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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利王女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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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旁边的树桠上响起一声凄厉愤怒的尖叫,听那声音就知道那人心疼得无以复加!随即,一个中年女子从树上跳了下来。
落到地上的火把是巫氏山匪特制的,性能优良,躺在地上还在尽职地燃烧照明。
借着昏黄的火光,眼前这女子一身布衣,面目平凡而又朴实,就像一个人畜无害的淳朴村妇,谁能想到她就是凶名满江湖,水陆两栖的雌雄双盗白渔公白渔婆之一,至于他们的真实姓名,几乎没人知道,因为他们一直独来独往,只做大案,做一票则要消失很久,人人都猜测他们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很正常很体面的身份。
吴翩翩轻笑一声,“白沙洲的渔公渔婆,跑到这山林里来打渔,可不是自寻死路么?”
白渔婆看着眼前这个头戴幕离的女子,应该年纪不大,看刚才他们遭遇突袭的反应,应该是早有防备,可是,危机解除后,正常情况下是个人都会松懈下来,他们怎么还防备这么严?怎么知道自己夫妻俩跟在后面?
要知道刚才那一场大阵仗下来,连他们俩在远处都看呆了!本来觉得这点子太硬,都想放手了,结果没想到那群训练有素的青衣人收拾完场面后就都离开了,只剩下那三人,这样的情况又让他们信心重燃,只是这三个人,他们完全有信心对付!
这三个人依然很扎手,尤其是这个女子!一出手就废了她的银蚕天网,那个网是她的师父传给她的,堪称奇宝,网丝虽细但是刀割不断,只是不能沾火,但是这一点只要她自己注意一些,不靠近火源就行了;至于敌人,试想谁被这个网套住后,会点火去烧,烧网的同时不是把自己也给点燃了吗?
银蚕天网落下之际无声无息,尤其在这夜晚,更是连影子都看不着,她怎么发现的?
白渔婆少有地心情凝重起来,抽出了腰中的柳叶刀,暗自静心运气,看着眼前的吴翩翩依旧垂手而立,似乎并未在意面前有个大敌,气息平稳安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白渔婆提刀戒备着,她并不想做先进攻之人,因为她完全不知道对方的路数。
吴翩翩心中暗笑,这个果然不愧是纵横江湖多年未曾失手的大盗,很能沉住气,很谨慎。
于是她就先动手了。
青莹莹一道剑光如流星直掠而至,毫无征兆,如闪电一般,等你看见时,它已在眼前。
白渔婆翻手如电举刀一挡,冰凉的剑锋从耳边掠过,白渔婆吸气闪身,她知道自己的耳垂已经被割破了,只差一毫,割破的就是她颈部的大血管!
“青柳剑!”白渔婆低喝了一声。
还好,这女子应该很年轻,若是江鸿影之流,这一个照面之下,她就挂了!
白渔婆一个闪开这一剑之后立刻挥刀反攻,她的刀法也是以轻灵迅捷见长,与吴翩翩两人顷刻间已经人影交错,已经过了好几招。
吴翩翩一招之后,便是守多攻少,只是稳稳保住自己的战线,不叫这个妇人占到便宜。
这个妇人的功夫略胜她一筹,如她快攻,反倒容易显出劣势来。反正她不急,急的应该是对方。
下面的三人,虽然白渔公借着地势与二人缠斗不休,但这优势是暂时的。
吴翩翩与丁银这几次打交道下来,发现丁银的武功相当强悍,在她遇到的对手中,大概只有飞天玉虎蒲阳能与其相当,让她很是惊讶,他如此年轻便有如此成就,应该是武学天赋过人,更重要的是这人不仅武力强悍,那脑子也相当好使,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
而一羽居士楚暮涛,其实剑术不错,但是因其一直是半隐居状态,生活闲适,性子又温文尔雅,不善与人争斗,更不善搏命,虽然功力在那里,但是在这种你死我活的搏命之争中,与吴翩翩和丁银这些久经杀伐之人比起来,临阵经验差了不少。
但是这两人联手,足够白渔公逃都逃不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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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刮肉祛毒
约莫一盏茶功夫,坡下传来一声闷哼。
白渔婆顿时手头上一缓,分了心,吴翩翩立时一改方才的稳扎稳守,变成了快攻。
白渔婆因为分心,焦急底下丈夫的情况,一时间被这轮凌厉的强攻打得手忙脚乱,肩头都被划破了一处。身上的刺痛令得这女匪狠劲大发,便歇了想制住吴翩翩要挟下面两个男的交出东西的想法,下了死手要吴翩翩的命。
吴翩翩挥剑抵住白渔婆的一记狠招,却没料到白渔婆的左手倏然出现一柄短刀,直刺吴翩翩的胸口!
话说白渔婆这样一记阴招已让不少成名之人送掉性命,可此她这次遇到的是比鬼还精,本就智计层出不穷的吴翩翩,吴翩翩因为身份原因,身上的保命制敌的手段比任何人都只会多不会少。
短刀刺过来,吴翩翩侧身抬手,用左臂挡住了刀刃,刀刃与小臂相交,发出一声金属相击的声音。
叶和敦以精铜包裹小臂,随时作为格挡武器的做法,不仅飞天玉虎蒲阳作为经验加以借用,吴翩翩也借鉴了,只是她平时并不穿戴,这次预知必有厮杀,所以一早就装备在身上了。
不过刀刃猛劈在护臂上,吴翩翩的手臂也不太好受,一阵酸麻袭来。
白渔婆没想到自己屡试不爽的绝杀居然这次失灵了,还未等她回神,吴翩翩的左手也出现了一支匕首,在她短刀一滞之际就向她的手臂反绞上来,她急忙抽手急退,右手的柳叶刀又挥出劈向吴翩翩,逼退她的攻势。
只是她的左手小臂又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泠泠。气得她几欲发狂,这个丫头太特么难缠了!
其实若不是吴翩翩的手臂酸麻,她的这条小臂只怕会被废掉。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只是一道皮肉伤!
白渔婆怒嚎了一声,挥舞着一长一短两柄刀扑了过来。面对敌人的困兽之斗吴翩翩不敢大意,挥剑迎上,却又没想到白渔婆在接近之际左手一扬,那柄短刀便带着凌厉的风声飞向吴翩翩的胸口,她只得挥剑劈开这一记飞刀,同时闪身急退,闪避白渔婆紧随其后攻至的柳叶刀!
刀锋滑过,吴翩翩的幕离被划成两半。落到了地上,只差一寸吴翩翩的脸便要被划成两半!
吴翩翩抽了一口凉气,挥剑便朝白渔婆刺去,却猛然间眼前一黑,一个高大的人形突然出现在身前,随即便被这人大力扑倒,头顶的夜空瞬间倒转出现在眼前,背部重重地撞击在地面上,腰差点摔断掉!
后脑勺也在地面上撞击了一下,痛的眼前金星直闪!虽然痛极。但是她连抽气都抽不出来,因为她身上还压着一个沉重的躯体。
还未等她回过神来,压在她身上的人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低嘶!
她定了定神。眼前几乎触着她鼻尖的,是丁银痛苦扭曲的脸!
她连忙伸手去推丁银,丁银又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粗重的气息直喷到她脸上,她忙收回了手,这个时候她自然不会无脑地认为丁银在占便宜。
吴翩翩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了?”
丁银一咧嘴,大概想笑,只是他这表情比哭还难看。“大概被毒液淋到了!”
这时候,吴翩翩已经明白刚才白渔婆必定是一刀未得手之后便洒出了某种腐蚀性强的毒液。却被丁银帮她挡了!
饶是吴翩翩心性如铁,此时也是又惊悚又感动。别的暗器什么的倒罢了,若是洒开的毒液,她方才距离那么近,无论如何避让,必然都会被淋上,毁容、眼瞎、中毒什么的都不稀奇。
附近还有刀剑相击的打斗声,估计是楚暮涛和白渔婆在缠斗,吴翩翩又吸了口气,低声对丁银道:“你忍着一点啊!”说着,用力缓缓挪开了他的上半身,自己坐起身来,而后把自己的双腿也抽出来。
看着丁银伏在地上,背上的衣衫被毒液撒到的地方,已碎烂,贴在皮肉上,而那皮肉处都是黑乎乎的似乎已经溃烂,极是触目惊心,看丁银已经有些神智不清的模样,忙从腰间锦囊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药丸喂到他嘴里,这是花夜配的清心解毒丸,没有针对性,在不清楚是何种毒的情况下,可以以缓解毒性发作和护住心脉。
她又扭头看了看正在和白渔婆缠斗的楚暮涛,先除掉白渔婆,而后全力救人!吴翩翩瞬间就做出了决定,青柳剑一抖,如一道流星直落向白渔婆!
白渔婆正挥刀挡开楚暮涛的剑,却冷不防一道剑光出现在眼前,直取脖颈,再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仓促间只能抬手挥臂挡在脖颈前,只是她的手臂却没有金属护臂,顿时被刺穿,痛的一声惨叫!
不过总比被刺穿脖子要好!白渔婆向吴翩翩挥出一刀,纵身向后,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便是她丈夫的生死也无法顾及了!
只可惜,楚暮涛经过了这一夜的厮杀,也不再是吃素的,纵身而起,一剑如虹直取她后心!
白渔婆在仓皇之中,虽然听见后背有剑锋袭至,拼命向前一窜,想躲开这一剑,却还是慢了一步,那柄锋利的长剑虽然未刺中后心,却深深地刺入了后腰,几乎被刺了个对穿!
白渔婆又发出一声惨叫,踉踉跄跄地向前奔了几步,扑跌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想爬起来,却没能成功,伏在地上痛苦地喘息,身下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一片泥土。
白渔婆显见得是活不成了,吴翩翩忙让楚暮涛将丁银背到了一处山溪边,冲洗他背上的毒液。楚暮涛将他身上的衣服撕开,两人用水将他的背上冲洗干净后,发现他背上有一大块溃烂,在这处之外则分散着点点斑斑大大小小的溃点,极是吓人。
吴翩翩又给疼得直抽搐的丁银喂了一颗解毒丸,楚暮涛背起丁银匆匆向闲云庄赶去。
回到山庄中,在山庄中等得焦虑不安的众人见三人回归,顿时大喜过望,簇拥着将三人迎进屋内,待看到丁银背上的伤,都被惊住了,吴翩翩颇有些不耐烦,将众人都赶了出去,让花夜潜心给丁银祛毒治伤,又留下赵骏麟打下手,关了房门让楚暮涛去回答和应付众人的关心和问题。
楚暮涛将图和钥匙递给了楚霞,将经过讲述了一边,当然,青衣人射杀众匪那一节,自然是按照吴翩翩的要求给隐去了,只说那些人在进洞之际争斗起来,相互残杀,死伤许多,东岳门的人因为一早就在山上折损了四个护法,没斗过巫家众匪,被巫家兄弟给灭了;进洞之后,他们又利用机关灭杀了一些土匪,剩下的土匪和巫家兄弟被白渔公和白渔婆给乘机灭了,而白渔公白渔婆这两人又被他们三人给杀了。
虽然楚暮涛讲的简单,但是众人却听得惊心动魄,尤其是楚霞,握着手中的银筒和银匙,满脸的惭愧不安,人家吴翩翩并不图她家的东西,身入险境来帮她们家渡过危难,她却骂了人家一晚上,连同现在受伤的丁银,她也骂过。
而在房内,花夜用锋利的小银刀将丁银背上溃烂的皮肤给刮割掉,嘴里报着药名,吴翩翩提笔记录,记录完毕后,花夜吩咐现在就去熬,待会外伤处理妥贴后,正好端来喝。
吴翩翩拉开房门,将药方递给了守在门边的聂青青,让她去叫楚家安排熬药,然后又缩回关上了房门。
花夜又叫吴翩翩将他药箱中的一个细瓷小罐中的药粉掺水调成糊状,然后拿一根几寸长的玉质小铲舀了药糊一点点地敷抹到他剔除掉腐肉后的创口上。
花夜一点点地清除腐烂的皮肤,清理干净的地方,吴翩翩便马上抹上药,而赵骏麟则在花夜身边端着一个瓷盘接着花剔除下来的腐烂的皮肉,以及给花夜递换工具。他看着丁银虽然咬着枕头没吭声,但是肌肉却在不停地颤抖,身下的床单都被汗水打湿了,他端着盘子的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这该有多疼啊!他看着都牙根发麻!
刮毒疗伤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这时吴翩翩忍不住出声道,“我听说花姨配出了到了从前华佗神方中的麻沸散,为何不给他用?”
花夜还没回答,趴在榻上的丁银嘶哑着嗓子回答道:“会变傻!”
花夜没抬眼,手未停,答道:“他担心会变傻!”
“会变傻吗?”吴翩翩问道。
“一般情况下不会!”花夜的语调毫无起伏地答道。
赵骏麟抽空腾出一只手捞起一旁的棉布汗巾,将丁银满脸的汗水擦拭了一下,又看了看吴翩翩和花夜兄妹俩,平素冷静干练的吴翩翩眉头蹙成了一团,咬着嘴唇,满脸满眼的不忍;而平素总是笑嘻嘻一脸天真的花夜则像换了一个人,薄唇紧抿,俊面严肃专注,神情一丝不苟,手中的银刀准确地剔、刮、剜、挑,精准得一丝不多,一丝不少,而那只拿着银刀的手,稳得让人感觉即便现在外面天塌下来了也不能让它微微颤抖一下。
这便是神医的气质么?无论平时多么不靠谱,但是治病疗伤的时候,便如绝世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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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青青纠结
破晓时分,丁银背上的伤都已经处理好,包扎完毕,喝了药沉沉睡去。
赵新晨的妻子赵王氏张罗着安排吴翩翩和花夜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的血腥和疲惫,又端上了丰盛的早餐,还安排了干净舒适的房间让他们俩休息。
吃罢早餐,吴翩翩斜倚在软榻上,闲闲地看着一直眼巴巴想有话倾诉的聂青青,“你有什么话?快说吧,免得憋出病来!”
可是,真到这档口了,聂青青又觉得不好启齿。
她想说的是关于丁银的事情,丁银之所以能够撵上吴翩翩是她告诉了丁银吴翩翩的行踪。虽然当初她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现在很明显吴翩翩已经被丁大土匪给缠上了,而且还在紧急关头来了这么一出英雄救美!
更重要的是,吴翩翩似乎也不反感丁银!
这个太要命了!事情的发展已经脱离了她原本的“女王虐土匪”的设想,结局已然无法预料!
她发现自己玩火了,现在火苗还燃烧得很旺?怎么扑灭?
她心里很纠结很担心!
她犹豫了半天,终于在吴翩翩耐心告罄之前,吞吞吐吐地说道:“翩翩,对不起,是我告诉丁银你要去安庆的,所以他才能找到你!”
吴翩翩轻笑了一声,“我当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聂青青惊疑道:“你怎么知道的?”
吴翩翩撇嘴道:“我听丁银说起那天早上在渡口的事情,便猜到了!”
“对不起!”聂青青对自己出卖朋友的行为非常愧疚。
“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本来就缠不过他,脑子没他好使,武功又差!你要是能够扛住不告诉他,我才奇怪呢!”吴翩翩毫不以为然。
额……原谅人的话,可不可以不说得这么难听?
聂青青很是无语。好在她已经习惯了吴翩翩的毒舌,小小的郁闷之后,便提醒道:“丁银这人是个无赖。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吴翩翩被她如临大敌的神情逗笑了,“我至于被他骗了么?”
“可是。这次他救了你呢,还受那么重的伤,你会不会被他感动?”拧了拧手指,又小声解释道:“我说的是心动……”
“怎么可能!”吴翩翩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原本轻松的语气变得不耐烦:“你脑袋里面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聂青青心往下一沉,这个行为太特么典型的心口不对了!
吴翩翩又道:“我累了,要休息了!”
逐客令已下,聂青青走出了房门。关上房门,心中愈发纠结起来!
这一个多月都发生了些什么?风墨竹呢?风墨竹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丁银能够乘虚而入?
吴翩翩再出房门时,已近中午,而花夜只休息了一个多时辰,便起来了,去查看丁银的情况,丁银除了有点发热,之外一切还好,便又开了一剂药方让人去熬。
这中间接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差,便被聂青青充分地利用起来了。她以“翩翩的嗓音听起来好多了”为切入口,从花夜口里将吴翩翩到古松镇后这二十来天的状态都打听清楚了,包括最初的那些天。吴翩翩病怏怏地天天窝在椅榻上,半步不挪窝,吃饭要花夜喂的事情都套得一清二楚。
花小神医说起当初的情形,甚是心疼,两条好看的眉毛都皱成一团。
聂青青心中感慨,这兄妹俩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啊!
不过,她心里也明白,花夜肯对她说这些,是看在她是吴翩翩为数极少的朋友的份上才告诉她的。目的则是希望她能够更加真诚地、热情地对待吴翩翩,关心吴翩翩。
果然有情况。只是不知道吴翩翩到古松镇之前的那半个多月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风墨竹死了?想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如果那样的话,吴翩翩不会仅仅只是消沉和伤心,她会杀人,会迁怒!
吴翩翩走出房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树荫下歇凉的聂青青,聂青青看到她,眉眼弯弯,笑问道:“翩翩,休息好没有?”
吴翩翩点点头,“我要回古松镇了!丁银情况如何?”
聂青青惊讶道:“你干嘛这么急着回去?这现在虽然入秋了,大中午的还是热啊!”
吴翩翩抬头看天,天空虽然是蓝色,但是四处散着大团的白云,阳光并不算灿烂,而且今天还有不大不小的风,便反问道:“今天热吗?”
聂青青无言,她只是单纯的惊讶和挽留而已,张嘴就来,没过脑子。
吴翩翩轻笑了一声,“你是在挽留我?可惜我不喜欢待在这里!”
可以理解,换做聂青青自己,被人那样误会,也会不喜欢。
吴翩翩说完便走向丁银养伤的房间,廊檐下,花夜正靠在椅子上和赵骏麟兄妹聊天。看见吴翩翩走来,便笑吟吟地蹦了起来,“阿翩啊!还累不累?”
吴翩翩摇摇头,答了声“没事”,便推开了房门。
在花夜和吴翩翩打招呼的时候,丁银便醒了,此际看到吴翩翩走进来,伏在床上,扭头冲她扯了扯嘴唇。
看到他那个比哭还显得难看的笑容,吴翩翩不自然地闪开了目光,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呵呵,只是皮肉伤而已!”丁银的嗓子有些嘶哑,“从前,我被人在肚子上捅了一刀,都活的好好的!”
吴翩翩张了张嘴却没说话,聂青青忍不住道:“还吹大气呢!皮肉伤难道就不会死人呢?”
丁银不屑地嗤了一声。
话说,对于丁银,聂青青的确承认他是个响当当的热血男子汉,但是对于他的人品,她实在不喜欢!
花夜走过来以手触了触丁银的额头,“还好,刚才喝了药,已经不烫了!只要这三天注意不发热,就没事了!这个伤虽然凶险,不过恢复起来倒也快,毕竟伤都在皮肉上,我的药一般大夫可比不了!”说道这里,他脸上又显出些得意来。
“阿夜,我待会就回古松镇,你就在这里多住两天,等他的伤无碍再回去,怎么样?”吴翩翩问道。
花夜考虑片刻正要答应,就听见丁银道:“我呆在这里干嘛?养个伤而已,干嘛呆在别人家里,多不方便啊!”
花夜道:“丁大哥,你现在不宜移动!”
丁银毫不以为然,“皮肉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痛点!我还是觉得呆在自己住的地方方便!”
赵骏麟和楚莹也来劝了一回,希望丁银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可惜丁银还是坚持,无法,只能陪着花夜去向楚暮涛告辞,于是楚暮涛又来很留了一回,可惜吴翩翩并不是个容易改变主意的人,虽然已近中午,可是她连饭都不愿意在楚家用。
很明显这位郡主还生着气。
不过,聂青青觉得换做是她都会不高兴,因为楚霞一直都没有就她骂人家的事情向人家道歉,虽然她的两个儿子以及媳妇都代她向吴翩翩道歉了,但是这完全不一样啊!话说,人家费那么大的劲帮你家解除了灭门之灾,你道个歉说一句感谢会死人啊!这老太太倒是好,一早便缩回自己的房间,连个照面都不打!
这么大把岁数,脸皮至于这么“薄”么?你要面子,难道别人的面子就该被你踩么?人家一个姑娘被你口口声声骂做“贱人”,搁谁都得生气!
吴翩翩不肯留,丁银也不肯留,花夜自然是也不留的。
楚暮涛无奈,只能去让人准备马车,在马车里铺上软软的垫子,让丁银趴着舒适一点。
吴翩翩看着聂青青在身边转来转去,欲语还休的模样,忍不住道:“你若想同去,在我身边转悠什么?不知道去找楚先生告辞么?”
既然是吴翩翩主动提出来的邀请,聂青青大乐,立刻去找了干爹楚暮涛说自己想去古松镇玩两天,楚暮涛本就满心歉疚,准备隔天自己亲自上门去探望和道谢的,既然现在有青青愿意先去古松镇,自然是答应的。
聂青青便又去和赵新晨夫妻以及楚莹兄妹还有楚霞道别,离开楚霞的的屋子后,人还在院子里呢,聂青青隐隐听到了一句抱怨:“果然是个养不熟的!”
聂青青顿时面皮一僵,脚步顿了顿,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去趟古松镇也会让楚霞这么大怨念,以至于连她的人品都否定了,这老太太平时不是还挺喜欢她的吗?
身边的楚莹顿时脸红了,自个儿的祖母这是怎么了?立刻转身想回去问问,聂青青忙一把拉住她,制止了她的冲动,开玩笑,真要是去问了,她以后还要不要登楚家的门?
楚莹也不傻,立刻回神,拉着聂青青赶紧出了院子,她只能去找她阿耶劝劝祖母。
马车轻快,很快就回到了古松镇。
进入古松镇,聂青青立刻就明白吴翩翩为什么选择此处闲居,这个镇子比梨山镇小,比梨山镇安静,一边倚着青山,一边环着小河流水,处处杨柳如碧帘,莺雀穿鸣,间或闻见人声闲慢,实在令人愉悦而放松。
待进到宅子中后,她立刻满头黑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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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千年疑惑
丁银居然住在前院的厢房里!
她总算是明白为何丁银也要坚持回古松镇,口口声声地要回自己的住处养伤方便,她还真以为这个土匪在古松镇也有个窝呢!
都安顿好了之后,聂青青立刻找到吴翩翩问:“为什么让丁银住在这里?”
吴翩翩瞥她一眼,“你怕他?”
“不是,我怎么会怕他!聂青青立马摇头,你不觉得不方便么?”
吴翩翩淡笑了一下,“我一般不从前院走,极少踏足那里,后院有门进出。再说了,我的手下男人多了去,有没有他在哪里杵着,都没区别!”
聂青青决定把话说得更直白些:“你知不知道丁银的心思?”
好在吴翩翩也不是扭捏的人,淡然道:“看得出来!”
“啊!看得出来,你还让他住在这里?”聂青青急了,“这人很无赖的!虽然他救了你,但是你不至于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吧?”
吴翩翩差点没忍住去拧她的脸,在吴翩翩的手抬起来的时候,聂青青立马将脸闪开了。
吴翩翩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在红袖酒坊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段子听多了吧!什么以身相许!他若敢挟恩图报,我就敢翻脸不认人!”
“哦,这就好!”聂青青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迂腐的人!”
吴翩翩被她逗笑了,“不用那么如临大敌的模样,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呢!”
看着吴翩翩心情不错,她终于忍不住问起了风墨竹,“翩翩啊。那个风郎君呢?”
果然,立刻,吴翩翩的脸晴转阴。而且阴得马上能滴出水来,方才还亮晶晶的眸子也变得暗沉幽冷。
就在聂青青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听到了吴翩翩的声音,飘忽得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他出家了!”
啊?出家了?聂青青愣住,喃喃道:“他怎么就出家了呢?”
“我不能看着他死……”吴翩翩的声音很低,“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他好好活着……”
聂青青心中恻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出家也可以还俗的!”
吴翩翩抽出手。走到窗前默然不语。
聂青青突然觉得,面对真正的伤心,所有的安慰其实都很苍白无力。
翌日一早,楚暮涛就带着礼物上门,前来表示感谢。
看过丁银的伤情之后,楚暮涛被请到厅中坐下,寒暄了两句之后,吴翩翩就直接问道:“这次的动静太大,恐怕过不多久,便天下皆知楚家有宝。此后恐怕再无宁日,先生可有什么打算?”
楚暮涛苦笑一声:“楚某正为此心焦,还请郡主不吝赐教。指点一二!”
他昨天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了一边,这次吴翩翩出手帮他们家解危的方式,只能证明这位郡主早知道这件事,而且一早都准备好了,尤其是在那处洞口,她竟提前就让人做好了一道铁栅机关,她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这一切只能证明这位郡主所知,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这位郡主知道此事,那么还有没有其他的权贵知道?须知江湖悍匪可以凭实力打杀。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被官府通缉的对象,可是若再来的是某个权贵高官。开口索要,那又该如何?若有反抗。人家可以轻易地给你按一个罪名,收拾掉你的全家,轻轻松松地将东西收入囊中!
或者,这位郡主出手的目的就是要他们心甘情愿地将宝藏献给她?
若是把宝藏献给这位,至少他们全家的安全就此就有了保证,但是他母亲却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母亲不管事前还是事后都与这位郡主极其不对付,在昨日他将吴翩翩的真实身份告诉母亲后,没想到母亲又怒了,一迭声地痛斥这位郡主是居心叵测,虚伪透顶,说她之所以相助楚家只是为了让他们将东西乖乖地双手奉上,名利双收!
吴翩翩问道:“楚先生可知那洞中藏的是何宝物?”
楚暮涛摇头:“不知!”
“难道楚先生以及先生的祖辈就从未进去看过么?”
楚暮涛摇摇头,“确实不曾!这是先祖所留训诫,大概担心子孙中有人看过之后会忍不住贪念!”
“这洞中之物,楚家已守千年,是为何而守?最终要守到何年何月?交于何人?”
楚暮涛还是只能苦笑摇头,“为何而守、守到何时、交于何人,楚某依旧不知!祖训中只是要求楚家子孙必须好好守护洞中之物,不可懈怠,不可觊觎,不可外传!”
“难道楚先生不觉的奇怪么?”吴翩翩浅饮一口茶,问道。
楚暮涛长长叹一口气,“我估计当时秦末战乱,先祖因为意外身故,来不及将各种详情一一交代清楚便归天了。我只知道这洞中之物是当时一位大贤交于先祖保管守护的,那位大贤将此处交于先祖后,不久便亡故了。”
“那先生可知那位大贤是谁?他可有后人?”吴翩翩继续问道。
楚暮涛依旧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千年来,可有人前来此处找楚家,要求归还所藏之物?”
楚暮涛叹气:“一直不曾有!只是从四十多年前,我家有藏宝之言流传出去后,便时有宵小前来暗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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