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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之为爱成神(踏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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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上下七层,祭坛之上有七根巨柱,分为七色,每一根高数十丈,环抱需三人方可合围,普通人在这祭坛之上,看去直如蝼蚁一般渺小。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张小凡的心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他的目光自那祭坛上渐渐下移,落到了那一个面容枯槁的老人身上,老人双目紧闭,脸上却是带着淡淡而温暖的笑意,倒像是一个正处于睡梦中的老人。

人生在世,到最后,能留下什么呢?除了一坯黄土,两袖清风,还有什么?

张小凡缓缓走了过去,静静地看着老人的脸,心中感慨万千。昔日神仙般的人物,如今却只能相伴于黄土,枯萎在风沙之下,修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猛听得一声巨响,在这戈壁中显得极为突兀,原来竟是张小凡,用手中的诛仙剑,在地上已轰出了一个大坑。随手将诛仙剑一扔,张小凡向着地上的老人躬身拜了一拜,眼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情,便上前抱起老人的身子,放进那大坑之中。令张小凡惊讶的是,老人的身子似是风干了一般,全然没有重量,抱在手中就宛如抱着一团空气,若不是眼中倒映着的清晰面孔,张小凡断然不敢相信自己双手抱着的,竟是青云门曾经名震天下的道玄真人。

张小凡将那尘土缓缓放入坑中,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有几分呆滞。空气中除了风声,就是剩下沙沙的填土声了。道玄真人的身体渐渐被泥土遮住,正当张小风继续往坑里放土时,那本来干燥的泥土中突然流出一条血线来,殷红刺目。张小凡身子大震,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去看时,那条血线已是不见,不过空中却似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味道,那种气味,若有若无,但张小凡却是再也熟悉不过。

血腥气!

那是曾在狐岐山上出现过的血腥气!

这幻月洞府之中,哪来的血腥之气?

张小凡心中大惊,再一去闻,那空中的血腥气却又是完全感觉不到了,仿佛一切都只是他一瞬间的幻觉而已。

狂风呼啸,在戈壁之上狠狠地刮着,似是想在戈壁之上开出一道坑来。

张小凡怔怔地停在那足足有半个时辰,但空中的血腥气却像是泥牛入海,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真的只是幻觉吗?”

张小凡将最后一捧泥土放入坑中,这才站起身来,向着泥土下睡着的人行了一个恭敬的礼。一切似乎都和之前一样,天际时不时劈下一道白色闪电,撕裂苍穹,空气中再也找不到血腥气的痕迹,张小凡开始有些相信,是自己多心了。

看着这个新立的土坟,张小凡的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同情。曾经受万人景仰的人物,如今却要长埋在这风沙戈壁之中,世事真是难料……沉默了一会儿,张小凡忽然拿起一旁的诛仙古剑,向着不远处的祭坛一挥手,道了一声,“去吧!”诛仙古剑便焕发出耀眼的白光,向着祭坛飞去,最后稳稳地插在了祭坛的中央。张小凡看了一眼头顶的七彩幻月,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在月光之上不停变幻,那已经不再是一个月亮,更像是太阳,在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戈壁之上大放光芒。张小凡轻轻叹了口气,这才缓缓地向着来路走去。

次日,祖师祠堂前那个白色的身影一如往常地出现了,当他正准备低头打扫地面的落叶时,鼻息中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整个人的身子微微一震。

那是祖师祠堂中飘来的檀香味,虽然极淡,但林惊羽却是清晰地闻到了。

确实是檀香的味道!

“这祖师祠堂,有人来过?”林惊羽心中大惊,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祖师祠堂前去看看。

林惊羽四下张望,发现祠堂大殿中什么都没有变化,只是供桌之上那小小的铜香炉里,却是插着三只新点燃的檀香,正静静燃烧着,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祖师祠堂,乃是供奉青云门历代祖师牌位的地方,非掌门不得入内。掌门道玄真人失踪已有多日,这三只新点燃的檀香又是谁点上去的呢?

忽然,他目光一凝,感觉第一排靠近案边的灵牌似是多了一块。林惊羽心中大惊,青云门弟子中,妄动祖师灵位,这罪可不是一般的轻啊?

他顺着那灵牌一个个看过来,那些祖师灵位,他早已烂熟于胸。待看到青云门万剑一之灵位时,林惊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复杂的神色,似敬佩,又似惋惜。然而当他的眼光落到旁边的一个灵位时,顿时再也移不开了。

那是一个新增的灵位,林惊羽之前从未看到过,却是不知何人放上去的。灵牌上殷红的字迹宛如深刻的烙印,烙在了林惊羽的心里——青云门道玄之位。

掌门道玄真人死了?!

灵牌上那殷红的字迹之上,还隐隐向外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显然,这块灵牌,是不久之前才放上这案台的。

是谁?这灵牌是谁放上去的?

林惊羽捧着那个灵牌,愣在了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大竹峰上,这几日倒是热闹了许多,那不知跑去哪的大黄狗,终于跑回来了。

这一日,阳光温暖,山风习习,说不出的舒畅闲适。

“依我看,大黄狗肯定是嫌你做的饭菜不好吃才跑出去的……”文敏在一旁取笑道。

宋大仁则是一脸的不服气,手中拿着饭盆,递到大黄狗的身前,一边似是催促着大黄狗吃,一边说道,“哪有啊?我的手艺只不过是比老七差了一点而已,至少也不算难吃吧……”

大黄狗无精打采地看了面前的饭盆一眼,只舔了一口便别过头去,微眯着眼睛打起瞌睡来。阳光透过竹林洒下来,大黄狗顿时变成了金黄色。

“还说不是,我看就是……”

宋大仁也想不通为什么这几日大黄狗就不吃他做的饭了,以前大黄狗都是吃得挺开心的,忽然,宋大仁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道:“我知道了,死狗一定是患……”

宋大仁刚想说大黄狗是患想思病了,忽然瞥见文敏的目光射来,话中的底气顿时没了,剩下的话也咽了回去。

旷野之中,一个看上去年约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正不急不缓地往前赶路。在他的肩上,一只灰毛猴子正探着个脑袋四处张望。令人奇怪的是,那只猴子额头上竟然还多生了一只眼睛……

第三章 仙人指路

河阳城,地处青云山阳地界,乃是上青云必经之路,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时隔鬼王之乱已有不少时日,古城河阳城又恢复了往昔一般的热闹繁华。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大小店铺林林总总,分立街道两旁。

一条清澈的小河自城中流过,河中鱼儿嬉戏,莲花盛开,还不时有一两只小船荡漾而过。一座古老的石桥铺于河上,石桥上那些斑驳的印记,宛如历史的刻痕,将这数百年来的风风雨雨都记录了下来。轻风吹来,静谧的房屋前那些高大的古树迎风而立,枝条飞舞,宛如花季的少女正在梳洗自己的头发。

石桥之上,一位身着白衣的花季少女正怔怔地看着河中的莲花,似有心事一般,观其容貌,正是小环。在其身后,一身鹅黄衣裳,娇媚无限的金瓶儿正倚着桥上的栏杆慵懒地看着头上的天空,风情无限。不远处,周一仙正一手拿着他那块仙人指路的招牌,一手捶着自己的后背,似是感叹地道:“老了老了,身体开始有些不行了……”野狗道人蹲坐在他旁边,一双眼睛却是始终没有离开桥上那个白衣少女,仿佛只要不看一眼,她就会从眼前消失似的。

“爷爷,小凡哥哥他会来吗?”小环忽然收起目光,看向正在一旁休息的周一仙。

周一仙却是轻轻哼了一声,却是没有回头,脸偏到了一旁,嗔怪道:“死丫头,只知道惦记着那个臭小子,就从没见过这样惦记着我的……哎哟,谁啊……”周一仙忽觉有什么东西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背上,顿时痛得叫出声来,却见金瓶儿嘴角正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眼光有意无意地看着头顶的天空。

周一仙刚想抱怨几句,忽然看到自己孙女眼中那殷切的眼神,心头一热,知道小环是盼得有些急了,便道:“傻丫头,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就再耐心等等吧……”周一仙说完,看着青云山的方向,他的眼光似是穿透了重重壁嶂,最后落在了那旷野之上正不急不缓赶路的一人一猴,阳光挥洒而下,周一仙轻轻摇了摇头,竟是叹了口气。

野狗道人坐在周一仙的身旁,当看到那张玉脸转过来时,脸上竟然起了几分潮红之色,一双眼睛仿若失神。当那张玉脸悄然转过去时,竟是有几分失望。小环至始自终都没有看他一眼,野狗道人的眼光顺着小环的目光看向那河中,突然他有些羡慕那河中的莲花。倘若可以,自己愿意身化莲花,只为让她看上一眼也好。然而这想法太过荒谬,野狗道人只好打消了这念头,将目光看向桥上那洁白的身影。在他眼中,这天地间,除了她,再无其他。

寂静的青石板路上,突然响起“嗒嗒”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这脚步,就像是踏在人的心坎上一般。

“吱吱吱吱……”

脚步声中还夹杂着几分不和谐的声音,像是动物的叫声。

石桥上,小环在听到这奇怪的声音时,身子陡然一震,脸上绽放出美丽的笑容,宛如三月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

他来了?!

“小凡哥哥……”小环转过头去,向着声音的来处望去,正好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张小凡远远地看着石桥上那个白衣少女,脸上微微一笑。时间过得真快,不经意间,昔日的小女孩已经出落得如此美丽了。

忽然,张小凡看到了一旁的金瓶儿,脸上的笑意悄然淡去。金瓶儿也正看着他,脸上带着娇媚的笑,口中却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叫了句:“副宗主。”

听到副宗主三字,张小凡的心头一沉,脸上的脸色瞬间变了。记忆中那拈花含笑的纤纤绿影突然出现,她唇间的淡淡笑意永远是那么的美丽与温柔。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兔子了……”

“没良心的家伙,你就连一眼都不肯看我么?……”

雨中,那轻轻撑起的油纸伞为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小凡,我们走,离开这里……”

…………

所有关于鬼王宗的回忆,只有她!

那个青云山上用单薄的身子挡住了足以屠神灭仙的一剑!

然后一直安然躺在狐岐山石台上的绿衣女子。

“碧瑶喜欢的,是她心中那个善良的憨厚的傻小子,而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鬼王宗的副宗主,鬼厉!”

“倘若碧瑶还活着,她也不希望你整天在血海深渊里挣扎的……”

“你以为碧瑶拼死救你是为了什么吗?你以为你这样折磨自己就能对得起她了吗?……”

好一会儿,张小凡才回过神来,他看着金瓶儿,眼中一片清明,淡淡地道了一句:“鬼厉已经死了,活在这个世上的只有张小凡……”

金瓶儿微微怔了怔,继而笑道:“那我应当叫你什么?”

张小凡却是没有回答,眼光看到了一旁的周一仙与野狗道人。看这情形,四人显是料到自己会来,早就在此等候。周一仙一手捋着胡须,另一手拿着他那块仙人指路的招牌,脸上容光焕发,似笑非笑,俨然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张小凡看着这位前辈,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

“一些日子不见,你又长大了……”张小凡对着小环微微一笑,伸出手去想抚摸小环的头,忽然发现有些不合适,又收了回来。他肩上的小灰倒没有他那么多顾忌,似是极喜欢小环似的,向着小环手舞足蹈,尾巴一摇一摆的,嘴里吱吱吱地叫个不停。

小环看着这近在咫尺的熟悉身影,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直到永远。

这天地间的风景,仿佛就只有他。

风似乎都停了,时间,在这一刻,也变得不再短暂。周围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都消失不见,眼中只有他眉间浅浅的笑!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看上两眼,这个熟悉的身影却是已经从她身旁走了过去。

“前辈……”

张小凡对着周一仙恭敬地道了一句。

看着那个似是对自己一点也不在意的身影,小环的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秀眉间也似含着一丝幽怨。自己在此苦苦等候,不正是为了与他相见吗?自己不惜折损阳寿,钻研鬼道,不也是为了看他脸上的笑容吗?除了这句“你长大了……”的话难道就没有别的话可说了吗?

“好妹妹,你怎么了?”金瓶儿看到小环一副失神的样子,再看向不远处的张小凡,顿时明白了几分,她右手轻轻地拍了拍小环的肩膀,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地道,“那只是一块木头,妹妹你这么漂亮,哪用得着为一块木头烦心……”

“瓶儿姐姐,你又取笑我!”小环嗔怪道,脸上微微起了红润之色。然而眼神却是不由自主地望向不远处的张小凡,张小凡似是正在向周一仙请教些什么,一点也未听到这边两人的谈话。

“前辈,我知您乃是神仙般的人物,对这世间之事所知甚多,现在碧瑶失踪,无处可寻,我来此,只希望前辈能为我指明一条道路,让我可以救碧瑶……”

周一仙面露难色,看着张小凡眼中殷切的眼神,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声。

看到周一仙摇头,张小凡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当今之世,自己见过的最神秘的人当属眼前的周一仙了。乾坤轮回盘乃是天音寺的宝物,不想他竟然知道;自己修习四卷天书,他更是一眼看出。这世间之事,仿佛没有他不知道的。而今,连他也不知道,这世间之上,还能去哪寻这救人之法呢?

张小凡愣在了那里,一双眼睛黯然失色,就像飞舞的风筝突然断了线一样,失去了方向,一时间只觉这天地间的颜色都昏暗了许多。

若不是她,自己早在那滴血洞中,便已身亡。

若不是她,青云山上,自己早已魂飞魄散。

“你在那井中看到了什么?……”

“下次遇上再告诉你……”

这么简单的一个许诺,却再无兑现的机会。

他多想告诉她,在那满月古井之中,他看到的,便是她啊!

然而再遇到时,却变成了永别。

人说,永恒便是一瞬间!

九天之上,诛仙古剑斩下来的那一瞬间,便是永恒;生死之间,那幽幽的痴情咒,便是永恒!

今生若不能救她,今生若不能救她……

……

不远处,小环早已注意到张小凡的神情,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急切地看着自己的爷爷。

周一仙看着张小凡突然黯淡无光的脸色,微微皱了皱眉,内心深处似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他微微迟疑了下,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孙女小环,这才轻轻地道:“你跟我来吧……”

张小凡似是没听到一般,半晌,方才回过神来,见周一仙往远处的小屋而去,赶忙跟了过去。小环也想跟去,却被金瓶儿一把拉住了。

“好妹妹,我们在这等就行了……”

小环收住脚步,眼光却是始终不愿离开张小凡的身影。一旁的野狗道人瞧见小环眼中的担忧之色,似是也有几分焦急。

这是一所破旧的屋子,四周严严实实的,没有窗户,屋子正中央凌乱地摆放着几张破旧的椅子,上面布满了灰尘,蜘蛛网到处都是,显然,屋子已经废弃多时。

“前辈……”一进屋子,张小凡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眼中尽是殷切之色。

周一仙自是明了他的心思,却是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捋了捋胡须,看向外面的天空,眼中带着几分睿智光茫,似是思考着什么。

看到周一仙的表情,张小凡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留下本应该离去的东西,这已是逆天行事了……”淡淡的,轻轻的,出乎张小凡意料之外的,周一仙竟是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张小凡如遭雷击一般,全身一震,僵在了那里。

此话何意?

碧瑶是应该离去的吗?若救她则是逆天吗?逆天又怎样?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倘若不能救她,这天地与我又有何干?

“前辈,就算是逆天行事,我也绝不后悔……”

张小凡轻轻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这句话,字字千斤,包含了他所有的决心,所有的勇气。

周一仙看着张小凡脸上的执着,终于缓缓地道:“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就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说罢,周一仙缓缓收回目光,看着这破旧屋子。天际,白云悠悠,飞鸟翱翔,似乎一点也不懂得这人世间的爱恨情仇。

张小凡默默地看着周一仙的背影,心中复杂万分。就连周一仙都不确定的事,会是什么呢?碧瑶还有救吗?想到这,张小凡不敢再往下想,却见周一仙继续缓缓地道:“传说在昆仑山上有着神域这样一个地方,被称为昆仑神域,神域里生长着一棵万年神树,此树高达千丈,直冲九天,五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而那神树之实,据说便是可以重塑肉身……”

张小凡的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希望,周一仙却是已经继续往下说道:“只是这传说,倒是未必有几分可信。倘若世上真有万年神树这东西,想必世人早已知道,为何不见世间有多少传闻?而且昆仑山上常年积雪,树木受霜冻之灾,生长极其艰难,一般树木都是极其矮小,又何来千丈之说?……”

后面的话,张小凡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也不想听进去。

无论传说是真是假,他都要去一趟。

千山万水,一人跋涉;暮雪千山,只影独行。

这种日子对他来说,早已是一种习惯。

“多谢前辈指引。”张小凡向周一仙恭敬地行了一礼,周一仙却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还有一事也得麻烦前辈……”张小凡忽然记起当日在那血池边上,鬼先生临终之时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说吧……”

“乃是鬼先生临终所言,要我转告小环……”

…………

张小凡从破屋里出来时,脸上的神色已然好了很多,他向着远处的小环微微一笑,又神色复杂地看了风情万种的金瓶儿一眼,眼光落到了坐在地上的野狗道人身上。野狗道人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那个白色的身影,张小凡已经再非当初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少年了,有些东西,他心里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前辈,我走了……”张小凡向着周一仙行了一礼,后者呵呵一笑,点了点头,又恢复了往日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仿佛刚才在破屋里说的,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往事而已。张小凡转过身去,忽然很想知道周一仙的身份,顿了半晌,终究没有问,身化一道青光,向着西方而去。

小环看到张小凡转身,心中已是有几分不安,然而她还来不及说话,张小凡已经身化流光,远远而去。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又无力地收了回来,脸上的失落之情更盛。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切宛如梦幻,恨不能相逢!

说再见,再见是何年?

一旁的金瓶儿好心的安慰了两句,然而却是没有什么效果。

“神仙看相啊,包你心服口服,一次纹银十两……”周一仙扬着他那块仙人指路的招牌,在大街上大声吆喝,转眼之间又变成了江湖术士,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爷爷,小凡哥哥和你都说了些什么话啊……”走在路上,小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的脑中老想着在那破屋里,周一仙与张小凡到底说了些什么,终于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人话呢……”周一仙脸上呵呵一笑,继续扮他的江湖术士,“十两银子一次,不准不要钱……”

“爷爷!你……”小环心中急了,周一仙明显是答非所问。

“好好好……”周一仙终于收敛了笑容,变成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凑到小环的耳旁小声地说了两句,小环一听,一颗芳心顿时扑通扑通直跳,脸色红得像是三月里的桃花。

“爷爷,你……”小环嗔怪道,话语中却分明能听出几分喜意。却是不知道周一仙在她耳中到底说了些什么,使得她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老不正经,不怕带坏自己的孙女……”一旁的金瓶儿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她看到小环的心情好转,心中倒是对周一仙有几分谢意的。但一想到东海之上的事,看向周一仙的目光又冷了几分,周一仙瞧见金瓶儿的眼神,立时别过脸去,手中扬了扬仙人指路的招牌,咕哝咕哝地小声道:“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小环与金瓶儿两人在前走得远了,周一仙却是停了下来,眼光看向西方的天空,那里,一道淡淡的青芒正在天际飞行。周一仙捋了捋胡须,向着那天际的青芒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茫。

当初,若不是念在碧瑶失魂少魄,入不了轮回,就不会想帮这少年了。不想最后阴差阳错,助了修罗现世。而今只希望自己不会害了这少年吧……

“你们等等啊,走那么快,一点也不知道体恤老人……”周一仙甫一回头,小环与金瓶儿早已经去得远了,赶忙追了上去,一边走还不忘感叹几句:“世风日下,人不敬老啊……”然而前面的小环与金瓶儿却似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正不知在开心地说着什么。野狗道人回头看了周一仙一眼,却是不想理他,转身又往前走去。

青云山,小竹峰,小屋前那个白衣如雪的女子静静地坐在窗前,天琊神剑在一旁安然地发出淡淡的蓝光。忽然,她的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失落,就仿如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突然离开了,整颗心忽然之间变得有些空荡荡的。

陆雪琪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望向西方的天际。白云悠悠,天空之上什么也没有。

陆雪琪拿过身旁的天琊神剑,身化流光,转眼间已是消失在了小竹峰上。

废旧的草庙村,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历史的刻痕仍旧留在那里,野草长得极其茂盛,空气中带着清草的芳香。陆雪琪手中紧握着天琊神剑,直直地往那废墟深处行去,脸上带着几分不安。熟悉的木屋出现在眼前,然而,意外的,那歪歪立着的烟囱上却是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没有烟。烟囱就像是被遗弃了一般,静静地闲置在那里了。

门是关着的,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没有大黄狗“汪汪”的声音,也没有灰毛猴子“吱吱吱”的声音,一切是那样的静,静得让陆雪琪的心有些害怕起来。

陆雪琪的心中的不安又多了几分,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

小凡走了吗?

陆雪琪缓缓地走了过去,木屋就在眼前,门已经触手可及。

然而,她并没有去开木屋的门,而是在木屋旁,缓缓坐了下来,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靠在了木屋上。

小凡真的走了!

他们,真的不可以在一起吗?

是因为碧瑶?还是因为他们自己?

青云与他之间,她真的只能选择一个吗?

屋檐下,那一角绿衣碎片依旧还在,轻风吹来,绿衣碎片在风中迎风飘扬。

忽然,门“吱”的一声开了……

陆雪琪回过神来,脸上升起一丝希冀,向着那门口看去,然而,却是什么也没有,所有的希冀转眼间化为乌有。

春风不解意,何故乱开门?

陆雪琪脸上黯然,就连她身旁的天琊神剑,也似是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一如她主人此刻的心情,黯淡无光。

小凡真的已经走了!留在这的,只是回忆。

陆雪琪静静地坐在那,忽然觉得有些疲倦,十几年的往事袭上心头,只觉困意重重,似是再难抵御,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在那木屋之旁,野草之间,沉沉睡去。

苍穹之上,白云悠悠,风中,似是有谁在低低吟唱。

时光转,今昔何年?

风已经散了去烟……

第四章 异象

幻月洞府内,古老的祭坛之上,七根巨大石柱巍巍而立,每根石柱都需三人合抱才能将其围住。七根石柱的中央,一柄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的断剑静静插在祭坛之上。剑身上那些细微的裂痕,似是在诉说着它的历史。

诛仙古剑!

那是一把煞气极重的剑,却也是青云门人人依托的剑!

祭坛之上,七根石柱忽然发亮,由下往上分别发出赤,橙,黄,绿,青,蓝,紫色光柱,光柱直冲天际,正好汇聚于那天空之上的圆月,圆月顿时幻发出七色光芒,看上去宛如幻境。

厚重的云层之上,不断有白色的闪电劈下,声震九霄。荒凉的戈壁上北风呼啸,吹得沙石隐隐作响。

忽然,一道白色闪电劈在了祭坛之上。整个祭坛顿时亮如白昼,诛仙古剑上的裂痕清晰可见。白光之下,隐隐可见一根石柱上出现了一道裂纹,那道裂纹迅速扩大了开去,只听见咔嚓声传来,那裂纹瞬间增大,只片刻间,便已布满石柱。然而奇怪的是,那根石柱竟然没有倒下,也没有碎裂开来,而是依旧屹立于祭坛之上,若不是石柱上那依然散发的赤色光芒,寻常人断然无法相信,这样的一根石柱,竟然还能安然地立着。

大竹峰上,宋大仁和妻子文敏正在守静堂里小声说着什么,忽然,屋外的大房狗“汪汪汪”地直叫个不停,甚是奇怪。

“难道是他们回来了?”宋大仁心中如是想道,已然和文敏从守静堂里走了出来。

大竹峰向来人丁稀少,再加上少有人来,颇为安静。大黄狗在这大竹峰上,也是活了几十年了,对这大竹峰上的一草一木都可谓极为熟悉。这些时日,大黄狗虽然看起来精神极为不好,却也一直安静地躺在那。如今忽然出现这般情状,想必是大竹峰有客人来了。宋大仁口中的他们自然是指那几位出外修行的师弟,然而当他走了出来,外面却是空无一人,远处也不见有任何人影。

大黄狗站在院子的一角,眼睛望着地面,汪汪汪直叫。

“这狗,今天是怎么了?”文敏不禁问道,虽说来大竹峰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可对这大黄狗的性子,还是不怎么了解。

“我也不知道……”宋大仁心中也是疑惑,“它平时不是这样子的……”

文敏眉头微皱,宋大仁话中意思,自然是此事有些不大寻常。忽然,她的心中升起一丝惊悸,整个人的脸色已是变了。

“你怎么了?”一旁的宋大仁看到文敏这般模样,心中有些担心道。

“没什么,只是心里有些不安,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似的……”

文敏这话说得有些云里雾里,宋大仁自然是没听明白,不过,他倒是隐约听出一点含意来了。

“今天是怎么了?不仅这狗怪怪的,连你也……”宋大仁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已是怔在了那里。

他隐隐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宋大仁看向一旁的文敏,文敏也正看着他,她也感觉到了。确实,地面在震动,大竹峰的地面在震动,虽然很微弱,但却一直没有停止,以两人的修为,自是能感觉得到。

忽然,大黄狗的叫声更加大了,也更急促了。与此同时,文敏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大地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似是什么断裂了一般。紧接着,宋大仁便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大竹峰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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