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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善道(螃蟹)-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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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诸位各回各国,灵石一事,自有我们风虚门来操劳!”
周仲天身边老者脸色突变,沉声喝问道:“你能代表风虚门吗?凭什么谴责我等回去!”
“如若是我要你们回去呢?”
突然,一个冷傲的声音由夜空中飘来,众人抬头看去,均是不自主的后退一步,夜空中一只巨大蝴蝶翩跹而来,上面正是那手撑绣花伞的红衣女子,一头乌黑长发直至脚跟处,白皙的脸颊中透着一股凛然气,让人心头升起无限的畏惧,从而折射出冰清入骨的气质!
“拜见门主!”三名红衣女子纷纷跪地拜礼!
半空中那红衣女子没有落地的意思,仍旧撑着绣花伞站立在悬浮空中的蝴蝶上,摆摆手,冷声道:“无需多礼,起来!”
声音如寒似冰忽有忽无渗透下方众人心中,除去三位红衣女子外,其余众人互望一眼,无一不是忌惮一时!
“灵石一事,我已经跟天地两宗商讨过,既然出现在我风虚门镇守的天爵国,自然由我来寻找,你等大可离去!”红衣女子面无表情的瞟了眼下方几人,淡淡道:“自老君划分天爵,天辰,天殇三国,并传下心法已有数千年之久,又开创清流,风虚,蓝华三门,各守一国,倘若我等为灵石争论厮杀,闹得天下大乱,势必会激怒天地两宗,在则,老君留下的三枚灵石本因各放三国,如今能在老君封印下齐齐失踪,其中必有蹊跷,所以两宗之意,在何地出现,便由何门找寻,任何人不得擅作主张,心存他念!”
此言一出,道残天师徒倒是从容自若,似乎不以为意,但是其余几人明显面露不甘之色,纷纷仰望着上方红衣女子,发指眦裂,几欲破口大骂一通,不然不足以发泄心中不知名的怒怨!
但是,他们敢怒不敢言,甚至连见到其他门主的基本礼节都抛之脑后!
“哈哈,风伤情风门主此言极对,最好你风虚门也不必在寻找!”
突然传来深沉而飘忽不定的声音,靠近众人所站立的石块路面,其地下犹渐浮出一个黑衣蒙面人,只露出一对明目!
“你们逍遥黯灭的人果然来了!”巨大蝴蝶上神情自若的风伤情脸色一沉,多是愤怒与无奈!
“老夫是来奉劝你等,三枚灵石我们逍遥黯灭势在必得,别自讨没趣!”声音依旧迂回众人耳边,但此人却逐渐陷入地面,直至完全消失,石块地面除去几片枯黄落叶,没有丝毫痕迹!
“师父,逍遥黯灭是何方神圣?”伊尘对刚才一幕惊悸不安,凑上前来小声问着道残天!
道残天自嘲摇摇头,轻叹一声:“哎,乃是极为神秘的组织,传言拥有八位相尊之上,并且还在不断扩张势力,而他们最低标准则是拥有逆天能力的相尊,刚才手段你也看到了,我们没有留下他的实力,只能任他来去自如!”
“所谓相尊能力各有千秋,一旦某种能力被一位相尊获取,此能力决然没有第二人能拥有,这便是逍遥黯灭为何有如此高的底线,你明白了吗?”道残天见伊尘似懂非懂,干脆一概说出!
伊尘皱眉点头,相尊修为对她而言,遥遥无期,她自是无心多想!
“空中鼠辈,你要等到何时现身?”风伤情冷喝一声,纤细的右手一挥,一道强劲气流朝着柳怀松所在位置急速而去!
原来,风伤情刚来时便察觉柳怀松的存在,只不过她在意灵石争夺之事,才迟迟不肯表露!
眼看如漩涡般的气流直面袭来,柳怀松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气流逼出身来,旋即用黑气遮住脸颊调头便往上空飞去,突然,眼前出现一名手拿长剑的红衣女子正朝着自己一剑刺来,情急之下,伸出右臂意欲挡下此剑!
噔!
就在这时,柳怀松手中凭空出现一柄黑气幻化而成的短剑,挡下一击后下意识的施展挽歌剑法朝着女子左肩刺去,身在半空拦截柳怀松的女子根本没有落足点,她侧身避开时整个身躯下跌至地面!
见此良机,柳怀松将灵石黑气一股脑的运在黝黑羽翼上,嗖嗖几声,不断反复施展透明术的柳怀松若隐若现的急速远去!
“挽歌剑法!”道残天琤琤上前几步,瞪大双目,看着柳怀松飞去的身影,不自主的脱口而出,老脸尽是惊骇,连连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夫自创剑法怎会被他人所学,并且出手奇快,最少要十年苦练才能这般熟练!”
“是他吗?”伊尘呆呆的看着柳怀松飞去的身影,小脸莫名涨的通红,连心跳更是骤然加快,细细想上一会儿,她摇摇头持以否定,绝对不会是柳怀松!
“此人这般诡异,不仅看不出修为,还能拥有隐匿手段,自带羽翼,难道世间还存在不知名的高人么?”一时间,风伤情只顾看着柳怀松远去的身影全然忘记去追,一味沉溺在震惊中不能自拔!
倾尽全力逃跑的柳怀松自是不知风伤情看不出自己修为,其实,只要柳怀松运气黑气,原本修为境界便会被掩饰住,不知情的他只以为泄露底线,此刻正在忐忑不安!
反复施展百来次透明术的柳怀松来到酒楼上空,砰的一声摔在屋顶上猛吐几口鲜血,随着黑气自动消散,柳怀松摇摇欲坠的站起身来,擦拭过嘴角血迹后心有余悸的遥望着之前街道!
单单凭借感知气流便能将自己震成内伤,其修为高深不言而喻,柳怀松此刻回想起来不禁有些后怕!
手捂住胸口,柳怀松盘膝而坐开始闭目调息,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刚才所听,让他解开不少疑惑,重要的是得知自己体内灵石乃是老君所留,而心法也是此人所创!
然而,最能让柳怀松所惊奇的便是自己潜意识下那幻化出的短剑,如此一来,让他能肯定,这灵气幻化并不简单,指不定还能幻化出其他!
第十七章 合理诺言?
次日清晨,屋顶上盘膝闭目的柳怀松睁开双目感受着清风吹过的惬意,对于几个时辰前所发生的事,随着起身而牵动体内胫骨传来的隐隐痛楚似乎近在这时!
柳怀松谨小慎微的由屋顶跃下,轻手轻脚的来到后院房间中,合上房门后坐在圆桌前,顺手斟上一杯茶杯细细品味着,略显苍白的脸上尽是狐疑,虽然得知灵石许是出现在都城,但是自己要得到此石必然需得避开风虚门的耳目,然而,最让柳怀松所忌惮的无疑是逍遥黯灭,单凭昨晚所知乃是拥有八位以上的相尊强者!
在则,便是柳怀松可以肯定,所谓三国三门表面上深情厚谊,不分彼此,实际上各怀鬼胎,从中作梗,最后目的无一不是欲将灵石收入囊中,怎会甘愿放弃而回到自国,如此一来,在柳怀松看来势必给自己寻找灵石徒增诸多不必要的事端!
“你昨晚上干嘛去了?”
砰的一声,两扇单薄的房门被重重的推开,回响起吱呀余音,换上家乡服饰的玉箫嫣脚踩着高跟鞋咚咚脆响来到柳怀松跟前,霍然见他脸色惨白,嘴唇乌黑,犹如大病初愈一般,立时心中泛起一丝酸痛,黑溜溜的眼珠不经意蒙上一层泪光,原来,玉箫嫣整夜未眠一直在房间等着柳怀松,直到鸡鸣之时才回到自身房间梳洗打扮,心中自是恼怒而担忧!
“你没事?”见柳怀松如此神态玉箫嫣俯下身来,柔声问道!
轻轻摇头,柳怀松含笑站起身来,摊摊手:“没事,昨夜只是前往僻静之地练习剑法罢了,害小嫣姑娘担心,实在抱歉!”
“自作多情,谁担心你啦,我只是刚刚才来你房间!”玉箫嫣别过娇躯,玉臂交叉着放在胸前,一副若无其事的摸样!
柳怀松揉揉鼻子尴尬的笑上几声,突然胸口沉闷难挡不自主的倚靠在桌面,狠狠的咳嗽起来!
沉重的咳嗽声传入玉箫嫣耳畔如同针扎,不知所措的她连忙倒上一杯茶水送入柳怀松嘴边,同时轻轻拍打着背心,看着柳怀松面如死灰,顿时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起来,其实,对于柳怀松刚才胡诌的借口,玉箫嫣压根就不以为意,她只认为柳怀松昨晚出门定是与人争斗过,并且毫无悬念的一败涂地!
在玉箫嫣气愤柳怀松不仅修为低且还跟人较量的同时叹息自己没有能力帮助他,此刻的玉箫嫣只管把昨晚与柳怀松动手的贼人骂上祖宗十八代!
“多谢,在下并无大碍!”柳怀松伸手挡住玉箫嫣意欲拍打自己背心的手臂,转向看着玉箫嫣因为气恼而红扑扑的双腮,旋即朗朗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哈哈,劳驾姑娘忧心,实在不该!”
“这么客气干嘛!”玉箫嫣嘟起小嘴,轻微甩动着自己手臂:“跟你说啊,你现在修为这么低最好别跟人动手,别人要么会飞,要么就会运起那什么气流,你根本不是对手,为什么要自讨没趣呢?”
自讨没趣?跟人动手?
柳怀松险些笑出声来,无奈摇摇头,自己浑身尽是不可告人的秘密,眼下只能暂且瞒住,缓步来到床头取出从华家得来的包裹放在圆桌上!
玉箫嫣愣上一会儿,疑惑的打开包裹猛然一看,不禁失声惊叫,展现眼下的均是金光璀璨的物件,欣喜若狂的她一件件掂量起来,然而,柳怀松自是没有告知其来由,只说全由玉箫嫣来分配,反正自己对钱财并不那么看重,能有则有,若无定然不会强求!
不过,看着眼前玉箫嫣喜出望外,兴奋不已的样子,此刻的柳怀松不由得哑然失笑,大是诧异这外乡人爱财如命的架势令人叹为观止!
“嘻嘻,我们现在就去买房,买车,我还要丫鬟,保镖,然后在雇些一流裁缝,我来告诉他们做我家乡衣服给我穿,还有高跟鞋,晚礼服和婚纱,要不要跟你做几套西装呢?”玉箫嫣双手抓起满满的银票,珠宝,纤细的手指缝隙处不经意间落下几张,她全然不顾,一对硕大的眸子笑成了月牙形!
“任由姑娘雅兴而为!”柳怀松淡淡一笑,虽然对玉箫嫣之言似懂非懂,但是自己竟然无意操劳这门心思,自然无需多问!
当玉箫嫣收起包裹后便拉着柳怀松一路朝着街道奔去,兴致勃勃的玉箫嫣东跑西逛,独特出众的装扮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尤为醒目,仿佛是一朵鲜艳的花朵矗立在暗淡无光的灰面中,出凡脱俗的气质与周遭众人定是不可等量齐观!
这般耀眼华丽,无需置疑会迎来周遭路人的垂青与爱慕,道道堪比烈焰火辣的目光同仇敌忾的瞪着玉箫嫣身边的柳怀松,纵然柳怀松无奈而痛心疾首,但是,也逃离不掉众人愤怒的痛骂,甚至有些故意凑上前来与柳怀松攀比起来,自恋之辈更是觉得优胜于柳怀松,何故不能得到美人爱戴呢?
近至午时许,烈日下柳怀松与玉箫嫣并肩而立在一扇敞开的朱红大门前,两边各站立着上百位手握剑柄的黑衣男子,微风中青丝如棉,他们尽都不苟言笑,严阵以待!
“这里是皇宫吗?”玉箫嫣透过守卫看着里面群楼玉宇,比屋连甍的气势不禁有些发呆!
“是皇城!”柳怀松义正言辞的纠正玉箫嫣的乡言!
“那这儿多少钱一平方?我们能在这儿买房住下吗?”金碧辉煌的建筑群使玉箫嫣一见倾心,此刻的她心中便打定落居此地的念头!
见玉箫嫣爱屋及乌的架势,柳怀松不由得瞠目结舌,含笑摇头劝说道:“此地非皇族之人,不得擅入,亵渎或轻薄之辈,概杀之,你还是打消此念!”
“不行,不行!”玉箫嫣激动的甩头来也不去拨弄脸颊上布满的黄发,使劲摇晃着柳怀松的胳膊,撒起娇来:“我一定要住在这里,如果现在不行,以后也要住在这里!”
“可以!”昧着良心,柳怀松干咳着答应下来,无论是敷衍也好,安慰也罢,总之自己是不愿跟玉箫嫣较真下去,反正这种事强求不来,届时倘若不成,那玉箫嫣不觉中也会打消这念头也说不定,起码眼下能落个安静!
“好,就这样决定了,你答应我的不能反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玉箫嫣拍着小手边笑边跳,开心之余时不时看向皇城!
柳怀松傻眼了,长长吐了口气,这算是诺言么?好端端的答应玉箫嫣这档子事,万一以后办不到,那岂不是闹翻个天,原本对玉箫嫣的乡言并未全懂,稀里糊涂间柳怀松有种被坑骗的感觉!
第十八章 神秘女子
滞留半晌过后柳怀松与玉箫嫣联袂来到靠近皇城边上一间酒楼,匆匆用过饭后便朝着附近空置的宅院而去,在玉箫嫣的要求中却是要购置最近皇城之所作为居住地,其中自然有她小小的憧憬加上大大的野心,便是随时好举家搬迁至皇城中,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对此,柳怀松哭笑不得,更不能出言阻绝,索性任由玉箫嫣折腾!
在一名白发朱颜老者笑盈盈的带领下来到一栋气派宅院,据老者介绍,此宅院足可容纳三四百人居住,共分四个大院以及两处湖泊,山清水秀,幽香映水如同绿荫庄园一般煞是怡人!
从某一方面而言,柳怀松走进宅院时有些望而却步,此时的他情不自禁的想起华天诚,眼前一切不正是拜那风流成性,玩世不恭的华兄所赐,倘若自己没有遇见他,该当如何?
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华天诚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晃晃脑,柳怀松看向眼前雀跃欢愉的玉箫嫣,定下心来后便不在深想,既然做了,杀了,自当毅然决然,在遇见此类中人照样灭之!
此后整整一下午光景,柳怀松则是陪同玉箫嫣来回住所与市集之间,基本上所需物事一应俱全,特别是玉箫嫣口中的丫鬟,保镖,裁缝一类只多不少!
落日之际,柳怀松这才得空来到院内湖泊凉亭之中,盘膝而坐后调息起来,惊叹感知气流所震成的内伤之余,更是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能在施展透明术的情况下避开此种手段,可惜事与愿违,终究是想不出对策!
良久过后夜深人静时,淅淅沥沥的雨声极为入耳,凉亭中,柳怀松睁开双目视力所及的看向晕起道道涟漪的漆黑湖面,起身依靠在木杆前,侧耳聆听着滴答的落雨声,周边柳叶摩擦的沙沙声,如此景致确实沁人心脾!
但是,柳怀松却无心陶醉其中,他运起黑气幻化出羽翼,继而将黑气收回幻化出骷髅头笼罩全身,这种形态柳怀松之前在华家便已留意过,只是不知其奥妙!
待黑气尽都散去后,柳怀松便想起昨晚惊慌下突兀出现的短剑,倘若能巧用此法绝对是目前可依仗的杀手锏,细细思虑片刻却是想到一理通百理融的道理,那短剑自然也能幻化成其他杀招,当即举起一根食指放入眼前,柳怀松意念间将黑气运在指尖,果然,如利刃般的尖刺凸显于眼前!
“莫非能凭借意念掌控且能变长?”
思索一会儿,柳怀松将手指平放对准前方两步开外的凉亭红木柱,念动间唰的一声,指尖黑气猛地变长如飞剑似的刺穿木柱,收回黑气后红木柱上只余下一个手指粗细的黑洞!
“果然有此用法,哈哈!”
惊喜之余,柳怀松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不觉中嘴角微微上扬,调头走出凉亭后在细雨的洗礼中,柳怀松将右手展成爪状伸向对面两丈外的一棵老柳树,此刻的他却是意欲尝试着运出五道黑气!
砰!
齐刷刷的闷响传来,蒙蒙雨中那老柳树,树杆背面突出五根指头粗细的黑色尖刺,然而柳怀松并未收回黑气,而是怔怔的看着眼前一幕,大抵能理解为将手指头运用黑气变长后刺穿目标,其攻击手段类似于飞剑,不过,让柳怀松觉得美中不足之处却是速度并非很快!
黑气犹渐回缩时柳怀松盯着树杆上五个圆润洞口,顿时欣慰不已,刚才黑气刺入坚硬的树杆之时,并未察觉到丝毫阻扰,反是如同刺入豆腐一般,足以证明其锋利程度不可小视!
走过湖畔那石块铺成的蜿蜒小路柳怀松来到前面大厅,向着周边准备行礼的丫鬟摆摆手示意无需多礼,撑着油纸伞径直走出院门!
街道上虽然依稀可见几许灯火但是渺无人踪,柳怀松脚踩着小水洼款步其中,深夜游荡,柳怀松只有一个想法,便是夺取,自从华家一事后算算时间差不多过去六七天,倘若不在夺取就要受到反噬,权衡其中厉害定然不可忽视!
至于目标,但凡柳怀松认定可杀之人,有其理由,那就必死无疑!
细雨依然如丝并无骤烈征兆,不知折转几道路口柳怀松这才止步在街道上,凝视着前方五丈处一个浑身湿透的瘦小汉子,寂静深夜这人却是左右张望,双手揣在衣袖中,一副贼眉鼠眼样儿!
“好雨知时节,善类知时归,单看兄台之神韵,斗胆问句,是善还是邪?”扯着嗓子柳怀松故意大声问道!
瘦小汉子身躯一抖,根本不曾留意柳怀松何时到来,惊慌之下双手抽出时,叮当当的袖中碎银洒落一地,瞥了眼柳怀松后赶忙蹲下身来,捡起碎银收入怀中,骂骂咧咧:“他娘的,哪来的小白脸吓老子一跳……”
如此样貌而心虚无需多问便知其秉性,柳怀松不疾不徐站立原地静静等候着!
“他娘的,呸!”瘦小汉子站起身来咬牙切齿的瞪着柳怀松,连连呸上几声:“呸…修身二阶段,小子,想死么?”
“哈哈…”柳怀松仰天长笑起来,的确此人修为比自己要高,不过,顶多高出一两阶,怕是抬举了!
柳怀松和蔼可亲的笑容,甚至是天真无邪的笑容,映入这瘦小汉子眼眸中时却觉察到巨大的危机感!
纯真的笑容中隐藏着邪恶的杀意,这怎么可能?
瘦小汉子在柳怀松笑声的逼迫下琤琤后退好几步,他一边疯狂摇头一边猛地揉着眼睛,仍旧只见柳怀松不动声色的开怀大笑,突然,瘦小汉子真真切切的发觉自己呼吸节奏愈快而沉重,细雨中额头憋出的汗珠清晰可见,他无数猜想,他不知道柳怀松接下来想做什么,但是,他明明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气,为什么眼前之人只是单纯的笑?
一时间,瘦小汉子思绪一片混乱,心如冰霜,这种情绪的冲击使他几欲崩溃,仿佛千万只蚂蚁吸允着他的脑浆,这无疑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看着对面之人似乎每个关节都在颤抖着,脸色惨白而目光呆滞的盯着自己柳怀松止住了笑声,心中感叹此人心理素质着实过低,不仅是被气势所压迫,且还胡思乱想把自己给吓倒!
柳怀松左手依旧撑着油纸伞,缓慢的抬起右臂后伸出一根手指,对准那人不断咽着口水而上下蠕动的喉管,唰的一声,指尖犹如一道黑线急速生长后刺穿那人颈部!
随着惨叫声,伴随而来的便是闷响声,瘦小汉子整个身躯被爆成了碎渣,鲜血瞬间与路面雨水天衣无缝的融为一体,悄悄的流向低处!
安静的看上一会儿,柳怀松突兀惊觉,才想起自己是与玉箫嫣落居在一个小院,并且就在隔壁,倘若不及早回去,指不定明日要受到玉箫嫣的在次责问!
扔下手中的油纸伞柳怀松双手打开,仰头感受着凉飕飕的雨水,哗的一声轻响背后展现出黝黑的羽翼,嗖嗖几声一飞而去!
就在柳怀松刚刚飞起之际,那瘦小汉子原本站立之地,其地面水迹涌动,突然间,犹渐站起一名全身**的年轻女子,凹凸有致的丰润身材几乎完美,不由得让人浮想连连,欲火足以焚身,但是,她肌肤如雪煞白根本没有一丝血色,巧妙之处,她却拥有一头披落在地的乌黑长发,天差地别的一幕加之冰冷无情的眼神令人望而生畏,不容接近!
“世间…竟有如此残酷…诡异之人,哼,不能被我…逍遥黯灭所用,那便是死!”
她望着柳怀松飞去的身影,似乎用尽浑身气力一字一句的自语着,如雕塑般的面容上露出一个僵硬无比的笑意,她伸出惨白而尖细的舌头舔了舔高耸鼻梁上那瘦小汉子留下的几点血迹,意犹未尽之时她整个身躯从脚到头逐渐下陷融入路面水中消失了!
第十九章 风伤情
裸身女子的凭空出现,没有感知力的柳怀松自是无从得知,此刻的他停身在湖畔杨柳树下,遥望着湖中唯独一座琼林玉树的小岛,风虚门鲜红的殿楼矗立其中,岛边石滩上隐约可见一个红衣身影面对着湖水!
对于彼岸之人柳怀松算是记忆犹新,正是用感知气流把自己震成内伤的风伤情,原本夺取过后的柳怀松意欲急速而归,在经过此处时忽然听到阵阵笛声回荡夜空,便落地倾听,不料却是风伤情所奏!
按理说,柳怀松对风伤情确确实实没有多少好感,甚至有些怀恨在心,虽然她并非有心震伤自己,但毕竟有此一事,人非圣贤怎能置之不顾,更何况柳怀松这种恩怨极其分明之人,眼下立场犹如狭路相逢!
不过,此时的柳怀松难免疑惑,据之前偷听时与风伤情那匆匆一面,只以为此女冷傲孤僻,庄严肃穆,为何所奏笛声透着浓浓的忧伤夹杂着凄凉与无奈?
柳怀松连连摇头,有感而发:“女子始终是女子,无论势力多大,才华多么出众,即使是一门之主,美若天仙,受万人拥戴又如何?不也有孤单寂寞之时,哀思如潮之日,到头来还是需要男子安慰与陪伴!”
话虽如此,柳怀松却是对风伤情突然刮目相看,有谁知道风伤情泰然自若的表面隐藏着一颗需要他人呵护的脆弱心灵呢?
面对门人,面对其他不轨势力,为了一门之主的威严而故意伪装的强势,却深藏着令人怜悯的背后,直到此时柳怀松才回想起,为何风伤情当晚不肯下落地面,而是浮身在巨大蝴蝶之上,怕是因为不愿违背良心,不肯以表面假像视人!
一位不到二十五岁的女子,却有着让人望尘莫及的成就,其中辛难不言而喻,栉风沐雨更是在所难免,想到这里柳怀松心头多上几许敬佩,不过,在他认为风伤情只是个可怜又可恨的女子,自己既高攀不起,更无心结识,原因无它,唯有内伤勾起的隐隐痛楚明了!
“虚门有佳人,倾城倾人国,一曲肝肠断,问有几人知?繁花虽落尽,此情犹未央,此意更难忘,不像梦中花,何似水中月?”
随意感叹一阵,柳怀松悄然转身漫步雨中而去!
念声如青烟般划过幽绿的湖面传入风伤情耳畔,她放下唇边玉笛,弯而长的睫毛下那黑透的眼珠闪烁着淡淡泪光,不经意间顺着尖尖的下巴缓缓流下!
“好一个知情郎,却能如此洒脱,能听小女奏上一曲,为何又匆匆离去?”风伤情往前踱上两步,几乎踩在水边,目送着柳怀松离去的白色身影不禁心中惋惜,微微顿神便调头而去!
自从柳怀松刚来时风伤情便已发觉,并且由于修为高深缘故其视力何等锐利,更是把柳怀松的样貌铭记于心,虽然不知是谁,但心下深有好感!
这时,都城外雾蒙蒙的群山之间,一座高耸入云的陡峭奇峰鹤立鸡群,尤为醒目,光秃秃的峰顶除去灰白巨石便没有其他色彩看去极其单调,然而,巨石边上分散靠着样貌各异的三个男子,目光一致的投向崖边一个白衣男子背影!
“今日邀你等前来,便是告知灵石一事暂且放下,当务之急而是要你们去暗杀三国国主,只有七天时间!”白衣背影声音虽冷,但有条不紊中又气劲十足,命令的口吻让人无法抗拒,威严中自带三分戾气!
“老大,我们逍遥黯灭行事,几时需要三人出手,我一人即可!”巨石边上一位黑衣蒙面人上前几步,拍着自己胸膛朗朗说道!
“万万不可,须知天下大乱乃是定数,我意是要天爵,天辰,天殇,三方国主,在七天后同时死去,只有这样才能引发骚乱,给那些蠢蠢欲动之辈推波助澜,届时我们逍遥黯灭只管坐享其成,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执行宗旨,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老大温和的语气似夏日凉水一般使人心旷神怡,无论多么浮躁的人也都能定下心来,三人听在耳边记在心里,根本没有丝毫反驳的念头,完全是唯命是从!
“骚娘们,人都来了,还怕现身么?想必是一丝不挂?哈哈!”黑衣蒙面人突然转向看着眼前巨石大笑不止!
其余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身来,盯着眼前巨石,唯独这老大依然眺望着漆黑的远方,恍如未闻!
“没穿?那又如何?”巨石里逐渐浮现出**女子,惨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未见跳动,僵硬的语气不情不愿的反问起来!
“他娘的,老子见到就心烦,哈哈!”黑衣蒙面人仰天长笑,但他此话绝对是违背良心之言,正是因为他那粗糙的手已然伸向那女子胸部,正待来回游摸!
“拿开你这臭手,莫非是不想要了么?”**女子厉喝一声,她上前两步,整个身体与黑衣蒙面人接触后,突然,融入他身体之中,就在这时,黑衣蒙面人背心处清晰可见这**女子一颗披散长发的头颅!
“四妹,四妹,玩笑而已,何必当真?”一时间,黑衣蒙面人焦急起来,连连摆手琤琤后退,但始终摆脱不掉这四妹!
“哈哈,自作自受,纯属活该!”其余两人,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幸灾乐祸的看着!
崖边上那老大虽然熟视无睹但是轻轻咳嗽一声,淡淡问道:“四妹前来可有事相告?”
轻描淡写的话却如惊雷一般,他甚至不用喝止几人,只需轻轻咳嗽一声,身后四妹便从那黑衣蒙面人身体里走了出来,众人的笑谈声戛然而止,均是规规矩矩的站立着!
“老大,都城出现一名奇怪少年,不知是何种手段,居然能展翼飞翔,并且此人心狠手辣,血腥之极,看来我们有必要找到此人,能拉拢最好,若他不识好歹,那就杀了,以免留下后患!”四妹语气突变,不在是冷冷无常,飘忽不定,反是一口气说完!
黑衣蒙面人突兀压抑的笑了笑,叹息道:“四妹呀,如何能找啊,想你不出两丈的视力,定然没看清这少年面容,茫茫人海,那不是大海捞针吗?”
“无妨,此人之事,风伤情已经禀告过我,我也吩咐她去寻找,一旦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等!”老大向着后方摆摆手,淡然道!
黑衣蒙面人不屑一顾:“哼,老大,风伤情那娘们一心想要铲除我们逍遥黯灭,不知您何时能下令,老夫去玩玩那娘们,如此美人,可不能糟蹋了!”
“放肆!”老大怒喝一声,全身突兀燃烧起熊熊烈火灼烧着地面更是向着四周逐步蔓延,朦胧细雨瞬间被蒸发出丝丝青烟,他一改温雅口吻,咬牙喝道:“她只知记恨逍遥黯灭,别忘记,不是我,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她一丝一毫,违令者,死!”
“明白!”四人不敢妄动,纷纷低下头来,恭恭敬敬!
“暗杀之事你们自由分配去处,七天后,我只看结果!”说着话,老大如同火球似的一跃而去!
四人静静呆上一会儿,各自散去!
第二十章 是梦?
当柳怀松回到自家宅院时已近丑时,悄然无声地由夜空落至小院,黑灯瞎火的朝着自己房间走去,胡乱清洗过后沉沉入睡,直到次日午时方才从梦中苏醒,应该是被叫醒才对!
房间外,一名十六七岁的女婢轻轻敲着房门,红润的小脸袋凑在木门缝隙处,柔声叫道:“老爷,夫人请您去前面大厅,说有事询问您?”
柳怀松一掀被子猛地坐起身来,使劲揉着太阳穴,脸上尽是惊诧,这玩笑开大了!
谁是老爷?谁是夫人?
细细思虑片刻,柳怀松这才镇定下来,心知肚明此事定然是玉箫嫣捣的鬼,但是,自己豆蔻年华,芳华绝代,浊世佳公子,尚未婚娶,怎能如此称呼!
“你先下去,即刻便到!”
随意回上一声,柳怀松跳下床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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