐无言安慰,唯有抚琴一曲,临别长道珍重。
洛出水并不想去黄鹤楼,然而三千桐慕名已久,非去不可,洛出水只得跟从。两人在黄鹤楼被游客认出,一时间便围拢许多好奇之客,随着人数增多,各自有各自奇妙的问题,三千桐应答之余无法从容赏景,只得提出抚琴数曲,一则满足游人猎奇之心,二则在悠缓的琴声中还能乘隙观览楼景。
洛出水拦住人群不许进入楼中,俊俏的身影从人群左端跑到右端,又从右端跑到左端维持秩序,嘴巴一直不停,“大家可知玉琴公子为何不在底楼抚琴?”
有人道,“高处旷远。”
洛出水点点头,笑道,“不错,高处旷远,玉琴公子尽览楼景,方能曲尽其妙,这位大哥看来也是个中高人呐!”
那人闻言连连拱手作揖,嘴里说着“哪里哪里”。
洛出水则笑称“这位大哥实在是太谦虚了”,如此不一而足。
忽地有人却道,“小兄弟,你能消停半刻么?我想听玉琴公子的琴声,不是你与他人的插科打诨!”
游人闻言顿时一静,洛出水却“诶”地一声笑道,“这位公子此言差矣,看来境界之差,可与无盐比丑。”
丑公子闻言一恼,诘道,“小兄弟,你这话无礼之极,已惹怒本公子了。你怎能说本公子境界差?你可知琴之一道,无静不弹!”
洛出水笑道,“这么容易被惹怒,必然是心胸极窄,心胸狭窄怎又配得高境界?你说琴之一道,无静不弹,倒是有些道理。不过弹琴之人乃玉琴公子,他在五楼目括天地之景,耳入缥缈之风,其心静,故拨弦,不是恰到好处么?我们在此聚集,就算不说话也是鼻息混杂,如此若单闻琴声,真真大煞风景。我与众人攀谈,正是应了热闹之景,而辅以楼上杳然琴声,使正宗的热闹多出一份神韵,不也是恰到好处么?丑公子,你若真心只想听琴,不应在此,不过若想上去五楼,我看大家也不会答应,是不是啊?”
“是!小兄弟说的极是,哈哈哈。”
掌声四起。
丑公子无言以对,忿然离去。
洛出水也不瞧他,继续说道,说了许多有的没的,都是揶揄三千桐的戏语。
稗官野史,正合人群胃口,如是笑声阵阵,不在话下。
两人出了黄鹤楼,不少行人意犹未尽,在后跟随。直到行至采石矶太白楼,才渐渐没了影随之众。
洛出水一路兴奋,看到太白楼时却忽地一蔫,扭头跟三千桐道,“黄鹤楼有‘天下绝景’四字美誉,想我太白楼立足之地——采石矶也有‘千古一秀’四字相随,两相比较,不相伯仲;可惜楼体气势稍弱,让别人夺了‘天下江山第一楼’的美称,哎,可惜了。”
“花妖嘴上嫌弃洛员外,心里的位置却极重,可爱,可爱。”三千桐暗暗想罢,又笑道,“太白楼建于青莲身后,为此一着,已输给黄鹤楼一分。何况谪仙看了崔颢题在黄鹤楼中的七言神律自愧不如,不敢相比。此是认输的,非是别人抢夺的。”
洛出水闻言哼道,“年代不能算数,传闻海中有‘玉海双楼’,其中的倾海楼出自今人手笔,难道比黄鹤楼差?”
三千桐笑道,“海上虚无缥缈,我们怎知道真的有玉海双楼?即使真的有这样两座奇楼,我们未能一睹,怎可就断定它们能胜过黄鹤楼?”
洛出水思考半天,笑道,“月中广寒宫与黄鹤楼相比呢?”
三千桐道,“这嘛…你提到这些缥缈之物,我们明日启程要过襄阳,据闻天下三梦的梦幽前辈隐身在鹿门山,我们若能遇到梦幽前辈,我就承认黄鹤楼不如玉海双楼。”
三千桐本以为洛出水会跃跃欲试,不料洛出水眼神一缩,默而不语。
三千桐好奇道,“花妖,你怎不支声了,莫不是怕输?”
洛出水眉头一拧,愁道,“我们不去鹿门山了如何?”
三千桐见洛出水躲躲闪闪,想起洛出水前些时候的一些反常,笑道,“难不成你跟鹿门山有仇?我怎不知你曾出过杭州城?”
洛出水不欲纠缠,忙道,“去就去,我怕什么?”
三千桐笑道,“你本来是怕什么?”
洛出水道,“岩扉松径长寂寥,惟有幽人自来去。我怕又看到鬼…呃,不是,不是不是…哈哈。”
三千桐看着洛出水挠头窘笑之态,越发觉得疑窦,却只跟着一笑。
两人游赏一日,向晚回到游承昌府中。
翌日,三千桐不欲惊动武昌百姓,游承昌便在府中为三千桐饯别,按下不谈。
三千桐和洛出水辞别游承昌,早早启程,渡过长江,过荆门,入襄阳。
三千桐进入襄阳之前叮嘱洛出水不可轻易泄露身份,但他不知他进入武昌的消息早已撒播开来,在襄阳城门即被守门兵士认出,报给了襄阳太守知晓。
三千桐被扣在城门,进不得出不得,无可奈何,洛出水不禁直笑,而且还添油加醋揶揄道,“人怕盛名猪怕壮,以后须改口叫你三千猪,哈哈哈。”
三千桐冷不防也被逗笑,守门兵士却不敢造次,硬生生把笑声憋住了。
等了片刻,只见襄阳太守杜略快步迎来,走到三千桐跟前便伸手来挽,满面笑容,哈哈笑道,“盼到了盼到了,杜某终于是把琴绝盼来襄阳了,可喜,可喜啊!”
三千桐被杜略挽着无法施礼,只得跟着杜略往前走去。
杜略似乎不想让三千桐当众开口,而欲把“第一声”据为已有,滔滔不绝,把拟定的计划一字不漏地念出来,三千桐连嘴也插不上。
洛出水乖巧得很反常,并行在三千桐右手边,不吐一字。此时的三千桐突然很想念那个嘻嘻哈哈说话脱线的假小子,以前却总是担心她会突然口吐惊人之语。
杜略将三千桐接入府中稍作休整,即开拔去游览万山沉碑潭。当年西晋镇南大将军杜预好名,刻古为二碑,纪其勋绩,一沉万山之下,一立岘山之上,并道,“焉知此后不为陵谷乎!”
杜略述说往事,颇见感慨,又道,“后中唐诗人鲍溶作《襄阳怀古》,诗曰:襄阳太守沉碑意,身后身前几年事。湘江千岁未为陵,水底鱼龙应识字。本府同姓为杜,今日欲效仿前人却又不欲刻古,想请玉琴公子谱写《沉碑》《陵谷》二曲,杜某则将琴谱刻于碑上,一者沉,一者立,玉琴公子意下如何?”
三千桐心知杜略好名,盛情难却,便道,“襄城自古以来便是文化兵事蕴藏极深之地,有华夏第一城池的美誉,当今之世,亦传闻梦幽前辈隐身此地鹿门山中,草民深以为爱,不禁心向往之,能为襄城两处名胜谱曲,幸甚。”
杜略闻言大喜,连忙退下,独留三千桐和洛出水面潭水而立。三千桐进入襄阳后对洛出水的乖巧一直好奇,便道,“花妖,你进入襄阳后便安静得不寻常,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洛出水静道,“被襄阳美景摄住心神,不敢高声语。”
三千桐笑道,“后一句接上乃是恐惊天上人…噢,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梦幽前辈之故?”
洛出水不置可否,转移道,“不如潜心,能出名曲。”
三千桐闻言一奇,扭头望潭不语。
出万山,一行人又向岘山行进。
(本章完)
正文 第⑩①章 沉碑陵谷,鹿門夢幽
提及梦幽,杜略憾道,“梦幽乃天下梦人,居于襄阳而不得一见,杜某深以为憾。玉琴公子琴声妙丽,梦幽若真隐在鹿门山中,或可一引相见,杜某是无此荣幸了。”
游览岘山回来,三千桐谱出《沉碑》《陵谷》二曲赠与杜略,因不欲再次引起围堵麻烦,三千桐辞别杜略后即换了一身僧衣,项上挂了一大串佛珠,又将束发披散在背,只在发尾近处系上一带,背上更云梳,牵马与洛出水进入鹿门山。
洛出水乍见三千桐僧衣披发之态,心房如鼓敲动,眼眶一热,莫名情愫却不知缘何而起,三千桐倒没多想,见洛出水怪异之态,只笑道,“出了襄阳我会再将头发束起,你现在取笑还来得及。”
洛出水却撇开头道,“我又不是没有教养之辈,岂会随意取笑他人?我只是不明白你哪来的僧衣佛珠?哦——”洛出水恍然似的长哦一声,即信誓旦旦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老和尚给你的!哎呀,这可奇了,难道那老和尚趁我离开的时候偷偷劝你出家为僧呀?”
洛出水前言强调不会随意取笑,后言即是戏言,三千桐为此不禁朗然笑道,“寺里没有他物,云法禅师便送了这套僧衣和佛珠与我作纪念,其余诸事,你莫要多想。倒是你这丫头,好像怀有心事。”
三千桐换装有千百种选择,换上僧衣佛珠,却是为了导引洛出水身上杀气。前时没有契机,此时既然正好,更待何时。
洛出水被三千桐看破,哼道,“谁又没有一二心事?我好得很,你不用担心。”
三千桐笑了笑,忽又颇为惋惜道,“此次造访襄阳,我本来还打算到凤皇山麓下的习家池里赏游一番的,不过…”
“不过怕被襄阳百姓认出拉着你死活不放,更怕那习家老爷夫人公子姑奶奶都缠着你要这曲要那谱,唉——偏生我又极不擅推诿,如此岂不是要耽误了去洛阳约会花魁的日程啦?”洛出水幸灾乐祸,最后叹句,还学着三千桐的口气,极尽揶揄之能事。
“非也非也,”三千桐连忙辩解道,“我是担心若被端详清楚了,以后再怎么乔装也无济于事,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我都不信的!”洛出水撅了撅嘴道。
三千桐哑然失笑,便转道,“习家池有私家园林鼻祖之称,昔年征南大将军山简督荆州时常到习家池饮乐,饮必酩酊,为后世传出许多典故。”
洛出水闻言即唱起来,“山公出何许,往至高阳池。日夕倒载归,酩酊无所知。时时能骑马,倒著白接篱。举鞭问葛疆:何如并州儿?”
三千桐会心一笑,又道,“池上有湖心亭。”
洛出水道,“反正都不去了。”
三千桐却道,“回来时再造访如何?”
洛出水笑道,“一言为定。到时候我们还要一起到湖心亭里钓鱼。”
三千桐答应。
·
山寺钟鸣昼已昏,渔梁渡头争渡喧。
人随沙岸向江村,余亦乘舟归鹿门。
鹿门月照开烟树,忽到庞公栖隐处。
岩扉松径长寂寥,惟有幽人自来去。
此是盛唐诗人孟浩然在归隐鹿门山时创作的一首七言古诗,诗歌写景,总括鹿门山山口之喧及山中的寂寥幽静,抒情,则是诗人归隐之绪。后又有皮日休效法前贤,自此以后,鹿门山蜚声四起,后人谓之“圣山”,而岩扉松径,可知鹿门山峭。
三千桐和洛出水身负绝学,走来却不并觉得艰难,牵马进入山深之处,直至马不能行,便将马系住。两人施展轻功翻上一面绝壁,又步行几许,到了一地,岩石似有隐士踪迹,或是庞德公当年栖隐之所,三千桐与洛出水停下,就着岩石集木搭建简陋棚屋,随后与洛出水出去捡拾柴火,以待天晚。
洛出水观三千桐披发舞剑,想起在入武昌时自己也曾拔过那剑,却被玉临风用一片树皮打落在地,心下忿忿之余,又道不曾问过宝剑名字,此时正好,便问道,“妙音,你那把剑叫什么?”
三千桐笑道,“这把剑是辛龙师父临别时送与我的,辛龙师父说剑的名字在一个人的身上,我还没有遇到那个人。”
洛出水道,“白天没有仔细看过它,进入深林之后,日光暗淡,方才你舞剑之时它的气质全跑出来了,与林中寒烟秀木颇为协调。”
三千桐亦认为如此。
回到棚屋,桐水两人生火炊事,夜色弥漫,月色穿林而下。
三千桐抚琴舒意,切盼梦幽现身一会。
夜色渐深,月色更浓。
三千桐看见面前立着一名白衣女子,却不是洛出水。
洛出水也看见了白衣女子,猛地起身唤道,“师父!”
三千桐闻此一言,茅塞顿开。为何洛出水身负绝世轻功,为何越靠近襄阳洛出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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