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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棺(往生)-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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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笑道。
“姐姐!”
绿衣怒声道。
“嗯?”
不足目瞪口呆,惊得半晌无语。只道华寒月其修心计颇深,时时提防其算计,不料却然如是!
“咳咳······,石如金,师尊问汝可有难做之事,不妨告知。吾等好相帮也。”
绿衣女修忽然道。
“嗯,这个······这个······无甚大事,不过欲外出公干而已。”
不足心中空空,似是尚未回过神来。
“公干?何事?欲去何处?与何人同去?”
那绿衣闻言道。
“嗯,北地草原狼王魔尊之宗室,去抄没其家。同行八人,乃是涂高领队,内有阴阳二修等同行。”
不足言道,显见仍在出神中。
“涂高?嗯,其修似是与那蛮子并外九道会长大人无涉,至于阴阳二修似乎亦是喜独来独往。大约无甚要紧吧。”
绿衣思量半响道。
“嗯,吾二人还是先回返神木小筑禀明师尊的是。”
二女言罢告辞而去。不足傻愣愣呆的半日才回过神来。
“华寒月何意?”
第二百五十七集
当时外界夜时,其地却依然昏黄之色,非白昼,不黑夜!
不足收拾的一番整齐。先是将那黑色法袋就身藏好,青色长袍着身,将那祖传之六合腰带束腰,复收拾的寻常出门之常物在身,便打坐静修,静等第二日出门。
正是夜半时分,不足忽然醒来,眉头略皱自语道:
“她怎得此时来此?”
梆梆梆。
几声敲门声响。不足起身,将静室之门户打开道:
“上修大人,怎得来此?”
“便在门外言语么?”
那华寒月笑吟吟道。
“哦!上修大人请进。”
不足侧了身让其修入内。待得其落座,不足复道:
“不知上修大人来此,有失远迎······”
华寒月将手一挥道:
“道兄,不必如此。此来一者得悉道兄远去,特来送行。二者便是那封神禁之事,特特请教道兄,寒月希望道兄能教我。”
不足讶然而视,此修半步入道,一身魔功,功参造化,且魔门行走艳名远播,这般人物,低声垂询,便是不足亦然觉大有得意之情状。
“上修大人,属下不敢。”
华寒月叹气道:
“道兄可否与小妹同辈相交,莫要这般大人、大人的可好?”
“属下不敢。”
“唉!难道······”
那华寒月忽然面色黯淡,颓然道:
“小妹告辞。”
遂转身欲行。
“仙子天人也,小可何德何能,得华仙子相待若是!”
不足低声道。那华寒月闻言,慢慢转过身道:
“道兄,人生偶遇者何其多也,然如道兄般令小妹心仪若是者未尝有也。莫非是小妹粗俗,不堪入目么?”
“仙子言重。只是某路途多舛,无所可依,怎敢与仙子同行有累仙子耶?”
“唉,汝心不开,小妹难入。”
华寒月长叹一声,一步过去,其影渺渺,竟便这般遁行而去。
不足亦是长叹一声,忽然眼前嫦儿之笑颜如玉,宛如亲见。
“嫦儿,我······我······”
觉心头哽咽,便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回身端坐案前,将出文房四宝,仔细将自家所悟之封神禁全文撰出。而后行出秘录殿自家住所,驾云飞去神木小筑。魔宫之外数修横隔,一修大声道:
“何门弟子,敢这般尚闯大宫?”
“某,外九道秘录殿弟子石如金,求见华寒月行走大人。”
“哼!不允。”
“前些时某家还出入无虞,无人相阻,怎得······”
“哼!前些时有华寒月大人,吾等自是不得相阻,今,汝不过一介小小外门弟子罢了,nǎ里有资格入得圣地大宫?”
“头儿,莫与他言语,这般不识抬举,打杀了吧。”
“算了,此修与行走大人有旧,饶他去罢。”
不足观此,太息一声,回身而走。
“咦!石如金,汝来大宫何事?”
不足闻得此语,抬眼一瞧,见是那木山殿主。
“殿主大人,属下来此求见行走华寒月大人,无奈门卫相阻,不能成行。”
“华寒月大人何等身份,nǎ里是汝一介低阶弟子能相见的?便是吾等殿主亦是不敢生此念也。”
“或者其弟子红衣、绿衣二女亦可?”
“罢了,吾正有事入宫,便替你跑一趟吧。”
“多谢大人。”
“无妨事。”
不足等得近一个时辰,忽见红、绿二修于大宫侧门行出。
“二位师姐,一向可好?”
“哼,石如金,汝一介贫寒士子!我家师尊何人,汝敢那般对她?嗯?”
那红衣行来,张口便怒气汹汹。
“姐姐,莫要这般粗鲁!”
那绿衣责怪道。
“见过二位师姐。”
不足见状,只得低首一礼。
“石如金,汝,吾姐妹之恩人也。本不愿无礼,然吾二人之师尊,自见汝回来便闷闷不乐,不言不语已然半日。吾二人虽不知何事,然师尊之心意,吾等nǎ里不知!定是汝伤及师尊也。”
“二位师姐,吾将远行,有一物务请转交上修大人。”
“哼,自家东西,自家去给,吾二人不转。”
红衣冷哼一声道。
“此物有助上修大人突破瓶颈,达成入道之境界。”
不足恳切道。
“哦?何物?”
红衣震惊道。
“姐姐,怎可如是相问耶?石如金,此物我代为转交可也。只是这般贵重之物,汝不怕吾姐妹二人贪没了。呵呵······”
“nǎ里?汝等师尊必是会将此教诲尔等,nǎ里有贪没之说也。”
言罢不足驾云而去。
神木小筑。
“他走了?”
“嗯。”
绿衣黯然点头应道。
“不过师尊,他有东西与你呢!说与师尊突破相关。”
“哦,何物?”
华寒月淡然道。
“便是此物。”
二女将一小包裹置几案上。华寒月注视半晌,叹口气,将其轻轻打开,只是一眼,便洒下泪来。二女偷眼一瞧,见有几句话语在一张宣纸上。
“零落江湖,飘摇无所,虽心有千千结,奈何徒临渊羡鱼,不敢为渔也。仙子,素洁之莲,不染尘埃,暗慕久矣。然不祥之身,何敢误!”
“原来石如金亦是如师尊一般也。”
那红衣道。绿衣急急将眼瞪了红衣,一边谓其师尊道:
“他道此物有助师尊突破呢。”
那华寒月一双素手将另一张宣纸打开,二女观之大惊,急急施了法诀,将此小屋笼罩隔绝于神法罩下。
“师尊,却原来是‘封神禁真言法咒符文’!”
红衣道。
“此修到底何人?”
绿衣忽然发问道。华寒月微微皱眉,半晌不语。而后叹一声道:
“无论何人,吾之挚爱也!”
遂低眉注视此封神禁真言法咒符文,不一时便深入冥想之境。五日后,正是不足等快飞出大魔天之时,忽然身后魔宫之方位,万道金光狂闪,半边长天,如黄金铸染,一魔像状若神魔缓缓张开天际,发散暗金之光芒。
“有人已然入道矣!”
正是此八修震惊无状时,那涂高忽然道。
不足望着魔宫上之神魔像,其识海神界中,那正端坐神木小筑中之华寒月,神情淡然、冷漠。不足长叹一声,复驾云随此数修飞出大魔天往远天而行去也。
第二百五十八集
“涂高师兄,以汝观之,何人已然入道也?”
阴阳二修疑惑发问道。
“不好猜想。大宫内外有数十修尽皆半步入道,然修界此等修为之修虽不多,亦有十万许,能突破者百不足一,nǎ里便这般好猜测也。”
“吾以为怕是行走华寒月此修也。”
那血魔忽然开言道。
“嗯,何以见得?”
涂高道。便是不足亦是讶然而视,血魔其修倒好见识。
“华寒月此修,行走修界已然十数年,当是其修心境已足?或有奇遇?”
“嗯,有理。”
“何不发青鸟相询?”
“说得是。”
于是涂高便将一青鸟将出,对其打入法符。半日后,一鸟飞至。涂高接其在手,那青鸟中便传出几句人声道:
“华寒月已然入道,三月后举行大典。”
阴阳二修闻是言,低声道:
“入道便是已然步入大道之行也。便是在吾魔门,亦然是上修大德也。”
“唉!羡杀人也!想我涂高亦然半步行走,这般几多年苦修不辍,nǎ里便不如其人也!”
言罢,心境大坏。一路之上他修不敢言,已然有数修受其欺凌也。
大约二月有余,不足一行等已然行至北地草原。
北地草原依然如故。草地平阔辽远,山丘不遮,道如车辙,蜿蜒天际。天如青玉,云似胭脂,杂然其间,浑然若一。其味清新如斯,nǎ里是魔门大魔天那般阴阳不分,浑浊血腥。
“便是此地,吾等分三路去狼王魔尊之宗室。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且沿途多魔兽相扰,诸位小心。”
于是那涂高分派人手,不足与涂高、血魔同行,取中央之大道前往,阴阳二修一路,往左路迂回,余者三修一路向右路包抄。
“涂高大人,那狼王魔尊之宗室距此间几多路耶?”
血魔问道。
“五千里之远,然此地道门势力颇大,须小心在意,不可妄自行事。”
“道门?哪家道观在此地传教?”
“道德上人之座下四大天王之北天王,于此地北邙山有一座主道观。彼等伪君子一贯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实则不停扩大其势力范围以与佛、魔、妖相抗也。”
“嗯,的确应特特小心。”
不足闻听彼二修之闲聊,那等修界隐秘一一揭示,心下亦是有存惑之感。先时只闻佛、道无争,此时却知,修界便是相争之地,恐无门不争,无修不争也。相争岂有门派之异!
“兀那小厮,嗯,石如金?汝却先前去行,仔细道途中异动。”
“是。”
不足闻得涂高令谕,加快脚步,口中法咒不停,其身却亦是御流风而行,直往前去。那涂高、血魔二修却落在其后,慢吞吞而行,仿若游山玩水一般,潇洒自如。
不足存了小心,此数千里地面,以不足之脚力无虞法能消耗不过十数个时辰便可至。
“临行木山之警告不得不查,然昼夜之事尔!某家小心一些便罢了。”
不足暗自警醒道。
两个时辰罢,不足之识神忽感前方百里外右路绕行之三修相聚布阵。不足识神亲查,观之乃是一座幻阵。
“嗯,此三修在此地布阵何意?”
这般疑惑之间,便收住流风,坐地歇息,一边运使识神细查。
“二位大哥,以吾等三人之力,将其直接捕获便是,何必麻烦布阵耶?”
“兄弟莫要大意,你我以法体之力入得魔门,修至而今聚识之境界,而不死者,非是运气,乃是时时存了小心之意。古语云,小心行得万年船。此至理也!”
“大哥所言极是。”
不足一直不动,其身后千里外之涂高、血魔二修亦是走走停停,此时居然猎杀野鹿,火烹为食,席地小酌。
“似乎除却前方三修,并无异处。”
不足思量毕,复起身再行,不一时便至那三修之所在。
“石如金老弟,怎得行得这般急?此间有吾等所设幻阵,仔细莫要误入。”
“三位大哥,怎得却在此间设阵耶?”
不足疑惑问曰。
“吾等发现两只九眼魔鼠在此间左近,设了此阵好逮它。”
“九眼魔鼠?此何物耶?小弟请教三位大哥。”
“九眼魔鼠不过二级魔兽罢了,模样美观,温驯无害,寻常之极。然其最难长成,盖此兽繁殖低下,且为其余魔兽之佳肴也。成熟体者有异能,可以查得灵药、仙材、法料之气机波动,为低阶修行者如吾等之所极力欲求者。得之可以助吾等之修行也”
其一修道。
“原来是设阵捕兽,某家多疑也。”
不足暗道。
“道兄若愿意,倒可以留下见识一番。”
“咳咳,这个······道兄与涂高一路,还是先往前去的是。莫要触了其霉头,吾等兄弟面上亦不好看。”
另一修却似是不乐,闷声道。
“小弟从无有闻此魔兽,倒想见识一番,尚请三位大哥勿怪。”
在此停得半个时辰之时,一修低声道:
“大哥,来也。”
“嗯,准备出手。”
不足仔细观诸前方草丛,探头探脑行出两匹魔兽,雪白也似得两团,行走如棉团滚动,模样如略大一些之寻常白兔。
“果然,捉的两只,送于华寒月······啊!怎得想到这里!”
不足讶然而暗笑。
“幻阵中有此魔兽喜食之物,其必上当,只是莫要惊扰了他。”
一修传音道。
眼见得那两魔兽渐渐入得幻阵,然其亦是警觉,已是行入,却只是半边身子踏在阵边。不足等只得耐了性子,静静儿等待,忽然,其一往一株香草冲去,另一却仍不移不动。
一修叹口气道:
“动手!”
不足闻的耳边三件法器呼啸而过,轰轰轰,三响过去。却是自家头、背、腰间,实实在在着了三击。其后其体飞起,往前边大石倒撞而去。
噗噗噗。
三口鲜血接连喷出。只是此时不足才知其已然遭袭,心头大悔,无奈何受创颇重,居然起不得身。那三修猛可里一见,其修居然无身亡,且已然将那青色大石撞得四碎,亦是大惊失色。三修复凛然大呼,齐齐猛然扑来,三般法器刀、剑、鞭俱各泛着灵光,吐出长长银色法光,往不足胸、腹、头颅袭来。
不足运使神力护住全身体肤,猛然间大喝一声:
“贼子,尔敢!”
那三修却并不言语,俱咬了牙,往不足身上发疯也似挥动手中法器。
那雨点般下落之杀招,招招落实,却然无力将不足斩杀。这一时直惊得此三修魂飞魄散,便是手中家伙已然慢了半拍。其一修大呼道:
“啊!去死!”
不足惨呼飞起,落向远处。
第二百五十九集
不足其后五百里处,涂高与血魔二修就地打坐,浑然无事。
左路阴阳二修亦是仔细御风而行,其二修之四阶魔兽火鹰兽正相助彼等找寻灵物。
此时,三修奋力前扑,将浑体神力尽数施展,挥动其各自法器,望不足其体胡乱猛击,一刻不止。
那不足先是运使神能元力护体,观其三修势大,虽有风雨御道诀在手,急切间却无能念出法诀,只是双手护住头颅,只余躯体供其三修攻击肆虐。待得三修之攻击渐缓,已然过去小半时辰矣。
“大哥,此贼子法体之坚,罕有闻!这般攻击居然不死!然不灭此贼,恐有大难及身也。不如将那物什用上,一击而定!”
“莫要多语,只管猛击,若再过得一刻,此贼不亡,便出手吧。”
那侧边一修恨声道。
不足闻言大惊,不知彼等还有何物在手,居然如是自信,一鼓而击便可成功!
“唉!说不得再忍上几时苦痛,只需念出法诀便将此三修灭之。”
由是不足再不阻挡其如雨般狂攻,虽其法体如败叶随彼等三修之攻击飘零,然口中之‘小千创世道法诀’真言法咒仍不住吐出,双手法印不断,真言法咒符文亦是飞出巧妙布设四方八相,成一座玄机不查之大阵,那丹田神界之中本初元丹急速运转,一丝丝一缕缕将漫天之本初元力渐渐收拢,归附此玄妙大阵,居然在此三修浑然不觉之下于此间周遭布下一座‘无大亦无视大’之‘小千世界’来。
盖因本初之故,常修nǎ里能得亲视之!
“大哥,似是不对!”
一修觉察到一丝不妙,忐忑道。
“nǎ里不对?”
“这个,小弟亦是不知,只是······”
“兄弟,莫要再言,只管将浑体之法力运出,死命里击之,不信弄不死此贼子!”
“大哥,还是将那物什用上,一击而灭之,免得······”
“啊也!此地何地?”
突然此三修同时惊觉大骇道。
“大哥,此地似是别一须臾之空间!难道此贼子乃是入道之修为么?”
“胡说!焉有入道之修容吾等如是放肆者?或者其乃一件须臾空间法宝?”
“大哥,那宝贝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待得那小千创世道法诀展开,不足浑体肌肤体骨忽然一松,虽彼等三兄弟仍疯狂攻击,不稍初歇,然其斩击尽数落在小千世界中,与不足却然亦无一丝儿危及!
待那三修觉察眼前之修不复再见时,齐齐收了功诀,痴痴呆立当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杀之!”
“是!”
那二修见其大哥已然决定,齐齐一声大吼:
“去死!”
二修猛可里将那一座金山般法宝祭出,那物急急长大若百丈高山,在此小千世界里突兀现出。其大哥捏了法诀大吼道:
“爆!”
一道强光闪过,那金山慢腾腾裂开,其中央迸射出万道耀目之强光,肆虐此世界中,那爆心渐渐大展,烈焰风火盘旋四溢,将那金山湮没,其暴烈之火焰腾燃,便若万个大日般耀目,令人无可敢视之!身处法宝所生之护体法罩之中,眼见得此惊天动地之爆响,毁天灭地肆虐,便是其三修见识已然不凡,仍不免胆寒心惊,浑体颤抖若筛糠!
不足此时却冷眼而视其眼前丈许之大小一座世界,内中三修若蝼蚁般大小,一团火焰不过兽首般尺许方圆,腾然四散,归于平静。那三修体外之护罩果然强悍,虽此灭地毁天之法能炸响,已然无能将此三修灭杀!
左路之阴阳二修突然一顿,相互对望一眼,那阴修冲空中打一道法诀,不一时,一赤色火鹰兽从天而降,稳稳落于其面前。待得一人一兽相互交流罢,那阴修道:
“名家三兄弟居然无踪矣!”
“嗯?那石如金何在?”
阳修骇然问曰。
“其仍在彼处,虽体无完肤,却依然如斯!”
“难道那火鹰兽弄错也!”
阴阳二修对视一眼,忽然齐齐架起云头,往那战团处飞去。
涂高与血魔突然起身,无言语,只是如离玄之箭急速驰向方才之战团之地。
四修几乎同时抵达。
“石如金,汝怎得弄得如是模样?”
涂高开言问道。
“不知!只是某家来此,这名家三兄弟突然疯狂攻击石某,险险要了石某之命也。而后旦闻凭空里一声鸣响,三兄弟亦是不见。便是石某,直到此时,仍如梦中矣!”
那不足其时遍体鳞伤,其发散乱如鬼魅,几无人相。唯其手中一团灰色光斑在握,外观之灰暗不明。而其内三修却神态慌乱,四向乱窜。其三修此时已然面色颓然,如丧考妣。
“石如金,只怕汝需给吾等一个交待。此三修,一为小圆满中阶魔修,余者二修皆为聚识巅峰之修为,怎得一转眼便不见耶?况汝不在前面巡路,怎得与此三修相争执耶?”
“上修大人,在下奉命巡路,不曾有一丝儿懈怠。只是前出至此地,遭逢彼等三修于此地布阵,在下怪而问之,却道彼等欲在此地设阵诱捕九眼魔鼠。便是正捕获间,彼等突然偷袭。至于交待,在下不能!”
其时不足心中暗自叫苦。维持那小千世界之存在,耗费其本初元力甚巨,而其时法力衰竭,又运使不得法诀,唯眼睁睁瞧着那小千世界消失,其内三修烟消云散,不复再见。
“涂高大人,似乎石如金之语俱实。吾于彼时亦是识神查视,恰恰知悉当时经过。与石如金所言一般无二。”
“嗯,道兄之识神居然可查视如是之远,着实了得,愚兄佩服。”
那涂高先是惊讶,而后面色一正道:
“既是血魔如此言说,此事便做罢。”
“多谢血魔大人!多谢涂高大人!”
不足躬身道谢。此时其手中道法所演化之小千世界已然破灭,那三修自是灰飞烟灭也。
“血魔道兄,汝便携石如金同行吧。左路汝等二修,右路阴阳二位道兄,吾一人自是一路,左右两路包抄同行,吾居中策应,悄悄潜至狼王魔尊之宗室老巢,斩杀其族人,抄没其积蓄,焚毁其府邸,后回大魔天复命可也。”
“是。”
那阴阳二修面无表情道,不足亦是低首应诺,随了血魔往左路疾行。
不日便行至一处丘陵地带,岭上草木茁壮,气候宜人,宛若南国初秋,景色喜煞人也。
那不足其时与血魔正驾云低行,入目之景色恍然若南大陆易修门之相类,不自禁暗吟:
“三百年风雨如旧,
九万里山水相类。
自古行舟大千界,
有念凡俗不出尘。
了来修成或为仙,
那堪冷落玉人心。
眼前秋景收不得,
流年如斯暗伤神。”
第二百六十集
“小心,狼王魔尊之宗室便在前方五十里处,只怕彼等作困兽之争,拼命之下难保不出差错。”
闻得方才不足之所吟诗辞,那血魔虽稍有诧异之色,然仍平静如恒道。不足因其魔修前时之解困,心存感激,此时复闻得其修提醒,心下顿觉温暖,遂低声传音道:
“多谢上修大人,在下省得。”
而后不足二人降低云头复行,得其距狼王魔尊之宗室所处十里许时,见一座大湖在前,湖水荡漾浩淼。那二修收了法云,俱各御流风而行。那血魔暗掐法诀,其身形便渐渐隐去,先是淡淡血色若影,至最后居然视之不见。不足暗赞道:
“血魔之名与实符,果然!”
不足亦有样学样,施展寻常之法诀,隐了身形。悄悄儿随了血魔前行。狼王魔尊之宗室居所宏大,大湖之中央一座大岛,岛上整整一座独立陡峰,自上而下层层落落尽数隐在一座护山大阵之中。亭台楼阁各具形态,随地势而起,仿若天然长成。山半缓坡之地开有一门,其门户正是那半坡石凿巨狼之黑黝黝大口。
“狼王果然大才,若非此次蒙难,他日此魔修必能得逞正果也。”
那血魔感慨道。不足亦传音道:
“宗师级人物,岂是吾等寻常之修可以比拟哉?”
“哼,仙神大德宁有种乎!”
“血魔大人所言极是!在下受教。”
“吾二人在此地守护,严防狼王魔尊之后裔逃脱。此时干系重大,汝当小心仔细,否则必受责罚。”
“是!大人,在下晓得。”
不足与血魔分了位置,血魔在前,扼守狼口之地,不足埋伏远处谷口处,检索漏网者。
大约半个时辰,晴天里一道火光闪过,而后轰隆隆,一声山响,不一时,狼王魔尊之宗室所处独峰峰顶崩塌,一团烟尘腾然而起,遮天蔽日。不足虽身在数里开外,亦觉地动山摇,心神大颤。
“虽不似万劫渊连环神阵爆发之势,然其半峰折断,击爆守护法阵之威势却然令人心惊骇然也。”
不足睁眼而视,见数十魔修飞冲出狼口门户,却然遭血魔运使数十丈大小一朵血色法云吞纳。
啊!啊!啊!······
惨呼声不绝于耳。不足瞧得仔细,见一魔修须发洁白,施了玄妙遁术,居然脱开血色法云,直往自己之方向冲来。
“nǎ里走?”
不足大喝一声,驾云而上,迎击此修。
“哼!小小凝元之修亦然辱我狼王世家么?杀!”
那魔修手中法器,乃是三股托天叉,叉尖锋刃寒光闪闪,阴然森人。三股青幽幽法能神光直指不足。不足手中不过一把下品仙剑,迎击之。
轰!
两般法器撞击之声响罢,而后哗啦啦碎响,不足手中之一柄仙剑居然断裂成无数碎渣,闪着银光落下法云而去。
“贼子,去死!”
那魔修奋起全力,复一叉扫来,慌得不足接连躲闪,然那厮三股叉运使神妙,上三下四,左五右六,直接将不足闪躲之方位封死。不足唯徒手迎击,瞧得亲切,伸手欲将那三股叉握在手中。那魔修老者大喝一声道:
“着!”
不足只是觉腰腹一紧,再回过神时,其法体已然遭其三股托天叉挑在叉尖锋刃上滴溜溜乱转。
“贼子,尔等屠吾满门,吾便杀尽汝等。死吧!”
其修突然发力,三股叉上神魔元力狂闪,道道魔力边是撕扯不足法体,边是狠狠撞击不足其体,那不足其时便如一具死尸般,任其凌迟。浑体吃痛,边是眼前亦是金星乱闪。三股叉又是一抖,不足只觉一股大力猛击其体。
轰!
不足之法体往后直飞出,径直撞入背身后一座石山上丛林里。那数尺粗细之松林巨木,砰砰砰乱响,待得不足身形稍住,回首而望,入目中一道丈许通道大开,其间巨木尽数半腰而折!
那魔修紧追而至,面上亦是一愣,继而怒火中烧。
“啊呀呀!天道不公!尔等屠吾满门,怎得尔等便是一人都不死耶?”
那修双手挥动,三股叉复骤然而至,不足此时已然恢复平静。其冷冷盯着此修,手中掐着法诀,口中风雨御道诀大起,见其修杀得近了,喝一声道:
“风起!雨生!”
那魔修四围八相近百丈方圆天地气机突变,眨眼间狂乱似如毁天灭地之神能狂风肆虐,元力所化之暴雨如注,纠合着此飓风直冲此修而去,便是刹那时光,那上品法器三股托天叉已然毁没,便是碎末亦随风而逝,再无踪迹。那魔修只是张了张嘴,连一声惨呼都未及发出便消散空中。其震惊、绝望之神色,仍历历在目。
不足浑体一软,缓缓降下云头,弓着腰,大声喘气。此番厮杀,敌方拼命,己方怯战,至最后居然差一点命丧此地!
“原是某家拼命,别家围杀。此番换做别家拼命,某家倒差一点丧生于此!无所顾忌,决然而为必能有超常之力也!此番苦战有所得,不虚此行。”
待得气息稍缓,不足复起身云头,俯察丘上林木,战团处居然突兀现出百丈方圆之一大坑,坑底浑圆若半球,而其表山石平整,宛若百丈巨锤一击而成,毫无雕凿之痕迹!只将不足瞧得目瞪口呆。
“天也!从未尝做如斯之猜想也。某家风雨御道诀居然有如是之功也!观此半球石坑,寸物不存,此法虽猛,毕竟太过逆天也。往后当小心运使才好。”
不足复驾云回转,远远儿张望,见四下无人在意,便收了法云,驾流风,入山谷,低了身形,往山谷之外间疾行。不多时,忽然眼前一道黑色闪电扫过,惊得不足猛可里一顿。
“何人大胆?敢阻吾魔门之行事”
“呵呵呵······好笑死也!汝魔门行事,怎得往山外狂奔?莫非欲脱身魔门而遁逃么?”
一道脆生生之反问响起,不足闻言大惊,只得回转身,瞧得亲切,却原来乃是一个女子,正端坐苍鹰之上冷然而笑。
“何方仙子驾临,不知为何阻吾去路?”
“魔门大天尊麾下巡察使司马仙儿便是在下小女子。”
“啊也!巡察使大人误会我也。吾乃是欲搬救兵来此,抄没此反贼狼王魔尊之宗室也。”
“尔等尽皆魔门中精锐,还要什么救兵耶?”
显见的此女修面色稍缓。不足复道:
“大人不知,那狼王魔尊之宗室势大,便是吾等虽有涂高大人领衔,已然堪堪儿难支也。”
“也罢,左右无事,吾便随汝前去相助尔等。”
“多谢大人。”
于是,那巡察使女修会同不足复飞至其战团处。不足心下大叹晦气,本欲遁逃,脱离魔门,却不料半途遭遇此女修相阻。
“血魔师兄,小妹来助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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