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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弦-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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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心痛无法抑制的情形之下,瑾言的脑海里,甚至生出了一丝对南华倾的埋怨。
怨他身为自己的夫君,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自己,好好保护自己腹中的孩儿呢?
但刚一冒出这样的想法,瑾言就浑身一颤,猛地一睁开了双眼,一口浊气吐出来,像是后怕似得。额上也出了一层豆大的冷汗。
不!
若是因为别人做的孽,而让自己的生活陷入不复之境地,那一切有什么意义呢?
事情的发生,南华倾同样痛苦无比。若是自己再怪责与他,岂不是火上浇油吗!
这不怪南华倾,不怪他,不怪。。。。。。
脑子反复念着“不怪他”这三个字,莫瑾言终于逐渐平静了下来,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强行抽走了似得,再一次闭上眼,只觉得太累了,哪怕睡不着,也没有劲儿再睁开眼去面对了。
。。。。。。
看着瑾言痛苦。沈画表情也难掩沉重。
行医多年,自己也从未遇到过这样无法确认的情况,还是在这样紧要的关头,而对象,还是自己所在乎。所关心的人。
这种毫无头绪的感觉,令沈画觉得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心慌!
可想而知,连自己都觉得棘手,作为当事人的莫瑾言,承受着这样的心情的起伏,哪怕是痛苦。也无法一痛到底然后可以慢慢恢复。反而要忐忑地等待最终的结果,这过程,对于她来说又有多么的艰难呢?
收起银针,沈画站起身来,知道自己最好什么也不说,默默地将银针放回要想。有取了药箱内的纸笔,将就屋内圆桌上的茶水,润了已经凝结的笔墨,反复思量后,却是写下了一副安胎的药方。
黄芩、白术、当归、白芍、川穹、续断。。。。。。
沈画将药方仔细看了看。又斟酌着每一样药的用量,几乎都减了一半,这才吹干墨迹,将其折好,妥帖地放入了胸口的兜里。
虽然暂时用不上这个方子,但不知为何,沈画将方子贴近心口的位置放着,仿佛才能安心似得,更有种说不清楚的预感,觉得这个方子肯定会派上用场!
。。。。。。
恰好在这个时候,南华倾一阵风似得又回来了,一同而来的,还有被南华倾几乎是用“拎”着一起带来的药童。
药童的步子自然没有自己倾快,所以根本等不及,南华倾一手夹住他,一手提了药罐和药包,虽然没有施展轻功,却也比普通人的速度快多了,累得药童一路连气都穿不上,双脚几乎是拖着来的,更别提雨势这样大,就算手里捏了把油纸伞,也几乎全身都湿透了!
将药童直接“丢”去了厨房,让他立刻开始生火熬药,南华倾则深吸了口气,来到寝屋的门前,也没有敲门,直接悄然地推门而入。
心中急切地想要看瑾言的情况如何,南华倾顾不得自己身上的衣袍已经半湿,可刚一踏进屋子,就被沈画拦住了。
“嘘——”
沈画看到南华倾蹑手蹑脚的进来,浑身湿哒哒地样子,只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外面,意思是让他出去说话。
看了一下躺在床上的莫瑾言,她仿佛是睡着了,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但像是平静了许多,这才心下一稳,先行退出了屋子,在外面等沈画出来。
沈画紧跟着也出来了,轻轻将屋门拉过来掩住,看着外面雨势已经渐渐小了,这才走到了南华倾的旁边。
依靠在回廊立柱上的南华倾神情有些游离不定,略显僵硬的神色中,更有一丝愤怒之意若隐若现,只是仿佛时机不对他才尚未并未发作而已。
沈画看在眼里,知道自己和莫瑾言之前的猜测都没有错,以南华倾“睚眦必报”的性格,此刻心里肯定在想着怎么报仇,如何找沈家讨回这一笔痛失孩儿的血债!
感觉到沈画来到了身边,南华倾将心底的愤怒收起来,忙道:“瑾言怎样了?她。。。。。。果真是小产了吗?”
“事情,还没有到无可转寰的地步。”沈画看着南华倾,并不想隐瞒他,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自己之前总是想不明白的地方,像是突然就通了。
“沈画,你的意思,瑾言的孩子还有可能?”
连话都无法说完整,实在是因为南华倾和莫瑾言一样,怕希望越大,失望也会越大,所以只睁大眼,期待着沈画可以说出来自己想听到的答案。
“现在,我还不能确定。”
沈画摇摇头,也有些紧张,以自己的性格,在没有确诊之前,他是不会下结论了,所以反问道:“你仔细想想,你们南家,除了你姐姐怀有。。。。。。”将声音压小,怕被人听了去,沈画才继续道:“你姐姐怀有双胎之外,你家族之中其他人呢?你父辈,爷爷辈,甚至太爷爷那一辈里,可曾有过双胎出现或者诞生?”
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了,听得沈画这样说,南华倾脸上的神色又惊又喜,隐约明白了沈画的意思,而脑子里也开始仔细回忆家族之中是否有过双胎的长辈。。。。。。
“上一辈。。。。。。对!好像是曾祖母,她当年曾经生过一对女儿,我记得父亲小时候还开玩笑,说总是认错她们俩,还说,她们出嫁了,也要嫁一对长得一摸一样的夫君才好!”
说着,南华倾已经忍不住了,双手将沈画的手臂牢牢攥住:“沈画,莫非。。。。。。莫非瑾言她怀的是。。。。。。”
“那就对了。”
沈画也长舒了口气,点头,确认了南华倾并未说出来的话:“夫人有孕才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所以从脉相很难确认。她虽然见红了,的确也滑胎了,但很有可能因为是怀的双胎!所以,另一个胎儿,或许还有可能保下来!”
“果真?”
南华倾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喜来形容了,完全就是欣喜若狂。
那种陷入绝境之后突然看到一丝温暖光明的感觉,就像是死了又活过来!
压下心中的狂喜,南华倾看着沈画,眼神透着一抹难言的庆幸和小心翼翼:“你不要骗我,刚刚你还说瑾言肯定是小产了,让我振作。你可知道,显在哪怕你给我一点点微笑的希望,我也会当成救命的绳索,牢牢拽住的。可一旦这微若的希望仅仅只是希望罢了,事实并非如此的话。。。。。。那我将很难再去承受一次痛失孩儿的打击啊!”
沈画当然不敢那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相反,一旦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他会更加慎重和认真:“稍后陈姑姑回来,我会指点她帮瑾言查看清楚。那时候,有了她从旁相助,我就确认。但现在,我也可以告诉你,我有超过七成的把握,你和瑾言,还有希望为人父母!”
紧绷的情绪突然释放,南华倾的眼眶甚至都已经湿润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沈画,就像看着救命的恩人,一手就将他给抱住了。
沈画被南华倾给牢牢抱住,没办法挣脱,只得反手拍着他的后背,正好小声得道:“侯爷,这样万中无一的机会,看似犹如神迹,但一个不小心,夫人还是会保不住另一个胎儿的。所以,你也要冷静,并做好一切的心里准备。”
“我知道,我知道!”
南华倾终于放开了沈画,重重拍着他的肩头,“哪怕只有一丝的机会,我也不会放弃,瑾言更不会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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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雨过天晴
几乎是突然间,在南华倾说着“决不放弃”的时候,磅礴如柱的山雨竟停了。
此刻,云破日出,金黄色的朝阳开始缓缓上升,天际也从乌黑昏暗逐渐被一抹蔚蓝所取代。
若非枝头还有雨水滴答而下,任谁也无法想象到,前一刻山中曾经有过那样一场痛快淋漓的暴雨!
“雨后天晴。。。。。。守得云开,终会见到光明。。。。。。”
被穿破浓云丝丝缕缕投射而下的晨光所震撼,更是仿佛心中有所顿悟,南华倾有些痴了地仰头看向天际:“也希望,我的瑾言身上,也能有如此神迹出现!”
与南华倾并肩而立,沈画也神色惊讶地看着天象,总觉得老天爷仿佛有所喻指,心下竟也变得平静了许多:“人心之力,潜能无限,有时候,比药石更灵!”
说着,沈画见南华倾情绪逐渐平稳了下来,知道也是时候告诉他另外一件事情了,于是神色严肃而认真,声音更是悄然放低到仅有两人之间才能听见:“侯爷,只是现在,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告诉你。请你尽量冷静,将注意力放在这件事情上面,因为此事同样攸关夫人的性命!”
“什么事儿?”南华倾很久没有看到过沈画这样慎重了,上一次他这种表情和自己说话,还是三年多前瑾言并未嫁过来,自己病重时,他告诉自己最多只能活半年。。。。。。
于是莫名心情变得紧张起来,南华倾沉下眉,甚至有些害怕,怕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瑾言的身上,还是自己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
“在下还要啰嗦两句,此事事关重大,而且非你不可!另外,此事做来还有些凶险!你告诉我,在这样情况下。你能保持冷静,保持头脑的清醒吗?”沈画不放心,有反复向南华倾强调着,虽然有些啰嗦。但却十分必要。
看到沈画这样慎重,还反反复复地说着此事的重要,南华倾也将之前心头的狂喜给压下去,然后深呼吸了一下,表情逐渐恢复到了严肃冷峻,才重重点头:“沈画,哪怕是让我立刻为了瑾言去死,我也毫不犹豫。。。。。。所以你相信,说吧!”
“到也不至于。。。。。。”
感觉到南华倾的确已经准备好了,于是沈画不再卖关子。略想了想怎么叙述才能让南华倾更能接受些,才复又开口,将莫瑾言当初如何一进宫就寻求自己帮助,如何取走了几样预防有孕的草药,最后却一直没用。将其用手绢包好藏在衣箱下面等等。。。。。。挑了要紧的都将给了南华倾听。
而南华倾听着听着,脸上神色变幻,由苦到甜,的的确确也经历了一番极大的情绪起伏,最终,却还是释然了,苦笑着道:“以她的性格。从十三岁开始,就曾三番两次要求与我和离。。。。。。倒是真做得出避孕这样的事情来啊!”
“你也别怪夫人,她只是为了自保而已。那时,你刚刚纳妾,虽然并未和尉迟如歌同房,反而和她圆了房。但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万一只是图一夕的欢愉,她要是怀上了你的孩子,岂不麻烦,情况也会更加复杂的。”
沈画说到这件事儿,语气有些不善:“早知道。我就不会让你请求夫人入宫帮助皇后渡过孕期了。所以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我。。。。。。”面对沈画的苛责,南华倾词穷,也只能点点头,算是认了。
“好了,这只是一个由头。”
沈画说着,又将昨夜浣花庄关于沈蕴凌的事情简单告之了南华倾,却也只挑要紧的说,然后又继续道:“皇上震怒,要李良先行回到皇宫,搜宫彻查沈贵妃私通外男,珠胎暗结一事。所以,你必须赶在李良搜宫之前,悄无声息地去到凤仪宫,将瑾言藏着的那几样草药取走。不然,一旦被搜出来,很可能被人利用。甚至说是夫人曾经下药害沈贵妃腹中的胎儿,也不为过!”
被沈画这一提醒,南华倾总算是明白了此事的重要性,的确是攸关瑾言的性命,一点儿也容不得马虎。
仔细一想,南华倾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但他却有着绝对的信心,向沈画点头道:“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会办妥的!”
沈画也点了点头:“侯爷,这一趟虽不至于凶险万分,却还是需要你小心小心再小心,在下会好好照顾夫人,等你回来。”
“好!我这就出发,一来一回,加上部署暗卫,最多三天的时间。”
一声“好”,南华倾虽然声音压低,却显得气势十足,但即便如此,他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绝非表面那样简单,虽然帝后和一众妃嫔都来到了浣花山避暑,但皇宫内院的守卫却不会放松一丁点,同样会十分森严。而自己没有入宫的借口,只能走“捷径”,要在不惊动侍卫的情况下,悄悄取走“东西”,还需要召集几个暗卫一起部署行动才行!
但饶是如此,南华倾还是充满了信心:“这段时间,瑾言就交给你了。待我归来,你一定要给我一个明明确确的答案!”
“侯爷,在下会倾尽毕生所学,来帮助夫人渡过难关。她有多么坚强,身为她的夫君,你自然比在下清楚知道。你放心去吧,好好帮她解除了这个大麻烦,她才好安安心心地为你们的将来而努力!”
沈画拱手欠身,言语慎重,他从不轻易许诺,但一旦开口,就绝对是一言九鼎的君子之诺。
有了沈画的保证,南华倾心中亦安稳了不少,脚尖一点地,一纵身,便毫不犹豫地启程而去了。
而此刻,仿佛是应景似得,当金黄的朝阳终于完全冲破浓云后,照应这山中升腾而起的水气,竟在半空中显出了一条七色的彩虹,横跨在山湖之间,一如仙境,如梦似幻,绝美动人!
。。。。。
随着南华倾的离开,却有个人到了,那就是陈娟。
从浣花庄到木槿庄的路程虽然不算远,但因为先前雨势太大,陈娟走走停停,手中的油纸伞几乎也遮不了什么雨,加上山中路滑,四处都是泥泞的积水,所以这一路走得有些久了,弄得她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好不容易到了,雨竟然停了,陈娟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是南华倾的身影一闪而过,愣了愣,正欲揉揉眼睛看个清楚,却发现山里静悄悄的一片,只有树上残留雨水滴落的声音,那里还有南华倾的半点踪迹呢?
再看天际,一轮彩虹高挂半空,如此祥瑞之兆,陈娟赶紧双手合十,唱了声“阿弥陀佛”,仿佛是在为莫瑾言祈祷。
暗想,瑾夫人可千万不能有个三场两短啊,不然,这事情可就雪上加霜了啊!
眼看穿过这片木槿花树林就能到了,按下心里的担忧,陈娟赶紧收了油纸伞,提起裙角,踩着湿滑的石板路,匆匆往木槿庄而去了。
。。。。。。
“侯爷?”
陈娟刚刚从林中钻出来,一眼便看到了立庭院中的人,只看背影,一身青黛色的长衫,以为是南华倾,张口就叫了起来:“奴婢姗姗来迟,瑾夫人她。。。。。。”
正欲往去往厨房看看药童煎药的情况,却听见有人喊南华倾,沈画一扭头往后看,果然是陈娟来了。
“沈太医?”
才知道自己是认错了人,陈娟抬袖擦了擦额头,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有些喘气道:“沈太医,瑾夫人怎么样了?侯爷呢?奴婢刚刚怎么看到侯爷飞身而去,这要紧的关头,侯爷离开木槿庄做什么呢?”
沈画不能让陈娟知道实情,拱拱手,算是招呼,然后才道:“在下从太医院带来的草药种类并不齐全,加上沈贵妃和夫人都是类似的症状,所以请跑一趟,去山下的集镇看看有没有医馆药铺。陈姑姑您要找侯爷的话,恐怕一时半会儿他是回不来的。”
“没关系,奴婢奉命而来,是为了照顾瑾夫人的,侯爷在不在倒无所谓,而且抓药的事儿要紧,也只有侯爷那样的身手才能快去快回的。”陈娟当然能理解为什么莫瑾言病重,而身为夫君的南华倾没有守在她身边,实在因为地处避暑行宫,无论人手还是各类物资都的确不够,特别是救命的药材,也只能这样了。
说着,陈娟走到沈画面前:“沈太医,皇后让奴婢来这儿,就是帮忙的。你有任何吩咐,直接说就是,奴婢都一定做到!”
正好这个时候,倚栏从木槿庄后院的厨房出来了,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碗蜜枣粥和一碗红糖蛋,还丝丝缕缕地冒着热气。
走到前院,倚栏刚一抬眼,就看到庭院中除了沈太医还有另一个女子,有些意外,更有些几分好奇,不由得定睛一看,细细打量起了陈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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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就是胜利。嘎嘎嘎!!!
第二百二十四章 老天庇佑
身为低等宫女,又常年只负责在避暑行宫伺候主子们,所以倚栏根本就不认识陈娟。
哪怕几乎每年,陈娟随身为皇后的南婉容来到浣花山避暑伺候,但毕竟等级差距太大,就算偶有相见,也应该是隔得远远的,倚栏有些拿不准,只小心地打量起了陈娟来。
感觉此女约莫四十来岁,穿着一身靛蓝绣缠枝白玉花的薄裙,头上梳着一丝不苟的圆髻,斜插了一枚价值不菲的南珠玉簪,耳坠亦是成套的南珠坠子,虽然款式简单,却东西精贵。再看她的表情,虽然衣裙已被雨水浸湿,额上也有些细汗,但和沈画说话的举手投足间,都显得十分端正和规矩,且丝毫看不出半分慌乱,就知道来人肯定身份不低。
再一想,这木槿庄住着的可是南家家主,景宁侯夫妇,而当朝皇后亦是南家人,倚栏再笨,也立刻猜出了陈娟的身份。
倚栏没想到皇后对瑾夫人竟如此重视,在人手本来就不够的情况下,她自己也还怀着身孕,竟遣了身边最重要的贴身嬷嬷亲自过来。。。。。。看来荣儿昨夜打听来的消息不假,瑾夫人落水,实在是替皇后娘娘挡了灾才对!
按下心中的猜测,倚栏忙走过去,对着沈画和陈娟行了礼:“奴婢已经备好早饭,可需要现在送进去伺候夫人用饭?”
看到倚栏来了,沈画顺势向其介绍道:“这位陈姑姑,是皇后的贴身嬷嬷。”
“陈姑姑,奴婢倚栏。”赶紧行礼,倚栏倒也表现的乖巧懂事。
沈画示意倚栏稍微等一下,这厢赶忙向陈娟拱了拱手,语气恭敬:“陈姑姑,您来的正好。夫人的情况有些特殊,在下无法确认,还需要您从旁协助。另外。倚栏姑娘,也请你等会儿帮一帮手,毕竟在下乃是男子,夫人是否小产。在下实在不便亲自查看,只有请两位帮忙了。”
“这没问题。”
陈娟忙回礼,然后担心地反问道:“沈太医,您的意思是,瑾夫人还没有滑胎?”
“倒也不是,只是情况有些特殊?”沈画又否认了陈娟的猜测。
“怎么?”陈娟没太明白沈画的意思,以为莫瑾言还没有小产,更以为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沈太医,您可不是这样不干脆的人,到底瑾夫人怎么样了?”
沈画抬手。示意陈娟稍安勿躁,想着必须要给陈娟和倚栏都说一下情况,也好让她们明白该怎么帮忙,然后梳理了一下,就将莫瑾言的情况简单说了出来。
待说清楚了。沈画才又道:“所以,在下也无法给陈姑姑你一个准确的回答,还需要你亲自帮忙才行。”
“这。。。。。。”
陈娟听在耳里,表情也透着一股愕然:“到底,这是天大的不幸呢,还是天大的幸运啊!老天爷保佑,一定要让夫人保住这个孩子啊!”
倚栏听了。也觉得身为纠结,眼里微微泛着泪光,只希望一切可以如愿才好。
感叹过后,调整了情绪,陈娟神色认真地看向沈画,“沈太医。您有任何吩咐只管说,奴婢能做到的都做,不能做到的也尽量做。皇后遣了奴婢过来,就不准备让奴婢回去了,除非有个准信儿!”
“对了。陈姑姑,沈贵妃那边?”沈画虽然才来木槿庄不久,但心中同样惦记着沈蕴凌的情况,怕自己不在发生什么。
“沈太医您不是留了个药童在浣花庄吗,若是沈贵妃有个好歹,他会赶来通禀的。另外,两者择其一,沈太医还请将注意力都放在瑾夫人这边才是,皇后也是这样的吩咐,您心领神会吧。”陈娟说到此,便不再提及沈蕴凌那边了,亦摆摆手,仿佛在暗示沈画什么,只是不好明说而已。
“好!”
对于沈画来说,的的确确,若要择其一而救,那他肯定会选择莫瑾言。所以抛开这些“包袱”,也不耽误了,当场就开始安排起来:“还请陈姑姑带着倚栏姑娘先进去,喂夫人用一些早饭,然后替她擦身更衣,也将染了血的床单换上新的。另外。。。。。。”
看着陈娟,沈画特意嘱咐道:“陈姑姑,在您帮瑾夫人净身的时候,一定注意,她腹中的残胎可曾落出来。一旦有了残胎出腹,在下便能确认她腹中另一个胎儿的情况了。所以请您小心仔细一些。”
“没问题。”
陈娟虽然未曾嫁人,但于这些事情上,因为照顾过南婉容三胎分娩,所以也有着了解,自然明白沈画的意思。
“走吧。”
陈娟唤了身边的倚栏:“咱们先进去,伺候夫人用了早饭,你再出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白布。。。。。。”
看着陈娟带着倚栏进了屋子,沈画收拢心神,这才去往小厨房,去查看汤药熬得怎么样了,另外,他怀中还放着一个开好的药方,若是陈娟帮忙确认了莫瑾言果真腹中还有一个胎儿,那就必须拿了这个药方出来,让药童跑一趟玉梨庄将药都抓来才是。
一方面,得让莫瑾言泄尽残胎以免累及另一个胎儿,另一方面,还得在为她止住血之后,尽快用安胎药。
这一泄、一止、可半点都马虎不得,也算是自己行医以来遇到的最大的挑战了!
但沈画却对自己有信心,对莫瑾言有信心,总感觉,她一定可以渡过这个难关。
。。。。。。
却说当陈娟到来的时候,莫瑾言其实就已经醒了。
此刻陈娟和倚栏推门而入,虽然手脚极轻,但感觉到了动静,瑾言也不再闭目养神,而是缓缓睁眼,侧过头看向陈娟,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来,算是打过招呼。
陈娟看的心头一酸,在脑海里,对莫瑾言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隽秀安静的人儿上,笑意清浅,细心温和。。。。。。可眼前的她,那样无助地躺在床榻上,更不知道腹中胎儿到底还能不能保住一个,如此残忍的事情,又为何要发生在她的身上呢?实在是老天不公啊!
哪怕心里再难受,陈娟也知道,不能在莫瑾言面前表露出来,脸上扬起一抹同样的笑意,回头取了倚栏拖在手上的蜜枣粥,径直便走到了床边,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才朗声道:“瑾夫人,天大事儿,也不能亏待了自己。您这一遭也受够了折腾,一定饿了吧?让奴婢和倚栏一起伺候您,先喝了这碗热呼的粥,再吃掉一个红糖蛋。等人有了精神,身子自然也会好起来的。”
“多谢。。。。。。姑姑。”
瑾言听的心中感动,抿唇点了点头:“还劳烦您亲自来一趟。。。。。。皇后那儿呢?本来就人手不够。。。。。。”
“瑾夫人,别说您现在可是皇后娘娘的救命恩人,就皇后疼您的那股劲儿,奴婢也该来亲自照料您的。”
陈娟说着,悄悄别过头去,眼眶都有些红了却不愿在莫瑾言面前抹泪,怕自己带坏了气氛。
待深吸了口气,调整好情绪,再扭过头来,又是满面的笑容了:“而且刚刚沈太医可说了,您这肚子里,很有可能是双胎!好吧,咱们认了,就算是滑掉一个,也要争取把另一个保下来!”
“双胎?”
瑾言一听,完全愣住了,脱口问:“沈太医。。。。。。他真这么说?”
“那还有假么?”
陈娟使劲儿点头:“不信你问这个姑娘。”
倚栏也凑过来,随着陈娟一样笑着,一边行礼,一边劝道:“是千真万确的,刚才陈姑姑来了,沈太医专门交代,让奴婢等好好帮着再确认一下。所以,夫人您得坚强,为了腹中的孩儿,也不能放弃。”
听得泪水迷糊了双眼,瑾言却是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我的天,这。。。。。。老天爷。。。。。。您这是。。。。。。”
倚栏上前扶着莫瑾言起身,拿了好几个靠垫垫在她的身后:“别管老天爷了!老天爷虽然爱开玩笑,但对好人却是庇佑的。夫人,待您吃过早饭,奴婢和姑姑就为您梳洗更衣。咱们干干净净的,等身子清爽了,沈太医那边的汤药也煎好了。吃药、休养,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这姑娘倒是实诚的!”陈娟听得倚栏这样说话,倒是真心夸赞了一句。
“多谢你们。”
有了陈娟和倚栏这两个女人家陪着说话,这屋里的气氛仿佛也轻松了许多。加上莫瑾言虽然觉得双胎一说有些太过神奇,太过不真实,但仔细一想,结合先前沈画所说自己有些矛盾的脉相,似乎都印证了自己腹中的的确确是怀有双胎的!
哪怕一个胎儿滑掉了,另一个胎儿却任然还有存活下来的机会啊!
有了真真切切的希望,哪怕只是奢望,瑾言的心情也似乎变得轻松了许多,眼神也透出一股清明而坚韧的神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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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完成,呼,手都爪了,好累!
明天还会继续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大起大落
心里存了一丝希望,人也就有了动力,加上莫瑾言的确是饿坏了,一口气吃下了一整碗的蜜枣粥和一个红糖蛋,顿时就发了一身汗,立刻觉得身子不再骤冷骤热,竟是不再发烧了。
只要不发烧,那身体的力气也会很快积累起来,瑾言凭借着自己不算精通的医理知识,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是一个好的预兆和开端!
看来老天爷的确是有眼的,一失一得,能让人更加体会到什么事珍惜。。。。。。
看到莫瑾言胃口不错,陈娟也高兴,让倚栏收拾了碗筷收拾,便又倒了一杯鲜泡的花茶让莫瑾言漱口,然后和倚栏一起又去厨房提来一大桶热水。
因为身子不变,无法沐浴,但在陈娟和倚栏的帮助下,瑾言好歹算是从头到脚清理擦拭了个干干净净,特别是下身见红,那种黏腻不适的感觉也骤然消失了,整个人都感觉清爽了许多。
陈娟更是谨遵沈画的嘱咐,仔细帮瑾言查看着,发现她下身已经没有鲜血流出来了,像是已经止血,便扶了她到屋中一侧的贵妃榻躺好,又取了一床薄被来为她盖上:“夫人您先在这儿休息着,奴婢和倚栏先把床单都换了。”
瑾言觉得身子舒服了许多,半躺在贵妃榻上,点点头:“劳烦你们了。”
“夫人客气。”
陈娟笑着福了福,看见倚栏已经取了新的床单和锦被在手,忙走过去帮忙。
而对于陈娟来说更加重要的,是按照沈画的提醒,查看一下到底床单上滑胎的痕迹!
身为女子,又照顾了皇后这么多年,宫里类似的事儿也不少,陈娟也算是有经验的。她知道,但凡妇人滑胎,若没有滑干净。哪怕有一丁点儿的残留也会导致腹中大出血,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而此时莫瑾言下身已经没有再见红,就怕残胎不完整,会埋下隐患。那就麻烦了,肯定会累及另一个胎儿的。
还好,当陈娟看到雪白被单上一团血污痕迹时,悬着许久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脸上掩不住的庆幸之色,陈娟的眼眶也是湿湿的,惹来倚栏的好奇:“陈姑姑,您?”
抬手一抹泪,陈娟摇摇头:“我没事儿,没什么,咱们快些收拾好。让夫人可以回来休息吧。”
“好!”
倚栏大概也猜到了为什么陈娟会暗暗抹泪,想来,之前沈太医所吩咐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心下顺着也安稳了些。
待铺好床,陈娟和倚栏一左一右。极为小心地将莫瑾言又扶着回到床上躺下,为她盖好了被子,让她先休息。
“夫人,奴婢这就请沈太医进来为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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