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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利王女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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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他还没骂完,聂青青又是一脚踹到,姚四郎又惨叫一声,但是他一把抓住了聂青青的脚腕,将其往下一拖,聂青青被他拽了个踉跄差点跌倒。
一旁的女卫趁机一脚踢在了姚四郎的手腕上,姚四郎又是一声惨叫——
这时候,另外四个纨绔儿都起身冲了过来,却被另外三个女卫给拦住了,一样是一顿*猛踹,这些养尊处优的纨绔们哪里是对手,一个个被踢得鬼哭狼嚎,连滚带爬地四处躲闪。
那些陪酒的女子早就吓得尖叫着四处跑开,一顿惊惶之后,发现这几个女煞星并不理会她们,便聚在一起缩到了厅中角落里。
而聂青青那边,那名女卫解下了腰间的鞭子,很体贴地递到了她的手上。
……
☆、第166章 鞭打
聂青青接过鞭子就朝那姚家的混蛋抽了过去,抽得那厮惨叫连连,那厮被抽得发狠了,要扑上来厮打夺鞭子时,一旁的那名女卫便会将他踹到地上。
这里这么大的动静早把周围几个包间的人都吸引出来了,能在这一层吃酒喝茶的都是京城中的有些地位的人,自然很容易就知道这个包间里的人是忠勇侯家的姚四郎,而且他还是宫中姚昭容的嫡亲弟弟。
姚四郎姚玉成个性嚣张霸道,而且好色,尤其喜好年纪小的娈童和少女,甚是胡作非为,但是他的母亲就他这么一个儿子,而且还是在生了两个女儿之后才有的,极是宠溺护短,故此人已经成为了京城世家权贵教育子女的典型反面教材。
不过姚四郎虽然鄙劣,但并不傻,作为土生土长根正苗红的贵族子弟,很知道哪些人能欺负,哪些人不能碰,所以他虽然名声很烂但是依旧活得很畅快,也没有什么人吃饱了撑的来找他麻烦。
可是,现在大家远远地望着那轩阔的牡丹厅中的一片乱象,以及充斥耳膜的惨叫声,都证明姚玉成这回踢到了铁板,而且还是烧红了的铁板!
围观的人们远远地站在各自的包间的门口,优雅地袖着手,看了一会儿,相互交流了一回眼神,然后又目光深沉地打量了一会站在牡丹厅外的那个闲闲地负着手的小娘子,便又都回到了自己的包间中,关上了门,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酒楼的掌柜早就跑上来了,看着房中的乱象,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只是一个劲地向李猗作揖求情。
李猗看着那姚玉成已经没力气躲闪和反抗了。只是蜷缩在地上任由聂青青鞭打,连嚎叫声都弱了下去,才出声道:“行了!”
那四个女卫立刻都住了手。其中一个上前拉住了已经打红了眼的聂青青,“聂姑娘。我们走吧!”
聂青青喘了一口粗气,定了定神,看见地上的那个色狼已经奄奄一息的样子,也冷静下来了,再打会出大乱子,便狠狠地啐了一口,发了句狠话:“以后别叫姑奶奶看见你,看到一回。打一回!”
然后将鞭子还给了那个十分善解人意的女卫,跟着李猗,从容离开。
仗势欺人的感觉真是不错!聂青青走下楼梯的时候,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发生了这档子事,当然也没了继续逛街散心的心情,直接打道回府。
一上马车,李猗便嗤道:“你个呆瓜怎么落到他们手里的?好歹你还是一代神偷给养大的!”
聂青青顿时脸红了,这回确实是丢人丢到家了,一时的大意差点让自己被色狼给侮辱了。
她只得将自己丢人的经历老老实实地讲了出来:她出了酒楼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人抢了腰间的荷包。她就去追那个小贼,那小贼就钻进了一旁的小巷,她追进去后。便被一张网给网住了,然后就被制住,送到了那酒楼的三楼包间中。额,她被人暗算的那条小巷子就在酒楼的后面。
李猗听完后,只给出了两个字的评语:“真笨!”
聂青青苦巴巴地望着李猗:“我怎么知道这种繁华高档的街区会有这种事?”
“真因为这里不是西坊,而是东坊,一般不太可能出现这种在大街上抢荷包的小贼,明摆着是圈套,你居然都会上当!你好歹也是神偷弟子。怎么就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呢?”
聂青青眼中含着一汪泪水,弱兮兮地解释道:“我小时候一直和师父师娘住在村子里。村子里人都非常淳朴,从来没有鸡鸣狗盗的事情。后来师父过世,师娘的身体不好,长期需要看大夫,我们就搬到了扬州,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我也只在扬州住了一年半不到的样子,再后来遇到你,赚了一大笔银子,我就挺闲了,所以……”
青青低头对着小手指,她想起了一句话:“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李猗的人生经历完美地诠释了上半句,她的人生经历完美地诠释了下半句。
尤其从古松镇到京城,这几个月的生活都很悠闲安逸,在当了这几个月的米虫之后,她都忘记危险两个字怎么写了。
聂青青自我剖析了一回,她想起一个问题来:我长的实在算不上是绝色佳人,那厮用得着来抓我么?至少那个屋子里的女人个个都长得比她漂亮美艳。
李猗打量了聂青青一回,给她拿了个镜子。
聂青青拿着亮晶晶的玻璃镜,叹了口气,不知道玻璃镜是那位穿越前辈弄出来的,估计那位一定凭此赚了个钵满盆满!
她照着镜子,结合自身实际情况,客观地评价了一回,还是觉得自己能用上的褒义词唯有“可爱”二字。
她的个子不高,五官堪称清秀而已,原本清瘦的脸,只有笑起来时才显出可爱来,但是过了这么几个月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悠闲生活后,脸颊圆润,白嫩中透出鲜妍的粉色来,配上乌溜溜的黑眸,一头青丝也变得十分地光润黑亮,终于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可爱少女。
可是也就仅此而已啊!聂青青看着自己小小的胸脯和曲线不太明显的小身板儿,叹了口气:“我实在不是一个美人”!
“那个姚玉成喜好未长成的少年男女!”李猗慢悠悠地说道。
恋童癖?聂青青顿时惊悚了,自己怎么遇上了这种变态!想起那个人渣的手在自己脸蛋上又摸又捏,顿时胃里面有些翻腾起来。
李猗从车厢内一个暗格抽屉内拿了个小香包放在了她鼻子底下,一股清凉薄荷的药香吸入肺腑,顿时好受多了。
“京城的情况比扬州还要复杂得多,以后不要自己一个人随便乱跑!尤其在今天之后,估计这下很多人都会知道我身边有你这么一个傻妞了!”
聂青青很无语,她实在不想做一个有名气的人!
“如有人问起,我会说你是我在江南收的干妹妹!”李猗继续道,看着聂青青走神的模样,语气严厉地问道:“我刚才说的,你听进去没有?”
聂青青闷闷地应了一声。
………
下午的时候,作为一个不称职的“幕僚”,聂青青收敛了自己成天闲逛的习惯,去了吴翩翩在前院的外书房。
轩阔的三进大院子,李猗在第二进的正屋中办公,沉默的老仆领着她走进院中的时候,一个身着黑色丝袍的人正从屋中走出来,冬日暖阳下,衣袂飘动之间,乌光流动的丝袍上隐隐的有花纹变幻不定,一头银发柔顺如瀑般披垂在脑后,阳光下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浅棕色的长眉,浅棕色的眸子,五官精致,轮廓分明。
在静寂沉肃的院子里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聂青青惊了一呆。
那人看见聂青青呆住,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嘴角含笑地冲她走了过来。
衣缥走到聂青青面前,用他那特有的柔软的声调问道:“小姑娘,你是谁?”
聂青青听见这声音,忽然一个激灵,猛然想起,这个人就是那妖僧多罗什的小师弟,那天晚上拿她去挡丁银的刀的妖孽!顿时脸色一白,后退了两步。
衣缥见她脸上忽然露出害怕的表情,立刻明白这丫头可能猜到他的某种身份,不由微觉意外,顿时又对她感兴趣起来,抬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柔声问道:“小姑娘,你害怕什么?”
聂青青瞪着这人泛着金色光泽的眸子,心中有些惊惧,这个人究竟是人还是妖?无论是外貌还是行为举止都太想传说中的狐妖了,她一把拍开下巴上凉丝丝的手指,又跑开了。
这时候,屋中传来李猗带着几分恼怒的声音:“你怎么还不滚?”
衣缥笑道:“郡主,你知道我缺人,把这个小姑娘给我好不好?”
聂青青闻言顿时浑身一僵,看向屋内,虽然门是关着的,什么都看不到。
门倏然打开,李猗走了出来,抽出青柳剑便朝衣缥刺了过去,衣缥如轻烟一样飘开,“啧啧”了两声,“郡主,你这样,更容易让人往不好的地方想呢!”
说罢,径直从院墙上飘走了。
李猗面色铁青,将软剑收回腰中,气鼓鼓地转回屋内。
聂青青忙跟着进去,关切地问道:“翩翩,你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气?”
李猗白她一眼,“没什么!几句闲话而已!”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情绪,问道:“你来找我有事吗?”
聂青青嘿嘿一笑:“我不能白拿钱不做事啊!”
李猗闻言笑了起来:“那你想干什么事?或者说你能干什么?”
这个?还真是个问题,聂青青一时间竟想不出自己能够干些什么。
这时候,门口的老仆禀报道:“郡主,安南侯来访!”
李猗道:“请侯爷在书房前厅中坐,我稍后就来!”
李猗起身对聂青青道:“想一起去么?我估计他来是说今天上午的事情!”
“好!”聂青青起身跟着她向前面的一进院子走去。
……
☆、第167章 指点
华厅之中除了张昭兰之外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宽额方脸,双眼皮大眼睛,浓眉如墨画,两颊还有婴儿肥,甚是阳光帅气,但是坐在从容优雅的张昭兰旁边,又显几分青涩来。
见李猗走进来,那少年忙起身行礼:“林轩见过郡主!”
张昭兰在一旁介绍道:“阿轩我九姨母之子,他祖父便是云麾将军林正炎林老将军!”
这个林轩,李猗听张昭兰提起过,张昭兰的母亲安南侯老夫人的娘家定国公家是个大家族,兄弟姊妹非常多,林轩的母亲便是安南侯夫人的三叔的第四女,嫁给了云麾将军林正炎的二儿子林明杰,生了一子一女,长子便是林轩。
林家原本是寒门,林轩的曾祖父与祖父两代人都在军中打拼,到林正炎终于用军功挣得了一个三品的云麾将军,但也留下了一身伤病,他的两个儿子一来没有天赋和能吃苦打拼的韧性,二来林正炎也不想子孙再拎着脑袋去换军功,毕竟家中多少也算有些地位了,便为子孙们定下了发展方向——努力读书,求取功名,再步步高升。
两个儿子林明辉和林明杰因为起步晚了,已经没什么追求了,林明辉在羽林军中有一个九品的小校尉的职务,林明杰在京兆尹手下做了一个小录事,也是芝麻小官。
所以林家兴旺发达的期望都在几个孙子身上,大伯林明辉的三个儿子都还不错,老大在二十七岁中了秀才,老二二十五岁中了举人,老三现在十五岁,据说比两个哥哥还要优秀;而林轩却偏偏兴趣不在读书上。他爱好习武,爱好兵法,因此在家极不受祖父的待见。也连累父母不受待见和被大伯一家瞧不起。
眼见得儿子这样,文是不成了。武又不能就,家中不支持,只好求到了自己的堂姐安南侯夫人处,看能否给儿子在京中各卫中寻个差事。
现在张昭兰将林轩引见到她这儿来,自然是说明张昭兰认为这少年很不错,值得栽培和投资。
待宾主坐定后,张昭兰便笑道:“轩表弟听闻郡主只用二百亲卫便剿灭了五百多人的山贼,斩首二百。活捉三百,连匪首都生擒了,异地他乡攻山拔寨,还未损一兵一卒,极是仰慕,他平日里便喜好练武和兵法之事,今天跟着我来便是想能得郡主指点一二,也好长点见识!”
李猗摇摇头,笑道:“林小郎君家学渊源,那用得着我来班门弄斧!”
林轩的俊脸顿时红了。低下了头。
张昭兰笑道:“阿猗你不知道,现在四海升平,林将军家现在子孙都是学文。读圣贤书,以文效国,并不赞成子孙习武从戎。”
李猗点点头:“这样啊!”
张昭兰又道:“阿猗,你藏书甚多,兵法之书也应有不少吧?能否给轩表弟借阅一两本?可怜见的,平素市面上卖的只有最简单粗浅的《三十六计》什么的,他家中也没什么这类藏书!”
“些末小事,何足挂齿!待会我寻两本给你便是了!”
林轩顿时两眼光彩熠熠,直身揖手:“多谢郡主!”
李猗浅笑道:“都是亲戚。不必言谢!”
林轩踌躇片刻,又拱手道:“郡主。我还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
林轩满眼都是期翼:“郡主可否为我讲解一下,那日郡主是如何以二百全歼五百的么?”说完后。见李猗沉吟未语,又忙道:“若是不方便说就罢了,是我妄言了,请郡主原谅!“
李猗浅浅一笑:“这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当下便将那一战的部署和战斗过程给他讲了一下。
林轩听得满脸生光,极是认真,在李猗讲完之后,还在皱着眉头思索,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估计是在心中琢磨和思考消化。
李猗看了一眼张昭兰,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这个少年果真是真心喜好军士兵法,而且看起来也是个心思单纯的。
张昭兰悠悠问道:“听说今天上午,你把姚玉成那个蠢货给打了一顿?”说着,眼光又落到了聂青青的身上,“你知道么,现在人人都在猜测这位姑娘是何方神圣,有何魅力,竟然让郡主娘子不惜与姚家翻脸,把姚四郎打成那个样!”
聂青青愤然哼了一声:“那个人渣!打他一顿还算轻的!他是侯门子弟就可以为非作歹不受惩罚么?”
张昭兰嘿然一笑,“人渣?这个词用得好!很形象啊!”
聂青青得意地一晃脑袋。
张昭兰笑道:“看来,你还是没听明白我刚才说的话啊!”
聂青青犹疑地看着张昭兰,“他们把我的身份猜测得很奇怪吗?”
张昭兰摇头:“不是把你的身份猜测得很奇怪,而是把你和阿猗的关系猜测得很奇怪!”
有多奇怪?聂青青不解,总不成他们猜她是吴王的私生女吧?
这时,回过神来的林轩气愤地说道:“那些谣言分明就是姚玉成那个泼皮无赖编造的,故意污蔑郡主的清名!没人会信的!”
“什么谣言?”聂青青懵懵懂懂地问道。
林轩的脸顿时又红了,低声道:“那些谣言很无耻的,不堪入耳,姑娘还是不要听了!”
聂青青见他这么羞涩难堪的模样,更加好奇了,便将目光投向了张昭兰,因为张昭兰显然是个脸皮非常厚的人,不可能出现羞涩难言这种情况。
张昭兰轻咳一声,“不过就是说你和阿猗有些暧/昧罢了!”
聂青青呆了一呆,在脑袋转了两个回路之后,明白了张昭兰说的是“百合”!现在这个社会将其称之为“磨镜”!
在明白之后后,聂青青顿时怒了,怒不可遏!
真是太龌龊!太无耻了!怎么可以这样污蔑人!
她跳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去拿刀将姚玉成给剁了,然后喂狗!
李猗先前已经停衣缥说过,早已生过气了,此时倒非常淡然,劝慰聂青青道:“犯得着么?凡是有脑子的都不会相信!这么蠢的谣言,根本没人会信!”
看着李猗那么处变不惊,从容淡然的模样,林轩顿时又是满脸的赞叹和钦佩,这样的胸襟和气度他第一次在一个和他年岁差不多的小娘子身上看到。
聂青青看着李猗那副“好脾气”的模样,忍不住愤然道:“难道你就不生气吗?”
李猗缓缓道:“多少行不义必自毙!犯不着和这种人生气,你刚才不都说了吗?人渣而已!”
聂青青才不相信李猗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大度宽容了,那太阳得从西边升起!她顿时明白李猗肯定已经在挖坑了,姚玉成那货铁定要悲催了!
林轩已经忍不住赞叹道:“郡主真是好气度!我等望尘莫及!”
李猗摇头一笑:“这种谣言没人会信的!”
这是张昭兰也道:“没人信的谣言也就不成其为谣言了!确实不必在意!不说这事儿了!阿猗,轩表弟极爱习武,可惜苦于无人指点,你能让你府中的高手指点他一两手么?”
“指点说不上,不过我手下的亲卫头领的武艺不说在扬州,就是在这京城之中,能够比他强的人也不多,轩小郎若是愿意,可以和他切磋一二。”
林轩立刻直身拱手,大声称谢,脸上的兴奋已经溢了出来!
张昭兰笑道:“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看?我也想见识一下你那亲卫头领的身手!”
张昭兰知道李猗自然也是想看林轩的身手和资质的。
………
林轩已经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被对面那位汉子打倒在地了,但是他并不在意身上的疼痛和满身的灰土,心里满是兴奋和喜悦,因为他从来没有和人交手打得这么痛快的!
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将自己所会所能全部施展出来,竭尽全力的去打去拼,而不用担心会伤到对方,因为对方的武功高出他许多。更开心的是,对方每次将他打倒,都会告诉他为什么会被打倒在地上。一开始,他只能在对方手下走个三招就会被打倒在地,现在摔了无数次后,他已经能够在他手下走过五六招了,这就是进步!
张昭兰看着场中的林轩,轻声问道:“如何?我这位表弟还不错吧?”
李猗点头笑道:“悟性很高,很有天分,可惜被耽误了这么些年,真不明白那林老头是怎么想的,一定要逼着所有的孙子都去读书,罔顾每个人的先天秉性!”
张昭兰叹口气:“林老头其实还有两个哥哥,不过都战死了,他的父亲也是战死的!两代人的付出,从一介寒门,拼到三品将军,委实不容易!”
他停了一会,又道:“这孩子心性不错,心思单纯,模样也不错,即便是招做郡马也不赖!反正你也不可能和世家大族的人联姻,到时这种地位不高,但也不算寒碜的比较合适!”
李猗摇头:“家里人口太多!麻烦!”
张昭兰噗嗤笑出声来:“这种小门小户,人口已经很少了!再要人口少,除非是孤儿寡母之类的了!”
……
☆、第168章 谁的桃花
李猗神色淡淡,显然对张昭兰的建议没有想法,只是说了句:“你既然这么看重他,我会为他花点心思。”
她又看了一会道:“他的底子很不错,看得出来平日是下了功夫的,能在家里长辈都反对的情况下练到这种程度,说明他心智很坚韧,有天分。只是没人指点,也没和人交手过,空有力气不会用,招式死板也不会活学活用,对敌完全没有经验,处处是漏洞。不过他悟性很高,若是让吴松亲自教他一段时间的话,相信进步神速,一日千里!”
张昭兰摩挲着下巴道:“你这个亲卫头领,武功路数刚猛简洁,没有任何花哨,对敌讲究一招致命啊!我说呢,阿轩也没那么差劲,怎么老是一伸手就被制住了!”
他又观察了一会儿道:“这个路数来教阿轩很好!”
李猗道:“懂了至繁才能做到至简!”
张昭兰嘿然一笑:“我的这位表弟,前程便落在你身上了咯!”
“不过就是叫你提携了江飞一把,没过几天就来讨回去!”李猗哼了一声,“不过,招婿的那份心思,你可以歇歇了,那是不可能的!”
张昭兰叹了口气:“你不着急我都替你着急了,不知道多少人盯你呢!谁家不希望把个王爵捞到手?而且还不用嫡长子去换!多两全的美事儿!这段时间,公主殿下也在留意京中各路少年的情况吧?嘿,连安乐郡主那种只管吃喝玩乐的千年闲人都跟着忙乎!”
他说完之后看见李猗不出声,继续道:“我说,你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再过两三个月你都满十八岁了,不可能还不招婿的!再说了,我留心选出来的。不管怎么说,肯定是比别人给你选的要可心一些!”
“嗯,我知道了!”李猗答道。
张昭兰扶额长叹——他说了半天。等于没说!
张昭兰叹完气之后,继续:“寿光公主‘梅花筵’的请柬你应该收到了吧?下月初。没几天了!”
“收到了!”李猗笑了笑,“寿光是韦氏老婆子的亲女,你是说在赏梅会上,有人会出幺蛾么?”
“自然会的,大好机会,韦氏怎么会放过?”
李猗哂笑:“连连损兵折将,倒是愈挫愈勇!”
“正因为损兵折将,所以才要拼命捞回本啊!把你弄到手。本钱不就赚回来了么?”张昭兰撇嘴,“不过韦家做事,向来没什么顾忌,不讲脸面,你还是小心点儿!”
李猗依旧不以为然地应了。
寿光公主是韦太后的亲女,现今皇帝陛下的亲妹妹,她的府中有一片梅林,其中百年老树都有好几株,每到深冬之季,便会择个好日子。办“梅花筵”,邀请京中各路皇亲国戚世家豪门前来聚会,赏花赋诗。每年都有几首关于梅花的佳作流传出来。
与会人员是以夫人和小娘子为主,男宾稍少,则是以闲散王候以及各家小郎君为主。
寿光公主的梅花筵之所以闻名,让一众贵夫人追捧,并不是因为这里“文化气氛浓郁,品味高雅”,而是这是一个相看女婿的好机会;至于平时出门很不容易的小娘子们更是欢喜至极,不说难得有机会和一大帮同伴玩耍聊天,而且更有机会展示自己的品貌才学。还可以看到那些优秀的郎君与公子。
所以从本质上来说,这个梅花会更像一个相亲会。或许这也是寿光的本意之一,提高自己的影响不说。还让这种影响更加深刻。
只是这些对于李猗来说,很是无聊,如非碍于身份和面子,她根本都懒得出席这种聚会。大长公主对李猗隐藏在“从容淡雅”之面目下的某些“恶劣品性”已有所了解,故此,早已委托了安乐郡主将她看着一点。
在大长公主的眼里,安乐郡主的不靠谱只是表面上的,而广陵郡主李猗的不靠谱是骨子里的,这孩子没把自己当小娘子来着!唉,可怜的孩子,没娘的孩子就是可怜!
………
寿光公主府中,梅林中。
李猗手上闲闲拈着一枝腊梅,百无聊赖地嗅着,安乐郡主手中则抱着一团儿雪白可爱的小猫,拿着一只梅花,逗得那只小猫咪舞动着小爪子叫个不休。
远处有贵女朝这边望望,却没人过来搭话。盖因“京城第一郡主”安乐的嘴毫无顾忌,好的时候倒罢了,能让人如沐春风,可是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损你一句,能叫你三个月都没脸见人!
除了皇宫中地位最高的那三位,几乎没人能让她的嘴顾忌!
李猗伸手弹了一下猫咪头顶,惹得猫咪一声痛叫,安乐顿时心痛得啧啧直叫,瞪着她道:“要是换个人这样欺负小白,我立马就让小白把他的脸挠花了!”
李猗灿然一笑,安乐立刻警惕地退开了两步,搂紧了自己的小猫咪,皱眉道:“坏丫头,你把父母两人最令人讨厌的地方都继承了个全!”。
李猗对安乐郡主道:“姑姑,你不觉得你这样陪着我,你也没乐子了,我也没乐子了么?”
安乐哼了一声:“没见过你这样唯恐不出乱子的小娘子!”
李猗继续劝道:“姑姑,你是长辈,你应该去和那些夫人们聊天或者去看那些小郎君们赋诗,和我们一群黄毛丫头一起多没意思呢?”
“黄毛丫头”是安乐称呼小一辈的小娘子的常用词语。
安乐叹了口气,“你得保证不把乱子弄得太过稀奇!不然我会被姑姑骂的!”说到后半句,一张娇媚明艳的脸顿时换做了潸然欲泪的表情,甚是可怜巴巴的样子,安乐不仅彪悍是第一,同时也是李氏皇族第一美人。
李猗点点头,“只要他们不乱来,我也会很有分寸的!”
安乐嫣然一笑。“他们怎么做,你就怎么给他们还回去!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不要怕乱子弄大了!姑姑给你兜着!”说罢,抱着小猫咪风情万种地离开了。
安乐已经想好借口了。如果她的姑姑太平公主骂她不看着李猗,她便说李猗拿祸害小白来威胁她。
至于乱子么?当然是越大越好!这种无聊的宴会能出多大的乱子呢。左右不过是男女那回事儿!
在安乐郡主离开,李猗便闲闲地走向了武惠儿那一群贵女,不一会儿,白素妍以及韦瑶晴等人也都聚了过来。
安乐回头望了一眼,看着坐在一群小娘子中显足了从容优雅范儿的李猗,心中暗笑不已,这次会倒霉悲催的小郎君她敢肯定,就是韦家韦世子的三儿子。那个志大才疏的绣花枕头韦文昊,因为在韦家的嫡子中就韦文昊还没定亲,韦老侯爷就想拿这个最小的孙子来套住李猗,而其他的庶子又拿不出手。
不知道,那个会倒霉悲催的小娘子是谁啊?李猗会拿谁来李代桃僵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但是半个上午平平静静地过去了,没有任何特别动静发生,然后午宴也顺畅而又欢愉地结束了,午宴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没有什么小丫鬟失手打倒了汤弄脏了某位娘子的衣裙,从而使得某位娘子不得不去换衣裳的故事。
午后。评出了几篇咏梅的佳作,隔着不算远的距离,小娘子们高兴而又羞涩地看到了梅林另一侧的那一群英俊潇洒的小郎君们。小郎君们也一样兴奋而又愉快地朝小娘子这边频频送目,期待发现各自心中的女神。而长辈夫人们就要自由自在多了,一个个拿了慈爱欣赏实则挑剔的目光打量那些少年郎君们。
一切都如往年一样,甚至比往年还要平静!往年有时候还指不定有那么一个两个出点小幺蛾子的,可是,今年这气氛融洽得太特么不正常了!
安乐郡主心中不耐,便去看李猗,李猗正优优雅雅地同身边几个贵女闲闲地说话儿,没有半分与众不同的地方。
安乐郡主心中一动。走到了少年郎君们那边,装作去品赏他们的笔墨字迹。借口也是现成的,因为她的父亲英王爱好书法。她若是发现哪位少年郎的字儿好有风骨,便推荐给她的父亲瞧瞧。惹得一众少年都把自己的墨宝送上给她鉴赏。至于男女之别什么滴,在彪悍的安乐这里就是一句蠢话,所以没有人会拿这句“蠢话”来约束和指责她。
然后安乐便发现韦文昊不在此中,看来,某种“私会”事件已经发生,或者正在发生!
安乐鉴赏完少年们的墨宝,又来到了贵女这边,试图找出是哪位贵女被走“桃花运”了,然而贵女太多,她又从来没有像注意少年郎君那样去注意过贵女们,所以她实在无法找出是哪位贵女此时缺席了。
文艺作品鉴赏完毕后,梅花筵也到了尾声,没有看到任何乱子的安乐只好带着李猗告辞。
安乐直接上了李猗的车驾,她手里抱着猫咪,心里就像有小猫咪在挠一样。
“阿猗,今天没发生什么事情吧?”安乐语气柔和,尽显长辈关怀。
李猗灿然一笑:“今天很顺利啊,没有任何乱子发生!难道姑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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