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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香秀-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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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香秀》

君知鹤舞 著
风满楼,卷黄沙,舞剑春秋,名震天下。雨飘渺,倦红尘,还君明珠,秋水浮萍。
——金光布袋戏·任飘渺诗号。
正文 癡蘭天香一點癡,狂名逝煙幾曾狂

    人間香秀

    引子·癡蘭天香一點癡,狂名逝煙幾曾狂

    (五年後)

    從大雪山下來往枺仄缏烦堑姆较颍瑖N嘚吱吱,趕著一車一馬。天空清寒微濕,正下著不大不小的雪。

    趕車人三十歲出頭,穿著簡單,內裡是一件灰衣,外頭披著一件黑衣,老舊得已有些泛白,顯然是經霜曆雪多年之故。車廂裡頭本來有一個小孩,此時卻坐在車檻上。

    小孩約莫十歲,紮了兩條辮子,眼睛烏黑圓亮、一對眼珠子骨碌碌的,臉胖嘟嘟的,模樣甚是可人,看樣子似乎乖得很。

    “天香,怎麼不呆在車廂裡?外面不冷麼?”

    趕車人忽然輕輕說了一句,被叫做“天香”的小孩聽到聲音,將舌頭往外努力伸出,好不容易接到一瓣雪花。

    趕車人不見有回答,回頭來看,正見一瓣雪花落在小孩的舌尖上,不禁一笑。

    小孩見趕車人回頭,即把舌頭收回嘴裡,嘻嘻一笑,小手一攤道,“外面有爸爸,雪化了!”

    趕車人又溫柔一笑,回過頭去,繼續趕車。

    “天香,冷了便回去。”

    “我偏不冷!”小孩哈哈一聲,俏皮道,“這點雪比著大雪山可真是熱死咯!”

    “哈哈哈。”

    小孩聽到笑聲,嘟嘟嘴,脆聲道,“爸爸,你笑什麼?不許笑我的呀!”

    趕車人笑道,“爸爸笑這點雪下的艱難,還要被天香嘲諷,當真奈何。”

    小孩撅嘴表示不滿,忽道,“爸爸,為什麼不把貓叔叔也帶回來呀?”

    趕車人聞言略略一滯,轉又繼續趕車,“貓叔叔離開大雪山,不會快樂的。”

    小孩愁道,“貓叔叔一個人在大雪山,不會孤獨麼?”

    趕車人搖搖頭道,“貓叔叔不會孤獨。就算孤獨,貓叔叔也是為此而生,所以不用為貓叔叔擔憂。”

    小孩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趕車人又道,“天香,前面有好戲看咯。”

    小孩聞言目中精光一射,立起身子問道,“爸爸,是什麼好戲?我要看,我要看!”

    車行不多久便停下了,因為當路攔著九個人。

    趕車人右手握鞭,抱拳淡淡笑道,“各位好漢,腿腳好使的,都請走開讓個道;腿腳不好使的,卻不知滾起來利索否?”

    “哈哈!”小孩拍手叫道,“有滾雪球看咯,好玩好玩!”

    趕車人未見攔路之人時即已嗅到一股怪味,心知來者不善,是以出口便是揶揄。小孩被趕車人寵得出奇的放肆,自然拍手起哄,直叫好玩。

    九人之中為首者在正中立著,被揶揄了卻不生氣,反倒哈哈一笑,“大爺乃是‘老娘名下九片葉’的第一片葉單葉虎,聽說…”

    “又膻又臭的當然是夜壺了,大哥哥你真會取名字!”

    小孩拍手稱讚。

    單葉虎聞言一個尷尬,左右看了看,卻也不生氣,繼續說自己的話,“聽說你的車裡有一朵曠世奇珍——神株雪蓮,兄弟們幾個想據為己有呐!”

    趕車人淡淡道,“我家天香叫你一聲大哥哥,我合該叫你一聲賢侄,但雪蓮花卻萬萬不能拱手相讓。”

    單葉虎哼道,“以一敵九,又帶著孩子,你有什麼勝算麼?”

    趕車人面容猶是淡淡的,“嗯,我說錯了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該是拱手也不能相讓。”

    “名逝煙!我們知道你的底細!”

    趕車人聞言微微一怔,旋即輕輕道,“我都差不多忘了我叫名逝煙了。賢侄,恕我眼拙,實在是看不出你知道我哪處底細,還請讓路,莫要多事。”

    單葉虎聞言抬腳欲奔上來先發制人,不料被莫名生出的一根“繩子”一絆,“哎喲”一聲向前猛地撲倒,難免啃了一口泥土。

    “哎呀,大哥哥吃*屎*!”

    小孩大叫一聲,睜大了眼睛,伸手指著單葉虎,似乎很吃驚。

    其餘八人看見自家老大突然摔倒,都一時愣住,猝然又聽到小孩拍手大喊,不敢笑,卻都圍過來看。

    名逝煙微微道,“天香,不好說髒話啊。”又看向其餘八人道,“單賢侄摔得不輕,你們扶他到路邊緩緩。”

    八人面面相覷。

    單葉虎卻道,“快快快!”

    “打呀?”

    “扶我!”

    八人手忙腳亂之時,名逝煙已瘢囉迫浑x去。

    “大師兄,師父叫我們來借神株雪蓮,洠дf名逝煙武功出神入化啊?”

    “師父說的是不咋樣!”

    先前開口說“打呀”的是三師弟丁葉修,開口叫大師兄的則是小師弟雲葉心,接話者是五師弟全葉真。

    單葉虎好歹緩過來,慢慢道,“師父愛搞怪,我們卻也信了。”

    二師弟崔葉書聞言即道,“這不信也成?”

    丁葉修跟道,“不成啊!”

    雲葉心道,“幸虧吃虧的不是我!”

    眾師兄聞言轟然大笑。

    單葉虎似乎從來不會生氣,笑道,“從洠犝f過做大師兄的要吃虧,我當時應該振臂一呼,叫你們齊上!”

    “那也輪不到我!”雲葉心得意道,“我是跟在後面的。”

    四師兄莫葉琴嘴一歪,不屑道,“你就一跟屁蟲!”

    雲葉心駁道,“老娘才是跟屁蟲!”

    “哈哈哈。”

    名逝煙自趕著車,漸漸靠近歧路城。

    “爸爸,方才那個大哥哥叫你名逝煙,這是為什麼呀?”

    小孩直言無忌,突然問道。

    名逝煙笑道,“因為爸爸的名字叫名逝煙。”

    “我是爸爸的女兒,應該跟爸爸一個姓呀?”小孩小聲咕噥,突然大聲道,“爸爸叫名逝煙,我為什麼叫蘭天香呀?”

    名逝煙一直不曾跟蘭天香說過自己的名字,就怕蘭天香年紀太小,解釋不清,此時卻說出真相,“因為爸爸不是天香的親生父親。”

    “哦…”蘭天香不太能理解,問道,“親生父親是誰呀?”

    名逝煙沉默片刻,終是無奈道,“爸爸也不知道他是誰。”

    蘭天香更加迷糊了,“爸爸不知道他是誰?那爸爸怎麼知道他是天香的父親呀?”

    名逝煙聞言朗然一笑,回道,“這個爸爸卻知道,爸爸記得一直叫他蘭大哥,天香是蘭大哥的親生女兒,當然也姓蘭。”

    蘭天香洠в懈械揭唤z異樣,也洠в胁煊X名逝煙情緒的變化,只當在談論一個稍微令人好奇的過客而已,“他在哪裡呢?”

    名逝煙搖搖頭,回道,“爸爸也在找他。”

    蘭天香坐在車檻上撅了撅嘴,似有些不願意的神氣,忽然嘴角一彎,期盼道,“爸爸爸爸,我能不能跟你一個姓呀?”

    名逝煙坐在前面趕車,看不見蘭天香渴望的眼神,只當蘭天香又在眨v蛋,搖搖頭笑道,“天香是蘭大哥的女兒,不能跟爸爸一個姓。”

    蘭天香一陣失望,不滿道,“我也是爸爸的女兒啊!”

    名逝煙微微澀道,“這不同。”

    蘭天香突然在後抱緊名逝煙,撒嬌道,“不嘛,我不愛那個親生父親啊!我只愛爸爸,只愛爸爸!我就要跟爸爸一個姓嘛!”

    名逝煙閑出一隻手握住蘭天香的小手,溫柔又憂愁,認真道,“可是蘭大哥很愛天香,只是…”

    “蘭大哥去了哪裡呢?”名逝煙兀自低聲自問一句,忽又笑道,“天香最乖,蘭大哥是天香的父親,天香要像愛爸爸一樣愛蘭大哥,知道麼?若不然蘭大哥會傷心,爸爸不想讓蘭大哥傷心,因為蘭大哥傷心,多海也會傷心…”

    蘭天香終於聽出爸爸語氣中的哀傷,“爸爸,我愛他便是了,你莫要憂愁。”

    名逝煙一笑,又溫和道,“天香,你知道媽媽是誰麼?”

    蘭天香乖乖應道,“天香不知。”

    名逝煙兩眼突然射出炯炯的光,笑道,“天香的媽媽叫塵多海。”

    “塵多海?

    名逝煙聞言輕輕一笑,“天香,不可直呼媽媽的名諱。”

    “好。”蘭天香變得很乖,忽又問道,“那媽媽又在哪裡呀?”

    名逝煙聞言不由自主,刹住馬車,悵望不語良久。

    “媽媽去找蘭大哥了。”

    蘭天香見名逝煙憂鬱,笑道,“爸爸,媽媽美不美呀?”

    名逝煙眼泛淚光,微微顫道,“美,很美,很美…”名逝煙陷入遐思,卻捕捉不到一絲明晰的音容笑貌,不覺更加悵然。

    蘭天香盯著名逝煙後背,暗暗思道,“爸爸那麼愛媽媽,媽媽為什麼會離開呢?哎呀好煩啊!”蘭天香越想越不忿,又怕爸爸毀傷,岔開話睿溃鞍职郑瑒偛诺拇蟾绺鐢r路搶劫,是壞人吧?爸爸為什麼輕易放過他們呀?”

    名逝煙果然回神,笑道,“天香,他們是來逗咱們開心的,是好人,你說爸爸要不要放過他們呢?”

    蘭天香也不是真要追根究底,只為能讓爸爸開心起來,笑道,“嗯,那個大哥哥確實很好脾氣,爸爸戲弄他,天香也笑他,他都不生氣。”

    “哈哈,天香的眼睛越來越銳利了。”

    “那是當然了,這還用得著說麼?”

    “哈哈哈。”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進入歧路城。一陣香襲來,只把名逝煙和蘭天香都吸引住了。

    “爸爸,是烤魚的味道,好香耶!”

    “在那邊,咦…”

    蘭天香更快,呼道,“它叫天香烤魚呢!”

    名逝煙笑道,“圍了好多人,看來天香很受歡迎。”

    名逝煙驅車過去,蘭天香未等車停下即在車檻上跳下,回頭道,“爸爸,裡面有人在吵架!”

    名逝煙此時也已下了車,點點頭。

    “就這樣一條烤魚兒要一兩銀子兒,你坑我呢!”

    “客官,我們已說好了,你要我才弄。這條烤魚是本店第一等招牌菜色,雖然不大,味道卻極佳。客官此時反悔,也無道理吧?”

    “什麼道理?”耍賴食客轉身對著人群,嚷道,“大夥兒吃過這裡的烤魚兒,都評評理兒!這樣一條魚兒,值當得一兩銀子兒麼?”

    “一兩銀子太貴了!”

    “太貴了!”

    “可我們平時只吃過普通魚,這招牌的洠С赃^。”

    “不錯。大戶人家倒是都吃過,可味道如何,人家也不消跟我等談論呀。”

    “店家,”名逝煙不知何時已牽著蘭天香立在人群的最前頭,撥開挑事食客,開口竟是,“一百兩銀子買這條魚是麼?”

    “哇!”

    人群譁然。

    挑事食客被“無禮”撥開,轉身本是要理論的,此時卻也瞪大了眼睛。

    店家更是以為自己聽錯了,嘴唇哆哆嗦嗦,好不容易才伸出右手食指道,“客官,是一,一兩。”

    名逝煙轉身跟挑事食客道,“店家方才說你要吃他才弄,可否屬實?”

    挑事食客被名逝煙氣勢逼得不敢正視,囁嚅道,“是,是。”

    名逝煙輕輕道,“又為何食言?”

    “爸爸,我看這位大叔是口淡!”蘭天香突然出言嬉弄。

    人群哄然一笑。

    挑事食客心虛,不敢說話。

    名逝煙又道,“你吃了魚,覺得不如意,大可再與店家理論。你的口袋裡銀子不夠,可有許多種解法,實不該出言中傷店家。”

    挑事食客被名逝煙識破,更是虛了,腦子卻還臁猓Φ溃拔野阳~讓給你,你自己吃去吧!”

    挑事食客慌慌張張,逃出烤魚鋪。

    名逝煙也不為難,轉身又跟店家說道,“店家,你的招牌依舊是一兩,我要這尾魚也依舊是一百兩,你要與我成交麼?”

    嘈雜的人群似乎莫名地嫉妒了。

    店家看著名逝煙,不敢置信。

    蘭天香突然稚聲笑道,“店家,你快答應呀,我等著吃魚呢!”

    “好!好!”店家激動不已,“小店開張數月,前頭有賣出幾尾,可這尾是最好的,我敢保證!”

    名逝煙點了點頭。

    店家忙又道,“兩位請裡面坐,魚馬上好!”

    名逝煙看著蘭天香吃魚。

    蘭天香吃了一口即贊道,“好吃!”吃到一半又道,“這裡火候稍差,必然是理論的時候壞事。”吃完咂咂嘴,“爸爸,有天香魚一半味道!”

    名逝煙微微一笑,滿臉幸福之色,捏了捏蘭天香肥嘟嘟的圓臉道,“既是讚揚,不必相較。”

    蘭天香一吐舌頭,嘿嘿一笑。

    名逝煙招來店家道,“我身上銀兩也不夠。”

    店家聞言頓時傻了眼,不尷不尬道,“一兩都不夠麼?”

    蘭天香插嘴道,“不夠一百兩!”

    店家忙道,“一百兩就當…”

    “當真!”蘭天香截道,“說了就要當真!”

    名逝煙點點頭,輕輕道,“店家可知道夢塵山莊麼?”

    店家聞言眼睛一亮,連連道,“當然知道!當然!夢塵山莊是…啊,您是?”

    名逝煙點點頭,猶是輕輕道,“時候不早,店家卻要更忙。明天你再到莊上來取錢,可否?”

    店家自然連連稱好。

    翌日店家依約來取錢,一百兩,分毫不少,一併收下一份禮物,自是感恩戴德,回到家裡,即拿出禮物遞給女主人。女主人接過一看,猛地大喜道,“我幫你算過命,算命的說你近期有貴人相助,果真不假!”

    店家也難抑興奮,“恩公教我秘法,又教我把招牌菜色降一半價當作二頭,再把秘法天香魚做成頭牌招徠顧客…哎,我祝蘭康何德何能,得恩公如此相助!”

    “康哥!”女主人已是喜極而泣,

    祝蘭康又道,“第一等味須要冰山雪魚輔以雪水,這是可望不可求之事,恩公教了我去而求其次之法。”

    女主人擦了擦眼淚道,“康哥,須好好做,莫壞了恩公一番好意!”

    “嗯嗯!”

    (本章完)

正文 第①章 綠楊三月,白玉杯酒

    (又十年后)

    白玉一杯酒,绿杨三月时。

    “天地惊鸿独不见,人间四灵只余一…”

    “好!”

    金陵繁华,街头随处可见热闹,而在金陵城中的说书楼里,却聚着最多的人。书台上的一人身着一袭红衣,右手捏着莲花落,刚唱了两句,却被台下一名白衣男子的一声叫好打断,不由得微微怔了一下。

    听书的人也齐刷刷看向白衣男子,乍然入眼,既惊于白衣男子的美貌,却又蹙眉以示不悦。

    台上红衣人见白衣男子识趣地收回双手,莲花落一搭,嘴边得意,目光闪耀,继续唱道,“烟来谢去成三梦,琴歇画消见无期。…”

    “好!”

    “好你个锅铲!”台上红衣人忽地勃然而怒,指着白衣男子道,“存心捣乱呀!”

    “误会误会,小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以为唱完了,是以叫好。”

    “是说老娘还要谢谢你哦?”

    “不不不,抱歉抱歉,实在抱歉!请继续。”

    “欲问江湖古今事,嘿!”

    “好!”

    又是白衣男子。

    这时连听书的人都听出来白衣男子是故意捣乱了,三道九流,七舅大爷,即七嘴八舌开骂道:

    “哎呀,要死啊?”

    “对头,莫要扫兴咯!”

    “就是就是,别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胡来啊!”

    “去去去去!”台上红衣人连连甩手,骂道,“骂啥?骂啥!骂你们个祖宗咧?不嫌吵?老娘都还没说话呢!都统统给老娘闭嘴!”

    人群骂声即止。

    台上红衣人此时不论是谁都骂,似乎可见其是真生气了,骂完莲花落却又一打,神气飞扬地“嘿”了一声道,“说书老娘我称奇!”

    “好!”

    台下轰然叫好。

    台上老娘待叫好声歇止,对着白衣男子鄙夷道,“年轻人,看到了不?”

    白衣男子点头道,“看到了,不过如此。”

    “嘿哟!真妙了个趣!”台上老娘瞪大了眼睛道,“知道我是谁不?”

    白衣男子回道,“无名小辈。”

    “哈哈哈,真他妈不开眼!”

    “原来是只菜鸟,哈哈哈!”

    这是人群的声音。

    台上老娘示意噤声,得意洋洋又道,“你可知道这天底下有个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嘿,她就是老娘我么?”

    白衣男子忍不住轻轻一笑,回道,“知道,黄毛丫头!”

    原来台上自称老娘之人却是个少女,十八不能再多。

    “哎丫!”自称老娘的红衣少女满脸不悦,“小子!光说不练啊?够胆较量较量!”

    白衣男子悠然道,“就算较量,也还是说呀。”

    红衣少女一怔,突然又道,“扯甚么扯,见个真章!”

    白衣男子不示弱,“怎么见?”

    红衣少女道,“老娘随便出五个问题,小子你全都能答上,老娘就拆了招牌!”

    白衣男子双手一抱,“好说了。”

    “哼哼。”红衣少女轻笑一声,神色得意又不屑,“天下第一美人。”

    白衣男子闻言即道,“是你,不可能!”

    “见鬼!”

    “也不是见鬼,是海中白玉洛天香。”

    红衣少女笑道,“给你一点甜头。”

    白衣男子摆摆手道,“人人皆知,不算。”

    “好气势!”红衣少女赞道,“洛天香人人皆知,却不是谁都知道海中白玉四字。”

    白衣男子伸手笑道,“继续。”

    红衣少女也不客气,“人间三梦、三奇、三绝。”

    白衣男子当即应道,“梦尘梦幽梦落,书奇玉奇海奇,琴绝尘绝剑绝。”

    “名字。”

    “梦尘名逝烟,梦幽谢飞絮,梦落天女;玉奇白玉楼,海奇倾海楼;琴绝三千桐,尘绝鸟风阕,剑绝闻人秋水。”

    “还有一奇呢?”

    “算第三个问题么?”

    红衣少女不理,“答不上你便输了。”

    白衣男子望着红衣少女轻轻笑道,“书奇冉红裳。”

    “果然。”

    “不才。”

    “鸟风阕的小名。”

    “不会有个月字吧?”

    “妙了!”红衣少女笑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白衣男子嘴角一翘,道,“算第四个问题么?”

    “九方楼孟云游以外其三。”

    “烟秀月。”

    “不简单!”红衣少女所说无非都是一些传说,在她的口舌上传说的人物却能一个个都活灵活现起来。然而这毕竟“当属无稽之谈”,红衣少女却见白衣男子对答如流,神气颇足,又不曾在哪里见过这个听客,自然有些意外。

    红衣少女已试探出白衣男子是冲她而来的,自也留神,“他们现今身在何处?”

    “不知道。”白衣男子脱口而出三字,又问道,“姑娘知道?”

    “你输了!”

    “你可以告诉我答案么?”

    “我有什么好处?”

    “我请你吃好吃的。”

    红衣少女闻言眼睛一亮,问道,“多少顿?”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任卿主意。”

    “妙了,成交!”

    听书人群被扫了兴致,却因祸得福,亲眼目睹一次老娘锋芒毕露的得胜,在红衣少女罢书驱散之言落下后,都欢喜而去。红衣少女则被白衣男子带着,向金陵城第一楼江宁楼行去。

    白衣男子忽道,“冉红裳是个好名字,但不如冉惊鸿更好。”

    红衣少女闻言不屑道,“怎么说?”

    白衣男子答道,“乍然入眼红裳,不觉心底惊鸿。”

    红衣少女哼了一声道,“你不用这么着急。”

    白衣男子哈哈笑道,“你不更急么?”

    红衣少女不解,“老娘哪里…哈,此是个性使然。”

    白衣男子道,“小生也是个性使然。”

    “你真有趣!”红衣少女被逗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男子脚步一滞,转头道,“上下前后呢?”

    红衣少女闻言上下前后看了看,突然一乐道,“嘿,妙了!我又输回去了。”

    白衣男子一指,笑道,“江宁楼到了。”

    红衣少女抬头看了看“江宁楼”三字招牌,即迈步踏入楼里,与白衣男子捡了个座位坐下后道,“你是外地来的吧?”

    白衣男子笑道,“上下前后。”

    红衣少女闻言不觉大笑,笑罢又似恼道,“能不能好好说话?”

    白衣男子盯着红衣少女看了半晌,忽道,“你喜欢我啊?”

    红衣少女被白衣男子盯着看却也不躲,闻言倒是一愣,回过神来即道,“有缘嘛!老…嘶,我拜你为兄罢?”

    白衣男子点头道,“看来你还是有些本事,毕竟知道我比你年长。”

    红衣少女端茶拜道,“阿哥在上,请饮茶!”

    白衣男子一笑,接过茶饮了去,又笑道,“妹妹这么年轻,为何自称老娘?我未见你之时以为你真的是一把老骨头了。”

    红衣少女在人前自称老娘,向来不含糊,此时不知为何有些害羞,答道,“老…”

    “哈。”白衣男子不禁一笑。

    红衣少女更羞,嗔道,“妹妹小时便自称老娘!九位师兄也都管我叫老娘!所以不觉有什么不妥!——你到底叫什么!”

    白衣男子闪避道,“妹妹姓冉,阿哥自然也姓冉。妹妹嫌弃惊鸿二字,阿哥于今捡起来用,就叫冉惊鸿。”

    红衣少女确实是三奇之一的书奇——说书老娘冉红裳。

    “好好好。”冉红裳问不出白衣男子的来历,连说三个好字,语气之间,颇多嫌弃,“再下来不许遮掩了啊!阿哥,你为何找上我?”

    冉惊鸿道,“小笼包上来了。”

    冉红裳扭头看去,“这么久?”

    冉惊鸿笑道,“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吧。”

    说话时小二已把小笼包放在桌上,毕恭毕敬道,“怠慢了两位,实在是对不住。只因两位来时,包子正放入蒸笼,让两位久候了。”

    “可以了,我们没生气呢!”冉红裳支开小二,掀开盖子伸手拿了个包子即又扔了,呀呀喊道,“哇!这么烫呀!好疼好疼!”

    冉惊鸿见状抢过冉红裳的手放到嘴边吹了吹,关心道,“你总是这么大大咧咧,幸好没有烫伤。”

    “阿哥,我们初初相识就有肌肤之亲,不太妥吧?”冉红裳的眼珠子骨碌碌的,盯着冉惊鸿不怀好意地笑着。

    冉惊鸿闻言更紧了紧手道,“阿哥长这么大才握着妹妹的手,实在哀愁。想那龙凤胎还没出生就一起躺在妈妈的肚子里裸体同眠,如此一想,不觉更是惆怅!”

    冉红裳噗哧一下,缩回手道,“阿哥,你也看到了!妹妹很疼,你有什么办法让妹妹不疼么?”

    冉惊鸿摊摊手道,“阿哥也就看看,办法没有。如果妹妹实在疼得拿不动筷子,阿哥夹给你吃好不好?”

    “啊——”

    冉惊鸿摇头一笑。

    “啊——”

    冉惊鸿实在没有办法,拿起一个,用手掰开,吃了一半。

    “哎呀你!”

    “叫阿哥。”

    冉惊鸿其实很爱听冉红裳叫他“阿哥”。

    “阿哥。啊——”

    “哈,我这妹妹还真是能屈能伸。”冉惊鸿把手里捏着的半块包子吹了吹道,“我的傻妹妹,你在金陵日久,不知道小笼包最烫的地方就是这馅么?”

    冉红裳这才知道冉惊鸿的本意,不屑地瞧了冉惊鸿一眼,将半块包子咬去。

    冉惊鸿又抓起一个包子道,“妹妹,光是吃也挺无聊,不如说说三个三的故事。”

    (本章完)

正文 第②章 秋水浮萍,冷水明月

    冉红裳假装惊讶道,“你不都知道了么?”

    冉惊鸿戳破道,“妹妹,你的五个问题很多人都或多或少知道。”

    冉红裳却道,“但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也是难得。”

    冉惊鸿摇摇头,无奈道,“阿哥果真只知道一些皮毛,也是为此才会找上妹妹。妹妹是个豪爽之人,阿哥则是幸运之极。”

    冉红裳见冉惊鸿恳切,便依了,说道,“我随便说一点,你再借题发挥。四灵之一的孟灵冲,人称孟云游,每年八月浮槎入海一会好友,次年三月回返。此是灵奇之交。”

    冉惊鸿点头道,“令人向往。”

    冉红裳又道,“倾海楼和白玉楼乃三奇之玉奇和海奇,并称‘玉海双楼’。”

    冉惊鸿突然笑道,“妹妹,我很好奇,你跟两座楼并称三奇么?”

    “愚蠢!”冉红裳不屑极,轻嗔一声又道,“倾海楼是澹台遗迹的杰作,白玉楼据说全用白玉砌成,楼主即是天下第一美人——海中白玉洛天香。”

    冉惊鸿接道,“所以玉奇即是洛天香,那…”

    “又愚蠢!”冉红裳气道,“玉奇是洛天香的儿子白玉楼,他住在白玉楼里,他这人也叫白玉楼。”

    冉惊鸿忽道,“是说洛天香的老公姓白?”

    冉红裳闻言不禁一愣,随即噗哧一下,笑道,“这问题也太无聊,不答!”

    冉惊鸿又道,“倾海楼也是人咯?”

    冉红裳赞道,“你变聪明了!”

    冉惊鸿一揖道,“过奖了。”

    冉红裳笑道,“倾海楼住在海中央的倾海楼里,与白玉楼并称‘玉海双楼’,另外还有两句诗呢,叫:玉海有双楼,杳然入云头。看来他们都是孤高自赏之人。”

    “有本事,孤傲也是正常。”冉惊鸿道,“但也并非有本事就会孤傲,澹台遗迹又是什么来头?”

    冉红裳答道,“他是孟灵冲的知己,天下奇楼十有八九出自其手。”

    冉惊鸿赞道,“当算一奇才对。”

    冉红裳笑了笑,不接这话,问道,“阿哥,你不借题发挥么?”

    “我想知道二十年前这之后,冷花儿的下落。”

    冉惊鸿语出惊人。

    冉红裳愣了半宿才道,“妙了!没想到阿哥借题发挥的第一个人竟是冷花儿。”

    冉惊鸿奇道,“是说真有其人?”

    冉红裳点点头道,“二十多年前,冷花儿收下洗水山庄的少公子南宫植羽为徒,周游授艺,却在半途获悉南宫水病危,急急赶回。回到山庄,得知南宫水病情,冷花儿欲找小神龙为南宫水医治,不想小神龙却因为剑葩之厄伤心过度,早已离开了观星海,不知所踪了。”

    冉惊鸿闻言一急,脱口道,“不是还有亭台山天姥医者么?”

    冉红裳看着冉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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