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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弦-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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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侯爷不会让我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不会。”
尉迟如歌露出一抹厉色,呼吸声愈加急促起来:“我若死了,他拿什么来制衡尉迟家呢?没有我尉迟家的帮助,朝堂上,便是沈家独大!所以,他一定会救活我!我要赌一赌,看自己有没有命活下去!”
“主子,咱们被软禁在此,暂时没有任何机会,不如您再等等,说不定,明儿个一早侯爷就会命人送了您出府的。”
栀儿一旦稍微冷静些,脑子就转得特别快。
她猜到,侯爷肯定不会留尉迟如歌在侯府里的,因为他想让尉迟如歌生下孩子,就必须瞒住别人,要不知不觉的,而非在府中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去完成这件事。
若是要转移尉迟如歌出府,那多半会是偏僻的尼姑庵一类的,一方小院足以,然后再找几个类似守在这里的灰衣人那样的侍卫,基本上就能万无一失了。
到时候等尉迟如歌生下孩子,侯爷反倒能十分轻松,因为身边多了个负担,自家主子就会主动地避开外人,而且一心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到时候,就真的再没有可转换的余地了!
而自己,肯定也只能一辈子困守在尉迟如歌的身边,再难重见天日了。。。。。
想到此处,栀儿浑身一颤,一种无端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到了四肢。
她当初愿意做尉迟如歌的陪嫁,一来,是因为自己是尉迟家的家生子,父母都在尉迟家做事儿,身为奴仆的女儿,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只能从命。
二来,栀儿仔细考虑过,虽然尉迟如歌是给景宁候做妾的,但那毕竟是南家的妾,是侯爷的妾,与普通的贱妾有着明显的区别,至少,自己跟在她身边,万一主子受宠,自己还是有前途的,说不定能嫁个侯府的小厮,甚至争取嫁出去,嫁给个庄头,那下一辈也就不用再做奴仆了,可以彻底摆脱自家世代为奴的命运。
可现在,当初自己构想地好好的未来,都被尉迟如歌毁了,她未婚有孕,通奸苟且外男,不但赔进了她这个尉迟大小姐的前途,更毁了自己的将来,自己的一生!
栀儿一咬牙,她绝不会允许尉迟如歌的作茧自缚把自己给套进去。
想清楚了需要什么,那接下来该怎么做,栀儿也大致有了个规划。
尉迟如歌现在十分脆弱,应该是把自己当成了唯一可靠并信任的人,栀儿觉得,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浪费这段重要无比的时间,若是要做什么,就得在这几天做好!
“栀儿,你继续说啊。”
尉迟如歌本不该这样急着催促栀儿,显得她这个主子很是无用。但她心里头的确焦灼,想知道栀儿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笃定侯爷一早就送了她们出府。
“主子,若是咱们出了侯府,便能找到机会。。。。。。”
栀儿说着,又压低了声音,凑到尉迟如歌的耳边小声细说:“奴婢看过好几次,府尉迟家里的那些姨娘们,怀胎三月的,两月的,甚至四五个月的,都是因为不小心摔倒而滑胎失了腹中孩儿的。只要主子您不怕疼,咱们就能寻个机会,让你摔上一跤造成失足不慎的假象。。。。。。”
听着,虽然感觉有哪儿不对,尉迟如歌却还是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我不怕疼,只要能把肚子弄干净,我绝不会怕的!”
伸手捏紧了尉迟如歌的手,栀儿眼底有一丝晦暗不明的神情,却一闪而逝,不留痕迹:“好了,主子,奴婢这就帮您准备热水,您沐浴一下之后再休息,明儿个,咱们还得打起精神,好好应对即将来到的变故呢。”
栀儿见说的差不多了,知道是时候留点儿时间给尉迟如歌自己琢磨,不然,让她回过神来,觉得是自己操纵了她,那就不妙了。
被栀儿一说,尉迟如歌也觉得浑身黏腻,两天两夜不曾沐浴,汗味儿酸腐,实在难受:“对,要死要活,都得干干净净地,体体面面的,可不能让人觉得我尉迟如歌是个随手可弃的弃子!”
有了栀儿的从旁鼓励和“出谋划策”,尉迟如歌心里勉强有些底了。在她看来,腹中胎儿只要能滑掉了,自己又大难不死,一切,也就可以重新来过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铤而走险
深吸了口气,栀儿颤抖着点燃了屋中的烛火,虽然仅有一盏,但看在眼里,总觉得前途不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了,总算,有了一点点光明的意味。
栀儿放下火石,回头又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的尉迟如歌,烛光勾勒下,那是一张极美的脸,圆润,饱满,虽然折腾了两天时间,眼底有些发青,却不损她的容貌,反而多了一丝楚楚可怜,少了原本身为尉迟家嫡长女的骄傲刁蛮。
可就是这样一个才貌,家世都出类拔萃的女子,却笨到与人私通苟且,甚至连她自己有了身孕也不知道,就傻乎乎地被抬入了侯府做妾。
她以为,自降身价,给侯爷做妾,侯爷就能无视她不贞洁的事实了吗?
这是多么愚蠢而自以为是的一个白痴啊!
越是想,栀儿的眼神就越冷,看着尉迟如歌都觉得一阵恶心,只抿了抿唇,将脸埋入了烛光不曾找到的阴暗之处隐藏了起来,“主子您稍等,奴婢这就去为您准备洗澡水。只是不能让厨房直接送水,要奴婢一桶一桶的烧好后提进来,您先休息一下吧,等弄好了,奴婢来叫您就是。”
栀儿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关切”,还顺手替尉迟如歌理了理中衣的领口,似乎怕她着凉。
尉迟如歌则报以感激一笑,压根没察觉出自己平日里总是畏首畏尾的贴身丫鬟,今夜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
果然,一切一如栀儿所料,到了第二天,天不亮,拂云就出现在了清蔓斋。
尉迟如歌被栀儿扶着,穿戴的十分整齐,甚至还薄薄的施了一层粉黛,显得楚楚动人。
从屋子走出来。尉迟如歌看着麻麻亮的天色,耳边除了风声,便是寂静一片,不由得抽了口凉气。
“侯爷呢?”
看向拂云。还有立在拂云身侧的两个灰衣人,尉迟如歌开了口:“侯爷是不想再见到我了吧。。。。。。那到底要送我去哪儿?这个能告诉我吗?”
“属下奉命,送尉迟小姐出府养病,具体什么地方,小姐到了就能知道了。”拂云脸色冷冷的,看着尉迟如歌到了现在这样的境地,还故作高傲,只觉得倒胃口。
“我的行李,我的嫁妆,还有我的另外几个陪嫁丫鬟和婆子呢?”
尉迟如歌有些不肯就范:“总不能就这样把我和栀儿两手空空的送走吧!”
扯了扯嘴角。拂云不咸不淡地道:“尉迟小姐放心,吃穿用度,一样不会少了您的。至于您的嫁妆嘛,侯爷另有安排。您毕竟是要出去养病的,也不能带太多的财物在身上。免得引起歹人的注意,那可就不好了。”
说完,拂云扭头向身后的暗卫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踏步上前,一左一右,将尉迟如歌和栀儿给围住,并同时伸手。作了个邀请的姿势。
“趁着天色还早,尉迟小姐,请吧。”拂云也一个转身,却没有让尉迟如歌先行,而是自己走在了前面。
等走了两步,拂云又故意停了下来。回过头,补充道:“哦,对了,尉迟小姐请把脚步放轻些,别吵到了还在睡梦中的侯府下人们。”
被一个南华倾身边的小厮所轻视。漠视,换作是从前的尉迟如歌,一定叫嚣着要拂云跪在只面前赔礼道歉。
可以自己现在的处境,甚至还不比不上身边的栀儿受人尊敬,面对拂云的无礼,和他的背影,尉迟如歌也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
还有另一个原因让尉迟如歌选择了闭嘴,因为一左一右两个身着灰衣的侍卫,他们步子一紧,脸色严肃,看样子,若是自己或者栀儿想要趁机逃走,或者大声呼救,他们都会直接动手,将她们打晕了扛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尉迟如歌深吸了口气,和栀儿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才相携而去。
。。。。。。
很快,在天亮之前,一辆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马车从景宁侯府的侧门驶出。驾车的,正是拂云,另外还有两个暗卫。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拂云驾车停在了水月庵的门口。两个暗卫则立刻从马车上消失,隐在了暗处。
先行进入了水月庵,拂云直接给了主持老尼一百两现银和一千两的银票,只说尉迟如歌是他家主人养的外室,因为有孕了,要在这里养胎,直至生产,希望能得到水月庵的保护和庇佑。
当然,拂云还承诺,除了老尼姑手里拿到的这一千一百两银子之外,每个月他还会亲自送一百两的现银送来,算是两个人住在水月庵的食宿花销。
眼睛几乎落在了白花花的银锭里,虽然捧在手里沉甸甸的,但老尼哪会在意那么多,只装模作样的唱了声“阿弥陀佛”。
看到尉迟如歌和栀儿,老尼姑也没多问一句,就让另一个小尼姑带着尉迟如歌和栀儿去了后院的斋房安顿。
“咱们水月庵就两个人,除了贫尼,便是住持师太。两位施主,平日里贫尼会一日三餐按时送饭过来,只是挑水、洗衣、沐浴等事宜,都得你们亲自动手了,因为贫尼还要伺候住持。。。。。。”
小尼姑一边说,一边带着尉迟如歌和栀儿来到了后院。
水月庵的斋房正好建在山林一片缓坡的高出,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树林子,中间一条羊肠小道蜿蜒而去,上面铺了石板,却因为年久失修,坍塌的坍塌,断裂的断裂,虽然不影响行走,但却湿滑脏乱。
一看到这条山道,栀儿突然就伸手拽了拽尉迟如歌。
尉迟如歌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喘了口气,对她点点头。
扶着尉迟如歌,踩着稀泥,好不容易从这山道来到了斋房,尉迟如歌看到了破旧的屋门,斑驳落漆的家具,还有散发着一阵阵霉味儿的空气,终于忍不住了,再一次,侧眼看向了扶着自己的栀儿。
手心已经紧张出了一层汗,尉迟如歌反手死死地抓住栀儿,栀儿却十分坚定的对她点点头,似乎是在鼓励。
“小师父,多谢您了。”
看着即将离开的小尼姑,尉迟如歌突然叫住了她。
却是在同一时候,两个灰衣身影从不远处的林间一跃而过,只有背对林子的小尼姑没有发现,尉迟如歌和栀儿都看的分明。
这躲在暗处的两个灰衣人,就是确保她们无法逃离的守卫。但无法逃离,并不表示自己就没办法反抗!
尉迟如歌看到小尼姑又转回来了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是这样的,你也说庵里没什么人,我们主仆需要自个儿动手挑水什么的,正好我们刚刚来,身边的行李也还送来,烧个水泡个茶什么的却是当务之急。还请您带我们去看看水井的位置,好么?”
“夫人,您也要去挑水?您不是。。。。。。”小尼姑看了看尉迟如歌的肚子,虽然平坦一片,但老尼姑告诉她,这位可是某个有钱人家怀了孕的外室,是个金主呢!
“我的丫鬟去挑水,我只是想四处走走看看,散散心而已。”尉迟如歌笑得十分轻松,但额上,却因为太过紧张而渗出了一层细汗。
“哦,那就请随贫尼来吧。”
小尼姑不疑有他,侧身让开了院门,请尉迟如歌和栀儿走前面,以示尊重。
“多谢。”栀儿点点头,扶着尉迟如歌越过了小尼姑,先行从院门迈步而出。
。。。。。。
看着蜿蜒而下的阶梯,栀儿深吸了口气,轻声凑到尉迟如歌的耳边:“主子,您可想清楚了?”
要紧了一口玉牙,尉迟如歌不着痕迹地点了一下头,眼底露出一抹决绝之色,甚至还有一丝厉色掠过。
“水井就在前面佛堂的西北面,只有从这条路走过去。夫人您有孕,还请千万小心些,山里前儿个才下了雨,这石板又有些松动,您千万别摔了。”
看到主仆两个立在院门口没动静,小尼姑以为两人嫌弃路不好走,赶紧在后面大声地补充着。
就在小尼姑说话的间隙,尉迟如歌就已经提起了裙角,伸出一只脚,窄窄的金莲上,穿着的是一双秋香色的绣鞋,一朵垂丝海棠绣在鞋面,栩栩如生,粉艳动人。
身形一动,一脚踏空,尉迟如歌同时放开了栀儿的手,眼睛一闭,“啊”的一声,伴随着凄厉的尖叫,竟就那样从阶梯的最高处滚落而去。
一开始,滚落的中途还能听见尉迟如歌的惨叫声,但不到一个呼吸之后,当她被一块石板终于挡住了下坠的身形,却已经悄无声息了。
倒在那儿的尉迟如歌浑身已经被污泥所染,脚上一双绣鞋也再难看出原本的精致,只剩下一片泥泞包覆。
无论是不知情的小尼姑,还是知情的栀儿,眼看着尉迟如歌“突然”失足,像个木偶般,一路从高出摔落到半山腰便再没了任何声息,两人脸色都“刷”一下变得惨白。
“救命啊!”
还是栀儿“反应”的快,张口一边尖叫,一边不顾脚下石板湿滑,一下子就冲到了已经没有动静的尉迟如歌身边。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了百了
飞快地从高处阶梯冲下去,栀儿脑子里一片茫然。
虽然早就知道尉迟如歌这一步棋有多险,但当栀儿跪在其面前时,那张惨无人色的脸,那一股股从裙身上冒出鲜血,都让栀儿有种眩晕的感觉,心里除了后悔,还是后悔,若尉迟如歌真的因为自己的一个“提议”而丧命,那她也不想再活下去了。
几乎是同时,隐在暗处的两个暗卫也察觉到了有事发生,飞身从密林中钻出来,一个立刻上前去查看尉迟如歌,一个则头也不回,看样子是去报信了。
面对着突然失足又摔得半死不活的尉迟如歌,还有不知从那儿突然蹦出的两个灰衣人,还呆立在院门口的小尼姑根本就已经吓傻了。
不等她回神,看其中一个灰衣人飞身一纵,犹如孤魂野鬼似得,一下子又不见了,小尼姑终于明白过来眼前真实发生的一切,提了裙角赶忙冲到了栀儿的身边:“我。。。。。。我家住持会些医术,还存了些草药,我。。。。。。我。。。。。。这就叫她来帮忙!”
说着,小尼姑已经飞快地往前面佛堂而去,身子还颤颤巍巍,有些脚发软的样子。
满眼含泪,见暗卫已经一把将昏死过去的尉迟如歌抱起,她的一身衣裙被鲜血染红,又混合着污泥,看起来像是被人随意丢弃的布娃娃,甚至连脸上和头发里都全是污泥,栀儿吓得后退了两步:“主子,主子她。。。。。。”
“放心,还没死。”
扛着尉迟如歌的暗卫看了栀儿一眼,眼中有着疑惑,他总觉得自己之前看到了什么,但却不太确定,只得皱着眉,想先把尉迟如歌扛回屋子再说。
。。。。。。
与此同时。景宁候府内,下人们一早起来,就知道了清蔓斋那位的“离开”的事儿。
浣古按照南华倾的吩咐,告诉了向姑姑和陈管家。说侯爷已经送了尉迟小姐出府去养病,以免她过了病气给府里的其他人。
至于另外从尉迟家过来的五个下人,浣古也直接叫来了人牙子,让他把人领走。
人牙子嘴上蒙了块布,说话间似乎有些不乐意,嘟囔着,说是看在侯府的面上,才收了这几个可能有病的“货”,还得带这些人去看大夫,多花许多冤枉银子之类的。
但抱怨归抱怨。当这个人牙子看到了茉莉、水仙、玉兰这三个俏模样的丫鬟时,双目直放光,仿佛看到了三块有白花花的银子打成的假人,一点儿没犹豫,直接干脆地掏出了二百两银子。塞给陈管家,然后让陈管家签字画押,连带着另外两个婆子,一起都领走了。
茉莉她们根本不知内情,以为尉迟如歌的病十分严重,含着泪,也没什么挣扎就跟着上了一辆马车。只希望她们不要被传染了才好。
看到这一幕,侯府下人们都拍了拍心口,然后庆幸自己没伺候过清蔓斋的哪位,不然,今个儿被送走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
临近晌午。浣古顺带从厨房拿了午膳送到西苑。
南华倾昨夜睡得晚,所以才刚起床没多久,因为天热,只披了件极薄的紫绸外袍,系了根同色的缎带在腰间。一边随意吃着饭菜,一边听了浣古的回禀。
知道拂云已经送了尉迟如歌和那个小婢去往水月庵,南华倾点点头,又叮嘱浣古,要他密切注意府内下人的动向,看是否有人收了尉迟家的银子,去通报消息。
“侯爷!”
正好这时候拂云回来了,神色匆忙,眼神还有些慌乱,一进书房就赶紧向南华倾拱手行礼:“禀报主人,水月庵那位出事儿了,必须得找个可靠的大夫去一趟才行!”
“怎么回事儿?”
南华倾正觉得奇怪,怎么拂云送人前往水月庵,都接近晌午了才回来,一回来还说出事儿了。
“尉迟小姐她,不慎从陡峭的山道上摔下去,当场就晕死了过去,下身更是流血不止,虽然那住持老尼帮她暂时止住了血,但人一直没醒,身体又烫的厉害,恐怕。。。。。”
拂云说着,抬手擦了擦汗,不知道南华倾会不会怪他事情没做好。
沉着眉,南华倾立刻站起身:“拂云,你驾车带本候去一趟水月庵,浣古,你立刻去一趟太医院,请了沈太医出面,就说本候生病了,需要他亲自诊治,然后直接带来水月庵。”
说完,脸色阴沉的南华倾一拂袖便推门而出,吓得拂云赶紧跟上。
。。。。。。
不多时,马车停稳在水月庵门口,南华倾直接跳下了车厢。
庵门紧闭,连个守门的也没有,南华倾连门也懒得敲,抬眼看了看,便飞身一纵,从不算高的院墙翻身而入。
拂云将马套好,也跟着纵身进入了水月庵。
“侯爷,这边!”
拂云带着南华倾一路往后院斋房而去,速度极快,两人施展轻功,像是两片被山风吹起的落叶,转眼间就已经来到了后院的位置。
踏着湿滑的石板路向上而行,一眼就看到半中腰一摊已经浸入了泥地的血污,南华倾眉头一沉,并未耽搁,便又飞快地继续往上而去。
和紧闭的庵门不一样,斋房的院门却是大打开的,小尼姑正守在门口,神色慌张,一眼看到南华倾和拂云飞快而来,吓得直往门后面躲。
南华倾懒得理会小尼姑,径直往里走去,很快就寻到了尉迟如歌住的那间屋子。
还没进门,南华倾就嗅到了一阵阵的血腥味儿,还有栀儿一阵大过一阵的哭泣声,显然,离得尉迟如歌失足,已经快三个时辰了,她却还未苏醒过来。
感觉到外面的动静,老尼姑立刻起身,见到来人果然是当初那个来接莫瑾言回家的贵人,愣了一下,才赶紧迎了上去:“这位官人,您总算来了。”
有些昏暗的屋子里,雨水的潮湿味儿和尉迟如歌换下衣裙上的血腥味儿混合着,直冲鼻息,令得南华倾一皱眉,用手捂住了口鼻,只对老尼姑点点头。
拂云会意,上前直接塞了个一千两的银票到老尼姑手里,低声道:“还请住持去守好水月庵,别再接待其他香客了。另外,今天这件事儿,您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老住持捏着银票,咬咬牙:“施主啊,银子虽好,可若是贫尼这水月庵死了人,以后恐怕会影响庵里的风水啊。这银票贫尼就不要了,还请你家主子把这位夫人接走吧。”
一手拉了老尼姑出去,拂云又摸出三张一千两的银票塞到她手里:“这些钱,直接买下整个水月庵都绰绰有余了,住持师太,您可满意了?”
再三犹豫,还是抵不过手中银票的巨大诱惑,老尼姑回头看了看斋房,将四张银票一起揣进了怀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罢,佛门之地,本来就该以慈悲为怀。只是你们拦着不让请大夫。。。。。。”
“这点师太不用操心,我家主人已经安排了大夫过来,一会儿就到,等下还请您带他过来,他姓沈。”拂云说着,直接推了老尼姑出院子,见她嘟囔着走下了阶梯,这才擦了把汗,回到了屋子里。
。。。。。。
“到底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南华倾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栀儿,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上毫无人色,且昏迷不醒的尉迟如歌,心下一股怒意升腾而起,所以语气更显出几分不耐来。
“奴婢。。。。。”
栀儿“嘤嘤”地抽泣着,正要开口告诉南华倾尉迟如歌是怎么失足摔下去的,就感到耳旁一阵风过,然后眼前一花,两个躲在暗处的灰衣人竟又出现了。
“本候没有问你,你去守着你家主子。”
南华倾也开口,打断了栀儿的说话,然后看向两个负责值守此处的暗卫。
其中一人身上血迹斑斑,显然还未来得及换衣裳,他直接往南华倾面前一跪:“禀告主人,据属下观察,尉迟小姐应该不是失足,而是有意想要滑掉腹中的胎儿,这才踩空一脚跌落下去的。”
“对,属下也看到了。”
另一人是负责去追了拂云报信的,此刻脸色还微微有些发红,显然是因为一来一回跑得太急的,体力消耗过度所致。
“你们凭什么这样污蔑我家主子!”
栀儿却不顾南华倾冷冽的眼神,直接爬到了他的脚边,猛地就磕了三个响头,才含着泪辩解道:“侯爷您来的时候,难道没看到那山道中间的一滩血迹么?就算我家主子不想要腹中胎儿,却也不会搭上自己的性命啊。若是孩子没了,她自己也没命了,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就是,她死之后,就一了百了了。”
南华倾可不是好糊弄的,面对栀儿辩解和两个暗卫的陈述,他肯定会更相信后者。
抬眼,栀儿看着南华倾冷漠无情的样子,胸口仿佛被人用一块巨石给压住,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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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三更,争取第二更在7点10分,第三更在7点20。
如时间有变,会及时通知哈。
第一百六十六章 蛛丝马迹
尉迟如歌面无血色地躺在硬板床上,盖的是半旧的薄被,虽然还算干净,却掩不住一股淡淡的霉味儿。
侧眼看了看自家主子,如今还生死未明的躺在那儿,除了住持老尼帮忙止住血,到现在还没个大夫来,只有景宁侯冰冷的质问,这让栀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的是,自家主子竟然给了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做妾。即便尉迟如歌失了贞洁,与人苟且,还未婚先孕,但毕竟是一条性命啊,南华倾竟然没有半分的怜惜!
深吸了口气,栀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装可怜是没用的,要想说服这位景宁侯相信自家主子并非故意,那就必须要有理有据。
咽了咽发干的嗓子,栀儿不甘心地扬了扬头,目光竟大胆地直视向了南华倾:“这水月庵是深山寺庙,小尼姑也说了这几天入夏,山里总有雨,那条山道铺的石板也因此湿滑难行,加上年久失修,断裂的断裂,歪斜的歪斜。。。。。。若是正常人还好,走路小心些就行。可我家小姐之前晕过去一次,后来知道消息后几乎三天三夜没有合眼,身子虚弱不堪,脚步也不稳,这才不慎摔了下去的啊。。。。。。”
说到这儿,栀儿忍不住,又一次眼泪泛滥,捂着脸“哇哇”的哭了起来,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这时候,拂云也从外面进了屋,皱眉看着栀儿,本想上前拖了她起来,免得她惹了主人不悦,却听见南华倾开口道:“留下她照顾尉迟如歌,本候先出去。”
似乎没有听进去栀儿的辩解,南华倾没有一丝的迟疑,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尉迟如歌一眼。就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侯爷!”
栀儿见南华倾要走,伸手就想拦住他:“侯爷,您就算再不信我家小姐。也请找个大夫来帮忙看看,不能让小姐就这样死了啊。。。。。。”
回头,低首看着泣不成声的栀儿,南华倾冷冷道:“大夫已经在路上了,就看你家主子有没有命活到那个时候。”
说完,南华倾厌弃地一拂袖,就把栀儿推开,然后走出了屋子。
“你们看好!别再出事儿了!”
拂云见状,给两个暗卫吩咐了一声,也紧随南华倾其后而去。
。。。。。。
拂云走出斋房。见南华倾并未离开,只皱着眉走到了院门前。
之前守在那儿的小尼姑还躲在门后,脸色青白,南华倾见状,便上前询问道:“当时。你可在现场?”
“我。。。。。。”小尼姑舌头有些打结,说不太清楚,干脆不说了,只点点头,算是肯定了南华倾的询问。
南华倾回过头,看了看拂云:“你去前面,看沈画来了没。”
拂云点头。又看了一眼小尼姑,这才从院门离开。
“从头到尾,一个细节不落,全都告诉我,好吗?”南华倾半蹲下来,表情上的冷冽逐渐褪去。目光与小尼姑平视,眼底,甚至含着淡淡的温柔:“别怕,我不会怪水月庵的,你只告诉我。这一切在你看来,是怎么发生的就行了。”
看着眼前的男子,俊美无比的容貌,还有温和谦逊的语气,小尼姑竟神奇地逐渐平复了心情,然后缓缓点头,脑子里,掠过了从自己带着那主仆俩往后院而来的一幕一幕,竟是那样清晰。
一边回想,小尼姑一边叙述着,虽然不甚详尽,但却没有半点疏漏,将她所见,所闻,甚至是所感,都全部告诉了南华倾。
而南华倾一边听,也一边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还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似是鼓励小尼姑继续说。
“当时,我只觉得奇怪,那位夫人大可以留在斋房休息,让婢女去打水就是了,可她却执意要跟去。。。。。。”小尼姑说道这儿,顿了顿,然后表情一惊:“后来,我就看到她滑了下去,可一直以来,她的婢女都是扶着她的呀,一路都小心翼翼,为什么那时候却没能拽住呢?”
滴滴泪水止不住地落下来,小尼姑说到这儿,确实说不下去了,满脑子都是尉迟如歌滚落下去后脸色惨白,裙衫染血的情形,令她身子也止不住地抖了起来。
“多谢你。”
南华倾见状,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尼姑的肩头,这才站起身来:“这里你不用守着了,回去好好休息,喝点儿热茶,压压惊吧。”
“施主,我说的,那位夫人,会死吗?”
小尼姑总觉得这件事的发生,自己也有责任,明明那样湿滑斑驳的山道,就不该让那位夫人再出去的。
“她不会死,就算死了,也和你没有半点牵连,记住!”南华倾当然看得出小尼姑担心什么,竟劝了劝她。
含着泪,目色感激地点点头,小尼姑终于释然了一些,然后才逃似得从后院阶梯一路而下,飞快地就不见了人影。
眼神一直随着那小尼姑离开的身影而去,南华倾见她虽然小心翼翼,但踩在山道上的脚却不见打滑,甚至没有任何犹豫,心下就已经了然了几分。
再走到院门外,南华倾蹲下来,从尉迟如歌一开始“失足”滑下去的那一块石板开始查看,根本就没有踩滑的痕迹,只有几个鲜明的脚印,窄窄的,应该是属于尉迟如歌和她的婢女的。
看到这儿,再结合那两个暗卫的怀疑和小尼姑所言,南华倾已经基本可以肯定,尉迟如歌是故意摔倒的,想借此把腹中胎儿“摔”掉。
就是不知道那个小婢,是真不知情,还是假不知情呢?
微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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