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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守护-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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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枚都能够将一切射中的东西身形俱灭,但是同样,也只能用一次的凶狠杀器终于被田有间拿了出来。

导弹的光辉从从云层之上发射而出,在天空之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尾迹,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突破了大部分的距离,不断的向着东京的遗址接近着。

苏醒的神箭发出了刺耳的咆哮即将从天而降。

——————

原本耸立在带地之上直刺云霄的奇异堡垒突然从自己的缝隙中喷出了大量冰冷的粘稠液体。

散发着一种刺鼻味道的粘稠液体一瞬间就像是鼻涕一样的将巨大的堡垒给涂满,远远的看去,就像是被坏掉的果冻包裹起来一样,隔着数千米都能闻到一种像是进了工业厂房的味道。

透明的液体依然在不断地喷发着,每一条缝隙每一个孔洞之中都在喷出粘稠的浆液,透明中带着一丝淡蓝色的光彩,粘稠的液体在出现的一瞬间,空气中就像是出现了一座冰山一样,大量的灼热气息被驱赶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北极一样的极度寒冷。

沙漠话的土地之中瞬间变得干燥了起来,空气之中所有的水分都凝结成了冰冷的小颗粒坠落在了地上,将巨大建筑包裹住的粘稠液体已经足足有一米多厚了,散发着寒冷气息的液体依旧在不断的增加着就像是从里面喷出的冰块一样,令空气越来越寒冷。

“这是,怎么回事?”李无伤拉着子规不弃急速的往后奔跑:“那种黏黏的东西怎么突然喷出来了?难道你们在里面养了触手怪?”

“不……不……”子规不弃被拉着剧烈奔跑,体力不支的老人发出了急促的呼吸,让无伤听在心里忍不住暗爽,原来你也有今天。

子规不弃终于喘了一口气回来解释道:“那是……那是……冷凝液……”

“什么冷?什么凝?什么液?”李无伤简直没有办法理解这种怪异的思维:“难道你们想把死徒冻成冰棍?”

“不,这只准备而已。”子规不弃顾不得喘气,抬起头看着天空之上,不断的寻找着什么东西,直到将眼睛锁定在了天边远处那一点迅速接近的红光之中。

越来越近了,那个东西……

子规不弃的眼中火红轨迹开始突然演变了起来,在近乎逆天的大脑之中不断的演化着各种的图形,数以万计的数据从大脑中不断的流淌而过,从田有间那里传来的精细坐标与天空之中的轨迹连贯了起来,虚拟的轨迹不断的进行着矫正。

大量的信息从青恒建立起来的通讯频道之中如同潮水一样的传送到了田有间的头脑中,略有偏差的轨迹被纠正了。

一场跨越了数千公里的漫长狙击在超级电脑和子规不弃的矫正之下实现了,堪称完美!

巨大的导弹突然裂开了,古铜色的箭矢从其中飞跃而出,将周围的空间划出了一道黑色的伤痕,绚丽的火焰在箭头之上燃烧着,那一道仿佛要将视线燃烧掉的箭矢并没有令人无法反应的速度,就像是从普通弓弦之上射出的一般不紧不慢的飞射着。

沿途的一切阻挡都被统统洞穿,仿佛永不停歇的古老箭矢没入了钢铁堡垒的墙壁之中。

被洞穿出来的小口子瞬间愈合,但是整个东京仿佛都陷入了死寂之中。

下一瞬间,一声气泡破裂的声音响彻在所有人的耳畔。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炸响,一瞬间将钢铁建筑覆盖的冷凝液突然沸腾了起来,已经接近于绝对零度存在的冷凝液体在一瞬间吸收了足以将东京蒸发的巨大热量,从淡蓝色的冰冷变成了血红色的蒸汽,飞向了天空之中。

那种如同将空气也会点燃的颜色让天空扭曲了起来,钢铁的堡垒在一瞬间变成了被烧红的烙铁。

田有间腾空而起,看着钢铁堡垒一点一点的在高温之下融化,变成了像是沿江一样的滚烫钢水,塌陷了。

如同烈日之下的冰雪堡垒,一点一点融化的巨大旗舰缓缓的开始消失。

灼热到了极点的钢铁岩浆缓缓的塌陷而下,然后消失在了空中,仅仅是数十秒钟的时间,已经消失了大半。

露出了隐藏在其中的死徒。

坚固的铁锁在那种能量的爆发之下,变成了若隐若现的黑色雾气,显露在了空气之中。

铁锁的尽头越来越淡,直到完全消失,但是紧绷的锁链还是将残缺的死徒束缚在了原地。

如何去形容呢?

死徒,融化了?

就像是一个精细的蜡人被扔进了锅炉里,那个被铁锁死死的锁在原地的人形变得丑陋不堪。

从左腿到小腹的部分都已经变成了融化的汁液滴落在了脚下的钢水之中,残缺的死徒依旧握着已经烧红的权杖,被烧成面条一样的胳膊变成了诡异的形状,权杖之上那不断流淌的星河已经熄灭了一大半。

从一个城市的庞大灯火变成了小村中之中的点点孤灯。

短小的箭矢刺在了那一具人形的胸口之上,尽x根{这玩意居然也是和谐词……}没入,从背后穿刺出现,被铁锁束缚住四肢的死徒悬挂在天空之上,像是一个受难者一样。

双腿和小腹已经消失了,残缺的胸膛不断的抵抗着体内肆意流淌的灼热洪流。

他能够感觉到潜伏在其中的毁灭法则,所有东西接触到的一瞬间都会在灼热的高温之下自我毁灭。

原本清秀的脸已经变成了狰狞的恐怖怪物,五官之中唯一幸存的也只有一个变成了血红色的干瘪眼珠。

黑色的罪恶力量还有箭矢之上的毁灭法则在不断的消融着他的身体,直到最后,会将他的整个身体都腐蚀殆尽,到时候失去凭依的他就会被轻易的再次封入封印之门的通道之后。

无功而返。

不,这只是最乐观的估计。

敌人还有更多拘禁自己的手段,自己将会是帝国第一个被俘的指挥官。

何等的……屈辱!

巨大的屈辱感从他的灵魂之内爆发而出,令死徒彻底的疯狂了。

这样下去,他会永远的被记载在族内的史书之上,不同于别人光荣的事迹,自己将会被作为整个种族的耻辱记载,他的族人都被列入劣等存在,一瞬间跌入社会的最底层,接受每千年一次的检测,不合格,就会被销毁成最纯粹的养料……

何等的屈辱!何等的不堪!何等的愤怒!

干瘪的眼珠之中透露出了冲天的仇恨气息,已经不惜一切的死徒爆发了!

手中的权杖之上,不断流动的寥寥星辰开始解体,黑色的权杖一点一点的变成了粉末融进了躯体之中。

以千万年积攒出来的武装来修复自己的身体,突然爆发的巨大力量将体内横冲直撞的黑色洪流彻底的碾碎,原本变成了烧焦的塑料一般的肉体轰然炸碎。

在空气中飞溅的碎片之中,那一支小巧的箭矢缓缓碎裂,变成粉末消失了。

奇?在时光的流逝之下,原本分裂的肉体再次重组了起来,但是在那种力量的限制干扰之下根本没有办法将肉体修补完好,以陪伴了自己多年的武装为代价,残缺的躯壳终于脱离了桎梏,带着如同恶鬼一样的面容,踏出了灼热的钢水之中。

书?在因为钢水的热量而扭曲的空气中,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狰狞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兴奋的笑容。

网?他,感觉到了一具躯壳……

一具完好的躯壳……

不同于人类所无法接受他的体制,就像是经过了死徒的调制一般,那一具躯体简直是天生的容器,虽然有些许的缺点,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只要换一具躯壳,自己就能够从容远遁。他受到的命令从来不是跟阻拦自己的人拼死,而是将所有人的吸引力都调集到这里来,在他踏出封印之门的同时,已经有一件准备了数百年的战争兵器在血祭的铺垫中,从外空间穿过了混乱的次元风暴还有一个数百年钻凿出来的缝隙,降落在天坑战场。

数百年的战争虽然并不长,但是已经领高层那群贪婪的家伙失去耐心,发下了允许使用战略级武器的批文,但是却要求不得将空间最基本的结构破坏掉,否则就无法从脱离秩序的空间碎片之中将生命之光分离而出。

他需要做的是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在这里,用最大的力量来保全自己,等待接引……

可是接引的人呢……

他从刚出现的一个瞬间就发现了自己的同僚已经被纠缠在了大地之下,那种被一个巨大野兽吞入肚子里的感觉,即使是他也无法在面对所有人攻击的同时出手帮助。

不断出现意外的计划已经令死徒产生了一种被压着打的抑郁心情,但是接下来敌人的攻击却将这种心情彻底的引爆,变成了愤怒的火。

这群土著……竟然令……竟然令自己如此狼狈……

简直不可饶恕!

双脚站立在赤红色的钢水之上,浑身几近赤裸的他捂着自己无法修复的眼睛,品尝着从躯壳之上传递过来的感觉。

这种东西……叫做疼痛么?

像是一个被火烧伤的流浪汉一样的狼狈,他弯着腰,抬起头看着天空,张开了嘴巴想要说出什么,但是却吐出了一团团淡黄色的血块,恶心的粘稠血块掉进了沸腾的钢水之中,被瞬间蒸发。

他感觉着自己已经变成空壳的身体,突然张开了嘴,胸腔震动,声带已经被烧毁的死徒突然发出了一阵跑调的狰狞笑声,如同深沉的夜色之中突然啼哭起来的猫头鹰,令人惊悚。

敌人并没有给他散发恐惧的时间,一直悬浮在天空之上的白色印玺突然一个闪烁,出现在他头顶的高空之上,朱红色的印记摇摇的投影在他的脑门上,在力量的催发之下,让他已经烧毁的头发上出现了猩红如血的印记。

就像是被垂吊在天空之上的钢材突然脱离了束缚着自己的绳索,小小的玉印发出了陨石坠落的声音轰然从天空之中落下,血红色的印记如同长针一样从脑门之中刺入,将身体固定在了那个地方,无法移动。

江山社稷之重!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自己所站立的这一片大地都在随着那一方印石坠落,从白色的印石之中散发出来的契机将整个东京的地脉都勾连在了一起,世界伴随着变成了萧楚泽手中的印石,所有的重量都托付在了那一方小小的白玉之中,砸穿了空气,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三百米的高度,即使是普通的石头也能够将一个人的脑袋砸扁,更何况是那种已经无法在计算出来的重量?

在刺耳的尖啸之中,印石如同从空中坠落下来的导弹一般,轰然降落,直指那个狰狞的头颅。

死徒瘦弱到了皮包骨头的身体突然做出了滑稽的姿势,佝偻着腰的死徒突然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张开五指的手掌瘦弱如鸡爪一般的直直抬上了头顶,像是要将那一片从天而降的玉石承接在掌心之中。

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下来的巨大重量,即使是最坚固的合金也会在瞬间被砸扁,更何况是一只那么孱弱的手臂。

在空气的轰鸣中,巴掌大小的玉石于那一只孱弱的手臂接触的一瞬间,轰鸣的巨响从接触的地方传来,就像是山峰砸落在大地之上,巨大的流星穿过了天穹投入了大地的深处,沙化的东京之上掀起了一阵剧烈的波澜。

滚滚黄沙的飞溅之中,那个依旧挺立的孱弱人形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即使是负担着超越了一座山脉的重量,那一只孱弱的手臂也没有片刻的动摇,但是原本就佝偻的腰部却在巨大的负担之下越发的完全,双脚无法支撑在灼热的钢水之下,一点一点的浸入了了其中,根本没有被那种剧烈的高温所灼伤。

就在左手即将把那种负担了整个东京在手掌之中的重量给扔到一旁的时候,死徒的直觉令他即使放弃了这个耗费时间的行为,没有丝毫的犹豫的放弃了这个行为,负担着足以将自己压垮一万遍的力量支撑着没有倒下,却伸出手突然笼罩向了前方。

没有人会比接触到世界法则的死徒拥有更加准确的直觉。

在下一个瞬间,无形的时间乱流从掌心喷涌而出,将面前的一切空间扭曲了起来,被数十次摧残的空间已经不堪重负,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却没有崩溃。

上身赤裸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了空间职权,蓄势已久的重拳混杂着混乱到了极点的力量重重的轰出,在对手已经提前做好准备的同时,并没有收回自己的拳头,没有丝毫的迟疑,蕴含着混乱法则的拳头重重的擂在了混乱时空所交织的屏障之上。

再也不堪重负的空间发出了终于出现了黑色的裂纹,在两种无形力量交锋的最中心,一条一条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开来的空间裂纹出现了,却依旧支撑着自身的完整,没有崩溃出黑色的裂缝。

混乱的力量与时光乱流不断的交汇着,就像是无形钢铁在不断的摩擦着一样,在两种力量的笼罩范围之中,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只有你死我活的愤怒对撞。

残缺的手掌和裹挟着混乱力量的拳头相隔着仅仅只有五公分,但是这五公分却像是永远无法突破一样,时光锁组成的屏障不断的吸收着那种混乱的力量,柔韧的就像是橡胶一样,虽然已经严重变形,但是却始终没有在那种力量之下崩溃。

无穷无尽的时光乱流不断的对撞着,制造出了狭小的混乱区域,但是却被更加混乱的力量所侵蚀,两种力量僵持在了一起,陷入了胶着。

第一百二十二章 突如其来的死亡

残缺的手掌和裹挟着混乱力量的拳头相隔着仅仅只有五公分,但是这五公分却像是永远无法突破一样,时光锁组成的屏障不断的吸收着那种混乱的力量,柔韧的就像是橡胶一样,虽然已经严重变形,但是却始终没有在那种力量之下崩溃。无穷无尽的时光乱流不断的对撞着,制造出了狭小的混乱区域,但是却被更加混乱的力量所侵蚀,两种力量僵持在了一起,陷入了胶着。

在那种混乱与时光掺杂的力量之中,即使是‘懒惰’也无法保证自己的肢体安全,丑陋的手臂之上,不断的绽裂出一条一条的细密裂纹,如同老旧的油漆一样剥离而下,而李危险的拳头却被自身的力量所反噬,殷红的血液随着伤口的不断崩裂从其中流淌而出,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被其中飘散的混乱力量所蒸发,变成了血红色的结晶粘连在了手臂之上,渗人异常。

李危险根本没有去在乎身体之上的小伤,他已经做好了今天命陨于此的准备了,现在他唯一的一点忧虑,是自己能不能将对方拖在这里。【小说下载网﹕。。】

只要将对方锁定在这里,那么敌人的那种神鬼莫测的时间能力就会废掉大半,掌握了形势的人类迟早能够将这个该死的东西彻底的杀死。

只是,仅仅是自己这里的战况就已经出现了这么多的变数,那么秦逸云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心中。

地底之下,已经很久没有感应传上来了……

————

然后他的耳中听见了一种仿佛噩梦一样的声音。

那种声音是人类的胸膛被刺穿,然后血液因为动脉的压力喷涌而出的声音……

随着血液的一点一点流逝,死亡降临,生命的逝去再也无法逆转。

又有一个人死亡了,但是那个方向现在只有一个人。

从手掌之上传来的混乱力量突然震荡了一下,出现了致命的疏漏,一瞬间的破绽被死徒扑捉,趁着对方突然出现的疏漏,散逸在空气中的时光力量突然聚集在了残缺的手掌之上,轰然爆发,将没有反应的李危险变成了炮弹一样的东西,推出了数百米之外。

李危险的身体在沙漠化的土地之上耕出了一条长长的沟壑,狼狈的翻滚着,直到重重的撞在了那个唯一幸免的建筑的废墟之上。

一根钢筋刺入了他的手掌,身上似乎断了两根骨头。

就像是根本不可能犯下的错误一样,一瞬间,李危险就被逼退了,甚至受到了不轻的伤害。

残缺的废墟被他的身体撞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李危险深陷在了残破砖石之下,被倒塌的砖石掩埋在了其中,只露出了一只在滚动过程中变得伤痕累累的胳膊。

在砖石的覆盖之下,李危险的声音哽咽着,并非是因为难忍的疼痛,也不是因为巨大的屈辱,而是从内心的最底层所冲击而上的巨大悲伤。

像是收到了重创一样的喉管断断续续的吸收着空气,足足过了五六秒钟,从废墟的最底层,才传出了李危险的凄厉声音。

“父亲……”

如同天鹅被割断了脖子一样,无尽的痛苦将声音打断,然后整个废墟都颤抖了起来,然后断裂之后也拥有着七十多米高大楼在一瞬间被暴走的混乱力量所撕裂,丝毫不加掩饰的疯狂力量从砖石的缝隙之中喷涌了出来,震动的混乱力量将坚固的砖石撕裂成了粉碎。

就像是原本一直都在限制流量的阀门终于被水压所冲垮,于是身体之中积攒了数十年的混乱力量再也不加掩饰的喷涌出来。

一瞬间就将整个巨大的楼层尽数腐蚀销毁。、

一阵微风吹过,勉强保持着完整形态的废墟突然变成了一堆比沙砾还要细密的灰烬,随着无形力量的扮演,即使是沙漠之中也存在的微弱生计也被那种疯狂的力量撕裂,金黄色的沙粒在一瞬间变成了死灰一样的颜色。

凝聚到了极致的混乱从终于解除封锁的躯壳之中不断的喷涌而出,李危险的身体已经彻底的变成了半透明一样的东西。

通过强行解除了秦逸云施加上去的枷锁,彻底疯狂的李危险动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暂时的将自己的身体提升了位阶,用来驾驭那种非人所能承受的的混乱之源。

整个人型都像是变成了一个洞穴,在撕去了封印之后,无穷无尽的混乱气息不断的从其中喷涌而出。

已经变成了纯粹黑暗的眼睛穿透了迷雾的阻拦,疯狂的目光透过了飞散的灰尘之后,终于看到那种令他一生都不愿意想起的场景。

原本保护着邋遢的那一部分暴风军团已经彻底的被敌人的力量撕碎,变成了散逸的能量,站立在最中心的神父依然保持着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自己胸前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

那一双手轻松的刺穿了他的后心,握紧了那一颗已经开始衰老的心脏之后,再次从前胸刺出。

略微有些残缺于损伤的手掌托着一颗停止跳动的心脏,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如同喷泉一样流淌着的血液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从衣裳之上滴落下来,渗入了沙漠之上,令金黄色的沙粒戴上了一次血腥的红色。

被称为纳辛德勒的死徒站立在了他的背后,身上沾满了血迹,他自己的,秦逸云的,邋遢的……

原本宽敞的大衣已经在疯狂的搏斗之中撕碎了,布满了各种伤口的上半身裸露在了空气之中,手掌从邋遢的背后穿刺而入,从胸前传出,手托心脏,狰狞微笑,不断开合的嘴唇似乎在说着什么。

下一次呼吸,大概就要死亡了吧?

邋遢感觉着急速失血带来的冰冷感,并没有任何痛苦,在长年累用的服用禁药之后,体内的神经早已经麻痹掉了,残缺的肺叶也已经不能在呼吸了,每一次的吸气都感觉到肺部就像是要炸掉一样。

憋闷,疼痛,痛苦,还有一丝丝的轻松。

他并没有听见自己背后的人说什么,随着那一只手的支撑缓缓抽离,孱弱的身躯倒在了沙粒之上,似乎听见了谁的呼喊,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从何时开始的呢?背上这一副压迫的自己无法呼吸的重担,每时每刻都要不断的将所有心力都投入其中的辛苦差事。

大概是二十多年前,前一代的河洛指挥官将那一枚河洛的收藏库:【无声之地】的钥匙交给自己的时候吧?

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看着当年一个有一个的小孩子慢慢的长大。

有的乖巧,有的慵懒,有的桀骜不驯,有的喜欢到处惹麻烦,还有的总是喜欢搞恶作剧捉弄别人。

当年的那群小鬼头已经一点一点的长大了,真的像是父亲一样的心情,有些欣慰,也有些彷徨,看着一个个丝毫不逊与自己当年的孩子一点一点能够独当一面,他有些害怕了。

害怕那群孩子已经不再需要自己。‘

那些孩子总是希望自己能够休息了,认为时代已经属于了他们,但是自己总是不放心,老是想一个死都不肯放权的老顽固一样,抱着那些灼热的火炭,不肯让那群孩子烫伤。

那群年轻人都不清楚,那些看似美好的责任与权力,都是一块块被烧红的炭火,握紧之后虽然发出了光亮,但是燃烧的只有自己。

他已经老了,但是他还想再背负一段时间,看着那群年轻人个个都独当一面,掌握这个属于他们的世界。

残念的思绪被急速降临的黑暗打断了,邋遢用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他听到了什么的呼喊声,但是却听不清楚,到最后,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随他去吧,这种负担消失的感觉,真是太轻松了。

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邋遢忍不住笑出声了,脆弱的喉管喷出了血液,接近全力之后颤抖的手臂终于接近了脖子之上的十字架。

主啊,你在天空中看着我么?我适逢你,我崇拜你,我赞美你,再过一会我就要见到你了……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留下来添麻烦总是不好的,小李大概要发疯了吧?那个孩子总是让人担心,孤僻的要死……

或许我真应该答应他们在这次任务之前退休的。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抖动的嘴唇牵起了一丝微小的弧度。

【暴风军团指挥者确认死亡,指挥权移交第三顺位接收人,编号十六,洛雨……】

在遥远的地方,地下室之中的女孩子嘶哑着的对着通讯器之中呼喊:“邋遢!邋遢!你在听么?回话啊邋遢!神父,我求求你说句话好不好?……”

不断的呼喊令她的嗓音嘶哑了,到了最后,变成了几乎无法挺清楚的痛苦呢喃:“父亲……”

像是过了一瞬间,她感觉到了手背之上的灼热,低下头看到了邋遢曾经告诉过自己的标志。

就像是面对着世界上最不愿意相信的结果,她缓缓的盖住了自己的双眼,纤细的身体陷入了巨大的椅背之中,蜷缩成了一团。

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像是决堤一样的流淌出来,就像是失去了一直在照拂着自己的父亲,陷入悲伤的女孩发出了细微的哭泣。

“爸爸……”

————————

在最幽深的大地之下,原本完整的洞窟已经在死徒的突然爆发之下破坏掉了,而一具被掩埋在了土灰于石块之下的尸体,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心跳。

就像是在哀鸣一样,丧钟一般的心跳,为了某个人再次敲响。

从死亡之间挣扎过来的秦逸云挣来了眼睛,原本充满淡然于慵懒的眼神之中填满了苦涩于悲痛。

“邋遢……”

一种微弱的立场爆发开来,就像是惊雷过后,大地的最深处再次萌发了一点生机

完全失去了所有气息的身体再次的恢复了过来,从名为死亡的状态中挣脱,无力的手握紧了掩埋身体的泥土。

隔着无穷无穷的海洋,在海的那边,被称为上海3市的聚居点之中,这是一个平静的傍晚,在夕阳的照耀之下,白色的老旧建筑显现出一种沉稳与厚重的感觉。

就在名为【白馆】的建筑之下,河洛所有秘密惠存的地方,名为【无声之室】的小型图书馆内,充满着一种平淡的安静。

只有不是响起的像是骰子碰撞的声音从书架之后响起来,就连呼吸声也轻柔的几乎听不见。

在密密麻麻的书架最深处,被清理出了一块小小的空地,在有些老旧的地板之上,头发长到拖曳在地上的年轻人正在轻轻的捻起了一块又一块的多米诺骨牌摆放在空地之上。

单薄的骨牌在年轻人的耐心与沉稳之下搭建起了一人多高的堡垒,当最后一块骨牌摆放在了最上方之后,年轻人满意的靠在了书架上,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杰作,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五千块了,还差五千,啧啧,难度真是大啊。”年轻人拍着手上的灰尘,犹豫着是不是现在就享受胜利的感觉。

被放置在旁边架子上的白色通讯机突然响了起来,单调的声音从白色的机壳中不断响起,令年轻人诧异的看了过去,过了一会,他才慢悠悠的拿起了通讯器,接通了讯号。

电话那头是熟悉的声音,可是那个女人在哭,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年轻人静静的等待着,只是呼吸开始颤抖,过了半分钟之后,他才平静了呼吸问道:“邋遢,是不是出事了?”

通讯那一头的洛雨勉强的发出了确定的声音,年轻人楞了一下之后说道:“节哀顺变,邋遢出事的话,云云和小李绝对不会不管,你现在立刻离开那里,我会安排人去接你,估计他们也……哎,不说了,想哭就多哭一会吧。”

年轻人挂掉了通讯器之后,沉默了,身体僵直在了那里,就像是被暂停之后的画面一般,过了很久之后才拿起通讯器播出了另外一个号码。、

接通很久之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用严肃的声音说道。

“这里是谢元,我宣布邋遢临走之前留下的机密命令,按照紧急管理方案,暂时代理河洛指挥官之责任,现在我命令,林云,路小乙,刘月,孔守望,济水,云美美,石驹北,肖黄昏,立即放弃手中所有任务和事情,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你们出现在【白馆】中,以上,完毕。”

通讯器的那一头似乎传来了喧嚣的声音,像是好几个人在争吵和疑问,谢元并没有回答对方的话,再次开口说道:“神父去世了,大家节哀。”

那一头的喧嚣瞬间静寂了下来,谢元将通讯挂掉之后,彻底的关闭了通讯器,随手将那个白色的东西扔到一旁。

“父亲,你走了,我很难过。”

在一片沉静之中,谢元将双膝抱起,蜷缩在角落里面,就像是一个惧怕寒冷的孩子一样。

仅仅是过了五分钟之后,恢复了平静的年轻人轻轻的从旁边抓起了一张骨牌,微笑着说道:“看来以后再也不需要用这种东西来浪费时间了。”

白皙的骨牌被两根指头夹起,在空中甩出一条弧线,将那一座堡垒之上的第一块骨牌击倒,于是在连锁反应之中,巨大的堡垒开始从上往下的倒塌,到最后,变成散落在地上的零碎废墟。

“虽然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但是只要为你报仇就对了吧。”

年轻人看着像是坟墓一般的废墟,喃喃自语。

—————

“啊,这么突然的杀死你,抱歉呐。”不知道该称为纳辛德勒还是嫉妒的死徒目无表情,轻轻的摔了一下手中的血水,看着脚下的尸首突然笑了起来:“其实人死了好像都是一样的,你说对不对?”

他弯下腰,轻轻地从邋遢的手掌中抽出了那一本还没有来得及完成融合的古籍,刚刚获得的至高武装。

有些可惜的将封面上沾染的血滴甩开,拍打了一下因为时光的流逝而显得昏黄的封面:“这个东西,我拿走了。”

原本在战斗中而暂缺的手臂之上遍体鳞伤,露出了惨白色骨头和泛白的血肉,五指之上已经少了一根大拇指。

想起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自己简直就像是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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