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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善道(螃蟹)-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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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姬月沉吟一会儿,才道:“交战的方法虽然特殊,其实你们都用过,只不过,你们不知道这种方法还可以用来对付自然系,以及一些接触不到的形态系能力,你现在知道与不知道其实都一样,反正你也不会与这样的对手为敌。”
“这也是!”柳怀松说着,又埋头狂吃狂喝起来。
水姬月就这样单手撑着下颌,一对水波盈盈的眼眸紧盯着柳怀松,她也未曾动过筷子,在心中为柳怀松的吃相败坏大感郁闷,心想着,情姐姐明明说他是个书生,还说什么举止儒雅,现在越看越像个泼皮无赖,难道是收获佳人之心后,就原形毕露,也不顾什么形象,好歹还是盛世唐朝的皇上,在我面前活像个流氓。
不多时,柳怀松已然是酒足饭饱,舒心的伸着懒腰,笑道:“我吃饱啦!倘若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告辞啦!”
柳怀松说着,起身走去。
水姬月紧跟着站起身来又走出两步,满怀温柔的笑容,双掌叠在一起放在小腹位置,像个女婢一般躬身催促道:“我不送你啦!你赶紧走吧!天黑注意路,别摔跤啦!记得早些歇息。”
水姬月正说着,见柳怀松忽又停下脚步,霍然转身:“我好像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
“没有,没有,你不会忘记的!”水姬月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在发髻中斜插的那枚玉簪上,垂下的一串碧绿珠子跟着摆动叮叮脆响,当她见到柳怀松露出一个邪笑之后,她委屈的垂下头去,好像高挺的鼻子都是发酸,眼眸中泪花荡漾,她就知道柳怀松刚才是故意的。
柳怀松大摇大摆的走来水姬月的身边,坐在她先前的座椅上,昂头说道:“你若是反悔,就当不存在那样的约定吧!我气度还不至于那么小,虽然现在浑身胫骨还有些痛,但我想,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柳怀松的话,故意味十足,但却是真话,这样一天交战下来任谁都很难支撑得住,水姬月自然是心知肚明,但她却有些自责的柔声道:“我不像情姐姐那样体贴,也不会什么按摩的手法,我也没有反悔,只是还没想好而已,请你先等一下。”
水姬月的语气,令柳怀松萌生出一种怜悯,像是对水姬月有着逼良为娼的味道,柳怀松也知道,水姬月心无城府,单纯至极,像个小女孩一样的纯洁少女,若是让她主动亲吻男子,不免会心有羞怯。
如此一想,柳怀松就站起身来,捏了捏水姬月冰冷的鼻尖,打趣道:“等你想好都日上三竿了,我还是先告辞吧!那八吻,你就先欠着吧!”
“别!”水姬月霍然抬头,望着柳怀松,摇摇头:“不要欠,我想好啦!”
柳怀松忍俊不禁笑出声来,盯着水姬月犹渐红润的脸颊,能看出她此时是芳心大乱。
水姬月深吸一口气,慢慢地闭上眼眸,轻轻地吻在柳怀松的脸庞上,她的身子便跟着一颤,柳怀松也能感觉到她冰冷润滑的嘴唇,直到连续七吻过后,水姬月最后一吻是在柳怀松的嘴唇上,她才睁开眼眸,羞涩的望着柳怀松那一对近在咫尺的眼睛。
柳怀松皱了皱眉,感觉到从水姬月的嘴中涌出一股深冷的寒气,在通过口腔灌进自己的体内,渐渐地融入在四肢百骸之中,并且手脚好像不能动弹。
不多时,水姬月缩回了脖子,害羞的擦了擦嘴唇,看着柳怀松除去一颗脑袋之外,其余部分都已然被冰封住,顿时捂嘴娇笑起来。
柳怀松一脸茫然,竟连脖子都不能动,不过好在还能张嘴,其实已经感觉到这深冷的寒气,进入体内之后能起到疏通经脉,消去淤血与伤痕的奇效。
即便如此,柳怀松还是打趣道:“你可不能像这样去偷袭敌人,那我岂不是…”
“这世间上,永远不会在有第二个人,还请你放心。”水姬月捂住柳怀松的嘴,含笑道:“冰块很快就会自动融化,你回去之后在泡个热水澡就好。”
冰块融化之后,柳怀松能感觉到全身清凉,如沐春风般的惬意,顿时生龙活虎,疲劳也是一扫而空,柳怀松与水姬月辞别后就回到柳府,又吩咐女婢烧些热水,泡过之后就睡去了。
次日清晨,柳怀松带着小雨走在街道上,前方不远处聚拢着数不尽数的少男少女,他们争先恐后的围观在一堵单墙前,柳怀松走进一看,这里算是记忆犹新,正是张贴悬赏令的地方,柳怀松好不容易才带着小雨挤进来。
单墙上全是各派出色弟子的赏金,悬赏令上的胶鳔还未干透,显然是张贴不久,不过左上角那排在第一名的悬赏令,纸张已经是枯黄又微卷,那张便是拥有翅膀的骷髅头,应该是长期以来都无人超越,他们也就不曾换过新的。
柳怀松找上一阵后才看见自己的,上面除去画像之外,就是简单的介绍:云岚宗普通弟子柳怀松,悬赏金五十八万两。
对于这样的悬赏,柳怀松无喜无悲,又带着小雨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逆风,果然厉害,这一次赏金居然能直接飙升到两百九十万两。”
“可不是么,后起之秀,当属他风头正茂,不过,也不能说他在后辈中是最厉害的。”
“此话怎讲?”
“其实,因为这次较量要先通过死亡幽暗林,所以有些实力强劲的弟子,也就放弃了。”
“原来如此!”
两名佩剑少年,由柳怀松的身边交头接耳的经过。
柳怀松看着他们离去,又看向单墙上,距离虽然颇远,但逆风的悬赏令还是很容易找到,却是如他们所言,逆风的悬赏金是两百九十万两,这样的悬赏在后辈中绝对是第一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有事献殷勤
小雨三个多月来都不曾下山过一次,因此柳怀松带着她离开喧闹的人群之后,就往冰城中最热闹的街道上走去,即便小雨每日三餐都是清淡寡味的野味,不过倒也不见她消瘦下去,相反还是越加的水灵又活泼可爱。
沿路街道上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总是能激发小雨的童心,如此一来,她就一会儿在东边的摊位上摸摸小贩用稻草编织的物饰,一会儿在西边的店铺里挑选些好看的商品展示给柳怀松看,将摊铺捣乱一通之后,偏偏柳怀松问她如果喜欢就帮她买下时,她总是嘻哈着摇头拒绝。
小雨纯粹是贪玩而已,然而惹得那些店老板朝着柳怀松直瞪眼,甚至有些脾气粗暴的店老板直接驱赶两人,小雨不肯服气偷偷揣上店老板一脚,然后就拉着柳怀松极快的逃走。
小雨的行为令柳怀松目瞪口呆,但又不能喝止只能陪着她疯,如此一来,小雨差不多将整条街道的店家都给得罪了,两人在店老板与众多伙计的追赶下东奔西逃,整条街道都因为两人陷入狼藉与混乱之中。
好不容易藏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躲过众人的追打,不料出来之后街头街尾全是追赶他们的街坊与店家,面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柳怀松自然不能动粗,只能抱着小雨疯狂的逃窜,但柳怀松越是如此,小雨越是乐此不疲。
直到午时,柳怀松与小雨都是大汗淋漓的回到柳府,府中的女婢见过两人这狼狈模样,无一不是掩嘴偷笑。
饭桌前,柳怀松吃得正酣,对面的小雨忽然笑嘻嘻的道:“怀松哥哥,你真是太好啦!我长大后一定要嫁给你。”
“噗!”柳怀松一口饭喷在菜桌上,呛的前仰后倒,脖颈也是通红。
大厅中两名女婢听见这话,也是哑然失笑,然后一名十六七岁的绿衣女婢,开口笑道:“嘿嘿,小雨,你还太小,你也不懂什么是喜欢与不喜欢,那嫁娶更是另外一回事。”
“小碧此话在理。”柳怀松不停的拍着胸膛,这才稍微缓和一些,对着小雨说道:“你现在才七八岁,等你成年最少要七八年,到时候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说不定,你以后会遇见你的如意郎君呢!”
小雨双腮微红,似乎有些沮丧的垂下头去,也不在说话。
柳怀松见到小雨这副模样,也没多在意,对着小碧说道:“我这就要去云岚宗了,劳烦你们好好照顾小雨。”
小碧点头笑道:“柳公子不用跟我们客气,这是我们分内之事。”
柳怀松又看了眼小雨,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小雨忽然起身追赶出去,大喊道:“怀松哥哥,你等等我呀!我也要去。”
两名女婢很是无奈的对望一眼。
柳怀松停下脚步,对着小雨语重心长的劝解起来,但小雨始终不肯独自留下来,无论柳怀松怎么说她就是要跟着他,大厅中两名女婢也走来劝说小雨,结果也是一样,小雨就是不愿留下来,柳怀松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带着小雨回去云岚宗。
地宗是亘古不变的冬季,似乎昨晚上飘起过一场大自然的雪花,那积在山林间的冰雪,在媚阳的照射下格外地清爽,空气也随着潮湿而寒冷,积雪有将近膝盖处这般深,小雨坐在柳怀松的肩头上,两人顺着溪畔而上,不多时就来到山洞处。
柳怀松洞里洞外寻了个遍,只见陆剑川一人倚靠在岩壁上喝着酒,他老眼迷蒙无神,显然是酒过七八巡,醉意盎然,虽然满面是春风似的笑意,但若不是倚靠着岩壁,恐怕就要醉倒下去。
柳怀松问过陆剑川之后,才大概知道,原来侯忠鹰与肥小小因为昨日表现出色,深受云岚宗众位弟子们的推崇与爱戴,他俩算是扬眉吐气,一战成名,大清早就被云鹤派人邀请而去,并且不用经过内门弟子的考核可以直接成为内门弟子。
其次,今日云岚宗选拔内门弟子成为云岚宗的首要弟子,若是成功当选,那以后在云岚宗弟子中的地位,仅次于逆风与云牧雪,经过陆剑川的讲述,从清晨开始选拔直到现在,侯忠鹰与蓝葵两人已经成功通过选拔,从此成为仅次于逆风的内门弟子。
侯忠鹰与肥小小也经过分配,可以不用居住在山洞中,当然陆剑川也因为侯忠鹰与肥小小的表现,在云岚宗的声望提高不少,云鹤也邀请陆剑川前去宗门别院内居住,但被陆剑川婉言拒绝了,他这两百年来,邋遢豪放的生活早就成为一种习惯,云鹤自然清楚,也就不在劝说。
“你小子昨日可是一鸣惊人,若是要成为首要弟子,只要你去,这地位就不在话下,今日云鹤那小子也派人来邀请过你,你还是赶紧去吧!为师这就去山上找个清静的地方,好生喝上一醉。”
陆剑川不断的打着酒嗝,醉醺醺的说道,然后就摇摇晃晃的拄着拐杖,往山顶走去。
柳怀松注视着陆剑川的背影,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欢喜过度,还是悲伤过头。
“柳师弟,你终于回来啦!”“怎么才回来呀!我与侯师兄都顺利成为内门弟子啦!”
忽然身后传来侯忠鹰与肥小小的叫喊声,柳怀松转身看去,他俩春风得意的快步朝着这边跑来!
“哈哈,那些个以前瞧不起老子的人,今日就得看老子的脸色行事!”侯忠鹰见面就是一阵吹嘘:“云岚宗上上下下,从昨晚一直到现在,都在夸赞我侯忠鹰如何出色,能力如何厉害,哈哈。”
肥小小望着侯忠鹰,不乐意的翻了翻眯成一条缝的眼皮,讥讽道:“你别吹啦!在怎么夸奖,还能多过柳师弟么,他昨日才叫厉害,能与逆风师兄旗鼓相当,云岚宗昨晚上就开始言传,柳师弟能打败逆风师兄。”
侯忠鹰尴尬一笑,也没多在意肥小小揭穿自己有些吹嘘的嫌疑,拍着胸膛大笑道:“哈哈,不管怎么说,咱三兄弟算是扬眉吐气,以后在云岚宗走起路来,也不用在低着头怕人撞见了,不过,柳师弟,宗主可是要找你呀,我想多半是要让你顶替云天涯的位置,重新振兴云岚宗三大弟子的美誉,这可是好机会呀!”
柳怀松笑了笑,正要说话,忽见侯忠鹰与肥小小的身后走来两名弟子,并且一人手中提着一个竹篮,里面放着一个砂罐子。
“三位师兄,正好你们都在呢!”提着竹篮的弟子,殷勤的笑道:“哈哈,这是云师姐命师弟我来送给三位师兄享用的,可是上好的食用药材炖小鸡呀,有滋补生息的奇效啊!这也是天仙楼中远近闻名的招牌菜。”
“咦,是吗?”肥小小眯成缝隙的眼睛一亮:“这道菜,我以前就想吃,可惜那时没有银子。”
见到有人主动献殷勤,侯忠鹰越发的得意洋洋,朝着柳怀松眨眨眼,露出一脸的贼笑,低声说道:“若是以往,云牧雪那丫头,看见我们都能吐出口水,眼下,还是得自降身份跟我们示好。”
柳怀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又见肥小小揭开砂罐,顿时一阵香味弥漫开去,侯忠鹰与肥小小就这样看着,已然是垂涎欲滴,情不自禁的抹了把嘴。
那名弟子将竹篮递给肥小小之后,就拱手离去了。
便在这时,一直在溪畔玩耍的小雨忽然跑来肥小小的身边,她盯着砂罐里面的鸡汤,圆嘟嘟的脸上前一刻的笑容有些凝固的意味,眉头似乎隐约一皱,然后又调皮的大笑起来,从肥小小的手中夺过竹篮,跑去溪畔边,回头大喊道:“我也要喝。”
肥小小欲哭无泪的望着小雨,哀求道:“那你总得留些我们吧!”
侯忠鹰连忙点头,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就是,你一个小孩子,能喝多少呢!要不,我们也不跟你争,你先喝倒也无妨,记得给我们留些就好,小雨最乖啦,听话啊!”
“我们来的时候,不是刚吃过饭么?小雨,你肚子又饿了吗?”柳怀松皱眉问道,印象中,小雨可不是那种胡吃乱喝的人,更没有理由,在刚吃过不久在接着吃。
“我就是要喝。”小雨故作生气似的,朝着三人哼了声,紧接着双手托起砂罐直往肚子里喝。
柳怀松摇头苦笑一声,而侯忠鹰与肥小小眼巴巴的看着,狂咽着口水,奈何不能跟一个小女孩去抢,他俩只能小声嘀咕着:“少喝点,没有汤,鸡块也就不好吃了。”
侯忠鹰与肥小小越看越是心急,忽然见小雨喝完之后,将砂罐丢进了溪流之中,转过头来埋怨道:“一点儿都不好喝,你们也别喝了。”
“这?”侯忠鹰与肥小小满脸苦涩的对望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向柳怀松,眼神中透着无处发泄的怨怒,似乎想将这气撒在柳怀松的身上。
“跟我无关!”柳怀松向着两人摊摊手,做出一个极具无奈的表情。
柳怀松像是受害人一般,侯忠鹰与肥小小也不会真去怪罪柳怀松,就算小雨是柳怀松带来的,毕竟这些日子相处的其乐融融,也增添了不少的欢乐,上等的鸡汤既然被小雨丢进了溪流中,侯忠鹰与肥小小便商量着,等下直接就去天仙楼好好吃上一顿。
柳怀松等三人闲聊正欢,侯忠鹰忽然看见柳怀松身后的小雨,倒在了积雪中,他登时就脸色一沉,惊慌失措的喊道:“柳师弟,小雨她,她怎么!”
第一百七十六章 毒亡
柳怀松转身一看双目猛地圆睁,急速跑过去将小雨抱了起来,小雨的脸色淤青,眼睛紧紧闭着,气息也是越来越弱,心跳频率也在陡然减缓,并且口鼻中有紫黑色的血在不断地流淌出来,柳怀松不停的摇晃着小雨,轻轻呼喊着,一时间内竟然是不知所措。
他们三人都能看出来这无疑是身中剧毒的症状。
肥小小暴跳如雷,大吼道:“他娘的,难怪不好喝,原来是有剧毒!”
“都怪我们太疏忽了,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怀疑的!”侯忠鹰怒不可歇的咬牙说道:“老子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侯忠鹰说完,朝着宗门飞奔而去。
“柳师弟,师父他老人家也不在,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肥小小听见小雨痛苦的呻吟声,他惊慌失措,带着少许地哭腔焦急的问道。
柳怀松的脑中一片混乱,沉默好长时间才静下心来,想起冰湖雪莲花可以化解剧毒,柳怀松二话不说,解开右脚踝上的绷带,朝着柳府急速而去,眼下当务之急显然是先帮小雨解毒,至于云牧雪有意下毒为云天涯报仇,这样的诬陷,柳怀松的怒火远胜于侯忠鹰与肥小小两人。
柳怀松飞奔的身影在洁白的雪地中托出一道长长地幻影,抱在怀中的小雨忽然连续地咳嗽起来,嘴中那紫黑色的血也是越淌越急。
“怀松哥哥,我好难受,我是不是会死呀!”
“怀松哥哥,我以后是不是不能跟你成亲啊?”
小雨在咳嗽声与痛苦的呻吟声中,不停的说着话,她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一脸冷峻的柳怀松,她的泪水莫名地泫然流下,哭泣道:“这三个多月是我最开心的时光,我没有爹娘,小时候没人跟我玩,也没人来心疼我,没人来给我肉包子吃,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会关心我,我会永远记住的,怀松哥哥,我好喜欢你,我不想这么快就死。”
“小雨,你坚持住,你不会死的,相信我,我可以帮你解毒!”
这一刻,柳怀松的神情有如冰霜般冷冽,耳边的寒风在呼呼作响,身边的树木宛如虚影一般被越甩越远,柳怀松目视着白茫茫的前方,心思全放在柳府书房中的雪莲花。
小雨泪眼朦胧的望着柳怀松,然后又是狂咳不止,但她还是自言自语的哭泣道:“怀松,我注定会死,我知道我中毒啦!在你的世界里,我没有多少时间的,其实,我好想有个家。”
小雨的自言自语与痛苦的咳嗽声相比显得很轻,不过柳怀松还是能听见,但心思依旧停留在雪莲花上,直到小雨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咳嗽,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柳怀松才停下脚步。
山坡小径上的积雪有将近膝盖处这般深,在这附近被冰块冻结住的枝叶,在寒风中相互撞击着,发出叮当悦耳的脆响之声,柳怀松伫立在雪坡上紧紧地攥着双拳,眼神是漠然、是暴戾、是恨怒、是对生命的顽抗与抵触,小雨就躺在眼下的雪地上,她的肌肤依然是淤青色,四肢与脸蛋开始浮肿起来。
柳怀松闭上了眼睛,任由寒风拂面而过,吹乱了他的长发,吹起了他的衣袂,他的心情很沉重,就像压着一块巨石。
“如果当初,我不收留你,你或许能活的更长久些,小雨,怀松哥哥,带你回家去!”
柳怀松将小雨抱起来往柳府走去,雪坡距离柳府还有一半的路程,柳怀松走得很慢,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回到了柳府。
府中相迎的女婢见到柳怀松的表情,自然而然的就往坏处去想,但见怀中的小雨那不忍直视的惨状,十多名女婢顿时就嚎啕大哭起来,出门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回来时却是生死相隔,如此突然她们也不忍心去询问具体原因。
柳怀松将小雨放在庭院中,转头吩咐女婢去购买一副小型的棺材来,女婢在嘤嘤的悲泣声中离去了。
“轰隆!”巨响声在庭院内迅速传开,土块四处溅飞,地面上凹陷出了一个深坑,柳怀松魂不守舍的将右腕上的绷带给重新绑上了。
然此刻,柳怀松的身后走来两名壮汉抬来一副棺材与一块墓碑,两名壮汉见到深坑的第一眼,不由惊讶的相视一眼,显然能看出不像是人工挖出来的,他们做些小本生意自然不敢去多问东家的事,更何况是能居住在月宫对面的人,身份地位之显赫是可想而知。
小碧泣不成声的将小雨放在棺材中,然后盖上了棺盖,示意两名壮汉把棺材放进那深坑中。
柳怀松负手而立就这样一语不发,看着两名壮汉挥动着锄头小心翼翼的填着土,小碧与另外十来名女婢在哭泣声中抛洒着纸钱,整个庭院的气氛也是沉痛无比。
不多时,坟墓已经被填好,墓碑也被两名壮汉埋在了坟墓前,这个时候,一名壮汉手拿着凿子,走来柳怀松的跟前,恭敬的询问道:“少爷,不知这姓氏该如何来刻呢?”
柳怀松冷声说道:“不用了,你们走吧!”
“小的明白,这就与少爷辞别了!”壮汉客气的说道,转头对着同伴使了个眼色,同时小碧由怀中取出银子交付给两人,两人点头道谢,快步离去了。
小碧看了眼平滑无痕的墓碑,走来柳怀松的身边,道:“公子,这还没有墓志铭呢!”
柳怀松闭了闭眼,道:“取酒,备剑,由我来刻。”
小碧点着头,吩咐下去之后,她很快就取来一柄长剑递交给柳怀松。
柳怀松拔剑走来碑前,刻下的第一剑是个‘雨’字,刻下的第二剑是个‘灭’字,他对小雨的全名是记忆犹新,身后的小碧与十来名女婢却不知情,不过也不会去多问,第三剑与第四剑便是‘之墓’。
“琤琤琤!”长剑刻画在石碑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墓碑上不多时就被刻出苍劲有力的几行字,柳怀松收起长剑,从女婢手中拿过酒壶之后,就站在碑前痛饮起来。
身后那十来名女婢不禁面面相觑,她们无不是被柳怀松的文采给震撼住,原以为自家公子只是个云岚宗的普通弟子,一介武夫可想到笔墨功夫是不值一提,但眼前是字字珠玑,龙飞凤舞。
一直到落日余晖之时,柳怀松浑身酒气,醉醺醺地往云岚宗而去。
就在柳怀松没走多久,水姬月蒙着面纱由高空中落在碑前,随着她一起来的还有两名佩剑的侍婢,水姬月只是刚不久才得知小雨的事,她对小雨的印象也不那么深刻,不过事情关乎到柳怀松,她本想来安慰的,不料还是晚来一步。
水姬月望着墓碑前被摔碎的大堆酒壶,可想到柳怀松喝过多少酒,意味着心情是多么悲痛。
她不由得对柳怀松心疼起来,又看向墓碑上刻着的几行字,情不自禁的念了出来:“一刻生死,一刻惜,生死两茫何处去相惜?今朝墓以成碑,人以成昔,不相忘,自难忘。生者择时寝,死者该长眠。红尘梦中梦红尘,不坠红尘,不坠天地,不坠生死,不坠人言,只坠芳心。”
两名佩剑侍婢听见水姬月念出来的墓志铭,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觉得柳怀松其实并不是那种讨要吃喝的无赖,相反是有真性情的热血男儿。
对于柳怀松的去向以及小雨的惨死,水姬月似乎能摸到一些头绪,她转身对着两名佩剑侍婢命令道:“你们速去云岚宗,无论怀松想做什么都由着他,云鹤若是阻难,你们也不必客气。”
“是,公主!”两名侍婢拱手应声,旋即腾空而去。
水姬月望着天际边的红云,喃喃自语道:“怀松,你若是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那就让冰城陪着你。”
水姬月自语的同时,体内透出氤氲的寒气,接着她原地冲向天空,袅绕在体外的寒气像个冰球一般在逐渐扩大,直到覆盖住这一片天空,水姬月将冰球推上空中,随后冰球便粉碎成晶莹的冰粒,她又连续打出无数道寒气,不过顷刻间,冰城中就飘起了鹅毛大雪。
第一百七十七章 残杀同门,逐出宗门
水姬月落下来之后,就静默地望着墓碑,她光鲜靓丽地洁白衣裙与雪花完美的呼应着,整个画面在无声无息之中透着强烈的哀吊气息,她虽然没有亲自去云岚宗,但她坚信那两名随身侍婢,在云岚宗是无人敢动,并且所言能代表自己。
柳怀松脚步匆忙的走在溪畔上,他人虽醉但心未醉,对于突兀其来的大雪,他能理解到水姬月的用意。
前面山洞处隐约能听见肥小小的哭喊声,侯忠鹰神态凝重的倚靠在岩壁上不知想着什么,陆剑川这个时候也从山上下来了,关于小雨的事他也听说过,此刻他们三人见到柳怀松独自回来,都选择默默的低下头去。
柳怀松站在三人的身前,或许能想到他们可能知道小雨身亡的事,侯忠鹰去找过云牧雪,意味着他肯定知道些什么,所以柳怀松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等待着他讲述整个事件的内情。
侯忠鹰抬起头来,对着柳怀松严肃的说道:“那是冰酥蟾毒,无色无味,中毒者必死无疑,这件事云牧雪点过头,但她的意思是使我们三人上吐下泻,这个主意是那两名弟子出的,毒药也是那两名弟子自作主张换的,他们已经被外门刘长老绑在了试炼场上,准备查清事件的经过之后,再行定夺罪名,我想,因为死者小雨不是云岚宗的弟子,他们两人应该不会被处死,最多是以毒害同门未遂而论罪,会被囚禁在宗门地室里面忏悔。”
“哈哈!”柳怀松仰天长笑,忽又冷哼起来:“哼,囚禁,忏悔,他们有资格吗?”
柳怀松不在多言,转身走去。
“柳师弟,你去干什么,千万别冲动啊!”侯忠鹰一个劲的叫喊着。
柳怀松脚步不停,头也不回:“我要去将他们碎尸万段!”
侯忠鹰与肥小小闻言浑身猛然一颤,他们焦急的看着陆剑川,等待他能给出些反应,或者是劝解与阻难柳怀松,只不过陆剑川无动于衷,相反是喝上两口酒之后,说道:“你们去跟着他,若是万不得已就出手帮他,如果有必要为师也会前去。”
侯忠鹰与肥小小对望一眼,当即就咬着牙下定了决心,朝着柳怀松追了上去。
陆剑川望着三人的背影轻叹数声,他知道柳怀松能对自己狠,但对于敌人他能更狠,狠到令人发指,令人不忍直视的地步,所以陆剑川清楚,劝阻的话对柳怀松根本无用。
大雪纷飞之下,在云岚宗的试炼场上有大概上千的弟子,他们喧闹的围成一个大圆圈,看着被绑在木桩之上的两名弟子,有些与他们是属于同屋,所以他们为自己这两个师兄弟感到惋惜,幸好他们觉得毒死的人不是侯忠鹰等三人,不然就要受到宗门最严厉的惩罚。
柳怀松脚步一致的走来试炼场上,第一眼就看见前面围观的众多弟子,同时间也有弟子留意到柳怀松,他们马上就与身边的弟子交谈起来,顷刻间,围观的弟子全部注视着柳怀松一步步逼近,他们从柳怀松身上看出了浓烈的杀气,但即便如此,想起柳怀松昨日的表现已经深深地震撼了他们,令他们无一不是望而生畏。
“柳师兄,你别乱来。”“就是,宗门有宗门的规矩,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有些弟子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叫喊起来。
柳怀松不闻不问依旧向着前面走去,眼中充斥着无与伦比的杀意,面对这些弟子,在此刻他的眼里形同虚设,柳怀松的目标很明确,只有绑在木桩上的两人而已。
与此同时,忽然跃来一名七旬老者挡在柳怀松的前面,他手指着柳怀松大喝道:“站住,柳怀松你好大的胆子,你难道是想私自处置他们,你全然不把宗门规矩放在心上,老夫岂能容你通过。”
“那你就试试!”柳怀松停在老者的对面,冷声说道,旋即就将右腕与右脚踝的绷带一并解下了。
在灵气涌出的刹那间,柳怀松原地漂浮而起,他此刻左半边身体依旧如常,但右半边身体却是惨白如雪,包括飘起的长发也有一半是雪白色。
这一刻,上千名云岚宗的弟子猛地后退十多步,甚至是挡在面前的老者也跟着后退五步,他们面露惊骇,双目瞪出,冷汗簌簌直流,他们不知道柳怀松的形态,为何会突然发生如此恐怖的转变,这根本就不像个正常人,一时间内他们不敢在轻举妄动。
只不过柳怀松压下身体之后,嗖地一声,就朝着老者冲了过去,老者连续被逼退十多步,柳怀松的速度让他倍感震惊,他仿佛不像是面对一个普通弟子,而是面临着毫不逊色于自己的生死大敌。
老者一退再退已然是无路可退,他双腿用力定下身来准备迎击柳怀松,倒想试试有几斤几两。
柳怀松脚步如风,来到老者面前之后,就将带着灵气的一掌拍向他的胸前,老者毫不避让,后移一步抬起手掌就迎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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