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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守护-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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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崭新军服的老男人坐在了两居重叠的尸体上面,双手焦黑,目无表情的抽着烟,每一口都像是要将呛人的烟雾统统吸进肺中一样,沾染着两三点血红色的扭曲烟卷在大力的抽吸之下迅速的燃尽了,变成了灰白色的烟灰,飞散在了脚下变成血红色的寒冰之上,在寒风呼啸之中,老男人一动不动的像是一尊雕像一样,坐在了那里,看着远处天边飞卷的红雪,还有天空之上的苍白中那个巨大的窟窿。

黑色的洞穴无时不刻的在散发着一种令人狂乱的力量,从半个月之前就像是被点着了一样,肆意的扩张,和以前相比,扩张了近乎一半。

不过这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他伸出焦黑的手掌,轻轻的弹着刺入大地的军刀,狭长的军刀发出了悦耳的清脆声音,在寒风之中带了两丝冰冷的感觉,上面附着冻结的血型震颤着,消散不去。

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肺中炽热的气体,在空气之中冲出两道惨白色的沟壑。

“真他妈的冻啊。”他搓着手掌,将自己的军刀从大地之上抽出,被军刀钉子地上的尸首颤动了一下不再动弹了。

覆盖在尸首脸上的面具已经碎裂了,露出了下面像是没有发育完全的面孔,黑色的外套被白色的飞雪覆盖,看不清楚原来的摸样了。

“看起来真年轻。”老男人说道,然后抬起头看着覆盖了整个大地的异常颜色:“不过,谁不是呢?”

随着视野的提升,由黑色还有墨绿色近乎完全覆盖的大地进入了视线之中。

在呼啸的寒冷风暴之中,冻原之上的那些东西被覆盖了,但是依稀能够看清楚原本的模样。

尸首,无穷无尽的尸首,从他的背后某个地方一直向前延伸,一直到他视线的尽头,尸体组成了无法被数清的数量,黑色的死徒还有墨绿色军装的人类,用自身将苍白的荒原染色,血液从伤口之中渗透出来,在大地之上显现出了一片一片连贯的血红色。

老男人有些沮丧的往回走着,不时翻动着尸体,但是没有找到任何的生者,满怀希望泛开的身体之上只有一张张在寒风中凝固的狰狞面容。

活下来的人寥寥可数,互相搀扶的朝着归去的方向走动着。

老男人依然在倔强的翻动着早已经不再动弹的尸首,希望在那个地方找到还能够喘息的人,就算是死徒也好,最起码他还能够给它一枪。

可惜,找到的只有尸首,无穷无尽的尸首。

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结局,老男人依旧不断的寻找着,互相搀扶的生存者从身旁走过,叫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却没有理会他们,依然在不断地翻找。

幸存下来的战士们无可奈何的离去了,只留下了孤独的老男人在不断的翻找着,没有停滞。

直到天空之中传来的震动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啸,在嘶吼。

他不可置信的向着头顶看去,那个太阳旁边的黑色空洞,重新散发出了一种凌厉的黑色光芒,在锁死的空间之中穿刺者,撕裂的空间,再次扩大。

尖锐的警报再次从远处传来,他抬起头看着远处在风雪之中显露出隐约轮廓,巨大的要塞之上燃烧起了在寒风之中无法被熄灭的血红色火焰。

那种最深沉的血红色,让他麻木的心灵也升起了浓浓的恐惧。

他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抬头看向了天空,手中的军刀胡乱的朝着天空劈砍着,发出了尖锐扭曲的嚎叫,像是疯了。

无数的黑点像是孢子一样从那个黑色的洞穴之中被播撒了出来了。

重新覆盖在天坑战线之上的无色结界在最顶峰的时候被撕裂了,原本在结界最为脆弱的时候才会发动的进攻居然在这个结界最为强盛的时候发动了。

他发疯一样的嚎叫着,然后看向了远处风雪之中的要塞轮廓。

不出所料,果然是关闭了啊,换句话说,他成了被扔在野外的弃子。

不过这已经没什么值得惊诧的了,他早已经料到了这么一天,只是这一天来的太迟了,他二十岁的时候没有到来,三十岁的时候没有到来,在他即将四十岁生日的时候突如其来的降临了。

“要死了么?”他无所谓的低下头,然后继续的翻找着地上的尸首,找到的只有冻僵的狰狞面容。

慢慢的,那些狰狞的,疯狂的,恐惧的表情在他的眼中扭曲了,变成了古怪的笑脸,开始呵呵的笑。

古怪的笑脸旋转,旋转,旋转,让他的眼泪流了出来,他依然没有放弃的翻找着,到最后,终于绝望的放弃了这个行动。

没有丝毫顾忌的坐在了被染红的雪地之上,他哈哈的笑了起来,就像是刚才他从幻觉之中看到的那些死尸一般的笑。

看着远处惊慌失措的年轻军人,还有绝望的朝着要塞奔跑而去的人。

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他随意的伸出了脚,轻松的将那个慌乱的年轻军人绊倒了。

“你干什么!混蛋!”

“没用的。”他用下巴指着远处的要塞说道:“大门已经关掉了,跑也没用。”

“一定有意外的!肯定还会再打开!……”说着让自己也相信不下去的谎言,年轻人愤怒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到了最后无力的坐在了地上:“一定还有什么办法的……我们不会被丢弃的……”

“我喜欢年轻的小家伙,他们的想法有的时候真可爱。”他从身旁尸首上面翻出了一本崭新的军事手册,随意的打开指着其中的一句话:“你看,现在是你该尽一个军人的职责的时候了。”

第六款,第三条,无用者被抛弃,无惧者会证明自己最后的价值。

“还有两分钟,头顶上那个大罩子就会分解,到时候,你一辈子都数不清楚的死徒就会掉下来。”老男人丢掉手中的小册子,将自己的配枪塞进年轻人的手里。

“想要干脆点的话,你能拿他给你来一枪,或者给自己留一颗子弹。”老男人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年轻人的手颤抖着,差一点将手中的兵器丢掉,但是却在老男人眼中的轻蔑之中握紧。

“现在跟我等死吧,年轻人。”老男人哼着轻松的歌儿说道。

他枕着冰冷的尸体哼唱着,祝贺着自己战争生涯的结束,那些扭曲的笑容都消失了,刺耳的怪笑也不见了。

他哼着歌儿,看着天空之中缓缓覆盖的阴影,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后,那些东西将会成倍的扩大,到最后遮蔽他的眼帘,想无数次说看到的那样,降落在大地之上,然后掀起一场屠戮。

只不过这次,他已经被作为弃子一样的给扔在了寒冷的冰原之上。

“虽然已经看惯了,但是还是不甘心啊。”老男人喃喃自语着,从身旁尸体上面拽过一把枪,然后一颗一颗的朝着打空的弹夹里面填充着,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似乎是幻觉,远处传来了履带摩擦的声音,如同无穷无尽的长蛇一样,当第一个小小的黑点在冰原的尽头出现的时候,紧随其后,仿佛永远都没有穷尽的阵列缓缓向前开进而来。

从遥远地方而来的苍老男人坐在了一张焊接在装甲车上的大椅上,穿着臃肿的大衣,在寒风之中打着喷嚏,在他的后面的阵列之中发出了压抑的嘲笑声。

“好吧,我老了。”莫龙图随手将自己的鼻涕抹在了装甲车冰冷的盖子上面,将脖子上挂着的望远镜放在了眼前,看着远处缓缓覆盖下来的黑色天空。

“少校!在哪里?立刻过来,用跑的!”他对着通讯器大吼着。

在阵列后面的装甲车上跳下来一个人影,然后飞速的奔跑到了前面,跟着最前面装甲车的速度抬起头问道:“长官,我来了。”

“现在几点了?”莫龙图皱褶眉头看着天空之上只有在被侵蚀的时候才会隐约显露出来的结界:“每天下午两点应该是波频值最巅峰的时候啊。”

“两点十一分,长官!”大胡子少校吸入了寒风大喊着。

“嘿,已经吃紧到了这种程度了么?这两天那群老骨头也肯定吃够了它们的苦头了吧……”莫龙图自言自语着,然后问道:“现在士兵情况如何?”

“有三名士兵出现了高原病症状,失去战斗力,辛书因为以前的旧伤活动有些不大方便。”

“嘿,才三个么?”莫龙图自言自语着,然后提高了声音:“少校,立刻把辛书从被窝里拉出来,至于那三个士兵……”

“丢掉吧,这种累赘还是不要留着碍眼好了。”

莫龙图看着远处天空之上的巨大裂缝,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兴奋的笑容:“真是还念这里的空气啊,永远都充满血腥。”

“天上那些东西,一共有多少?”莫龙图问着自己的副官。

疯狗眯着眼睛朝着天空上面看去,心中默数着,然后低头说道:“一共三百多个空降登陆舱,登陆之后大概会有两万多名死徒吧?规模是小型的空降突袭”

“那么我们这边能够战斗的人数呢?”

“七万九千名集结而来的老兵,这些年我们在中土各地训练的十多批新兵,还有十三个被天坑废去编制遣散的师团,一共是……”

“够了。”莫龙图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指着天空说道:“这么多年之后重返故地啊,没有想到欢迎仪式居然是这个,不过,正合我意啊。”

“通讯班,给我联通所有的频道,通告全军。”他对着通讯器说道。

通讯器之中的杂音瞬间停滞了一样,然后再次传来。

“喂,喂,试音。”莫龙图满意的听着自己的声音从所有的通讯器之中传了出来。

“本次列车已经到达终点站天坑战线,老兵们抓紧自己的枪准备去送死,至于新兵废物们,我没有对你们寄予多大的期望,不过我希望你们在死掉其中一半废物中的废物之后觉悟会高一点,现在你们抓紧那些对你们来说多半不可能用上的枪往前冲吧,对了,记得帮上炸药包,那或许你们唯一的价值了。”

“恩,就这样。”莫龙图站了起来,在寒风之中活动了一下身体:“目标正前方,第一第四师团开始构筑防御,装甲师团开始集结,所有的武器都给我打开枪栓,半分钟之后我们将迎接第一波冲击,只不过是两万多的小阵仗而已,别给我丢脸啊,废物们。”

“久经战场的新兵们,或者拉炸药包自杀的废物们,看到前面那一片早已经有人躺进去的坟墓了没有?把所有的侥幸和怯懦全都掐灭,战争,开始了!”

于是无穷无尽的阵列掀起了足以令风暴消散的狂潮,钢铁的冰冷光泽高高举起。

第一章 顾家好男人李无伤的一天(1)

如果说非日常是每天到了晚上,白天的死上班族阿宅大叔们换上红内裤外穿的制服到处跑,惩恶扬善或者杀人放火的话。

那么日常就是,每天你要早早的起床,先热水,然后给两个懒女人做饭,另外在做完之后把两个昨晚玩扑克玩到半晚起不来的女人拖起来,像是亲娘一般的一勺一勺的喂给精神萎靡的她们,再然后打开大门,挂起笑容开始营业,顺便收拾两个想要来要点辛苦钱的小混混什么的。

这就是李无伤的日常。

新上海三市的天空之上从昨晚开始,就笼罩着阴云,然后终于还是在天亮之前下起了小雨。

阴沉的天气,连绵不断的小雨,真是一个呆在家里坐在炉子边休息的好日子啊。

李无伤脚上挂着松松垮垮的拖鞋从青石板上走过,手里提着一个空空的壶,打着哈欠寻找着开门营业的铺子。

像是一个早上做饭发现没酱油之后的顾家好男人一样,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衬衫,丝毫不顾及寒风的吹袭。

实际上,他现在的目的,就是去打酱油啊……

“魂淡……这种发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无伤无力的耷拉着脑袋,毫无精神的在清晨的街道上行走着:“为什么我要这么早的到处去找酱油铺子呢?为什么我要每天那么早的起床给她们做饭呢?……”

“现实和梦想的差距好大啊……”李无伤一边泪流满面的敲打着店铺的门,一边自言自语着:“完全和想象的相反啊……”

和梦想之中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有一个温柔的未婚妻在厨房里炒菜,粟色头发的小萝莉每天缠着哥哥陪自己玩,生活乐无边的情景差的不是一点啊。

醒醒吧!现实如同一把铁锤一般无情的敲碎了他的梦想。

揉着眼睛的大叔店主打开了门,看到门外的李无伤之后吓了一跳:“诶?小李呀,你没事吧?脸色好差的样子。”

李无伤抬起头露出了身心疲惫的表情,呆滞的摇头说道:“没事……”

“酱油……”手掌如同傀儡一样僵硬的将酱油瓶递过去,语调干涩,把挺着小肚腩的中年大叔吓了一跳。

“我说小李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有事就跟大叔说嘛,大家都是街里街坊的……”大叔开始自动脑补李无伤的悲惨遭遇。

带着妻子和妹妹千里迢迢来到上海的一家艰难的开了一家足以谋生的铺子,正在一切都过上好日子的时候,妻子却病倒了,妹妹也一病不起,然后小伙每天都陷入了悲伤和仓皇的心情之中……

“酱油……”李无伤重复了一次之后,大叔才反映了过来,接过了酱油瓶走了进去。

“悲催的……”李无伤欲哭无泪的缅怀着自己一去不返的梦想,然后打起精神来准备回去烧水做饭。

背后传来了一阵寒风,还有脚步声。

隐藏压抑的气场如常的运转着,感觉着踏入气场领域的男人。

那种生命力大概是三十一二的样子,没有异常的感觉,普通的人类。

大概是起来晨练的人吧。

李无伤不再去关注那个人,接过了大叔手里灌满的酱油壶之后把手里的零钱递了过去,心中正在YY狗血剧情的大叔死活都不肯收,李无伤只好许诺下次过来给他。

真是好人啊……

李无伤感慨着转过身,然后看到了街角那个看着自己的中年男人。

带着眼镜,穿着少见而整洁的白色服装,胳膊上夹着一个公文包,面容看起来很成熟,但是却并不苍老。

如果非要说的话,只是一个三十多岁为事业拼搏而早起的男人而已。

可是他看着自己干什么呢?

李无伤心中首先涌起了一个词汇是:“仇人?”,但是看起来不像啊。

朋友?开什么玩笑,那个看起来像是刚刚迈入三十的中年男人虽然长相有些普通,但是那种精神气质却很特别的,绝对不可能忘掉。

难道……是“基佬?”

李无伤打了一个哆嗦,这是什么样的冷笑话啊,一个早上起来打酱油的男人遇到了一个基佬……

果然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啊,李无伤越想越可疑,恩,别人不是都说基佬给人的感觉总是很特别的么……

李无伤照着自己还没有睡醒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清醒了过来,不能再想下去了,好可怕啊……

他打起精神,不再胡思乱想,然后准备回家做饭,走入屋檐踏入了寒风细雨之中,拖鞋踩在了沾满水滴的青石板上,往回去的方向走。

这货不会故意的吧!站位那么准……

李无伤原本想要绕开的,可是回家的路途只有中年人站着的那一条路,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我看不见他,我看不见他,我看不见他……

心中不断如此的念叨着,李无伤踏着寒风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中年男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李无伤,然后带着可疑的笑容朝着他走过来。

惨了,惨了,已经被基佬钉上了,怎么办……

李无伤心中第一个想法是拔出已经进化成尤蒙冈多的青帝剁了他(前文是我记错了,环绕世界的噬身蛇,尤蒙冈多),第二个想法是用昆古尼尔彻底的把这个家伙净化掉……

努力的镇压着拔刀剁了他的想法,李无伤表情僵硬的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李无伤?”中年男人扶了一下眼睛说道。

李无伤僵硬的扭过身体,用扭曲的微笑朝他说道:“你好,改天再聊,不,我的意思是不要再聊……恩,就这样……我回家做饭去了,再见……”

中年男人有些奇怪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难道有什么东西么,在心怀鬼胎的李无伤看来这家伙的动作要多妩媚有多妩媚,更加坐实了他基佬的名头。

“等一下……”中年男人丝毫不管天空之上泼洒下来的细雨跟在李无伤的旁边。

“那个……”李无伤僵硬的说道:“我其实不是歧视你们这些人的意思啦,我是说,恩,我有老婆了,而且我也……不喜欢男人,恩,你懂么?”

“懂什么?”中年男人一头雾水的问道,然后面色铁青,压抑着自己的愤怒说道:“我想,你误会了。”

额……李无伤瞬间石化,果然自动脑补是不行的,果然丢人丢大发了,而且估计如果不是对方涵养好的话,恐怕就彻底的得罪人了。

不过,这家伙到底是谁?怎么得知自己的名字的?……

李无伤的戒心再次提起,有些抱歉的笑着:“那个不好意思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朋友介绍而已,有些业务上的问题,我希望能够你商讨一下。”中年人涵养显然不错,很快平息了心中的怒气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边走边聊如何?”

难道是客户?李无伤瞬间提神。

第二章 顾家好男人李无伤的一天(2)

难道是客户?李无伤瞬间提神。

自从来到了上海之后,新开的邮局一直就情况不佳,虽然以前那些商业关系都还在,但是收入还是一如既往的惨淡,还好李无伤也不只靠着这一份工作养活家里那两张嘴,占有了共济会百分之一的股份之后,他几乎下辈子都不用为钱发愁了,但是每天闲着也不算个事,只有重操旧业了。

难得的生意上门,怎么能够让他跑掉?

“边走边说,也好。”李无伤带着生意人的微笑在前面走着。

“你的面色貌似不太好的样子……”中年人的插在裤兜里的手指夹着一张写满了字迹的小纸条,然后无形的规则牵引而来,没有一丝能量反应的力量从身上散发了出来。

从审问还有刑讯之后延伸出来的法律,中年人能力的小小技巧之一,并没有杀伤性的作用,范围也并不广阔,在竭力压制所有的力量反应之后,所起的作用也并不强烈。

仅仅是让一个人说在不知不觉之中说实话的小能力,而且已经压抑到了极限,仅仅能够让李无伤不再回避一些比较敏感的问题而已。

只需要这样就好了,中年人从长辈那里继承下来的方法会让他挖掘出很多对他来说有价值的情报

“诶?脸色么?哈哈。”李无伤没有察觉到那种诡异的力量,摇着头:“说出来也是让人笑话的,夫纲不振啊……”

“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么?”

“不,不,还没,家庭妇男的悲催生活啊。”李无伤感慨着摇头。

“好像很辛苦的样子,生意很差么?”

“也不算差啦,一言难尽啊”李无伤继续摇着头:“每天都做饭,洗碗,开门做生意,感觉自己已经锈掉了一样。”

“这样也不错啊。”中年人若有所思的点头微笑。

“是啊,不错的生活,与未婚妻和妹妹生活的美好生活啊,只是有些贪心了而已,想要松懈,可是却松懈不下来……”李无伤提着酱油瓶自言自语,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常情况。

“是啊,有个妹妹真的是很让人头疼呢。”中年人点头,感同身受一样。

已经足够了啊……

中年人心中所担忧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她生活的很好,已经足够了。

他微笑着拍打着李无伤的肩头:“啊,抱歉呐,突然想起了很重要的资料放在旅馆里面了,生意的话,恐怕要改天了。”

“诶?真遗憾。”李无伤虽然觉得不大对劲,但是却并没有发现原因点头说道:“改天吧。”

目送着中年人离开,消失在朦胧的细雨之中,看了一下天色之后加快了脚步,再迟一点恐怕家里两个不会做饭的女人会挨饿。

我还真是好男人啊。

李无伤摇头晃脑的感慨着,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就像是因为太过繁杂而没有去注意每一滴微小的雨水一样,忽略了中年人离去到的方向尽头,那个在雨幕中飘忽朦胧的身影。

“办完了么?”像是一个虚幻的幽灵一样,谢放站在雨中就像是不存在一般,等待着中年人的归来:“不去看看没问题么?”

“你一下问两个问题,我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啊。”中年人夹着公文包在雨幕之中行走着,在清晨的小巷里面缓缓前行,背后跟着如同鬼魅一样的谢放。

“那就一个一个的回答吧,真的一点都不牵挂自己的妹妹了么?”谢放看着天空之中坠落下来的雨滴从云端衰落然后穿透了自己的身体,坠落在了石板之上。

“事情办完了,不用去看也行,至于牵挂,那种东西已经不需要了。”七海厄伸展握紧了自己的五指自言自语:“这句身体总是很陌生,需要加紧时间熟悉了。”

换掉了死徒那具永不衰老的肉体之后,崭新的身体脆弱了许多,但是能力却开始提升到了自己能够触及到的极限,比以前那种有心无力的状态好得多。

“哦?真的,没问题么?”谢放歪着脑袋,虚幻的身影在雨滴的穿透之下不断的泛起涟漪。

“你想说什么?”中年人扭过头。

“这次的任务可不怎么轻松,我们两个也都算是被暂时抛弃了,就算是你也做不到能够万无一失吧?”谢放毫无实感的向前走动着,身体穿过了雨幕,如同幻影。

“已经足够了。”中年人双手插进裤兜里,扭头看了一下某个方向,有些留恋,但是终究明白,那个从小到大依靠着自己的女孩已经找到了新的依靠,那个人做的比自己更好,也更多。

“看来换了一具身体,心性也改变了不少啊。”谢放穿透了从天上坠落的雨滴,像是触碰不到的投影。

“别的不说,你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七海厄转过头了,突然伸手刺进了谢放的身体之中,谢放的身体之上泛出了如同水波一样的涟漪,已经完全变成了类似于幻影一样的状态。

“这个啊,大概可以说是,进化吧。”谢放的身体骤然下降,沉入了泥土之中,然后像是飘影一样毫无重量的在空气之中飞舞着:“我在这里,只是投影在你脑中的景象而已,我的概念转化成了你能接受的模样,于是在你的眼中,我便存在了,就是这样。”

完全的抛弃了自己的身体之后,谢放已经变成如同幽灵一样的东西。

“看起来真是无聊的进化。”七海厄瞥了一眼之后问道:“我们去哪里?”

“这次啊,往南走……在最南边的那里。”谢放的手指飘忽的旋转,然后指定了某个方向:“黄道!”

“目标呢?”

“大概是他们收藏的某个东西吧。”谢放抬起头回想着资料:“存放在萧楚泽身上的某个小东西。”

“真是艰巨啊。”

“是啊,一不小心就会死呢。”谢放点头。

……

两个人像是拉家常一样的谈论着,然后消失在了雨幕的遮掩之中。

———————————————————

掏出了钥匙之后将铁阑珊轻轻的打开,李无伤并没有将铁门关紧,而是预留了一条缝隙,屋子里的空气闻起来很闷,最好还是通通风吧。

抽出了架子上的毛巾随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脸,他听见了厨房里的响动声。

手里提着酱油瓶子拐进了屋后的厨房里,李无伤心中胡思乱想着,七海颜和芙蕾应该不会起这么早啊,难道真的有那么饿么?昨天晚上敲了自己半天门把自己从床上拉起来给她们做夜宵的。

没有开灯的厨房里面只有清晨那种朦胧的微光,只能听见悉悉索索的细微声音,但是却看不到人。

李无伤摁开了身旁的开关,一脸果然如此的摸着额头。

在黄色的灯光之下,从碗柜里钻出来的黄色小猫儿有些胆怯的瞪大无辜的眼睛看着李无伤。

“真是,又要重新洗碗了。”李无伤将酱油瓶子放在了身旁的柜子里,弯下腰拍手,微笑着:“土豆泥~过来~”

吓了一跳的猫儿先是钻进了碗柜里,然后试探性的露出了半个脑袋,到最后一点一点的一动到了李无伤的身旁,正在疑惑这个家伙奇怪的态度,然后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敌意。

但是已经晚了。

想要后跳的猫儿在半空之中被一双手抓紧,然后再李无伤恼怒的声音里像是坐过山车一样的被摇晃着。

“说了多少次了!你又钻进碗柜子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洗碗有多辛苦!而且还占了位置!每天吃东西挑三拣四,而且还有人喂!昨天晚上还想钻进芙蕾的被……咳咳……死猫!你给我觉悟吧!”

上下左右前后,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疯狂飞速的摇动着,让可怜的猫儿忍不住仓皇的发出了难过的声音,毫无人性的虐猫者,加快的速度,到最后,那只土黄色的斑点条纹猫儿几乎要晕厥过去了。

毫不怜惜的把手里那一团毛茸茸的小生物扔进了垃圾篓之中,李无伤感觉身心俱爽,不禁两手叉腰大笑三声。

一阵寒风吹来,李无伤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英雄迟暮的悲凉感。

自己居然无聊到了去跟一只猫去计较,而且这么虐待土豆泥被芙蕾知道的话……

“哎……”李无伤的脑袋耷拉了下去:“悲催的,我还不如一只猫……”

原本上阳的城镇已经彻底荒废了,所以在和七海颜芙蕾商量了之后,决定将家搬到新上海的卫星镇里,新上海附近已经是黑枪的地盘了,老狐狸当仁不让的表示还有两栋空着的别墅,可是李无伤一想到每天住在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就觉得从心里发毛,所以靠着以往的生意关系,买下了一栋二手的门面,并不繁华,也并不偏僻,正好符合李无伤心中所想的那样,一路上装着一车杂物跑了三四天之后,终于来到了上海。

一路上收获了强盗尸首X12,各种野兽尸首X20,获得经验若干,还有附带的累赘一只。

就是这只被芙蕾从树林里捡回来的丑猫。

像是被遗弃了或者是因为贪玩走丢了,芙蕾在吹笛子的时候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丑猫,然后爱心大发,不仅不嫌弃它已经快要把毛掉完的身体,还命令李无伤多拐了一大圈的路程找了一个兽医过来。

而且还想要给它起个名字,李无伤当时力挺‘死猫’这个内涵名字,可惜在芙蕾的白眼之下没有被采纳,而是采用了七海颜的提议。

事实上七海颜也对起名字这种事情不怎么擅长的,在芙蕾期待的眼神之下左顾右盼的看了一圈之后,看到了自己盘子里的事物,于是拍板定案,就叫‘土豆泥’好了。

虽然土豆泥到了现在好看了不少,但是李无伤还是不怎么喜欢它。

归根结底是内心之中的嫉妒而已,凭什么它能被芙蕾摸来摸去,而自己自从从迈阿密回来之后就被芙蕾冷落了许多。

重新变回傲娇属性的芙蕾开始向着百合的方向倾斜了,每天跟自己的姐姐睡在一起,居然没有给李无伤一个夜袭的机会。

一想到从此之后家里的两只姑娘幸福美好的百合生活,还有自己重新变成可有可无的路人甲下场,李无伤就头疼的要死。

早知道在迈阿密的时候就顺水推舟把七海颜推倒,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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