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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一梦入轮回-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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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张老大边将那一地首饰一一拾起,边喃喃道:“还好,还好。”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那些金银首饰没有任何损坏,但当他摸到一只翡翠手镯时,却收声举了起来。
    那是只毫无杂质,如同清水一样的翡翠玉镯,显然是罕见的稀世珍品。
    在远处一直观看的楚晴不由紧张起来,暗想:“这张老大,难不成是重操旧业,碰瓷讹诈不成。”看到那一对父女的可怜相,心中不免顿时升起一股不平之气,当时就想冲过去,却被风疏竹一把拉住,以目视之,先不要妄动。
    周围的人聚拢的越来越多,指指点点,更是议论纷纷。
    有的说:“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一看就是珍品。”
    有的说:“这下可要赔得倾家荡产。”
    有的还说:“这母女就是卖身也赔不起啊,这手镯哪里是穷人能赔得起的啊。”
    听到如此言论,小女孩吓得伏在母亲腿上,不敢再多看上一眼。
    那年轻夫人也是蹲下身子,抱着小女孩,几乎坐倒在地,满脸无法接受的样子,哀求道:“这,这,如此贵重之物,我们就算卖了性命也赔不起啊。”
    张老大此时回过神来,忍痛道:“都是穷苦人,大妹子,你也莫要害怕,这手镯,这手镯,我们兄弟几个担了,不用你们赔偿了!”说完见那年轻妇人不敢相信,就上前将她扶起来,道:“大妹子,我说不用你们赔偿了,不要吓坏了孩子,快带着孩子回家去吧。”
    那年轻妇人这次才听清楚,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呼:“大善人啊,大善人啊。”
    这时,从店里走出来另一个汉子,看了看张老大,呼道:“大哥,这首饰可是别人寄存在我们这里代卖的,这卖不出去还好,但这损坏了可是要赔偿的,如此贵重的手镯,我们兄弟几个拿什么赔偿!何况我们这粥铺早已经入不敷出了,眼见自己吃饭都成问题了。”
    张老大闻言,沉声道:“跑来如此聒噪,我心里自然有数。”嘴上虽如此说着,但脸上仍是一副无奈,又不时地低头看着手中的那只玉镯。
    正在为难之间,突然听人群中有两人异口同声高呼道:“掌柜的,将这手镯卖给小僧吧。”
    张老大及周围人纷纷寻声侧目望去,只见粥铺两边一左一右,走来两个人来。左面一个身后背着一个褡裢,满面风尘,却生的眉目清秀,一双眸子异常明亮,居然是空觉寺的空明法师,而另一个人身材不高,身上穿着一件灰不溜秋的僧袍,一头寸许长崭新的头发,说僧不像僧,自然正是焦侯根。
    两人相对而立,各自手中拿了一锭黄金,看上去足足有百两,嘴角含笑看着张老大。
    包扣张老大在内,所有人都露出难以相信的表情,哑在了一旁,而那对母女也是侧目看向两人,更是恍若做梦一般。
    楚晴与风疏竹对望一眼,相互点了点头,又转过头来,继续看向施粥铺。
    最后还是张大大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讶道:“你们,你们两位师父,可是要买这摔断的翡翠镯子?”
    空明与焦侯根同时点头,同时答道:“正是。”
    张老大低头又看了看那翡翠手镯,又看了看两人,一时好像难于抉择起来,这手镯虽说是上等的翡翠,但此时已经摔断,理应身价大跌才是,可眼前的情景,甚至一度让人怀疑,这翡翠手镯还有其他值钱的地方。而之前一直经营首饰的自己,实在又看不出有何种出奇,便呆愣在原地。
    只听空明笑道:“掌柜的,难不成还以为这手镯是宝贝不成,小僧只是念你向日积德行善,免去你诸多损失罢了。”
    焦侯根也跟着笑道:“这翡翠手镯小僧就算买了,也不会带走。”
    张老大一听,如梦方醒,感情这是上天派来的神仙,来搭救自己来了,可左右看看又不知道卖给谁才好,左面的和尚看着顺眼,可右面的也像是不拘小节的修行之人,居然为难起来。
    这时,只听空明笑道:“掌柜的,你也不必为难,大可将这两段手镯分给我们。”
    焦侯根闻言,看了空明一眼,也笑着点了点头。
    张老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这手镯原本也就值百两黄金,此时摔破了,没想到能卖出双倍来。
    围观人群中也是发出一阵讶异。
    见张老大还是如此难于决断,两人走上前来,各自取了张老大手中的一段手镯,又将黄金塞到他手上。
    转身两人又走到那对错愕的母女身旁,空明道:“阿弥陀佛,小施主,可以放心了,今日你虽遭此一惊,但这也是因祸得福,这节手镯就留下做个纪念吧。”焦侯根也将自己手中的手镯送到那年轻妇人手中,道:“请夫人收下,快快带孩子回家去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冲散(2)
    那年轻夫人拿着手中的两段翡翠手镯,站起身来,似乎如同梦幻一般,领着女儿慢慢离去,将信将疑,不是回头看。
    空明与焦侯根两人也再说话,而是转身便要离去。
    楚晴看了风疏竹一眼,示意空明在这里。
    风疏竹点了下头,低声道:“我也正有事要找他。”
    人群同时逐渐散去,人们边走边议论着。
    风疏竹眼睛盯着空明,迈步正要走过去。
    突然,街道另一侧传来一阵敲敲打打的锣鼓喧声,一队人马披红挂彩,冲开人群走过来,原来是一迎亲队伍。
    本来散去的人群又重新聚拢回来,追着看热闹。
    那迎亲队转眼就走到面前,将风疏竹与楚晴冲散。楚晴好奇地抬眼看去,只见队伍最前面是新郎官,骑着一匹白色高头骏马,穿一件大红的直襟长袍;腰束月金色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满面春风得意,丰神俊朗,喜气盈盈。身后跟着的人不论敲锣打鼓,还是抬轿子,撒花的,也都穿着红色的衣服,
    这秋日阳光明媚的日子里,这红的让人心醉的颜色,在城中多少闺秀眼底,映上了无比神望的一幕。
    所谓十里红妆,满城皆庆,再为恰当不过。
    也许是被外面的热闹声所吸引,在人声嘈杂中,楚晴居然看到那在眼前走过的花轿中,窗上轿帘的一角被人从里面偷偷掀开,恍惚之间看到了里面的新娘单手撩起了盖头,白皙的脸颊上一双明亮的眸子,调皮地向外面偷看。
    啊,好美啊,那身盛装,那幸福而新奇的眼神,还有那无法抑制的嘴角上的一抹微笑。楚晴神往起来,好像此时坐在轿子里新娘成了自己,而前面那骑着高头骏马的是风疏竹。
    随着那神望,楚晴感到耳边的声响也渐渐消退,远去,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而眼前好像看到的自己与风疏竹身穿大红新装,缓步走进了婚房。轻轻地掀起盖头,自己偎依在风疏竹怀中,灵动而娇羞地转动着眸子,轻问他自己今天漂不漂亮
    摆弄着笔管的纤手,被风疏竹握住,两人同时在大红纸上写下“百年好合”四个字。
    接着手中拿起一把巴掌大的小梳子,对着自己的发梢,轻轻梳去“一梳头到尾,二梳到白头”。
    忽然,一阵大风回来,只吹得飞花摆柳,双目难睁。
    待楚晴惊醒过来后,发现那队迎亲队伍早已走到了街道尽头,而人群也已经散去。左右寻了半天,不见风疏竹,也不见小九,就是空明和焦侯根也不见了人影。施粥铺前,早已恢复了正常,张老大等人继续忙里忙外,来喝粥的人脸上都笑呵呵的,客客气气的。
    楚晴呆愣了一下,首先想到的是风疏竹去找空明了。按此想法一路想下去,猜测他们一定是去了石门镇外,那里说起话来会更方便些。心念至此便不再犹豫,沿着江堤路,快步向镇外走去。
    没用多久楚晴便到了镇外,前后左右寻了个便,却未见到一个人影,又抬眼看了看天色和手中的糖人,心想不如先将糖人给小胖熊袋袋送回去,自己在玉笋峰慢慢等,风疏竹与空明等人说完事情一定也会回来。
    楚晴御剑飞回玉笋峰,空喊了几声,也不见小胖熊袋袋,自己又回到风楚楼,坐在楼下泡了杯茶,望着窗外自斟自饮起来,无意中看到楼下堂内小胖熊袋袋的窝,就将糖人插在了窝门口。
    此时夜色苍茫,秋风瑟瑟,吹得竹林中响成一片,更有几株投影在窗上,随风摇曳。
    楚晴独坐窗前,沉寂在一片短暂的清幽之中,手捧着香茗,不时望向窗外,期盼着心中的人早早归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不到,忽听到门扇轻微响动,楚晴一下站就起身来,开口便喊了声:“风大哥!”
    只见门扇被推开一道小缝隙,又快速合上,被推开一道小缝隙,再次合上,如此反复几次。楚晴不由诧异起来,莫不是山风吹开了门扇,起身刚要上前一探究竟,门扇忽地又被推开,接着走进来的居然是小胖熊袋袋。
    楚晴一见,立刻虎着脸喝道:“袋袋,你去哪里了?还知道回来吗?”
    小胖熊袋袋听此一怒喝,吓得浑身一抖,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口,不敢再向里面走,怯生生地回头指了指山下。
    楚晴见其如此,又怒道:“你怎么自己跑山下去了,也不与我说声,害得我到处找你。”
    小胖胖袋袋见楚晴发怒,似乎很是害怕,待在原地坐也不是,站着也不是,有些不知所措。无意中却瞄到了插在自己窝上的糖人。登时就明白过来楚晴只是担心自己而已,便跑过去,站直了身子取下糖人。咧着嘴看着嫦娥仙子美丽的仙姿,几乎快要流出口水来,但明显不是馋的,举在头顶,左看又看,撅着嘴又做了两下亲吻。
    楚晴见它如此猥琐,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色熊。”
    小胖熊袋袋听楚晴如此一说,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色,拿着糖人一步一挪地慢吞吞走了过来。
    楚晴也没心思继续去深究小胖熊袋袋,骂过之后,就忘到了一边,而是转头望向窗外,低低念了一声:“也不知道风大哥他们去了哪里,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小胖熊袋袋原本是站在一旁拿着手中的糖人把玩,闻言拉了楚晴一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山下。
    楚晴想了下,惊道:“袋袋,你意思是说,你在山下见到风大哥?”
    小胖熊袋袋低头把玩这糖人,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楚晴心想:“未遇到迎亲队伍前,风大哥、小九我们三人一直在一起,如何没有看到袋袋呢?”便又追问道:“袋袋,那你可看到我了吗?”
    小胖熊袋袋全副心思都放在了糖人身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听楚晴如此一问,又摇了摇头。
    楚晴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马上道:“那你是在哪里见到风大哥的?”
    小胖熊袋袋听出楚晴语气显出几分焦急,便放下手中糖人,看了看楚晴,又直起身子来,转过身去,一扭一扭地向前走去,没走出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来不住地抛眉眼,掐兰花指。
    楚晴看了,皱眉道:“你是在学女人?而且是一个卖弄风情的女人?”
    小胖熊袋袋又故意做了两下扭臀送胯的姿势,装作剪刀脚直立着肥胖的身子,眨了眨眼睛,抬起胳膊装作撩拨头发,才又点了点头。
    楚晴一见,顿时感觉自己头大了许多, 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风大哥去见一个风骚女人?”
    小胖熊袋袋顿了下,摇了摇头。
    楚晴着急道:“刚才说是,这又说不是,你是想说什么呢?”
    小胖熊袋袋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接着伸出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当它的十根指头都伸出来后,又将手掌前后翻了两次。
    楚晴看完,眼睛都瞪圆了,高声道:“袋袋,你的意思是有很多风骚女人?”
    这次小胖熊袋袋毫无犹豫地点了点头。
    楚晴当即慌了,嘶声道:“你确定?你不是在与我开玩笑吧!”
    小胖熊袋袋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十分肯定。
    楚晴一头雾水,急出了汗,追问道:“那你是在石门镇碰到风大哥的吗?”
    小胖熊袋袋见楚晴如此着急,心中害怕她发火,心里难免有些胆怯,但仍是确信地点了点头。
    楚晴几乎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大声叫道:“袋袋,你不是在撒谎吧!石门镇哪里来那么多风骚女人!”自己说完,脑筋又飞速旋转起来,石门镇,女人,很多女人,楚晴心中不住地念叨着,突然福至心灵,恍然大悟尖声道:“难道是寻香楼?你可是在寻香楼见到了风大哥?”转头看向小胖熊袋袋,只见它这次更为明确地点了下头。
    楚晴只觉得头 “嗡”地一声,身子几乎站不稳,又向小胖熊袋袋追问了一次,道:“你说,你是在寻香楼碰到的风大哥?”
    小胖熊袋袋见楚晴脸色苍白,好像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一般,当下就有些害怕,但还是点了下头。
    楚晴强忍着愤怒,呆愣在原地,不住地摇头,口中喃喃道:“风大哥去找女人,风大哥去找女人,”重复念叨了几次,忽然转念想到:“风疏竹这么会去寻香楼找女人呢?而坠云阁就在寻香楼后院!”,想到此处,顿时全明白了。咬牙切齿地道:“好啊,你个风疏竹,骗我说不去找那林纤娘,骗我说去找空明小和尚!”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小胖熊袋袋见楚晴如此激动,生怕出现什么意外,马上追了上来,指了指山下,示意它也要去。
    楚晴看了它眼,想到:“去了坠云阁可能要有一场大战,就是风疏竹也可能遇到危险。”所以转身道:“袋袋,你在这等候吧,就不要跟着我去了。一旦小九回来,你记得告诉他我的去向。”说着想了下,又觉得不妥,就返身回去,取了纸笔,刷刷几笔,写了几个字,对小胖熊袋袋又道:“小九回来,你把这字条给他看,他就懂了。不要你再比划半天,搞的别人云里雾里一样。我出去了,你切记不可离开!”
    小胖熊袋袋见楚晴态度那般坚决,也便没有坚持,只好看了眼那张字条,用力地点点头。

第一百二十七章 节外生枝(1)
    楚晴对小胖熊袋袋交代一番之后,可以说是慌不择路,一脚踏出风楚楼,便御剑飞行直下玉笋峰而去。
    一会工夫不到,楚晴就来到了石门镇郊外,此时夜色已浓,漫天繁星,一点微风都没有,四外静悄悄的,远远就看到了万家灯火点缀下鳞次栉比的房屋。
    融身于如此夜色之中,身周的一切仿佛都迅速地凝聚成了深黑色。扑面而来的黑暗令人感到如此地难以捉摸,它好似隐隐地在暗示着什么,在预兆着什么,楚晴的心也便多了几分凝重与焦急。
    石门镇上的街道早已冷清了下来,楚晴可谓轻车熟路,一路疾走向后街花楼街而去。身旁不时有零星的夜行之人,但也是匆匆中擦肩而过,她均已来不及细看。此时此刻,她真的是眨眼工夫都不愿耽搁,恨不得下一步,一脚便踏入了那寻香楼,一眼就找到了风疏竹。
    可走着走着,忽闻街道旁传来一声呻吟,听上去似是十分痛苦。楚晴不由转头侧目看过去,借着月色星光,只见一老年妇人倒坐在路边,双手捂在一条腿上,脸上表情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口中正不断地呻吟着。
    见此情景,楚晴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但又抬眼向前望去,在夜色中已依稀可见张灯结彩的寻香楼,就是楼中晃动的人影业已隐约可见。
    原本就是一路担心着风疏竹而来,此刻又是胜利在望,断然不想因他事而耽搁,心念至此,楚晴便将心一横,迈步抬脚向前走去。哪知还未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那老妇人惨痛地呻吟声,一声紧过一声,一声痛过一声,听了令人难免为之动容,便再次停了下来,望了又望那好似近在迟尺的寻香楼,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一摇头,转身向那老妇人走了回去。
    楚晴距离那老妇人原本就不远,何况此时心中焦急难耐,于是两步就走到近前,探身询问道:“老婆婆,你怎么了?为何如此痛苦?”
    那老妇人本是低着头,摇晃着身子坐倒在地上呻吟着,听有人过来询问,看似浑浊的眼中好像闪过一丝明亮,慢慢抬头看向楚晴,上下打量了两眼,见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单身姑娘,便用颤声道:“姑娘,哎呦,姑娘,你过来扶婆婆一把吧。婆婆不小心摔倒了,怕是,怕是将腿摔断了。”
    楚晴闻言,顺着那老妇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其裤腿已经撕破,上面更是透出斑斑血迹。便也不再过多问询,赶忙伸手走上去将老妇人小心扶起,又关切地问道:“婆婆,伤到的可是这里?”说着用手指了下那血迹处。
    那老妇人边站稳身子边又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楚晴,微微地点了点头,方道:“想是伤到骨头了,这稍一用力就疼痛得难以忍受。”说完,又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哎呦”之声。
    楚晴只顾低头看着老妇人的伤,如何又能留意他事,闻言满怀同情地皱眉道:“婆婆,前街应该有医药铺,我送你过去吧。”
    闻言,那老妇人迟疑了一下,又抬眼看了看周围,道:“夜已这般深了,姑娘,哪里还有什么医药铺,婆婆还是回家去吧。”
    楚晴看了看那老妇人,道:“婆婆莫不是在担心银两,我虽说出来匆忙,但也有些银两在身上,应该足够用了。”
    那老妇人闻言,道:“姑娘,你我素不相识,怎好生如此麻烦与你,婆婆不是担心银两。而是前街医药铺的郎中,婆婆向日里就熟悉得很,白日里就见他未开张,听说是有事回了老家,可能要许久才回来。”
    楚晴闻言,怔了怔,心想居然有如此不巧之事。但又听那老妇人道:“姑娘,不必如此担心,婆婆家有祖传的医骨药方,这点小伤,回去吃上几日便好。”
    楚晴一听马上道:“那婆婆家又在何处,距此多远?”
    老妇人听出眼前这姑娘有送自己回家之意,便顺手一指道:“婆婆家就在石门镇外,大山脚下,倘若是在平日,婆婆就是一人走,也就一炷香的路。”说完,把握着楚晴的手更紧了几分,好像担心一松手就再次跌倒一样。
    楚晴看了看其所指的方向,又向街道上扫了两眼,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那老妇人转了转眼睛,又道:“姑娘,万不是想着雇一辆马车来?”见楚晴点了点头,又笑道:“婆婆本是贫贱之人,哪能因这点伤就如此浮夸,又是郎中,又是马车的。”
    楚晴边听着老妇人说话,边又细细将街道上看了一遍,此时不要说马车,就是行人都已不见了一人。只得叹了口气,转过头来,想扶着那老妇人往前走,随口又问了句:“婆婆,为何这么晚了,还自己出来啊?”
    老妇人在楚晴的搀扶下,似很是很吃力才能站稳,闻言吐了口气,才道:“婆婆本是在前街卖菜的,因贪了晚,走到这里一不小心才摔倒了。”
    楚晴一听心中更生怜悯,又见放不开手,左右看了看,又没有一个过路之人,只得搀扶着老妇人向她所指的方向慢慢走去,但心中仍是惦记着寻香楼里的风疏竹。
    那老妇人似乎看出楚晴有心事,走了两步,叹道:“姑娘,你真是少有的善良之人啊。如今真的是世态炎凉,婆婆摔倒在这里已足足有半个时辰了,往来过路之人也不少,可是竟然没有一人伸出援手。”
    楚晴一听,心中难免生出一分愤怒,心想都说人性本善,可自己见到过的人却往往自私得只能看到自己,遇事早早躲避,生怕沾惹上什么麻烦,但她的心思还是大部分在惦记着寻香楼的风疏竹,因此也未言语。
    那老妇人看了楚晴两眼,见其未动声色,便又想了下,又道:“都说相由心生,姑娘如此漂亮,真的是与心肠善良相称。”
    楚晴再一听,心中不免多出一分欢喜,对寻香楼那边的惦记也便少了一分。
    那老妇人见身旁的姑娘面色微动,向前走了几步,又温声叹道:“姑娘,实不相瞒,婆婆家人早已不在,剩下我孤苦一人,实在无奈,为生计所迫,才来这石门镇卖些青菜,也算是自己能养活自己。”
    楚晴又一听,不免抬眼向那老妇人看去,但见其满脸皱纹横生,目露苦楚之色,脸上攀爬着岁月的蹉跎,镂刻着生活的艰辛,好似人生的痛苦都叠加在了一起,处处显示出生之不易,看了令人顿生同情。自己心头一软,手上不由紧了几分,生怕其再摔倒一样。转念又一想寻香楼那边,暗道风疏竹道行高深,放眼三界也未必有人能奈何得了他,自己未免过于紧张,想到此处,全副心思便彻底放在了身旁这年老体衰又受了伤的老婆婆身上。
    那老妇人似乎很懂观言察色,将楚晴的举动与微弱的表情变化都一一看在眼中,想了想又作势道:“姑娘,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着急之事啊,婆婆现在感觉好多了,不要耽搁了你的事才好。”说着,轻轻推开了楚晴的手,晃晃悠悠地站稳了身子,转头笑道:“姑娘你看,婆婆这不是好了吗?不如你忙自己的事去吧。”说完又试探着独自向前走了一小步,哪知迈出的腿还未着地,就险些再次摔倒在地。
    对于老妇人的说法,楚晴本是将信将疑,这伤了骨头的人,如何能如此之快就能没事,便寸步未敢离开老妇人身侧,见其如此,赶忙探手扶定,但仍是被惊出一身冷汗,这老妇人倘若在自己面前再度摔伤,那自己真的会无比愧疚,于是把牢的手再也不敢松开。
    那老妇人似乎也是一惊,被楚晴重新扶稳身子后,眼中流出浑浊老泪,哀声道:“唉,婆婆真是老的不中用了,要不是有姑娘在,怕是,怕是又会摔上一跤,这伤上加伤,把我这把老骨头摔死都说不定。”说完伤心地低声哭泣起来。
    楚晴闻声,眉头微皱,心生哀怜,连忙安慰道:“婆婆如此年纪,还能行这么远路,已是比常人健朗许多了。待小女将你送回去到在家中,慢慢调养歇息几天,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老妇人听了,愁容顿开,转头看向楚晴,目露慈爱之色,笑道:“姑娘,你真是不光心肠好,还很会说话,谁要是能娶了你,那可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楚晴一听,忽地羞红了脸,但嘴角却泛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笑容来。只是她如何见得身旁那老妇人偷瞄了她一眼后,目光中忽地多了几分锐利,并微微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出石门镇,上了上山的小路。
    此时夜色深深,荒郊野外,虽无半点灯火,但月色还算明朗,洁白的光华普照着人间,即便是脚下山路上的坑坑洼洼都看得甚是清楚。只是在这深秋季节,终究是多了一层寒意,不知不觉地侵袭着人的身体。
    楚晴一路搀扶着老妇人,小心地慢慢前行,但心中却还是期盼着能快些走到,毕竟自己还要返身去寻香楼,看看此时天色,怕是已过了二更。

第一百二十七章 节外生枝(2)
    忽然,那老妇人转头问道:“姑娘,你可是这石门镇上的人?”
    楚晴原本以为是无事闲聊,想也没想就回答:“算是吧,虽说不是出生在这里,但也在这里生活了很久。”说完却又发现那老妇人低头沉思起来,便颇有些疑问地又道:“怎么?婆婆您,可是还有其他事?”
    那老妇人闻言,恍然回过神来,强笑了下,马上又问道:“姑娘,家中可还有他人?”
    此番一问,楚晴很快多出一副心思来,这老婆婆又说我善良,又说我漂亮的,还说谁娶了我如何如何,万不成她是要给我说媒不成,想到这里楚晴抿着嘴角强忍下笑意,想了想才低声道:“婆婆,小女家风甚严,有些事有些事,怕是自己难以做主的,何况我”说完脸颊一红,居然又害羞起来。
    那老妇人此次却没有留意观察楚晴,而是将目光看向远方,在那幽深的夜色中,好像隐藏着什么她等待出现的事物一般。
    楚晴也未留意到老妇人表情的变化,只当其没有听懂自己话中之意,就又低着头低声道:“婆婆,小女家中已有一义兄,他人待我待我很好的”说到后面,楚晴的声音已是很低,好像一个害羞的小女孩突然向别人坦露心迹一样。
    那老妇人闻言愣了下,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楚晴,又问道:“婆婆看姑娘年纪也不大,如此深夜为何一人出行?”
    楚晴闻言愣了下,方明白过来是自己自作多情,又胡思乱想了,原来这老妇人是在疑惑为何没有家人与自己同行,当下脸上腾地一红,羞人答答,又偷看了那老妇人一眼,发现自己的囧事并未被人发现,心里才宽慰许多,嘴上却道:“小女小女是出来找我义兄来的。”
    那老妇人闻言,似是想了下,方又追问道:“那姑娘,你就不怕遇见歹人吗?”
    闻言,楚晴不免睁大了眼睛,疑惑道:“歹人?”,只因在楚晴心中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歹人”能令自己害怕的,怕是那些所谓的“歹人”真的撞到了自己,还不后悔个后半生才怪。
    那老妇人见楚晴如此疑惑,又好似在叮嘱一样地道:“这世道还是不太平的,姑娘一人在外,还是小心为好。”
    楚晴愣了愣神,方反应过来,对方是一年老体衰的婆婆,又是一个普通凡人,如此替自己担心实属情理之中,于是笑着道:“婆婆勿需替我担心,小女家离石门镇并不远,对这里还很是熟悉的。”
    那老妇人闻言,道了一声:“哦”,接着快速转动了几下眼睛,而后在楚晴的搀扶下,又慢慢向前走去。
    两人未再言语,而是沿着山路,不紧不慢地继续向前走去。
    夜色中只见脚下的山路渐渐变得狭窄,不知不觉穿入了一片森林,举头看去,点点月华从树头上挥洒下来。轻轻的夜风吹过,树叶间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倒显出几分幽静来。
    记忆中楚晴是头一次来到这片森林,不觉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周围,但见古木森森,山路崎岖,心中不由疑了一下,如此僻静之处,何时住了人家?难不成这老婆婆所言有诈,但仔细看过之后却又未发现异样,便又安定下来,心想自己今天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多想多疑,但正当自己收回目光时,却猛然发现手腕上的绕指柔忽地亮了一下,光华一闪即灭,好似发出什么警示一样,不由心中再次警觉起来。
    两人愈往前走,楚晴愈发觉得不对。只见周围的树木粗壮起来不说,株株又好似生了花斑病一样,树皮一块一块地脱落,露出光滑的树干,泛着惨淡的青白之光,树头更是不知为何像是被人生生砍去一样,仅仅剩下几根细细的枝桠,支撑着一些快要掉落的叶子,在微风中,瑟瑟抖动。
    楚晴心中难免一疑,苍青山中何时多了如此怪异的树木来,自己虽不敢说走遍了整个苍青山,但这石门镇附近还是有几分熟悉,这些树木与自己寻常所见那真是大相径庭,不近常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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