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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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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宫,快歇息去吧。”
听得皇后这样说,虽然言语间是帮衬着莫瑾言,也斥责了沈蕴凌两句,但却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而给了沈蕴凌一个台阶下,让她赶紧离开。也免得再继续出丑。
众人都觉得皇后果然不同,竟有如此气度,能容下身边这个性子尖锐的贵妃,着实不易,也更体现出了母仪天下的宽厚仁慈。
哪知沈蕴凌并不领情。反而脸色一变,哭着就往皇帝月台之下的位置“扑”过去,梨花带雨,好不凄楚可怜:“陛下,臣妾并无意针对景宁候夫人,是她句句绵里藏针,含沙射影地污蔑臣妾,您可别被她一把好嗓子给迷惑了,反过来以为是臣妾的错啊!”
一旁跪地埋头的莫瑾言听在耳里,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任谁也无法察觉的笑意来。
这个沈蕴凌,真是笨到家了,随便说几句话出来都能被人挑出错,竟然还敢在皇帝面前撒娇耍泼。看来,东方寻这个皇帝也不好当,碍着沈家的面子,却要留着这样一个蠢妇在身边,日夜相见,枕席相拥,恐怕早就不耐烦了吧?
莫瑾言这厢刚想到这儿,上首的皇帝就憋不住了,沉声开口,含着一丝愠怒:“你说谁被迷惑了!朕看你是久疏管教,你信不信,朕立刻就让汝阳候把你领走!等你学会什么是礼数规矩之后,再由皇后决定你是否可以回宫!”
听得脸色煞白,又被皇帝点名,沈从义也终于有了机会可以摆脱掉南华倾了,一个箭步,十分灵活地就来到了沈蕴凌的旁边,先是一把将女儿的拉住,和自己一起双膝跪在了地上,然后语气惶恐地道:“皇上请息怒,贵妃娘娘心性单纯,听不出太过绕弯的话,这才着了到。还请皇上念在贵妃娘娘一派天真和不被尘世所染的真性情,要怪,就怪老臣从小放任,只想保着贵妃娘娘的纯真,这才导致了她如今的不知人心,不识险恶,还请皇上恕罪!”
听得沈从义这样说,莫瑾言几乎要吐了。
什么心性单纯,什么一派天真,还有什么不被尘世所染的真性情!
莫瑾言简直有些佩服这个沈从义了,竟能把沈蕴凌天生的愚蠢说成了纯真,还顺道一记暗箭射到了自己身上,意指是自己含沙射影,绕了弯去骂他的宝贝女儿。
不过瑾言却丝毫没动气,因为自会有人对付这个老狐狸,至于她自己嘛,只需要稳住一副娇弱无辜的模样就好了,反正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谁欺负谁,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果然,沈从义话音刚落,南华倾也从人群中渡步上前,一身紫袍的他姿容华贵,气度雅然,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了所有人的目光。
来到月台之下,面对帝后跪地福礼,南华倾才朗声道:“皇上,皇后,臣弟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孰是孰非,相信听过拙荆和沈贵妃对话的人都能分辨得出来。而沈贵妃的席桌离得月台最近,臣弟亦相信,皇上和皇后不会有任何偏颇,自会还拙荆一个清白。”
比起沈从义的强行歪曲和有意贬损,南华倾这话更叫一个绝,言下之意,是要身为皇帝的东方寻关起门来处理家事,别让家丑外扬。
东方寻哪里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反而一如南华倾所言,比起其他人来说他还更清楚几分,因为所有事情都发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脸色愈加尴尬,东方寻的目光狠狠地落在沈从义身上,一把拍在龙椅的扶手上:“还不快领了你女儿下去,难道丑还没有出够么!”
沈从义不敢不违抗皇命,也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见东方寻脸色不对,作势就要拉了沈蕴凌退下,同时赶紧低声劝道:“你先乖乖随为父回侯府,皇上过两日气消了,为父自会帮你提回宫的事儿。”
却没想沈蕴凌是个倔性子,她反手一推,竟挣脱了沈从义的制衡,然后又往前跪了两步,语气凄厉地嚷了起来:“臣妾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皇上难道忍心让臣妾腹中的胎儿出宫去吃苦么!”
“你说什么?”
咋听沈蕴凌叫喊,东方寻没反应过来,只语气急迫地反问了一句,然后脸上原本对沈蕴凌的怒意已被一抹惊喜之色所代替,甚至直接从龙椅上起身,抬手掀开了黄幔,竟亲自步下月台,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扶起了沈蕴凌:“爱妃,你再说一遍!”
顺势投入东方寻的怀抱之中,沈蕴凌泪眼朦胧,抬头露出一副委屈的神色,双手更是夸张地抚上了平坦不见半点隆起的小腹,又羞又怯地点点头,然后玉牙轻咬了咬红唇:“昨儿个太医才确诊的,还没来得及报给皇上呢。臣妾是有喜了,臣妾腹中,终于怀了皇上的孩子,大邑后继有望了!”
连沈从义都没想打沈蕴凌竟会丢出这样一个惊天的消息,脸色变幻间,还是隐忍住了心中的各种情绪,原地一跪,然后高喊着:“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沈从义这一喊,夜宴大厅中其他人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跟着跪了一地,口中重复高声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就连并肩跪在下首的南华倾和莫瑾言,此刻也只能无奈地对望了一眼,然后硬着头皮随着众人一起跪拜福礼。
如此,整个夜宴大厅中的宾客也只当先前的事儿没有发生,绝不可能再提了。
。。。。。。
“好好好!众位爱卿都起来吧。”
接连说了三个“好”,东方寻一脸的喜气,伸手按按,示意大家起身:“后宫至少两年没有出过喜讯了,沈贵妃竟能在上元节这天和大家一起分享如此令人欢喜的好消息,朕十分高兴。朕答应你,只要你一举得男,为大邑后继香火,朕就立刻册封你为皇贵妃!”
后面一句话,东方寻却是埋着头,含着几分宠溺的语气在沈蕴凌耳边说出来的。
但即便如此,皇帝的话也一字不漏地落入了众人的耳里,一时间妃嫔们都几乎炸开了锅,朝臣那边,也露出了震惊之色,因为皇贵妃与贵妃,仅有一字之差,却是天渊地别。
一句话,母凭子贵,子却也要靠母亲的身份才行。
一旦沈蕴凌生下皇子,又以被册封为皇贵妃的话,那大邑朝今后的“天”,恐怕就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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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谁胜谁负
当然,听见皇帝金口玉言,最为震惊的,还是沈蕴凌本人。
凤目圆瞪,红唇微张,沈蕴凌做梦也没有想到东方寻竟会许给她这样一个承诺,一抹欣喜若狂之色几乎难以掩饰,加上脸上泪痕犹在,整个人的表情看起来亦十分失态。
可失态又怎么样,身怀龙种,谁还能多说她一个字!
细细回味刚刚皇帝所言,只要自己生下龙子,就会一跃成为皇贵妃。
皇贵妃和贵妃,一字之差,却是翻天覆地的区别。
身份上带了一个“皇”字,那她就再也不是东方家的奴婢了,而是能够和皇后南婉容平起平坐的侧妻,翻身一变,就成了主子。
而更为重要的是,小皇子一旦生下来,她就会被册封为皇贵妃,那自己不但可以将小皇子养在身边,小皇子更拥有了东方家嫡长子的身份!
进一步说,哪怕南婉容将来也诞下龙子,也只能屈居于自己孩子之后。
将来,自己的孩子册封太子,做下一任的大邑皇帝也是可能的事儿了啊!
想着想着,沈蕴凌几乎已经幸福地要晕倒在皇帝怀中了,一张俏脸绯红如霞,加上杏目含泪,晶莹泛光,实在不得不让人承认她也是个美人儿。
“祝愿贵妃娘娘早生贵子,为大邑皇朝延续后嗣——”
同样盘算地清清楚楚的,还有沈从义。只要自己的女儿抢在南婉容之前生下龙子,成为皇贵妃,那下一任的大邑之帝,就有可能是一个身上流淌着沈家血脉的人。
如此,两百多年东方家和南家把持天下的局面,也能一朝改变!
按耐住心中的狂喜和激动,沈从义老脸一沉,赶紧地又把口号改了改,高声颂出之后,也引得夜宴宾客都跟着改了口。齐声高喊:“祝愿贵妃娘娘早生贵子,为大邑皇朝延续后嗣——”。
一时间,原本还被看笑话的沈家人和沈贵妃,摇身一变,竟成了众人称颂和伏拜的对象,局势变化之快,实在令人难以遇见。
而整个夜宴大厅之中,除了有些沉默的南华倾和莫瑾言外,上首孤零零端坐在凤座上的南婉容也一直保持着一言不发。
皇帝已经离座,黄幔之后。仅有南婉容独坐。
隔着轻纱。她一双美眸轻轻流转。一抹恨意亦流淌而过。
不过紧接着,几乎只是转瞬之间,南婉容的脸上就已经戴上了一副温和娴静的“面具”,起身来。穿过黄幔间隙,也一步步渡下了丹陛月台。
一身明黄凤袍,绣着大红牡丹花纹样,一条九尾金凤自花丛中飞渡而起,凤目由两颗鸽蛋大小的碧玉点缀,衬得南婉容华贵端庄,富丽非常。加上南家女儿与生俱来的绝色姿容,当她一步步来到东方寻身边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逼视,齐齐埋下了头主动向其行礼。
南婉容眉眼含笑,轻轻拉住了沈蕴凌的手,她本就高过对方半个头,所以低首道:“恭喜妹妹了。听到这样的喜讯,身为姐姐也觉得万分高兴。这些年嫁到皇家,本宫虽然早已诞下两位公主,却一直不能孕有龙子,看到妹妹有喜,本宫也就放心了。”
挑了挑眉,含了几分挑衅之色,沈蕴凌却直接从南婉容的掌心里抽回了手,根本理也不理,只继续撒娇赖在皇帝的怀中,然后仰头似乎在其耳边悄声说了什么,惹得东方寻仰天一笑,竟不顾身边的皇后还有和一众宾客朝臣,直接拥了美人在怀,然后经由竹围侧门径直而去了。
于是,一场“精彩纷呈”的上元夜宴,也随之落下了帷幕,倒是给了赴宴的众人一个根本猜不到结局的收尾。
。。。。。。
冷月高挂,凤仪宫却灯火扑朔,明明暗暗,更使得偌大的宫殿显出几分清冷之意来。
南婉容高坐上首,华服还没褪下,在昏暗不明的光线中显出几分犹如雕塑的冷硬感,她半垂目,纤长的睫毛在脸上勾勒出两片阴影,几乎一动不动,使得整个人看起来一如这凤仪宫,虽然华贵,却空洞虚无,毫无温度。
“陈娟,给侯爷和夫人赐座吧。”
突然开了口,南婉容嗓音轻慢,却还是凉凉的语气,说话间,也终于卸下了面对外人时的端庄肃穆,露出一抹疲态来。
夜宴结束之后,南华倾和莫瑾言被陈娟拦下来,没有随夜宴的宾客及时离开后宫,而是请到了凤仪宫与南婉容私下说话。
南华倾虽是外男,却是皇后的胞弟,所以留在宫中盘桓一时,也不算违例。
莫瑾言更不消说,乃是身居一品的侯夫人,只要南婉容一句话,哪怕宿在后宫都可以,更别说滞留片刻了。
两人亦知道今夜由沈蕴凌抛出来的消息对南家的震动有多大,二话不说,就跟着陈娟来了凤仪宫。因为他们的心里也有千般疑问万般困惑需要从南婉容哪里知道答案。
落座在镶汉白玉凳面红漆剔牙海棠福寿花的木墩上,南华倾和莫瑾言都没有主动开口,毕竟遭逢巨变,他们都想等南婉容先缓过来再说。
“华倾,你怎么看。”
不过一场夜宴罢了,再看南婉容,此时的她竟像是突然老了许多,精致的眉眼间一抹愁色浮起,眼尾甚至悄然爬上了几条淡淡的皱纹,看起来憔悴而疲惫。
“一旦沈蕴凌诞下皇子,大邑朝两百多年来的格局就会发生巨变。”
南华倾说着,却话锋一转,冰冷的嗓音中透出些许柔和来:“但臣弟要说的却不是东方家南家还有沈家之间的恩怨渊源,而是想知道,到时候,姐姐你会怎么做。”
莫瑾言一听,柳眉微蹙,有些异样地抬眼看向了身旁端坐的南华倾。
回了莫瑾言一眼,南华倾表情微冷,仿佛毫不在意她在想什么,只继续扭头看向了上首的南婉容:“其实姐姐只需要想明白,你要的是什么就行了。南家到了我们这一代,守不守住两百年来的辉煌,还不是你我两人说了算。守得住,算是上对得起祖宗,但下的对其谁呢?你,或者我,难道坐在这个位置真有外人看的那么逍遥么?”
说着,自己回答自己地摇摇头,南华倾冷冷一笑,顿了顿,才又道:“没有,什么都没有,虽然表面上南家看起来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却附带无尽沉重的负担在你我的肩上。姐姐,只要你愿意放弃,身为弟弟,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不会有半分异议。所以,你只需要好好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就足够了。”
南华倾所言的字字句句灌入耳中,南婉容听着,双手不禁紧抓住膝盖上的锦服,因为太过用力,甚至在白皙凝华的手背上显出了道道青筋,其实她也很想放弃,但放弃的后果呢?
趁上首的南婉容还在犹豫,莫瑾言细细地体会了一下南华倾的言下之意,竟是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刚刚,自己用着有些异样的眼神看向南华倾,不为其他,而是以为南华倾要劝南婉容痛下杀手,除掉沈蕴凌腹中的孩儿,以杜绝等孩子出生后会对南家造成的难以挽回的巨大影响。
却没料到,南华倾的意思竟然和自己的猜想全然相反,他竟然要南婉容想清楚她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再做决定,而不是以南家的利益为首。
这是自己所了解的南华倾么?
南家两百多年的基业,他竟然毫不在乎么?
若是南婉容下不了手,那他就会拱手将南家的荣华富贵让出来送给沈家么?
当初那个狠心一剑斩下沈蕴玉头颅的南华倾,真的是眼前的这个男子么?
他也有这样充满了人情味儿的一面么?
。。。。。。
似乎感受到了身侧来莫瑾言心中翻滚如波涛的情绪起伏,南华倾斜斜睨了她一眼,唇角不经意地微微上翘了那么一点。
但就只有那么一丁点,却是他五年来从不曾显露过的真实笑意。
可惜莫瑾言仍旧沉浸在混乱中,想要找到那一连串问题的答案,却忽略了南华倾难得一见的笑意流露。
“本宫,想要赌一赌。”
终于,像是过了很久,南婉容摇了摇头,吐出一口浊气,仿佛也卸下了承担了太久的重担,眉眼的紧绷渐渐变得缓和下来。
“赌?”
南华倾挑眉,不明所以。
莫瑾言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因为南婉容给的答案实在不算是答案。
一抹微笑取代了疲倦,南婉容低首,双手抚上了厚厚锦服遮盖下的小腹:“本宫这个月的葵水已晚了六天,太医说,若是再晚三天还不来,那本宫就有可能怀上了龙胎。”
同一夜,两次听到类似的消息,下首的南华倾和莫瑾言的表情都已经无法惊讶来形容了,南华倾脸色一变,甚至直起了身子,张口就道:“姐姐要赌,您腹中的胎儿可是皇子?”
瑾言也因为紧张,一下子从木墩上站了起来,目光落在南婉容的腹部,实在觉得事有凑巧,也巧不到这种地步吧,难道老天爷在给南沈两家开一个玩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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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留宿一夜
身在高位,母仪天下,南婉容的生活其实并没有外人看来那样尊崇而光鲜。
做了十多年的皇后,诞下了两位公主,南婉容始终没有生下一个儿子,东方寻虽然没说什么,但膝下无子这么多年,尤其还是在皇家,所以他与南婉容之间的关系也陷入了一种微妙的疏离之中。
还好现在皇帝的年纪还不到四旬,正值壮年,所以朝中暂时没有人提出什么异议,但若长久没有后嗣诞生,于国家,东方寻也好,南婉容也好,都实在难以交代。
特别是这几年来,生下了第二位公主之后,南婉容的肚子就没了动静,表面上她不怎么在乎,心里头,却几乎可以用“忍辱负重”这四个字来形容,个中艰难,也只有她这个当事人才能体会,旁人根本无法想象。
本以为随着年龄的增加,自己或许再没有机会怀孕,南婉容都快要放弃了,却没想,惊喜会来得这样的突然。
虽然现在对于自己是否已经有孕,南婉容仅有七八成的把握,更加不知道腹中的胎儿到底是男是女,但她却愿意赌一赌,赌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命!
所以南婉容面对南华倾的猜测,只点点头,属于即将为人母的柔和笑意显露而出,开口道:“按照沈蕴凌的说法,她的孩子已经有两个月了。但若是三天后本宫也确认有孕,那胎儿也该有一个半月了。算起来,本宫和她几乎是同时怀孕,她也只比本宫早了十多天而已。别看这十多天足够长,但本宫却是已经生过两个孩子的经产妇。按照经验,多半有可能会提早发作生产。”
说到这儿,南婉容顿了顿,眼底一抹光彩闪现,语气也高扬了几分:“而沈蕴凌则不同。她入宫两年多来,肚子一直没动静,这一次能有孕。却是个怀了头胎的初产妇。本宫知道,初产妇只要调理得当,她又年轻,身子也十分康健,只要不出现意外情况,一般都会足月而产。且一旦发作,初产妇因为毫无经验,又是投胎,阵痛两天三天都不一定能顺利产下胎儿。。。。。。”
“所以一早一迟,姐姐和沈蕴凌。在时间上。很难说地准。谁会先生下孩子。”
南华倾适时地接过了南婉容的话,脸上的惊异之色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是一丝从未有过的淡淡温暖:“姐姐。你若是愿意把命运交给上天来定夺,那身为弟弟,也是您唯一的亲人,我没有丝毫异议。”
目色感激地看着南华倾,南婉容有些哽咽,轻轻用掌心抚住平坦的小腹,长长地舒了口气,才用着轻柔的语气道:“等到那时候,无论本宫和沈蕴凌誰先诞下胎儿。更无论胎儿是公主还是皇子,我会认命的。比起狠下心去加害无辜的胎儿,顺应天命才是我的选择。”
“老天庇佑,皇后娘娘纯良贤淑,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莫瑾言也适时地开了口。但她除了表达心中的祝愿,其他也没有立场说什么。
不过打心眼儿里,她是不曾料想到这一幕的。
本以为后宫之中,勾心斗角,滥贱人命才是正常,却没想,南婉容竟然会守住底线,没有动心思去除掉沈蕴凌腹中的胎儿。
南华倾也是,他身为南家家主,担负着延续南家辉煌的使命。而南家的命运,则与南婉容这个当朝皇后休戚相关,南华倾竟让南婉容按照她自己的心意来选择,甚至将南家放在了一边。
或许别人若是知道了,会觉得南家姐弟实在天真。
可看在莫瑾言这个旁观者的眼里,突然觉得,南家能够富贵两百多年的原因,或许就在于此吧。
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这些只是浮于表面的东西,若不顾一切的去追求,去固守,说不定只是徒劳而已,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但若是家族子弟可以端正言行,谨守道义,顺应天命,踏踏实实地去经营,反而能有所收获,成就一片天地。
想到此,瑾言黑眸微亮,侧眼看向了身旁的南华倾,仿佛他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却比两人真正的第一次见面他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好了太多,太多。
既然该说的都说了,该得到的答案也得到了,南华倾知道南婉容也累了,只向着上首的姐姐深深一拜,便转身带着莫瑾言离开了凤仪宫。
。。。。。
皓月当空,若是寻常夜里,这一轮明月会吸引所有正在仰望天际之人的目光。
可今夜乃是上元灯节,整个宫中处处有檐角和横梁的地方,几乎都挂满了妃嫔或者宫女们亲手制作的花灯,极尽巧思,一盏盏,一台台,紧挨着犹如蔓生的藤花,不但个个形状华美,而且色泽明媚,将素来阴寒的宫闱渲染出几分旖旎和难得的温暖。
陈娟在侧,提了行灯引路,走出凤仪宫却发现四下灯火通明,根本不需要点灯就能看的清清楚楚,遂吹口气灭了灯烛。
“姑姑,你不用送本候了,回去陪陪皇后吧。”
看到陈娟心事重重的模样,跨步而出,南华倾就停住了,示意她可以先回去。
陈娟想了想,便点点头应了:“那奴婢就先回去守着娘娘了,侯爷、夫人,奴婢失礼了,请两位小心慢行。”
“放心,虽然五年来几乎不曾入宫,但这皇宫内院却是本候从小玩儿到大的地方,还不至于迷路。”摆摆手,南华倾随口说着,便没有再多做停留,直接往前而去。
莫瑾言见状,也只得向着陈娟略微颔首,算是告辞,然后赶紧跟了上去。
。。。。。。
南华倾在前,莫瑾言退后半步紧跟,两人没有开口说话,所以除了各个宫殿院墙内偶尔传出的人声,就只有回荡在狭长通道上,只属于两人的脚步声。
一开始,南华倾步子略大,跨步间,很快就把莫瑾言甩到了后面。
但没走多久,南华倾就听见身后传来略显急促的碎步声,皱了皱眉,只好放缓了脚步,方便莫瑾言跟上。
于是片刻过后,两人原本显得凌乱的脚步声竟渐渐重合了起来,一下一下地踏在青石铺就的宫中小巷,若不仔细分辨,几乎听不出这是源于完全不同的双脚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行走间,宫墙两旁高挂的盏盏花灯,亦将两人前行的身影投射到了狭长无边的宫墙上。
南华倾高瘦,莫瑾言娇小,影子也从一开始的一大一小,渐渐随着两人之间距离的拉近而逐渐融合。
如果单看墙上人影,仿佛紧挨相拥的两个人在并肩而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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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弯八拐,亏得南华倾果真记得路,约莫在后宫步行了一刻钟左右,他终于带着莫瑾言来到了先前下马车的地方。
只是令人意外的是,远远望去,原本还挤满了停靠马车的偌大平台,此时却已经变得空荡荡了,唯一剩下了一辆挂着“南”字锦旗的马车,孤零零地停在那儿,两匹马儿被套在半人高的立柱上,不时地喷喷气,甩甩尾,似乎都有些困顿了,耷拉着头。
看着情形有些不对,南华倾突然停住了脚步,并且伸出手一下子就把紧跟在身后的莫瑾言拉住,往自己身后挡住。
“怎么了?”
被南华倾拉着手,莫瑾言也随之步子一顿,轻妙细弱的嗓音在空旷的地面传开来,回声骤起,像是有无数个同样的她在说话,在这不算喧闹的静夜之中,听着颇有几分诡异。
南华倾目光如炬,四下一看之后,才侧身对莫瑾言解释道:“你看马车只有马儿没有车夫,而拂云和浣古本该一直守着马车等我们回来,此刻却不见了人影,有些不对劲儿。”
“莫非,因为等太久,过了关闭宫门的时间,他们两人被‘请出宫去了’?”
莫瑾言却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倒是略一估算,此刻已经接近子时,都这么晚了,后宫之中应该是不会允许外人逗留的。拂云和浣古虽然装扮成了车夫,却不像南华倾和自己,乃是皇后亲眷,可以随意滞留。所以她猜想,两人许是被巡逻或者守门的侍卫给遣走了才对。
“普通侍卫可‘请’不动他们两个,就算假装服从命令先行离开,他们也能绕回来躲在暗处。”
南华倾一边和莫瑾言说话,一边用冰冷锋利的双目仔细扫过周围,似乎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本候已经来到这里有一会儿了,却毫无动静。。。。。。实在有些违背常理。。。。。。”
被南华倾这样一说,瑾言背后一层汗毛倒竖而起,心下也多了几分莫名的惧意,反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袖,小声道:“也对,不管有没有蹊跷,拂云和浣古不在,马车就没人驾了,那我们该怎么回府呢?”
“回什么府。。。。。。”
南华倾却摇摇头:“他们俩不是没有章法的人,擅离职守,怕是被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给拖住了。你我若此刻出宫,本候亲自驾车也无所谓。但却肯定不安全!”
说到这儿,南华倾立刻下了决断,直接回头,深眸低首看着莫瑾言:“走,咱们转回凤仪宫,请皇后报内务府,就在宫中留宿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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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还是继续双更,第二更争取七点十分可以同步第一更放出来。
第八十四章 正中命根
因为南华倾和莫瑾言所到之处已经是后宫的边缘了,靠近前殿,所以停驻马车的偌大平台上并没有花灯挂起,只一轮冷月洒下淡淡月华,勉强照亮了周围。
“留宿?”
莫瑾言张嘴,刚说出来这两个字,就看到南华倾神色凛然低头看向了自己。
南华倾高过自己足足一个头,瑾言仰望着他,却因为背对月光,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她却能感觉来自于南华倾的紧绷情绪。
不由得自己反应,莫瑾言手上一紧,就被南华倾拉着直接转身,往来时的路快步地走回去了。
对方腿长步阔,莫瑾言尽量迈着碎步跟上,却还是觉得手腕处被南华倾拉得生疼。
而且按照南华倾所说,莫瑾言即便有些害怕,却也没想过要在外面过夜,而是还是在这阴冷的后宫里头。
再者,清一斋那边玉簪和绿萝还有许婆子都等着自己回去呢,这边根本没有人可以回景宁候府通报,又已经等了这么久,若再继续等不到自己回去,肯定会着急的担心的。
脑子里想到了这些,莫瑾言便下意识地去挣脱南华倾的手,却不想南华倾竟突然刹住了步子,害得她迎头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的后背。
还好,南华倾及时松开了自己的手,莫瑾言赶紧揉了揉被撞得发晕的头,正欲张口问他怎么突然停步,却看到一抹黑影从花灯闪烁的夜色中掠过,犹如鬼魅,轻飘飘地不着地,吓得她几乎尖叫了起来。
反手一把将莫瑾言直接揽入怀中,然后另一只手把她的嘴唇牢牢捂住,南华倾只低下头,迅速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在原地等我,千万别出声,我去看看是什么人!记住。在原地等我!千万不要乱走!最多十个呼吸,若追不到那人我就会立刻回来!”
一口气说完,南华倾身子一闪,竟也施展出了轻功,飞快地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而去,几乎是几个眨眼间,莫瑾言就已经看不见他了。
等周围在没有了别人,只剩下自己一个,莫瑾言才猛地回过神来。
自己竟然被南华倾给“丢”了!
还是丢在这深幽阴冷的后宫之中!
即便满眼皆是绚烂的花灯,头上明月也皎洁清亮。莫瑾言却立刻感觉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感。
花灯已经挂了许久。夜风乍起。很快,一盏又一盏的灯烛被风给吹灭,原本明媚的夜色也渐渐被黑暗吞噬,一团浓云缓缓移动。也将月华遮蔽,更使得夜色凄冷,幽寂莫名。
身子有些发麻,由双脚开始,一股无力感很快蔓延到全身,莫瑾言脸色越来越青。
独在这后宫偏僻之处,她不敢妄动,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宫墙,然后垂下目光。盯着经历了两百年风雨侵蚀的青石板,脑子里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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