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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君-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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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蹄声隆隆,以彭又在为首的十几骑从官道疾驰而来,从金州返回了南州境内。
  十几骑大部分直接从官道旁的驿站跑过,马匹体力不支尾追在后的数骑则直接拐入了驿站内,换了坐骑又冲出驿站,继续朝前者去向追去。
  这一路上就是这般交替换乘马匹。
  一只金翅从天而降,在马背解读出密信的弟子快马加鞭,追上了前面领跑的彭又在,大声禀报:“凤凌波那边传来消息,已确认三派人马是朝长平城而去。”
  随行诸人闻声一起看向了彭又在。
  彭又在面露寒意,沉声道:“南州还轮不到三派出来跳,传讯给陈长老,不许三派人马进城,对方若硬闯,杀!”
  “是!”禀话弟子领命。
  ……
  断崖上,老树下,牛有道独坐,炭炉煮茶。
  公孙布和管芳仪联袂而来,管芳仪直接坐在了牛有道对面,“吴老二已带人赶到了长平城,但修士根本进不了城。几个城门口都有天玉门弟子参与检查,施法检查每个进出城的人,身具法力的修士无法混进去。城墙上也布有天玉门弟子观察,想翻越而过不被发现不太可能,别说见到商朝宗,连接近都不太可能。”
  牛有道伸手拿了煮沸的茶壶,不慌不忙地给自己斟茶倒水。
  公孙布又接话道:“袁罡倒是带人混进了城,但也同样无法见到王爷。将王爷软禁的地方,外围有兵马布防,内部有修士戒备,无法靠近。袁罡跟城外的吴老二联系也麻烦,必须要进出城才行,长平城正被严密监视,不便使用金翅。”
  牛有道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问:“能传消息给王爷吗?”
  公孙布:“传不了,袁爷让人接触了一下凤家内部的下人,套了点话,软禁王爷的地方修士看管很严,连送进去的饭食都要经过修士的严格检查,根本没办法做手脚。”
  闻听这般,牛有道反倒松了口气,事情走到这一步,他担心凤凌波那边狗急跳墙,听这意思,天玉门对凤凌波似乎也有戒备,有天玉门保护就好,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告诉袁罡,凤凌波若真要动王爷,天玉门不会站在凤凌波那边,让他临机应变,策应王爷的安全。”牛有道端茶放在了公孙布跟前,又补了一句,“大家自己的安全是首位的,让他小心,事不可为就不要硬来。”
  “好!”公孙布应下。
  管芳仪问:“闷了这么久,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山?”
  “我一点都不闷。”牛有道略带玩味地调侃了一句,见对方翻白眼,笑道:“我还不能露面,再等等。”
  ……
  放下手中急报,凤凌波身子后躺,靠在了椅背,又是三派人马的消息,已经离长平城越来越近。
  这让他的心情很焦虑,一旦让三派的人马和商朝宗碰面,一群修士的保护下,他就没了对商朝宗下手的机会。
  事实上现在也难找到机会,无法将一群保护商朝宗的修士给全部调离,那个白遥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商朝宗那边的宅院里。彭玉兰想去商朝宗那边突袭都不行,只要有院子外的人过去,白遥会立刻现身跟在商朝宗的身边。
  彭玉兰没机会下手不说,这边连下毒这招都找不到空子钻。
  越是这样,凤凌波的心情越焦虑。
  彭玉兰步履匆匆进屋,凤凌波迅速站起迎了过去,问:“可有办法将那边的天玉门弟子调离?”
  彭玉兰为难地摇头:“最多只能调离一部分,让他们全部离开只让商朝宗呆在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凤凌波仰天一声长叹:“难道是天要绝我?”
  彭玉兰安慰道:“不要着急,咱们起码还有一天的时间。我刚从天玉门那边听到消息,父亲已经传令这边的天玉门弟子,下令将三派拦在城外,不许他们进城,三派若敢硬闯,天玉门就要下杀手!所以在父亲回来之前,三派人马是不可能进城与商朝宗碰面的,咱们还有一天的时间想办法。”
  “话是这样说……”凤凌波刚有感慨,忽一怔,目光一亮,急问:“此话当真?父亲真的下令让天玉门弟子拦截三派人马进城?”
  彭玉兰:“自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好!”凤凌波猛以拳击掌,兴奋地来回徘徊着,“天不亡我,三派人马抵达之时,兴许就是我们得手的良机!”
  彭玉兰愕然:“怎讲?拦截三派人马,应该动用不到商朝宗那边的看守弟子。”
  凤凌波立刻停步在她跟前,在她耳边嘀咕耳语了几句。
  听后,彭玉兰表示怀疑道:“这样行吗?”
  凤凌波面露狞色,“不管行不行都要试试!玉兰,这可是咱们唯一的机会,一旦错过这次机会,一旦等到父亲回来,一旦让商朝宗上了位,就凭咱们之前对商朝宗做下的种种,就算你我全家能保平安,你的儿孙这辈子恐怕也只能是龟缩在天玉门山脚下种地了,商朝宗一日不倒,你的儿孙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彭玉兰呼吸有些沉重,不说别的,念及子孙的前途,已足以让她下定决心,她用力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你这里暗中做好准备!”
  凤凌波:“你放心,只要你这里能顺利把天玉门弟子给调离,我这里大批人马便可直接杀入,弓弩齐射,凭里面那几人是挡不住的,片刻间就能将商朝宗等人给剁成肉泥,等不到天玉门弟子闻讯来援!等天玉门的人到了,木已成舟!”
  “好,我这就去准备。”彭玉兰扔下话快步离去。
  凤凌波随后也召集了四名心腹将领过来,长子凤若义、次子凤若节、陶演、农长广。
  这种事情,非可靠之人不能托付,自己的两个儿子自然是少不了。至于陶演和农长广皆是凤凌波坐镇广义郡时的心腹手下,凤凌波失去权力后,两人不免被波及,商朝宗接手两郡后也不可能再把重要位置交给凤凌波的心腹,二人多少委屈了些年。
  此番凤凌波复出,第一时间将二人给召回启用。
  不管是两个儿子,还是陶、农二人,皆是凤凌波手下当年的虎将,当年的广义郡能在南州境内稳住不垮,四人功劳不小。
  既然是暗室密谋,实际操作又要靠这些人,有些事情凤凌波也没瞒他们,将即要面临的危机全盘托出,再将自己欲做掉商朝宗的意图表面后,问:“诸位怎么看?”
  凤若义和凤若节相视一眼,要杀自己亲妹夫?二人一时间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搭话。
  陶演和农长广亦相视无语,这些年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如今好不容易复出,两人是不愿再受那窝囊气的,哪能放弃已经到手的胜利果实,拼命也得维护,沙场上混出来的不怕打打杀杀,只是这毕竟是杀大人的女婿,两人不好一开口就满口答应下来,否则未免也太那个了一点。
  两人也都观察着凤若义和凤若节的态度,若大家都同意,二人自然也会同意,若其他人不答应,两人也不会吭声,让凤凌波做主就好。
  凤凌波冷目凝视着两个儿子,出声逼迫表态,“为父所争也是为你们所争!”
  凤若义叹道:“妹妹那边怎么办?这是要让妹妹变寡妇吗?妹妹的脾气我知道,我们真要这样下杀手的话,妹妹必然拼命阻拦,她若挡在前面,我们打还是不打?难不成要踩着若男的尸体杀过去?”
  凤凌波大手一摆,“这个你们不用担心,那是我的女儿,也是我的心头肉,动手前自然会把若男给调离,不会让她涉险,肯定要保她安全。”
  凤若节又问:“父亲,天玉门那边能同意吗?天玉门若不同意,有那些法师保护着,我们很难下手啊!”
  凤凌波:“这还用你来教我吗?你放心,天玉门那边你母亲会想办法把人给调离,若是做不到这一点,我们也不会下手。”
  凤若义苦笑:“父亲,若男当年不愿嫁,是家里逼着她嫁的,如今她嫁了,我们又要手刃她的丈夫,就算能得手,事后我们该如何面对妹妹?”
  这话说的凤凌波心头也多少一沉,凭良心说,真要干出了这种事,的确是对不起自己这个女儿。
  陶演略作旁观,果断出声道:“商朝宗当年夺岳父大权时,可曾心慈手软过?大人也是受了他的蒙蔽才将掌上明珠下嫁,这个王妃不做也罢。大公子放心,事后,我一定为小姐找个好人家,绝不会让小姐守寡,这事包在我身上。实在不行,只要大人不嫌弃属下年纪稍大,属下愿休妻娶小姐,绝不让小姐受半分委屈!”


第四三三章 狗急跳墙
  这话说的一片诚恳模样,凤若义和凤若节震惊了,一起看着他,这老货居然想娶咱妹子?
  凤凌波则斜睨了陶演两眼,心中郁闷,年纪一大把,想娶我女儿,亏你好意思说出口,老牛吃嫩草居然想吃到我家头上?
  农长广嘴角略抽搐,知道凤若男就算要嫁也不太可能嫁给这位,他事后很想把陶演的话告诉陶演的那位夫人,看陶家怎么个鸡飞狗跳法。
  “后事以后再说。”凤凌波把话题摁下,免得搞偏了方向,事都没成就讨论女儿嫁人的事,扯远了。“商朝宗身边还有十几名亲卫,对商朝宗忠心耿耿,又都是英扬武烈卫出来的老兵,久经沙场,不可小觑。这次不动手则以,一旦动手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拿下,不能拖延,一旦拖到天玉门的人赶来救援,大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这话等于拍了板,就是要动手!
  几人一番秘密商议后,快速散去,各自回去挑选精干的可靠人马,不能走漏消息是首位的……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凤凌波亲自拿着急报来到后院,找到了亭子里交谈的陈庭秀和封恩泰,急报呈上,“二位长老,三派数百人马离长平城只剩数十里路,快到了。”
  两位长老轮流看过急报,负责这里的陈庭秀站了起来,“封师弟,你在此镇守,我去南城门那边看看三派究竟有多大的胆子。”
  “好!”封恩泰点头应下。
  不一会儿,陈庭秀率领一群修士飞掠而去,翻越城中民居的屋顶,直奔南城门方向。
  留守长平城的大半天玉门弟子跟了陈庭秀离去。
  从后院出来,见到等候在一道屋檐下的彭玉兰,凤凌波快步走了过去,低声道:“陈长老已经带人去了南城门那边,带走了大半人手。”
  彭玉兰微微点头,“我这里一旦把人调开,你那边下手务必要快,万一搞出大动静,他们从城门那边返回可要不了多久。”
  凤凌波:“你放心,预备了两千人马,只要你能把人给调离,人马杀进去顷刻间就能把那点人给解决掉,不会有误。”
  “我等你消息。”
  “我也等你消息动手。”
  两人错身而过时互相给了句,便各自离去。
  回到自己庭院的彭玉兰招了寿年过来,让他亲自走一趟,去请女儿凤若男过来。
  凤凌波则徘徊在政事堂内,精神亢奋,既紧张,又兴奋,深知成败就在此一举。
  没多久,凤若义、凤若节、陶演、农长广来到。
  一见四人,凤凌波立刻摆手,示意不必多礼,凑上前询问:“都准备妥当了吗?”
  农长广道:“大人放心,我们四个各挑选了五百精锐,只要得到大人命令,立刻能赶去目标地点换防,两千人马一旦杀入,那几个人绝无活命机会!”
  凤凌波目光冷冷扫过几人,沉声道:“记住,动手的速度一定要快,否则天玉门的弟子赶回来了,不但没了下手的机会,迎接我们的也将是巨大的麻烦。得手了,我们则平安,失手了,谁都别想好过。”
  陶演:“大人放心,只要稍给时间,不可能失手,两千刀斧手皆备有弓箭,如此多的箭矢齐发,就那一二十个人根本挡不住,更何况还有我们四个亲自上阵指挥,定不会失手!”
  凤若义和凤若节的神情皆有些凝重,尽管决心已下,但想到将来面对自己妹子的尴尬情形,也确实高兴不起来。
  可两人也清楚,父亲不但是为自己争,也是在为他们争,是在为整个凤家争,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成王败寇就在今朝!
  凤凌波颔首:“如此甚好,等我动手信号,不要露出端倪引人怀疑!”
  “是!”四人一起拱手领命。
  离府衙不远的宅院,也就与府衙隔了一条安静巷道,从府衙后门出来的寿年独自登门。
  寿年一出现,白遥也神出鬼没般出现了,拦在了寿年面前。
  对于这个头发花白的老管家,白遥也不敢太过放肆,论辈分人家还是自己的师叔,只因早年犯了门规被逐出了师门,是现任掌门当年把这位安置在了凤家,免得沦落为散修。
  所以这位管家如今跟天玉门的关系已经有些说不清楚,虽然逐出了师门,却还在师门的庇护下,其实跟还是天玉门的弟子也差不多。
  抱剑在怀一脸冷漠的白遥松开了双臂,放下了剑,以示尊敬,平静问道:“有事!”
  寿年道:“夫人找小姐,让小姐过去一趟。”
  白遥回头,挥手招了一下,一名同门弟子闪来,白遥让其请凤若男过来,没让寿年深入宅院内。
  两人在这里对峙了一会儿,去通报的弟子领了神色略有憔悴的凤若男过来。
  凤若男问寿年:“母亲找我有何事?”
  寿年微笑:“夫人没说,小姐去见了自然知道。”
  凤若男也没多想,她也正想见见凤家的人,奈何这段时间凤家的人面对她都有些心虚,颇有避而不见的味道。
  凤若男就这样跟了寿年离去,白遥也没有阻拦,他也没阻拦的理由。
  白遥回头看了眼陪同前来的商淑清,略点头致意,转身又离去消失了。
  远远止步的商淑清目送了凤若男离去后,也转身回去了。
  这段时间来,她知道嫂子夹在中间是最难过的人,一直在陪同安慰,怕嫂子会想不开出什么意外。
  将心比心,她也是女人,若是自己娘家人这样对自己,自己也难以接受。
  内宅的商朝宗等人很清闲,困在这里想不清闲都不行,忧虑在心中。
  临近宅院里的修士集群飞掠而去的动静还是引起了这边的注意,在阁楼上瞭望的亲卫将情况做了禀报。
  商朝宗几人碰头在一起,对外面的情况了解有限,分析不出什么来,但可以确定,不顾惊世骇俗如此集群离去,应该是有什么事。
  商淑清来到,告知几位:“哥,彭玉兰刚刚差遣了管家寿年前来,将嫂子给请了过去。”
  商朝宗一声冷哼,“她本就是凤家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蓝若亭有点无奈,坐在轮椅上的蒙山鸣叹道:“王爷,王妃人不坏,只是有点男儿性格,早年的言行举止虽然经常惹王爷不高兴,但她已经在为王爷渐渐改变了,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王妃的心意。王爷,许多事情王妃也是身不由己,没人比她更难过,你要体谅她!”
  蒙山鸣发话了,算是伯父在管教,商朝宗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可他心里实在是腻味,早年他夺广义郡大权时,凤若男跟他吵闹,甚至是大打出手,如今凤家对他不利,凤若男却一声不吭……
  与这边隔了几条街道的小门小户的普通民宅里,袁罡爬到了围墙上,目送了一群修士飞掠向南城门方向。
  一张红脸已经抹成了古铜色,不做些伪装实在是太明显了。
  小院门开,乔装打扮后挑着筐的袁风进来了,袁罡回头看了眼,也从围墙上跳回了小院。
  关院门,放下担子,袁风快步过来,问:“老大,刚才那群修士动静不小,看到了没有?”
  袁罡点了点头,边朝屋内走去,“按时间算,应该是三派的人马到了引起的。”
  回到屋内,袁罡从立在墙边的竹杠内抽出一张地图摊开,正是长平城内的详细民居地图,摊开在了桌上,盯着地图问:“凤凌波手下的人马有动静吗?”
  袁风回:“暂时没看出有什么动静。老大,凤凌波真的会动王爷吗?”
  袁罡:“不知道!不过道爷已经把话点明了,天玉门目前不敢让王爷出事,真正要防备的是凤凌波狗急跳墙。”
  袁风:“有天玉门在,凤凌波能有机会下手吗?”
  袁罡:“不管有没有机会,盯紧他手下人马就没错。商朝宗自己本就是敢冲锋陷阵的武将,身手不错,手下的那些亲卫也都是好手,在没有天玉门参与的情况下,百十个人未必能轻易奈何他们。所以凤凌波不动手则罢,一旦动手不会只派一点人去,让弟兄们盯紧他手下人马,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
  “明白了。”袁风应下,却又有些纠结,“老大,咱们只来了百人,凤凌波手下光这城内就驻扎了大批驻军,一旦我们跟他们交手,大军围攻之下,咱们根本没有脱身的可能!”
  袁罡抬头看来,“你怕了?”
  袁风苦笑:“不是怕,而是真的太危险了,咱们就算动手,也根本救不出王爷。”
  袁罡:“我有说跟他们交手吗?你想多了,先看看情况再说,我不会让弟兄们做明知不可能的事情。”
  ……
  “关城门!”
  南城门上,守将一声大喊,下面进出百姓立刻被阻隔,守在城外的士兵立刻回撤,厚重的城门在数十人的推动下,“嗡”一声合上。
  坐在阁楼内的陈庭秀走了出来,负手站在了墙垛前,一群天玉门修士跟着露面。
  众人远眺,只见前方官道上烟尘起,数百骑疾驰而来,隆隆蹄声逐渐清晰。
  城头军士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一张张守城用的重弩搬出上弦,对准了城外。


第四三四章 动手
  数百骑渐近,速度也渐渐慢下,在离城墙数十丈远的地方停下了,三派精锐弟子终于赶来了。
  关闭的城门,城头上大量的弓弩手,成群的天玉门修士,城外的三派弟子都看到了。
  成排在前的费长流、夏花、郑九霄相视一眼,并无急着进城的意思。
  他们也不可能为了见商朝宗和天玉门开战,如果打的赢还有可能,关键是三家联手也不是天玉门的对手。
  三派此来,纯粹是为了应付牛有道那边,听牛有道的话来了,天玉门允许他们和商朝宗见面就见,若不让见就不见,绝不勉强。
  回头牛有道那边问起,这边就说天玉门阻拦,他们实力有限,想见也见不到,不是我们不听你的。
  牛有道让我们来,我们乖乖听话来了,天玉门不让我们见,我们也乖乖听话不见。
  说白了,就是两边都不得罪。
  这便是费、夏、郑三人商量出的对策。
  从牛有道突然发出消息逼他们过来,他们就意识到牛有道要出手了,要和天玉门掰手腕了,在未见到胜负倾向之前,他们不会轻易倒向某一方。
  倒不是他们喜欢做墙头草随风倒,实在是无论是天玉门还是牛有道他们都不想轻易得罪,惧于前者的实力,慑于后者的能耐,夹在两者之间也的确是为难。
  这也是他们这种依附于人的小门派的悲哀,想生存,有时候其实是没什么尊严的……
  寿年进屋通报了一声就出来了,对门口等候的凤若男道:“小姐,夫人在里面等你。”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先行告退了。
  凤若男迈步跨入门槛,走入屋内,一侧晃动的珠帘后面的里间内,看到了站立等候的母亲身影。
  “若男,进来吧。”彭玉兰的声音温和而亲爱。
  凤若男走到珠帘前,双手分开珠帘而入,目光与母亲的目光对上了。
  凤若男的脸色明显憔悴了不少,彭玉兰内心狠狠揪了一下,这还是自己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儿吗?怎会如此落寞、如此哀怨、如此憔悴。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自责,不过很快又将责任推到了商朝宗的身上。
  好好的已经离开了长平城,这边已经在尽力保全你们小夫妻,以后本可以远离争斗好好的过安稳日子,衣食无忧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不甘心,为什么还要回来争夺?既误了自己的性命,又误了我女儿终身!
  凤若男静静看着母亲,无声无言。
  “脸色不好,没休息好吗?”彭玉兰上前,双手捧着女儿的脸,怜爱地问了声。
  凤若男抬手,将母亲关爱的双手拨开了,“我的父母这样对我,我的丈夫因此而怨恨我,我能休息好吗?娘,你知道度日如年的滋味吗?”
  彭玉兰牵强而笑:“若男,是你自己想多了?”
  凤若男:“我不是关在屋里长大的大家闺秀,因而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我都清楚的,你们在做什么你们心知肚明。我父母和我丈夫争夺的东西我懂,乱世风云,我能理解,可我不明白,你们是我的爹娘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彭玉兰:“你既然明白,那我就不解释了,你丈夫利用咱们凤家站住了脚,反过来又夺了凤家广义郡的大权,他能做初一,咱们就能做十五,谁也怪不得谁。”
  凤若男悲伤摇头道:“他夺了广义郡的大权,可有伤害凤家任何人?不管是看在姻亲的情分上,还是看在天玉门的面子上,他没有动凤家上上下下任何一个人。我以为你们就算赢了,也会像他对凤家一样对他。他对不起凤家一次,凤家也对不起他一次,大家大不了扯平了,所以我不吭声,我认了。可你们为什么要杀蒙山鸣?你千万别说你们不知道蒙山鸣和他们兄妹的关系和感情,你千万别说你们留下蒙山鸣不是要杀他。你们若杀了蒙山鸣,对他们兄妹来说,不啻于杀父之仇,你们让我怎么办,你们想过没有?”
  说到这,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不要哭,娘知道为难你了。”彭玉兰眼睛也红了,拿了手帕连连为女儿拭去泪水,安慰道:“你误会了,要杀蒙山鸣也不是我们的意思,是天玉门的意思,爹娘也无能为力,你应该懂的。”
  凤若男:“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又把我们带回来软禁是怎么回事?难道天玉门改了主意连商朝宗也不肯放过了吗?”
  外面如今的局势变化,她也不清楚,她同样被封锁了消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禀报声,“夫人,老爷有请!”
  侧耳聆听的彭玉兰目光一闪,张开双臂抱住了哭泣中的凤若男,安慰道:“不是你想的那回事,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再也不会让你为难了,很快就过去了。”
  抚在凤若男后背的手,移到了凤若男的脖子后面,突然施法,在凤若男的颈后一捏。
  哭得梨花带雨的凤若男眼白一翻,当场晕倒在母亲的怀里。
  彭玉兰将其搬到了榻上横放,将其身子摆放整齐,为其拭去了脸上残余的泪水,“若男,这次是凤家对不起你,过了这回你放心,娘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娘向你保证,都过去了!”
  拨开珠帘临离去时,她又回头看了眼榻上安祥躺着的凤若男,放下珠帘又提袖拭去自己眼眶溢出的泪水,理了理衣裳,端了仪态,快步离去。
  来到政事堂,堂内的凤凌波先快步而来,低声询问:“若男那边?”
  彭玉兰点了点头:“已经安置好了,不会让她卷入那边的危险。”
  “那就好。”凤凌波放了心,话不停,“三派的人马已经到了,在城外僵持着,即刻动手,时间不多,你这边务必要快!”
  “好!我消息一到,你们动作也务必要快。”
  “你放心,我这边都准备妥当了,只等你消息一来,便可一蹴而成!”
  夫妻二人稍作碰头,又立刻分别,凤凌波随后又再次召集了凤若义、凤若节、陶演和农长广前来,做最后的预谋。
  离了政事堂的彭玉兰直奔邻居宅院,直接找到了封恩泰。
  见彭玉兰步履匆匆急赶而来的样子,站在亭子里的封恩泰问:“何故如此急忙?”
  彭玉兰:“凌波刚接到下面的急报消息,三派还有人秘密潜来,南门一带的有可能只是为了吸引我天玉门的注意力,三派意图不明……”
  不一会儿,封恩泰又带了大批修士紧急离去,赶去了北城门和东城门一带防御。
  彭玉兰以保护凤凌波安全为由,拿到了封恩泰的长老令牌,由她统一调遣指挥天玉门的留守弟子。封恩泰也相信她会尽心保护凤凌波,令牌给的没任何疑虑……
  临近的宅院内,白遥飞临屋顶,这边也被封恩泰那边的动静给惊动了。
  接到门中弟子通报,白遥跑到了屋顶目送封恩泰等人离去,脸上有疑惑神色。
  很快,彭玉兰已赶赴这边,以同样的理由诓骗白遥,把情况说的紧急不说,更拿出了封恩泰的令牌下令,说是封恩泰的法令,令白遥没得选择,迅速召集人手去了西城门一带防御。
  之后,彭玉兰又以封恩泰的令牌下令,集中了两边的留守修士,以巡视的名义给带走了。包括管家寿年,彭玉兰深知这位管家其实是自己父亲的心腹。
  一路上,有人有疑问,咱们这样走了,凤凌波的安全会不会有问题?
  彭玉兰则拿出令牌压制,让不要多问,亲自盯着天玉门的弟子,不放任何人去请示。
  至此,天玉门在长平城核心镇守地带的弟子全部被彭玉兰给抽空了……
  “动手!”
  随着身居中枢的凤凌波一声令下,城内的一部分驻军立刻有了异动,四支人马从四个方向快速逼近软禁商朝宗的宅院。
  “让开!”
  领着一路人马而来的凤若义站在一条拒马封锁的街口,直接对守军将领沉声下令。
  将领愕然:“将军,都督有令,这条路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闯,免得打扰法师们的清静。”他也下意识多看了两眼凤若义身后的人马,发现装备精良,人人配有弓弩。
  凤若义直接亮出凤凌波的令箭,厉声道:“你想抗命不成?”
  将领立刻汗颜拱手道:“是!”回头手一挥,当即让人搬开拒马放行。
  ……
  袁罡又爬上了围墙,亦亲眼目睹了目标地点的修士接连离开两拨,发现去的是不同方向,有点疑惑出了什么事。
  院门推开,挑着担的袁风又跑了进来,“老大,凤凌波的驻军有异动。”
  袁罡这里刚跳下墙,院门又推开了,扛着扁担的牛林跑入,急报:“驻军有异常!”
  没一会儿,袁火和牛山亦接连跑来禀报,同样的情况。
  快步跑入屋内的袁罡迅速摊开地图,询问四人驻军动向的去向。
  稍画路线,袁罡最终以炭笔在软禁商朝宗的地点画了一个圈,脸色异常凝重道:“道爷的担忧没错,凤凌波要对王爷动手了,果然狗急跳墙了!”


第四三五章 惊变
  之前不明白天玉门的人为何会陆续分头离去,现在懂了,也不知凤凌波用了什么手段能把天玉门的人给调走而创造下手机会。
  现在也由不得他多想这个,他深知商朝宗等人的危机已经是迫在眉睫,再不想办法,一切都将无法挽回,不单单是商朝宗等人的性命,道爷的心血和计划也将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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